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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天脉-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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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就是下雨了,有点伤感。”他望一眼窗外说。
  “打算跟函哥什么时候和好?”
  “再看吧!”
  “诶,我说你俩大老爷们儿,有没有意思?”
  “不说他了,赶紧熬你的粥。”他叹息一声,躺到沙发里发呆。活了快三十年,他没有好兄弟,没有朋友,不是很理解那四个人之间的感情,所以还是少说为妙,不然容易露馅儿。
  “兄弟,不管函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的初心是好的。那晚你开车来找我,别说靳函,我也差点吓死。你开车已经出过一次事故了,以后别任性了,好吗?”谢岑将火开了之后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盯着他很认真的说。
  他靠在沙发里,抬臂遮住的眼睛,因为谢岑刚刚那句话让他感动到有想流泪的冲动。因为从来没有人同他那样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他周围那些人都怕他,疏离他,对他说话从来都是客客气气,像完成一件任务一样。
  谢岑看着眼前之人抬臂遮着眼,于是抬手将他那支胳膊拉了下来,然后看着他微红的眼眶说:“我可从来未见你流过泪,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情?还是我那件事情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他挣开谢岑的手,叹息一声,“兄弟,谢谢你。”
  “如果他们真查到了,你就实话实说,让我过去配合也成。”
  “放心吧,我已经搞定了。”
  “曦晨,你眼眶那么红,不会只因为跟靳函吵架了吧?”
  “哪有,是被你刚才那句话感动的。这么多年,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
  “就因为这事?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煽情了?”谢岑说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胸口。
  “突然思考一下人生,不行啊?”他白一眼谢岑,没好气地说。
  谢岑笑一声,起身去看粥,嘴上嫌弃一句:“这才像你,没有那文艺细胞就别装。”
  “哪有你做演员的能装?”
  “少来,我跟你说啊,最近我快装不下去了。你说祁哥他是不故意的,明明知道我跟墨依好过,还偏偏找她来。”
  “听说墨依他们经纪公司这次有注资,是因为这个原因祁哥才答应换角的吧?”
  然后他就迎来了谢岑索索叨叨的长篇大论,说DC&R集团什么都想插一脚。其旗下的津塔影业短短三年,并购了十多家小的娱乐公司,很快形成了从艺人包装到培养的一条龙模式,成了行业里的一匹黑马。如今已经成了赏天影业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听完了之后笑着应一句:“是吗?那祁哥还真得加把劲儿了。”
  “粥好了。”谢岑说着将小锅挪下了电磁炉,然后拿了碗倒粥。“我过会儿还得回公司带我师弟排练,你喝完之后将碗洗了,不要像上次一样,我来的时候都长毛了。”
  他抬眼问他不吃吗?
  他说作为艺人,减肥是终身事业,不敢多吃。
  “做艺人真不容易。”
  “比起咱们苏总,我觉得做艺人还挺好的。”谢岑说着拿了茶几上水果盘里面的一个苹果,急急忙忙的跑了。
  “伞带上。”
  “知道了,”谢岑拿了门廊上的伞,有些幽怨的回头看他一眼说,“你不送送我吗?”
  他愣了愣,咽下嘴里的粥,然后起身说:“走吧。”
  他一送走谢岑,便自己也骑车离开了宅子。
  所以谢岑在黎罗江大桥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浑身湿透了。
  雨雾很大,谢岑走过去将伞小心的撑到那人头顶,然后说了一句:“白辰先生,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事,我也刚到。”戴着半边金色面具的人转过脸来,第一次语气柔和道。
  但是谢岑口中的白先生说完那句话之后谢岑就炸毛了,他手中的雨伞掉到了地上,接着稳稳一拳就落在了对面之人的脸上。
  “你找死吗?”他擦一指嘴角的血渍,眼神冷了八分。
  谢岑笑一声,眼中闪过些许失望,然后退了半步说:“蒋曦晨,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啊?”
