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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有病-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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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点一刻,敲门声总算响了,赖川冷冷地笑了一声,心想这男妓挺会给自己抬价。慢慢踱过去打开房门,看到外面立着一个背包的陌生青年。男青年看着他,过了一会才张口说:“是,是赖总吗?”赖川的眼神好像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音困难。
  赖川嗯了一声,继续等着男青年说话。男青年愣了一会才想起来说道:“哦,是开饭店的叫我来的。”
  赖川听完,扬着脸笑了两声,从睡袍口袋掏出手机,找到陆安泽的号码打过去。这号码是昨晚在简居外,他从奔驰车身上看到的,当时便存了下来。
  陆安泽正在KTV包厢跟环保局一行喝酒唱歌,看到陌生号码接了电话,那边传来赖川低沉的声音:“喂”
  为什么不愿意放过他?陆安泽直接挂了电话,心里一片混沌,就像洒在台子上的酒一样潮湿而混杂。他举起酒杯跟面前的秃顶的副局长说:“没有您就没有同喜楼,我要敬您三杯。”说完自斟自饮满满三杯洋酒,又说:“您家里以后办喜宴找我,绝对让您满意。”副局长听出他话的意思是:绝对不收钱且办的讲究。抓着他的胳膊说:“小陆,我儿子以后结婚肯定在你那办,必须照顾你们年轻人的事业。年纪轻轻不简单,来,干一杯。”
  喝到满桌东倒西歪,一片混沌、万籁寂静。陆安泽才被邵倩和司机老胡架着送到奔驰车上。他虽说喝到天旋地转,但是神志却还有几分。他给了邵倩1000块钱,感谢她晚上陪着副局长唱了那么多歌跳了那么些舞。邵倩收下钱,靠在车门框上说:“陆总,你今天晚上自己在那一个劲灌自己是几个意思?失恋了?”
  陆安泽笑着说:“是啊,你都不爱我,爱副局长了,我能不伤心吗?”
  邵倩拍了一下他的大腿说:“哎,臭不要脸的,我倒是想爱你,你也得给我机会呀。”停了一下问:“晚上去我那?”
  陆安泽说:“今天不行,今天我大姨妈来了,”说完笑得不能自已。
  邵倩以为这人在讽刺她,又狠狠拍了一下、摸了几摸陆安泽的大腿说:“我看你今天发神经吧。滚,莉姐我还大表哥来了呢。。。哦,对了,”邢莉忽然想起来之前收到的短信,说:“那个人好像没看上。要不要再找个试试,眼光挺高呀。”
  陆安泽已经知道赖川没有留下那个MB,摇摇头说:“试什么,不试了。”他赌赖川不会无聊到跟他这个小人物费时间花精力去较劲。
  没想到第二天下午,事实证明赖川这个人就是这么无聊。环保局、餐饮管理部门、卫生部、社会劳工管理部门像一个娘养的亲兄弟一样,肩并肩来挑战他这个新开的、嫩胳膊嫩腿正在缓缓爬坡的同喜楼。同喜楼被停业整顿,大门口贴了停业整顿的条子,员工全部放假回家。
  每天雷打不动的成本开支往外跑,却一分钱进账也没有,陆老板背着几百万的债务,一个人坐在酒楼三楼偌大的宴会厅,看着楼下空空的停车场。这个赖川,怕是脑子有病来这样折腾他一个无名小卒。
  他打电话问昨天还一起把酒言欢的环保局副局长,那个秃秃的头顶现在仿佛还在他眼睛下面晃悠,对方却没有接他电话,完全把他屏蔽了。
  打了一圈电话,只有派出所的所长罗胖子接了电话,跟他说:“老弟,你得罪人了哟。上面下的通知整治你这同喜楼,我们这些基层的只能扛枪上。”
  陆安泽感谢罗胖子跟他说这些,挂掉电话,他觉得自己和这个崭新的酒楼,就像被困在四面不透风的墙中间,完全没有出路了。
  那边,赖川前一晚打发走敲门的男青年,他坐下来,喝了半杯红酒,有点好奇:因为和他搭上关系无论从资源、人脉到经济上,对这个酒楼老板来说都有太多的好处。他为什么不来?
