喜欢你胜过小甜饼-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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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辉安笑笑,轻松了下气氛,又严肃道:“但不可否认这个专业在国内还不很成熟,未来追求自身发展还是需要不断再深造,而国内行业发展更是路阻且长。”
陆言学从曾辉安的言行举止中品出了一点意思,他皱着眉头道:“曾老师,是不是我…”
适时上课铃响了。
曾辉安说:“这才高二,你还有时间,未来的事再仔细考虑考虑,先回教室上课去吧。”
陆言学站起来,心里和硌着块硬石头似地,堵得他一阵阵发闷。
“言学。”曾辉安忽然又叫住了他,语重心长道:“父母都想为了儿女好,恨不得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是你们的,但再亲的人都不是你自己,你能选择你自己的人生,做你自己的决定,你不能辜负了父母,也不要辜负了自己。”
陆言学已经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听完曾辉安的话,他握门把手的手一顿,却是转身朝曾辉安郑重鞠了一躬。
曾辉安说:“哎…你这孩子。”他又笑得无奈:“下节课给我把简丛叫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要开学了,忙成狗,尽力在日更。
哎,明天又要跑几个地方打报告,社恐真的是要fong了。
【ps。文中“花之孤独清逸者,一花自成一世界”来源网友对水仙评价,具体出处不明】
第26章 怪味饼干
第一节课下课,简丛来了办公室。
他是办公室熟客了,敲了一下门就走进去,没一点见外的。
陆言学大致和他说了下刚刚的事,简丛心里有点数,他反手把门虚掩上,问:“老大,你找我聊志愿?”
曾辉安习惯了简丛嘻嘻哈哈的态度,对待他挺放松的,笑道:“最近表现不错啊。”
“哎,你别夸我,我这人禁不起夸,说不定明天就故态复萌了。”
曾辉安拿了本书过去抽他,“你还挺得意啊?”
简丛抱着头秒怂,“不敢不敢,说正题说正题。”
曾辉安对着他又气又笑,坐下来喝口茶缓了缓,道:“这次的家长会你家里有人来吗?”
简丛嬉皮笑脸的神色一僵,立马又摆上满不在乎的表情说:“都忙,来了学校也是被训,来干什么。”
三中每个学期有两次家长会,一次是刚开学有个新学期家长会,为的是定新学期目标以及号召家长重视孩子学习,一次是近期末有个家长研讨会,是班主任向各位家长总结孩子这一期的表现以及进行安全教育。
高一到高二快两年了,曾辉安只见过简丛妈妈三次,高一下期第二次家长会就传来了简丛妈妈的噩耗——
而后乃今,家长会上简丛家长的位置都是空着的。
实验一班一共三十七个人,有些家长甚至一次来两个,听了会还要做笔记,开完大会还要私谈开小会,而简丛空荡荡的座位在家长会上也成了最显眼的一处。
曾辉安大学辅修的心理学也不是白修的,简丛神色一动,曾辉安就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曾辉安看在眼里,何尝又不惋惜痛心。
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教书人,大半辈子都在为了学生操劳,他干不来汲汲营营,却把一身心眼都用在了和这些个“刺头”“勾心斗角”上。
“年底了,你爸能来吗?”
简丛笑了下,说:“您还是和我说志愿的事吧。”
“好,说志愿。”曾辉安开门见山,一刀捅了过去,道:“你高一立志非Q大不上的,现在进度条怎么样了?”
简丛:“……”要不我们还是聊聊家长会的事?
见简丛无言以对,曾辉安一股火蹭蹭往上冒,急得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气急败坏道:“你说你!你说说你!”
