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不吃你那一套-第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江河很给面子的在那张大了嘴表示惊讶,连忙鼓掌:“雅哥牛逼,雅哥真牛逼!”
顾江河给面子,鱼不给。
两个愚蠢的人类还在戏精上身,它一个挺身,把自己甩回了水里。
还顺便拍了周雅一嘴鱼腥味的水。
周雅闭着眼呸呸呸,顾江河一边哈哈大笑着,一边跑去把鱼又抓了起来,道:“没事没事,给你报仇,我们待会把它烤了。”
晚饭吃的是烤鱼和野果,顾江河还带了一个自热火锅。
吃完饭,两人坐在帐篷里,看着外面的天空。
满天星光。
月亮皎洁的照在鹅卵石上,水流湍湍。
蛙鸣声,蝉叫声。
晚归的鸟儿拍打着翅膀窜进树林,惊起一阵簌簌声。
周雅围着毯子,坐在那,喟叹道:“真好啊。”
顾江河闻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喜欢?”
周雅认真地点了点头,很用力的嗯了一声。
顾江河伸手把他搂过来,整理了一下毯子:“裹好,别着凉了。”
又笑了笑:“喜欢下次就再带你过来。”
他看向顾江河,伸出小指:“拉钩!”
顾江河一边笑着他真是个小孩,一边顺着他伸出了手指,勾住拉了拉:“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像还是昨天。
又好像是永远。
周雅握着水管,站在屋前,望着地面出神。
太阳照在他身上,影子小小的,团在他身下。
水溅湿裤腿,他才被那凉意惊醒。
连忙撒手,去把水关了,又定了定心神,开始收拾。
收拾好残局,又仔细检查了屋内的门窗。
周雅将要带走的东西装好,放进背包,之后背着包,骑着单车离开。
路过莲花池的时候,他遥遥的看见顾江河背对着他,坐在那边的田埂上。
周舒然坐在他旁边,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周雅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脚下踩得飞快离开了。
顾江河说着话,似有所察觉,转过头,就看到他飞也似的背影,穿过这条路,拐弯,不见。
周舒然顺着他的目光,也转过头看来。
及至周雅消失不见,他才突然开口:“去追吧。”
顾江河看向他。
他笑了一下:“就让他这么跑掉吗?他可能不会回来了。”
顾江河沉默了一下,低头拨弄了一下手里的火机,没说话。
周舒然安静的看着他,许久,又道:“不怕后悔吗?”
顾江河沉默了更久,才开口。
他声音沙哑的,像是被烟熏太久了,熏得有些发涩:“怕。”
又过了许久,才道:“所以更不能轻举妄动。”
周舒然了然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我也该走了。”
说着低头看向顾江河:“希望你能好好的。”
顾江河被他这话说得笑了一下,将手里把玩了许久的火机放回裤兜,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我挺好。”
然后朝着村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去吧,我回去了。”
周舒然挑眉:“真不送?”
“真不送,”顾江河笑了笑,“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准。”
周舒然也不纠缠,耸了耸肩:“行,听你的。”
于是朝他挥了挥手:“走了!”
顾江河已经在朝着村子走了,没回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周舒然哑然失笑,见他走远了,才缓缓的朝着自己要去的方向走去。
第64章 第 64 章
顾江河跟周舒然告别之后,就回了屋里。
刚到屋门口,还在掏钥匙,就听到门内的呜鸣声,还有爪子抓挠着门的声音。
门刚打开一条缝,小黄就扑了出来,围着他的脚饶了好几圈,之后朝着他身后探头探脑。
像是因为没看到另一个人而有些疑惑,又抬起头朝着他叫了一声。
顾江河撸了一把它的脑袋,把他往屋内推了一下,笑道:“看什么,你主人没来。”
小黄被他推着顺势往屋内跑,跑了两步,又朝他看过来。
顾江河回身关好门,才跟了上来。
给小黄拌了饭,蹲在那看它吃。
看了一会,顾江河才起身,回了楼上。
周雅不在家的这半个多月,他把旧文写完,又开了新的。
新文还在存稿,去接周雅那天,刚存满三万字。
旧文的出版早就联系好了,再过几个月就能在书店买到了。
他本来想着到时候再拿着签名版的小说,去给周雅看,告诉他自己就是他追的那个作者。
小孩到时候会是什么反应,他都在脑海里想过很多遍了。
唯独没想到的,是小孩对他是这么个心思。
他其实对同性恋这个群体并不是一无所知。
大信息时代,也不可能一无所知吧。
他火起来的第一本书,是本无女主的纯升级小说。
爆火的时候,漫天盖地都是同人。
各种奇奇怪怪的搭配,男主和小弟,男主和反派,甚至男主跟他的剑,和男主与跟宠。
作者本人都没看出来,男主有和他们有什么暧昧。
读者们倒是一字一句的研读,硬是在里头扒出了糖,然后大喊着:“是真的是真的!他们的爱情是真的!”