  拿着被阿泽挂断的电话又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打给他家以前老司机的儿子,也是他哥一手扶持起来的C市所在省份的省委书记。从小就认识的两个人聊了几句家常,赖川说:“三哥,今天我给你们这边同喜楼的老板小小戏弄了,帮我找人查查这个酒楼。”叫三哥是因为老司机有三个儿子,这个书记排行老三,赖川从小就叫他三哥。
  书记于是第二天打电话通知整顿C市同喜楼,理由是排污不达标,卫生和消防安全隐患。
  第二个电话打给经常帮他办事的侦探,赖川做投资,查人是经常的,无论掩盖的多么好的经历都能被查出来。他发现,人,只要查就多多少少会令人失望。
  注册公司,有身份证号。寻着记录往前查所有经历、开房信息,欠款信息,家庭关系,家庭关系的经历。一天就可以查清。赖川要侦探两天内把这人的相关信息作报告发给他。
  打完两个电话,赖川把剩下的半杯红酒喝完。在脑子里回忆起那天中午和陆安泽在同喜楼见面的场景,这个人今年23岁了吧,酒楼办得不错。这个人居然真的很不想看到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吊他胃口?
  陆安泽当然没有想吊赖川胃口。他只是从生理上到心理上完全排斥、无法接受。如果他是阿越哥,他早就去了,省得邢莉整天给他打电话焦虑得像火烤的蛾子;也省的酒楼会计愁眉苦脸地找他报账。
  他在空荡荡的大酒楼里巡视,空了的厨房地面油渍凸显,他找到刷子和喷雾,蹲在地上默默清理到深夜。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两人成了爱互怼的好室友


第13章 
  酒楼停业第五天,是陆安放的生日。陆安泽这天把几百万债务往旁边放一放,带了一车礼物礼品和一个奶油蛋糕,去给他姐庆生。
  到了去年新买的住所,陆安泽左右看看,小区环境比之前的回迁楼好得多。他在楼下找了一圈没找到平平和奶奶,才拎着东西上去。这天是周日,除了给工厂看门的陆安放公公,其余的人都放假在家。平平来给他开的门,奶奶跟在后面把礼物往里接,让陆安泽腾出手来抱平平。平平这时候已经六岁了,大约因为早产,个子不算高,体重很轻,陆安泽抱在手里就跟他奶奶说:“一天两顿奶粉在吃吗?”
  陆奶奶说:“吃,太疯了长不胖。”说完重重叹了一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郭友平混沌声音打了个招呼,照例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他还是住客厅,不过窝从一个小床换成了布沙发。陆安放婆婆从里屋嘟嘟囔囔的出来在一堆礼物里甄别哪些是自己这边的,挑出来拿回房去,才又出来和陆安泽说话:“大姐出去买盐了马上回来。你坐坐。今天怎想起来玩,又不是什么日子。”
  陆安泽把平平放下来,把蛋糕拿起来放到桌上说:“今天我姐生日。”
  那婆婆说:“我们这边不兴大人过生日,又不是小娃娃了,过生日减寿呢。”
  陆安泽听了这话,便不再搭理。坐下来问平平在幼儿园老师教了什么儿歌吗?平平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怯怯地看着小舅舅,似是受到过什么惊吓,眼底留着一层恐惧。红红的小嘴背起来“锄禾日当午。。。。。。。。。”
  陆安泽看着外甥女背完十分疼惜地把她搂在怀里,问她幼儿园老师有没有打小手?平平说:“没有,老师像妈妈。”
  这时候陆安放回来了,拎了一大包菜。之前弟弟打电话说过来吃午饭,她就赶紧去买菜了。陆安泽见大姐今天散着头发,低着头匆匆打了招呼便去厨房忙碌,也没叫他帮忙,感觉不对,把平平交给奶奶,跟着他姐进到厨房。
  陆安放只是低头分菜,弯腰拿个小凳坐下择菜。陆安泽也在她姐对面蹲下来择菜。他姐低着头不说话。陆安泽忽然伸手去拨开陆安放的头发,看见脸颊左边淤青了一大片,低声问他姐:“谁弄得?”陆安放把她弟弟的手拍开说:“厂里摔得,撞机器上了。”
  陆安泽说:“郭友平打的?”
  陆安放说:“我家里事你少管些。”
  陆安泽择完手里的一把荠菜,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脏。出了厨房,塞了一百块钱给奶奶,叫她和平平下楼去买果汁。然后关上门走到打游戏的郭友平面前,一把揪起他领子把他拎起身,狠狠照脸挥了两拳,把正在虚拟世界厮杀的郭友平打得昏了一阵子才搞清楚自己被打了。
  陆安泽这些年开饭店,经常搬运重物,虽瘦,力气却不小。他把郭友平扔沙发上,用膝盖顶着他肚子又是一顿挥拳猛揍打得郭友平还不了手。陆安放和她婆婆看见,冲过来拼命拉陆安泽,陆安泽又打了几拳才松开手,站起身对郭友平说:“还敢动我姐吗?”