  他见已经被识破,也不反驳,而是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谢岑说跟蒋曦晨做了那么多年兄弟,即使整张脸全戴了面具,他也认得出来,更何况是半边。
  他心中暗想,小子,你还真认错了,我是蒋雨晨。他素闻谢岑是四个人中最粗心的一个,果然不假,他在老宅的时候有好几次差点露馅了,可最终还是被他糊弄过去了。不过还得感谢靳函提醒他着装的问题。最后他问为什么不早揭穿。
  他说不揭穿,只是不想他丢面子。可是他演的一点都不专业,牙缝里满是小米残渣。
  “呵,原来是这个原因才暴露的。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能再留你了。”他说着便与谢岑扭打在一起,面具也掉了。
  他毕竟从小就练过,所以谢岑很快败在了他的手下。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他单手剪住他的双手,逼他靠到了栏杆上才问。
  “曦晨,函哥和祁哥如果知道咱俩在做违法的事情,他们肯定会很难过。”
  “你早干嘛去了,已经回不了头了。”
  “曦晨,萧然呢?他现在安全吗?”
  “放心,那么利的一把刀,我可舍不得他早死。那个箱子查到了吗?”
  “没有,我那天去了之后问老许见过那东西没有,他说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还拧开了煤气,我没办法,只能退了出来,谁料想他真就以死来解决问题了。”
  “根据他情绪那么激动可以看出他肯定见过箱子。”
  “我也觉得,可是咱们借安全局这股清理的东风,真的能找到箱子吗?”
  “所以我让你抓紧,现在接连死人,他们才会慌,才会自顾不暇,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我明白了,但那个女艺人,我觉得死的真的有点冤。”
  “MNC的后人不死几个,他们能自乱阵脚吗?你最好记住咱们的目的。”
  “有的时候我在想,咱们的这种做法到底对不对?咱们跟当年那帮自相残杀的家伙有区别吗?”谢岑有些泄气道。
  “母亲能以自毁的方式掩盖秘密,说明背后之人当年已经是位高权重了,这又过了多少年了,咱们要想将当年的案子翻出来,只能与他们为伍,让他们来主动接近咱们。”
  “好吧,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果接下来还查到MNC后裔,我们该怎么办?我说过,我只帮你,绝不动手。”
  “放心,我有卒子,你只要想办法查出来就行了。那个帖子给我盯好了。”
  “好。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谢岑瞄一眼自己的手腕问。
  他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忙放开。他刚刚是情绪有点过于激动了,谢岑的手腕都青了,要是换做蒋曦晨,肯定心疼,肯定不会让他受伤。


第25章 Chapter 25。天脉迷案(25)
  “对不起!”他看着谢岑手腕上的淤青,有些歉意道。
  谢岑径自揉了揉手腕,挑着眉梢,贱兮兮的来了一句:“再说一次,雨太大了,哥没听清。”
  他抬眼瞄一眼眼前贱的有点可爱的人,然后斩断了那媚中带笑的目光,转头望向雨雾中朦胧的江面,记起前不久的娱乐头条,心中瞬间掀起了千层浪。
  这家伙不会真跟曦晨有什么吧?
  “岑哥,你喜欢我吗?”最后他抹一把脸上的水,转头问爬在栏杆上发呆的谢岑。
  只是他那句话刚好被一阵“轰隆隆”的雷声给盖住了。
  “你说什么?”谢岑也抹一把脸上的水问。
  “我说雨太大了,咱们回去吧。”
  “好,我公司还有事,你打个车回去,冰箱有鱼,你晚上熬点鱼汤喝。”
  “知道了。”
  “跟函哥和好吧,别老跟个小孩子似的。”
  “再说!”他说完挥了挥手离开,没有再回头。
  夜幕已经渐渐的笼罩了整个金城,金城迎来了它最漫长的雨季。蒋雨晨回到家里之后洗了个热水澡才感觉好了一点。冰箱里是有鱼,可是他不想动,所以便裹着毯子窝在沙发发呆,茶几上的那碗粥早已凉透了。他看着那碗喃喃自语:“弟弟,我开始有些羡慕你了,你的兄弟们对你可是真的好。靳函一听你醉酒,大半夜的就跑来了。谢岑那小迷糊都不清楚你在哪儿,只是听说你醉过酒就跑来给你熬粥。真是——,枉我白白担心你这些年过得不好。”
  “坏了,得跟靳函和若兰说说,不然肯定穿帮。”蒋雨晨自言自语的拿过手机拨出了一串号码,然后开门见山:“若兰,我是雨晨,我今天见谢岑了,所以不能让他知道曦晨出外勤了。”
  “我明白,那会儿他来问了,我让人将他打发了,没想到他找到家里去了。你还好吗?”