搞得顾江河直想笑。
但他从来没想过,周雅会是。
被吻住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脑袋里走马灯一般,窜过许多不好的回忆。
他像是突然陷入了噩梦中,整个人都没了知觉,冷汗唰的从背上流下来,渗进浴巾里。
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闷热的夏天,暗无天日的房间,硬到硌人的竹床,和压在他身上,急切又恶心的男人。
他感觉到一阵窒息,绝望,手脚发麻,想叫喊却发不出声音。
他拼尽全力,想要把那个男人推开,手掌都在发抖。
感到唇上一轻的时候,就看到被自己推得要摔倒的周雅。
他还困在那个幻境中没能逃出来,大声喘着气,惊惧的,恐慌的看着周雅。
双耳嗡嗡直响,恐惧冲击着他的脑门,连抬起手指的动作都有些困难。
然后就听到周雅说:“变态。”
顾江河听到这两个字,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瞳孔缩成了一条线,像溺水的鱼一般,垂死挣扎着。
周雅跑出去之后,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想站起身,却双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和腿都还在发颤。
他之前问周雅,有想过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周雅想了很久,跟他说想成为他这样的人。
顾江河第一反应是他在闹着玩,然后看到他的表情,认真又期待,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愣了一下,笑道:“我这样的人?我是什么样?”
周雅很认真的在那掰着手指数:“聪明,温柔,坚强,勇敢。”
他看向顾江河,笑得很开怀:“你是很好的人!”
顾江河看着他的笑脸,有些失神。
半晌,才轻声说了一句:“我才不勇敢。”
我是懦夫。
那话太轻,一下就被风吹散了。
周雅问他刚刚说了什么,他扬起下巴,自得的回答:“那当然!你哥我绝世好男人!”
引得周雅笑着直捶他。
他一边躲着一边笑,心思却飘得很远。
他希望周雅健康,快乐,自由,勇敢。
像一只小鸟。
不要像他。
……
顾江河是十三岁的时候,被外婆接过来的。
外婆是个很泼赖的老太太,年轻时嫁过来,生下顾江河他妈妈没多久,就没了丈夫。
娘家不是什么好人家,那个年代,重男轻女是在所难免的,但像这么扒着女儿想吸血的,也是不常见。
外公读过书,一股子文人气,说话也文绉绉的。
时常劝着外婆,说莫气坏了身子,我心疼哩。
外婆快没了的那段时间,话很多,经常跟顾江河说起她和顾江河外公的过去,满脸皱纹,说起那个书呆子的时候,笑起来,神情却像个二八少女。
外公对外婆是一见钟情。
外公下学回来,抱着一摞书,歪歪斜斜的,没看清路,差点撞到人。
站稳一看,那姑娘背着背篓,手里拿着镰刀,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
“于是烈焰吞噬了我。”外公是这么跟她形容的。
“你说他是不是个傻子?”外婆说着,笑得合不拢嘴,“哪有人把自己比作个扑棱蛾子的?”