他这是过去对简丛有多欣赏,现在就有多恨铁不成钢了。
简丛一脸的我也很无辜。
曾辉安生了会闷气,又想到最近这两个月简丛还是有进步了,成绩也回升了,曾辉安歇了歇火气,又坐了回去。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怎么就不知道活给自己看呢?非得找点社会认同感,别人说你对,做的好才敢往前走,否则宁愿倒着退,也不知道要前进一步。”
——他这话说的左转右转,简丛只听得懂个一知半解。
曾辉安也没指望他语文造诣很高,这东西以后体会到了,悟了,就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了。
简丛语文悟性不高,跑腿倒是一流,见曾辉安茶杯空了,顺手就从旁边热水壶里给他倒满一杯,接着又乖乖站回去继续听训。
曾辉安再大的火也发不出了,他无奈问:“你爸爸的手机号是多少?他私人的,不是那个总在开会的。”
简丛真心实意解释道:“他说在开会就是在开会,打他私人的也是开会,说不定还关机了。”
曾辉安揉着眉心想了想,对着简丛摆手,示意他回去:“你爸那我还是会联系,你继续好好表现,还有,下节课把班长叫来。”
如果说某些人是丧尸疫苗,那简丛他爸对简丛来说就是丧尸病毒,总之这一大半天简丛心情都不太好,恹恹的,枯黄的小白菜似的。
不过比起他,今天班上其他人倒是都挺高兴的。
三中附近有个小学,刚迁来还没两年,最近就有消息说这个学校初中部也要迁过来了。
三中学子满腹牢骚,因为自从这个小学迁过来后,学校旁边正正经经的文具店卖起了玩具,长期被小学生占领,各类零食铺子也是频频缺货,而在外吃饭三中学子更是抢不过早早放学的小学生。
这也算了,好歹还能吃食堂或者回家吃,而一旦初中部再搬过来,作息几乎与三中一致,挤公交的难度系数简直肉眼可见的上升。
于是从高一到高三,所有人的想法都是跪求等我们毕业了他们再搬。
不过昨天下午发生了一件事,三中人的期望还真有可能实现了。
三中附近有一片建设用地,平常来往的人少,一片路口都还没装红绿灯,所以昨天下午有小学生过马路险些被撞,这样的事其实发生好几起了,只是昨天这事儿是被正好路过的记者看了个着,紧接着就有消息说那边初中部搬迁要延迟到这边建设完成。
三中人纷纷表示喜大普奔。
不过简丛倒没有太关注这件事,毕竟他家近,再搬来十个八个学校对他影响也不大。
而为了安慰丧成狗的简丛,以防他明天又找借口睡懒觉,陆言学特地领着他去吃了顿火锅,点的魔鬼辣,简丛吃得酣畅淋漓,陆言学辣得怀疑人生。
还有什么是比吃货更容易养活的呢?不开心就吃一顿好吃的,一顿不行就…陆言学放下筷子,这个真不能两顿。
“教你个解辣的方法。”简丛一边吭哧吭哧的吃一边和陆言学说话。
陆言学看着他。
简丛指着店门口说:“蹲在那,把舌头伸出来,唾液一直流很快就不辣了。”
陆言学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按在桌上,道:“结账。”
简丛也辣,辣得张嘴能喷出火,过马路腿都发软,他攀着陆言学肩膀对着陆言学耳朵不停哈气,然后惊奇道:“我去,你耳朵居然会辣得红。”
陆言学抿了抿辣得生疼的嘴,决定不和他一般计较。
简丛就自娱自乐的嘎嘎笑,他说:“同桌,我有没有说过。”
陆言学喉结一动,那句“说过什么”还没说出口,就被猛地推了一下,接着骤然听见刹车“吱呀”尖锐的拖得长长的响声。
他回头一看,简丛趴在了地上,怀里还搂着一个小孩。
陆言学疯了一样的跑了过去,简丛已经不省人事了。
有时候,灾难来临就是毫无预兆的,上一秒和你说话的人,下一秒就这样倒在了血泊里。
第27章 意识清醒
简丛再睁开眼睛,是在黑漆漆的病房里。全身先是麻,然后是发酸,脑子里和喝了三斤白酒一样每根神经都在打着转跳芭蕾舞。
他意识有一瞬间是断片的,就像是空白了一页,闪了好一会白花花的小白点。
他望着黑黝黝的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呆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我怎么在这?
房间门被打开,一束光透了进来。
一个男生站在门口,挺高个的,瘦瘦高高,简丛愣了好一会,直到这人走到他面前,简丛才想起来他是是谁。
噢,是同桌…
而站在门口的陆言学先是惊喜,然后克制着轻轻关上门走过来。
“有没有头疼?”
