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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岁月无声-金秋-第3章

小说: 岁月无声-金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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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沙发上的沈于清有些困了,看着时间已经晚上11点多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晚还没睡觉的经历,之前喝了两瓶啤酒,现在困意阵阵上涌,他看了眼坐在边上的冀北,这个人今天喝了不少啊,不过状态还不错,不像他的两个同事,在那鬼哭狼号的。
  冀北闭着眼仰头在沙发靠背上,胳膊滑落在他的身后,前面屏幕前之前唱个不停的两个人也安静下来。
  他忍了又忍还是推了推冀北:“冀哥,咱们回吧!太晚了。”
  冀北皱了皱眉头,使劲闭了下眼睛才从新睁开:“几点了?”
  “11点30多了。”沈于清起身去屏幕前的沙发,去推那两个歪在那儿的人,两人迷迷糊糊起身,走路都打飘。
  两人各架住一位醉汉,到了□□前台要了房间。前台说只剩两个标间,冀北领了卡跟他把那两人半拖半架到房间,扔在各自的床上,他坐在窗边歇气,顺便调了空调,又动手给两个醉汉脱了鞋,搭上被子。
  冀北拿起另一张房卡把他带到到另一间房,调开空调:“今晚你就只能跟我睡了,我不打呼,不磨牙,这有淋浴间,睡觉不要关卫生间的灯,洗洗睡吧,明天矿上也没什么事,睡到自然醒,我叫司机老吴接我们回去。”冀北也有些倦了,他想了很多事,此时脑子一团乱,不甚清明。
  “知道了,冀哥。”他看冀北摸摸索索的在那洗脸拽毛巾,拽一下没拽上,两下也没拽上,他看不过去了,把毛巾从架子上拿下来递冀北手上。暗自纳罕,明明喝醉了,怎么走路还是笔直,说话有条理,舌头不打结。
  他不知道醉酒百态,100个人100个酒品,有人越喝越清醒,之后睡的死沉死沉,比如冀北只是半醉状态,这时半截身摊在旁边的单人床上,一动不动。
  沈于清摸索了半天调了水洗了把澡,又穿回他那件虽旧却依然洁白的圆领T恤,套回裤子,回到房间看见冀北那个睡姿,他都觉得难受,这多硌人啊,于是动手把人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的下半截身体整个挪到床上,使了点劲才搞定,又替他搭了薄被按灭了大灯,才转身在另一张床上躺下来,奇怪刚才瞌睡的不行,这回居然没睡意了,沈于清翻了个身,望着洗手间半开的门和漏到过道上的暖黄灯光。
  这个时候要是在老家,应该只有虫鸣蛙叫了,关了灯屋里就是乌漆麻黑的,永远不会像城市一样,时不时会有车行驶在路上,也永远不会像这样灯火通明至天亮。
  家里现在应该很热很热,父亲应该是睡在外间屋的长条桌子上,估计已经熟睡到打呼了吧。开着那个有20年岁的铁质大吊扇,应该是三档风位,因为父亲觉得大风很费电,他节俭惯了。
  冀北是被渴醒的,他起身的时候不到凌晨五点,空调开了一夜,室内有点凉,旁边的单人床上,他看见沈于清侧睡着,被子只搭在腰间,可能有点冷,他蜷缩着腿,抱着自己的胳膊,他拧开房间桌上的矿泉水仰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他把被子拉到沈于清的肩膀上,看到他脑后翘起的头发,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那缕头发,软软的,又挼了一把。
  沈于清很晚才睡,正睡的熟,脑后有点痒,他伸手挠了一把又把手臂抱回去了,冀北被他无意识的动作逗的笑了,心一瞬间软了下来,不敢再摸,重新躺回了自己的床。
  回矿后过了几天温度骤降,早晚要穿个长袖衫,还要加个外套,只有中午稍微热一点,这段时间沈于清一直清闲,机器没出什么毛病,算算来这边两个多月了,离家出来三年,没多少东西,他把自己在那边的四季衣服都放在这个大拉杆箱里了,除却上海公司员工宿舍里,他的水桶水盆被子床单,这个箱子里盛放了他三年所有的时光。
  冀北也闲了,不再是每天下井报道,他有专门的单间,部长给他备了个宽敞的宿舍,里面什么都有,他闲着没事,就用他的电脑,看看股票,打打游戏,或是看电影,他过惯了喧嚣,本以为是呆不住的,没想到硬是让他守下来了,有时候想想,他都会佩服自己,只是最近他老爱晃悠到沈于清的宿舍,他明明告诉过自己,这个小沈不能过多接触,可他管不住自己的脚,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个什么结果。
  早八点,宿舍没人,冀北顺着走廊往最后那间走,这个点,小沈应该是在公共洗手间搓衣服。
  果不其然,沈于清站在洗手台前一手泡沫。冀北从后面靠近,把头凑到沈于清耳边:“洗衣服啊?”随即站到洗手台的侧面。
  “恩,早,冀哥。”耳朵上还有嘴巴贴近后留下的余温,让他觉得有点痒痒的。
  “你这么勤快,天天大早上起来搓衣服。”他自己这一个星期都没洗过一只袜子,矿上没有洗衣机,他也没有专门去备一个。
  “见不到太阳光,衣服要早点洗好晾起来,这样干的快点。”他手下动作不停,在搓洗他的牛仔裤。
  “你可以晾外边晒,那不是有树吗?拉根绳就能挂衣服了。”冀北双手撑着洗手台侧过头盯着沈于清搓衣服的手,他前几天摸到过,手腕很细,手指纤长,手背白白嫩嫩的,手心到不如手背那么好看;有点粗糙。
  “这不行吧,工作的地方,衣服挂出去影响不好吧。”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想多生事。
  “可这天气渐渐凉了,再来个阴天什么的,你这衣服基本就干不透了。”
  “那也没办法了,不过它总会干的。”
  “哎?咱们找两颗偏点的树,我一会帮你去找根绳,一拉上就能挂衣服了,
  “这样行吗?”他侧头望过去,看见对方笑的真诚,削薄的唇角翘起,让他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没事!谁管这个,没人会说的,我也愁没地方晾衣服呢,这不刚好。”
  “那谢谢冀哥。”
  换了盆水,漂洗衣服,盆里有还飘着一块黑色的布料,那是他的内裤,他有点尴尬了,冀北还没走。
  “我去找个绳子,一会来找你。”冀北看见他放慢了漂洗的速度,也瞄到了盆里的那条裤衩,他以为沈于清害羞了,低头笑了下,走出了洗手间。
  拉好绳子晾完衣服,冀北再确认的看了一下,恩,没有晾内裤,放哪了呢?
  回头的路上冀北想起了一个问题,问他:小沈,你真的有23吗,我总觉得不像,我觉得你起码小我五岁左右。”
  “我20,身份证多办了三岁,的确小冀哥五岁。”他觉得其实也没差别,20…23他会一直这个模样吧。
  “怎么样,我是不是当得上冀半仙?”冀北调笑的同时,大力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顺势就把胳膊挂在他肩上,一米七五的他,被冀北一米八几大高个以一个很轻松的姿态搂着他。
  “还会算命,也是个本事。”他跟着笑笑,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有点不自在,他离开故乡三年很少有人跟他这么亲密。
  但是冀北,让他疑惑了,相处有一个月,自己依旧是那个性子,寡言内向,但冀北总能找见话题,跟他讲话,甚至逗弄他,这对于沈于清来说很新奇,但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还不错,他一直习惯把自己游离在人群之外,这导致本来想靠近他的人,又离他越来越远,毕竟当一方在那显示热情的时候,对面的人总是一副不冷不热的反应,这个其实很让人挫败,人是群居的生物,绝大部分人还是热于融入更大的群体,互相热络,偶有一两个不合群的终究还是会被隔离出一个界限。
  其实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别人交流,小小年纪他知道了人情冷暖,知道没有人会无私帮另一个不相干的人,看的透了,心也就淡了。