他看上了外婆,也不敢妄动,说是怕“唐突了佳人”。
一天天的,绞尽脑汁,想着一些偶遇的借口。
好不容易近前了,红着张脸,却又不知说什么。
话语还没组织好,佳人早就错开他走掉了。
于是站在原地扼腕痛惜。
“我哪知道他是想跟我处对象啊?”外婆害了一声,晃着摇椅,又好笑又无奈,“天天跟个木桩似的杵在那,我还以为他是来田里假装自己是稻草人的。那会我们社里姐妹还在笑呢,说这些读书的脑袋里想的跟我们就不一样,他们看到石头想到城墙,看到水坑想起星光。我们看到稻谷,只能想起肚子饿了。”
一个不善言辞,一个肃然起敬。
就这么错过了许久。
她只当那后生喜欢这块地方的风景,书呆子以为她是用沉默来婉拒。
一直到她阿爹为了一袋子烟草,要把她逼着嫁给一个泼皮,她忍无可忍在家里大闹了一通,冲出门就看到站在她家门口,一脸踌躇的,红着脸的书呆子。
她看了一眼书呆子,没来由的觉得自己真丢脸。
抹了一把眼泪就跑了。
在外面消完气回来,进屋就听她阿爹在笑。
她板着脸进去,然后看到堂屋里,坐在她阿爹旁边,温润如玉的书呆子。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阿爹就喊着让她过来跟人打招呼,把她弄过来了,自己又寻了理由溜走了,就留著书呆子和她大眼瞪小眼。
瞪得书呆子脸都快烧起来了,心虚的跟她说自己听到她之前和她阿爹争吵的话了。
又说他本来找人询问了她的住处,想过来偶遇的,没想到撞见了这一幕,于是一时情急,就朝她阿爹表白了心意。
又担心外婆多想,他急迫的的解释:“我不是强逼你,你,你要是不喜欢我,我也不强求……我只是想着,总不能让你真嫁给那个泼皮了。”
外婆就盯着他,盯了半天,才噗的一笑,说:“你喜欢我啊?”
书呆子望着她的笑脸,半天不能回神,连忙掐了一下自己大腿,把自己掐清醒了。
一张脸疼得皱了起来。
外婆被他这行为弄得更是想笑,一天的坏心情都突然跑光了。
她带着笑意盯着他,笃定道:“你喜欢我。”
男才女貌,郎有情妾有意,一来二去的,很快就把婚事定下来了。
三媒九聘,轰轰烈烈的就迎娶媳妇进了门。
这边送去的聘礼可谓丰盛得很,那边的陪嫁,寒酸得没眼看。
外婆又气又羞。
气是气她之前说好了,不让这边出那么多聘礼过去,结果还是被送去了。
羞则是没想到娘家人真能不要脸皮到这个程度,十里八乡全知道了,说她家吃女儿不吐骨头。
书呆子却抱着她,笑得很坦荡,说可我觉得值得啊,我用俗物,换了珍宝哩。
外婆是个急性子,外公却总是慢吞吞的。
每次外婆着急得催他,他总是笑着,说莫急莫急,我就来啦。
有时候外婆撒泼,朝着他埋怨,就故意刺他,说你走这么慢,将来我们去了黄泉路上,我可不等你。
外公总是笑着抓起她的手,亲了亲,没脾气的温声道:“那我到时候肯定走快些,好追上你。”
结果没想到这一走,就走得太快了。
倒是把外婆甩在身后几十年了。
“他在上面的时候,总是我等他,我催他,这回我倒要让他知道知道,等人有多让人着急。”外婆一边织着毛衣,一边哼声道。
外公是独子,他过世之后,外婆没改嫁,也没回娘家,就待在这,说伺候二老。
也有人看他们家寡妇加俩老人的,家里没个汉子,就想来欺负。
外婆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强。
有话不是说嘛?横的还怕不要命的呢。
外婆就属于不要命的。
她扛着锄头,朝着人就在那喊:“来啊!大不了咱们一块死在这!我死了正好去找我家的了!你活腻了就来啊!”
闹了几场之后,人家就知道了,这家有个不要命的泼妇。
二老也劝过,说不要这样,别败坏了你的名节,我们子阳没有福气,走得早,你是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