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清河-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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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陆清河就这样傻笑了一上午,她终于忍不住道:“清河,你觉不觉得……特刊有点奇怪啊?”
其实她更想问他怎么有点奇怪,只是话出口却说成了他手里的特刊。
陆清河回过神,笑着道:“没有啊。”
罗曼缇见他从头到尾看的只是特刊的第一页,不禁道:“奇怪的就是这个吧,这句诗和我们杂志的内容一点都不搭调好吗?”
这个问题她昨天就想说了,只是见他忙不过来,没有机会说而已。
陆清河看着第一页的诗道:“我觉得很好啊。”
罗曼缇道:“我听说这是江总专门另外找了设计师加上去的,那个设计师很贵哎,真搞不懂他非得加上这个干嘛。”
陆清河闻言道:“你知道那个设计师?”
罗曼缇点头道:“唔!很出名的,叫萧杰。我还知道他是个gay,人送外号萧小姐。”
萧杰,萧小姐?
罗曼缇猜测道:“你说咱们江总不会是和他有一腿吧?你想啊,江总没有结婚,更没有女朋友,这就更有嫌疑啦,这诗摆明就是在表白嘛!”
陆清河嘴角一抽道:“你是这么认为的?”
罗曼缇郑重的点头道:“嗯,反正给人感觉就是那样。”
陆清河突然没心情看面前的诗了,他把杂志丢到一旁道:“快工作吧,一堆事儿呢。”
……
罗曼缇觉得陆清河更不正常了,前一秒还在眉开眼笑,下一秒像要把电脑盯出一个洞。
她不解看着陆清河,直到陆清河突然站起来,脸上的怒意猝不及防的吓了自己一跳。
“我出去走一走。”他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她刚刚只是八卦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让他不高兴吧?
陆清河很郁闷,因为他发现自己还是很介意萧杰。虽然他知道现在江随和萧杰并没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可是现在没有,不代表从前没有啊。
他越想越郁闷,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17楼。
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刚这么想着,房门却开了。
开门的人让他吃了一惊,是和自己有过两面之缘的齐宇。
齐宇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原本姣好的面容上青一块紫一块,下巴上还有不少青胡渣。
他看到陆清河先是一愣,随后微微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还没等陆清河说话,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陆清河顺势推开门走了进去,江随正站在窗边抽烟。
他听到动静转身,看到陆清河后,温柔的笑开道:“昨晚睡得好吗?我一大早就去医院了,怕吵醒你,就没有跟你说”
陆清河刚想问齐宇怎么那副样子,听到江随说起昨晚,脸不由得红起来道:“为什么去医院?病还没有好吗?”
江随摇摇头,掐灭手中的烟朝他走来后,突然伸手把他抱进怀里道:“早就好了,我是去医院看何知林。”
想起那晚拉着自己问东问西的何知林,陆清河不解道:“他怎么了?”
江随把下巴放进他的颈窝里道:“他病危了,脑癌晚期。”
病危了?这实在太突然了。
江随和何知林是多年的好友,想到他心里肯定不好受,陆清河也伸手抱住他道:“情况很不好吗?”
江随只是抱着他,没有说话。
想到刚才门口落拓的齐宇,他道:“齐宇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江随放开他,转身走到窗边道:“何知林的老婆10年前就因病去世了,齐宇19岁就跟着他,这已经不是秘密了。他在律师那立了遗嘱,把公司30%的股份给了齐宇。他两个儿子知道遗嘱的事情后,把他辞了,还找人打了他一顿,逼他签股份转让书。”
陆清河心头突然很不是滋味,他道:“他签了吗?”
江随点点头道:“签了,他说那本来也不属于他。”
陆清河不禁叹口气道:“那他是来?”
江随道:“他们不让齐宇去医院看他,医生已经在做保守治疗,眼看着没几天了,所以他过来找我,想让我想办法带他进去,见他最后一面。”
陆清河担忧道:“你没有答应他吗?”