  郭友平满脸青紫,蜷着身子装怂;他妈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脑门子上戳了一下。陆安放对她弟弟喊:“你干什么陆安泽!”
  陆安泽看着他姐,说:“能过过,过不了你两离婚,我养你和平平。”
  陆安放眼泪哗哗往外淌,抱着她弟弟拼命哭。陆安泽把他姐推开,扶到椅子上坐下来,陆安放便又扒在桌子上哭。
  这一场闹完之后,等陆奶奶带平平回来,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点蜡烛吃蛋糕,给陆安放过了个难忘的生日。
  下午两点陆安泽接到邢莉的电话,要跟他谈谈。陆安泽要走,陆安放把弟弟送到楼下,责怪他:“你怎么下手这么重把你姐夫打成那样。”
  陆安泽说:“男人抗揍没事的。”
  陆安放说:“其实也是我不对是我先去抢他手机的,平平想跟他玩会,他推了平平一把。他也就是打了我一巴掌,不重。”
  陆安泽说:“他以后不敢动你了。”
  陆安放说:“其实他们家对我很好,不是像表面上那样,真的,他们对我有恩情。”
  陆安泽轻声叹了口气,说:“姐,你觉得幸福就行。”他把陆安放的头发撩到耳后,郭友平是他姐姐的第一个男人,他姐出社会就遇到了郭友平,然后便结婚了。
  陆安放一门心思想把日子过好,觉得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互相迁就迁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她爱郭友平,她没见过世面,她只见过她男人就专心向着她男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


第14章 
  从陆安放家出来,下午陆安泽去美容院接了邢莉,两人把车开到同喜楼门口转了一圈,然后开到江边吹江风。
  恼火的人就喜欢吹点凉风降降温。
  邢莉说:“老刘都没有办法了,陆总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能不能补救?赔礼道歉去呀。我就这么点存款都给你了,我又没老公又没孩子,以后就指着这点钱养老过日子呢,现在好了,酒楼无限期停业整顿。怎么办!你想点办法呀。”
  陆安泽不但背着自己那700万的欠款,还背着邢莉这400万的人情债。酒楼运转起来一切都好说,酒楼一关门,钱就没了。只有债。
  两人谈到最后,陆安泽答应,如果酒楼不行了,他就转让两家川菜馆给邢莉弥补她的损失。
  而他自己欠的700万,他自己想办法。
  那头,赖川拿到陆老板调查报告的时候人在日本。报告只有30多页,包括他从小到大就读的学校,成绩单,疾病史,就职经历等。也包括父母和姐姐的经历。
  陆安泽父母从小就在一张户口本上。母亲是童养媳,18岁当了镇上小学老师。
  父亲大专毕业回来做了大队干部。
  他两岁那年,一天中午,陆父照例给陆母送饭,不成想那天山体滑坡,把学校给埋了。
  陆父陆母都给埋在那座天然坟墓里。
  他中考全县第四名,上了县重点高中。高一念完忽然退学去了G市川城大酒店。
  先是干后厨,后来转到客房服务部。
  姐姐陆安放。编制工,20岁嫁给“郭友平”,21岁早产女儿郭平平。
  郭平平住新生儿重症监护科45天,花费30。7万。陆安放肝病剖腹产治疗花费5万。
  赖川对对日期,郭平平的生日,就是陆安泽转业到客房服务部的那一天。
  赖川把报告放在桌子上。底层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吗?他这个出生在社会最高层的人,第一次近距离地、细致地触碰到另一端的世界。
  那两天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把从学校扒来的,陆同学写的十篇暑假作文,一遍一遍的翻看,越看越觉得有意思。看到后来,若有人说上句,他能把下句给背出来。
  看着作文的字体从规整的方块字,到潇洒有力的楷书,他感觉自己把这个人看着长大了一遍。
  忙完日本的事务,赖川又回到C市。他想去同喜楼吃晚饭,顺便看看陆同学。
  晚上车开到大门口,却看见一个黑洞洞的空房子,只有门口亮着两排灯。他自己也没想到,之前随口一句话竟然让这个酒楼沉船了。
  赖川在车上给“三哥”打电话让解封同喜楼,说自己“跟那小老板言和了,还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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