他抓住了简丛的手。
暖和的温度从手背一直蔓延而上,简丛说:“这里空调温度是不是有点低。”
他的手是冰凉的,陆言学把他手背抓在手心不停反复揉搓着,低着头说:“温度再高点房间要烧起来了,你是失血过多,过几天养回来就好了。”
“失血过多?”简丛怔了怔。
“你出了车祸,不过刹车及时没有撞太重,就是额头磕在路沿上,破了个口子。”陆言学说起话来轻轻的,很温柔,简丛觉得他很反常,一张嘴想说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扯到了神经哪个地方,顿时和弹钢丝绳一样“嗡——”地响了起来,简丛一把抽出手按住了脑袋。
脑子里噼里啪啦就像炸起了微型导弹。
“别按伤口。”陆言学语气加重,抓住他的手背和手臂稍稍用力给他按压住了压合谷和列缺穴。
简丛刚刚一抓就摸到了脑袋上一圈的白纱布。
头痛渐渐缓了下去,简丛还能开玩笑似说:“我现在肯定特好笑,和小木乃伊似的。”
简丛说的小木乃伊是一个动漫里的卡通角色,他手机里存着全集资源,最近上课老看那个,不过因为一节课就被各种打断十多次,简丛一个星期了都还没看到十二集。
陆言学说:“没有,你比它可爱。”
简丛心说听你个大□□子瞎掰,又问他:“有镜子吗,给我看看。”
陆言学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简丛一照,乐了。
“谁这么缺德把我剃光头了?”
为了处理伤口和缝针,他整个头皮都被剃出了青茬。
他额头前渗出了一点血,简丛又照了照说:“有没有感觉我现在和个日本武士一样。”
陆言学对他这种自娱自乐精神没话说了,只好看着他笑得无奈。
“你别拉长个脸。对了,为什么我撞到额头身上还发麻?做的全麻缝针?”
陆言学按压的手指一顿,低着头给他解释说:“撞到了腰部,造成软组织受损,不过没有特别严重。”
“噢,这样啊。”简丛脑子里有点乱,一时完全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记忆片段还停留在上午老班找他去了趟办公室。
后来到底是怎么了?他又忍不住想用另一只手敲头,陆言学眼疾手快,起身一把又按住了他另一只手。
刹那间,陆言学整个人都俯在了简丛身上。他们靠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交换的呼吸。
简丛对视到了陆言学一直低着头不肯显出来的眼睛。
陆言学眼眶通红,眼球上全是红血丝,他微微又俯下身,距离缩短到几乎能脸对脸碰上,简丛愣了愣,接着听陆言学放重了呼吸,低声咬牙道:“你怎么就这么不把自己命当回事?你就这么嫌活太长了吗?”
“我是——”
简丛戛然而止,他眼睛里浮出了点茫然。我是,我是什么?
明明要脱口而出的话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卡住了,膈应得让人想撞墙。
陆言学一下泄了气,坐回了位置上,他忽然想起来,几个月前这人还对他说过“ 他什么都不怕”,陆言学微阖了下眼睛,又恢复了适才的平和,他手掌轻轻盖在简丛眼皮子上,轻声说:“别想了,再睡会吧。”
在他手心温温热的温度下,简丛竟然也奇异地合上眼睛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恍恍惚惚中,他隐约觉得身边的人像一炉火正在噼里啪啦燃烧,又觉得像一瓢水,轻轻柔柔,没什么存在感。
接着这滴水却附在了他唇上。简丛觉得这滴水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良久,才又轻轻撤开。
陆言学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他先跟着救护车跑医院,接着又联系学校,简丛家里人,接着又要应对被救小孩父母的感谢,之后又跟着警方去录口供,适才还有媒体守在外边,还有肇事人,各种负责人在互相扯皮,不过这些都有校方和简丛家里人在处理了。
陆言学现在只想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简丛旁边,哪怕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一动不动都行。
他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那样的画面。一滩血从简丛身下涌出来,简丛不省人事的趴在那,他每每回想都要后怕得冷汗淋漓。
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