江随点头道:“答应了,今天下午我会以乌山景点的报道费用为由,约他两个儿子见面。他那两个儿子忙着争遗产,只要是关于公司的开支进项,一定会出面过问,我让他就趁这个时间去医院。”
江随说完,突然笑出来道:“原本这个报道是免费帮他做的,没想到最后还是得收他钱了。”
陆清河不由得咬紧了嘴唇。
起初,因为何知林和齐宇的关系,他还对江随产生过抗拒。听到池律的话后,那种关系更一度成为他心里的障碍。
现在想来,偏见真的容易让人蒙蔽眼睛。
江随转身道:“下午你开我的车去接他吧,如果在医院遇到何家的什么人,也好有个由头掩护他。”
陆清河点头道:“好,我陪他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我来了~
☆、第二十七章
江随约好何知林的儿子后,陆清河也马不停蹄的赶往江随说的地方接齐宇。
这是一套简约型别墅,陆清河按了门铃后,齐宇很快过来开门。
齐宇好像知道他要来,打开门后要他进去坐会,说是自己还要准备些东西。
“我知道他经常头疼,却不知道他的情况原来这么糟糕。”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保温盒装进袋子里。
“这房子是他买的,律师说了我才知道,原来户主写的是我,现在想来,他早就替我想好一切了。”
陆清河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这种时候,倾听是最好的选择。
和上午不同的是,他穿了一件西装,剃掉了下巴上的青胡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也被他处理过了。
临出门时,齐宇不放心的问他道:“你能看出我脸上有伤吗?”
陆清河如实道:“能看到一点。”
齐宇皱眉,转身又跑上了楼,从楼上拿来一块粉饼边走边道:“临时买的,他本来不喜欢我用这些东西,但是没办法,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么丑的样子。”
陆清河听的心里有点酸,他道:“你带在身上吧,痕迹显出来的话,我提醒你。”
齐宇点点头,仔细的把脸上显现出来的伤痕遮盖住后,两人才一起上了车。
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急匆匆的朝医院外走。
齐宇躲到陆清河旁边,低着头小声道:“那两个是他儿子。”
陆清河一边挡住齐宇,一边朝那群人看过去,何知林的两个儿子走在前头,脸上神情不悦,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齐宇轻车熟路的找到住院部,直到站到何知林的病房门口才停了下来。
“我来过很多次了,可是他们不要我进去,说我丢人。”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在陆清河以为他就要哭出来的时候,他深吸了口气,轻轻把门推开。
何知林躺在病床上,脸上罩着氧气罩。病床边坐着一个正在打盹的中年妇女。
她听到动静,睁眼看到面前的人是齐宇后,朝外喊道:“何先生!何先生呢!”
齐宇立马从包里拿出一叠红钞塞到妇女手中道:“阿姨,我就呆一会,他们不会知道的,求你了,好不好?”
中年妇女捏着手里的钱,略作思考后道:“你快点啊,我去门口给你望风,要是让何先生看到,会辞了我的。”
说完把钱揣进衣兜里,转身离开了病房。
“老何,我来看你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齐宇的声音哽咽着,他把手里提的保温盒拿了出来。
陆清河想让他们两个单独说会话,于是他也跟着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不是说最喜欢喝我熬的参汤吗?我给你带来了,你睁眼看看好吗?”
齐宇打开保温盒后,把何知林的手放到自己脸颊边上道:“你老说我爱睡懒觉,现在是谁睡着在呢?”
看着依旧闭着眼睛的何知林,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大颗的泪水滑落到床单上。
突然,何知林的手指动了动。
齐宇连忙擦掉脸上的泪珠,惊喜道:“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何知林缓缓睁开眼,看到齐宇后,不禁艰难的笑了出来。
齐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他道:“你还笑得出来啊。”
何知林只是笑着,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发。
齐宇突然想到什么,站起来道:“我穿了你最喜欢的那套西服,好看吗?”