  “还好,有点小感冒。”
  “喔,我给你送药过去。”
  “不用,这边有药,你盯着局里的动静就好。”
  “明白。”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出去。等了好久才有人接。
  “靳函,我是蒋雨晨。”
  “哦,您说。”
  “我今天在家,被谢岑碰上了,他以为我是曦晨。所以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你——,”电波那头的人叹息一声,有些无奈道,“有病吧?”
  “曦晨最讨厌欺骗,自从昨晚起,咱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他知道他最好的兄弟对他有所隐瞒,你想他会怎么样?”
  “我知道了,再见!”
  我们的车子在高速上被扣了三个多小时之后交管部门的人同意让往前走,但必须下高速,住店或者继续在车里等随便。我们下了高速之后找了家宾馆,已经剩下最后一间房,是个标间,刚好够我们三个人挤。
  因为天气原因,堵下来的人特别多,所以商家坐地起价,宾馆标间一晚380,都能比上中等酒店的房价了。但是没办法,我们只能烧钱住下。
  雨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饭店的菜都比较油腻,我在楼下一家早餐店买了三屉包子和三份豆浆带回去当晚餐。靳函破天荒的胃口特别好,连我的一屉都吃完了。我只能蹭吃圣华的。但他接了一通电话之后似乎心情一下子不好了,豆浆也不喝了,躺在床上发呆不理人。
  走的时候,医生安顿我说靳函的伤口必须勤换药,消炎药也要按时吃。他刚吃完饭,消炎药得等半个小时之后才能吃,所以我觉得得先给他把外面的药擦了。
  圣华在收拾我们制造的垃圾,我从包里拿出小药箱走过去拉了他的胳膊说:“换药了。”
  他穿着黑色的小背心,裸露的胸部和胳膊上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我不觉暗想,他们公司的那帮女律师真是傻子,这么好的资源都不抓紧点。
  “不是要换药吗,愣着干什么?”他嫌弃一句,我这才回神。
  拆纱布的时候扯到了他的伤口,他疼的皱了皱眉,但没有吭声。
  我心里过意不去,只能说:“不好意思,纱布粘到伤口上了,你忍一下,我抹点碘酒应该会好点。”
  他点了点头,我抹了点碘酒才将纱布扯下来。然后用热毛巾帮他擦洗了伤口,又拿碘酒消了毒,才将药膏抹上。我包扎的时候圣华开口揶揄我说难得见我贤惠。
  结果被我一卷纱布塞了嘴。
  “师哥,我夸你呢。”他将纱布放回医药箱里说。
  “闭嘴,不然今晚睡楼道里去。”我收拾了药箱,塞回包里。
  圣华被我怼的忙跳回床上去了。
  我又拿了药让靳函吃了,才看一眼各自霸占了一张床的两人,只能默默的拿了被子铺到了中间的地上。
  “上来,咱俩挤一张床。”靳函这才开口说话。
  “就那么窄一点,你不嫌挤我还嫌呢,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我说着转身,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师哥,要不你睡床,我睡地。”圣华爬起来道。
  “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是师哥还是你是师哥?”
  “好吧,那你晚上冷了就吭声,咱们换换。”
  “嗯,赶紧睡。”
  关灯之后我一直在想靳函突然不高兴的事情。他是一个冷静又隐忍的人,很少出现像今晚这种情绪陡转的情况。
  我径自想着滚了半夜,等他俩都睡着之后我便偷偷拿了靳函的手机,想要看看到底是谁给他打的电话。
  结果是10086。
  妈蛋,这是什么操作?
  “你不睡觉干嘛呢?”靳函说着从我手里夺了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
  “函哥,你今晚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我说。
  “我爸就是在一个大雨天死的,路面塌陷,人跟车都掉下去了,引起了爆炸,尸骨无存。”他淡淡地说。
  我这才记起他曾经确实跟我说过。
  “那关10086什么事情,你接完电话就突然不高兴了。”
  “当时他正在跟我通电话,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不打那个电话,也许他就能提前刹车,也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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