何知林笑弯了眼睛,竖起自己的大拇指,带着气声道:“好看……”
泪水模糊了眼眶,齐宇状若不经意的抹了抹眼眶后,再次抓着他的手道:“我突然觉得,能这样看着你,给我一万年我也不觉得长。”
何知林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颊,嘴里艰难道:“对不起……”
齐宇强忍住眼泪,亲了亲他的手背道:“几十年不长,你等等我。”
病房外。
陆清河坐在椅子上,他的脑袋很空。
生老病死是人生来就会经历的劫难,没有人可以改变。
他不禁想,倘若有一天,躺在这病床上的是自己,那自己在回顾来路的时候,可曾有过什么遗憾吗?
齐宇在里面呆了很久,可能是因为何知林的儿子没有回来,所以那个看护阿姨并没有过来催他。
他出来的时候,脸上遮盖伤痕的粉底已经花掉了,一双红的发肿的眼眶,变得格外明显。
他想向前走两步,腿却不听使唤的开始发颤。
陆清河连忙扶住他。
“我想去洗个脸。”齐宇声音嘶哑。
陆清河点点头,把他扶到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齐宇捧着水洗脸,肩膀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终于,他还是哭了出来。
他捂着嘴,生怕自己的声音惊动到病房里的何知林。
那一声声的啜泣,伴着哗啦的水流声,不知流向了哪里。
“你知道吗?我不觉得有什么遗憾。”送齐宇回家的路上,沉默不语的他突然道。
陆清河从后视镜里面看他,见他看着窗外道:“因为我们每一天都过的很幸福,一起去公司,一起吃饭,一起去旅游……就算有争吵,过一会也就烟消云散了。”
末了,他擦掉眼角的一滴泪水道:“如果时间太短是个遗憾的话,那这大概是唯一的遗憾了。”
送完齐宇,天已经黑了。
陆清河把车开到公司停车场停好后,就立刻上了17楼。
江随正在办公桌前低头办公,见他走了进来,摘下眼睛道:“回来啦?”
陆清河原地站了几秒,突然大步流星的朝江随走来。
江随见状愣住了。
陆清河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脑袋道:“我想好了,我愿意当星星,也愿意当月亮,我不想让自己有遗憾。”
江随愣了几秒,忽而笑开道:“可是现在不管你是当星星也好,当月亮也罢,我必须提醒你,你还要做个铲屎官。”
陆清河愣了,他放开江随后才猛然想起,他又把奶牛给忘了。
从医院回来后的第三天,何知林病逝。
次日,何家人在殡仪馆设了灵堂吊唁。江随和他交情深,自然在受邀名单里。
想到那晚拉着自己说的不停不休的何知林,他当时脸上的关切,至今都还停留在陆清河脑子里。陆清河心里一阵难受,也想去送他最后一程。
江随带着陆清河赶到的时候,齐宇正站在殡仪馆门口。
他形容消瘦,穿着的那件旧西装上别了一朵白菊花。
“节哀。”陆清河看着他道。
齐宇垂下眼眸道,这是今天唯一一个和他说这句话的人。
“他们不让你进去吗?”江随道。
齐宇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灵堂道:“没事,在这我也能看见他。”
陆清河不禁觉得有些生气,跟何知林不太熟的朋友或许都在里头送他最后一程,而跟他这样亲近的人,却被这样拒之门外。
江随沉口气道:“你跟我着我们。”
齐宇愣了愣,抬眸道:“谢谢。”
江随点点头,带着他和陆清河朝灵堂的方向走去。
☆、第二十八章
来吊唁的人很多,灵堂内外都是黑衣黑裤的男男女女,每个人看起来都很伤感,但又还是能神情自若的和认识的人打招呼,攀谈近况。
“江总!”
刚刚走到灵堂门口,迎面走来一个有些面熟的年轻男人。
齐宇不自在的别开脸 ,陆清河这才看清,这是何知林两个儿子的其中一个。
“节哀顺便。”江随对着来人道。
来人叹口气正要说什么,见到他身后的齐宇后,神色不悦道:“你怎么进——”
“齐宇现在在我公司做事,小何先生应该不会不给我江某这个面子吧?”江随道。
来人撇了眼齐宇,沉下脸道:“家丑本来不宜外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