第7章 第七章


第七章 
  一个月一晃又过完了,他这个月寄给公司的报销补助发放下来了,这一个月连着工资他领了7400块钱,其中有三百块的高温补贴,他算了算卡里的钱有两万两千多,还在心底感叹了下选择出远门做售后还是划算的,一个月能多拿4500补助,算算半年下来也得有4万块钱,这对一个曾最多拿2500左右的他来说,已经很多很多,他不知道这个时候普遍工资都在提升,物价全面上涨,人均消费额会越来越高。
  拿着他那用了一年多的直板手机给家里去了电话,沈有伟在电话那头,照例问他,工作怎么样,忙不忙?他回答,还好,最近没什么事,不算忙。
  沈有伟又叮嘱他要照顾自己,保重身体,他连连答应说好,说会的,说你也保重身体,别太累了,马上农忙了,自己忙不过来,就多请两个人帮你。
  他跟沈有伟说已经打钱回家了,让父亲请人翻修下家里的老屋,电路也重新修改一下,钱不够就跟他讲,他会再想办法的,沈有伟应声,说知道了,让他不用惦记家里,让他想吃什么买什么,不要太节约。
  父子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收了线,他08年底回家过的年,去年因为工厂安排加班,他没有回家,说起来有一年半没回去了,挺想的。
  矿井灰太大,每次上井都得去公共浴室冲个澡,他有点不习惯公共的场合,尤其是洗澡这种情况下,但是真遇上人也无所谓了,都是男人,没什么看不得的。
  还好大部分时间他都能错开下班的矿工们,只是这段时间,他错不开一个人,那就是冀北。
  最近几次的下井维护,冀北也都跟着他,他上井,冀北也跟着,当然冲澡也只能一起了,洗浴间,他背对着冀北一件件脱掉衣服,拿了洗浴用品,走进了淋浴的隔间。
  冀北看着他慢慢裸露在他面前,第一感觉就是,他真的很瘦,也很白,腰很细,估计自己一个胳膊完全能环住,全身上下,最有肉感的就是那两片圆润的臀。看看自己还没脱掉的内裤,那里已经起了些微的反应,暗自唾弃自己,怎么就那么控制不住,估计真的禁欲太久了。
  大早上晃悠过来,看见沈于清收拾下井,也就跟着了,他并没有准备东西,甚至连自己的专属矿服都没去拿,而是跟沈于清一样,在衣架上拿了一套公共的洗过的工作服,当然现在他也没有洗浴用品。
  “小沈,把你的洗发水沐浴露给我用一下。”
  听见隔间冀北的招呼,他正在洗头,淋浴间水声很大,他关了头顶的喷头,探出脑袋:“冀哥,你说什么?”
  “洗发水,沐浴露,给我用下。”
  “只有洗发水和肥皂。”
  “也行!我过来拿。”
  冀北走进沈于清在的隔间,伸手从铁架上拿走了肥皂洗发水,胳膊蹭到了沈于清侧过的胸膛,肉体的温暖光滑,让他想要留连,看见他胸口的乳粒在水流的刺激下变的挺立,冀北暗自咽了下口水,赶紧退出去。
  肥皂有股艾草的清香,被冀北握在手里,往自己身上抹去,一想到这块肥皂也被沈于清这样抹过全身,他就觉得勃起的下体蠢蠢欲动。
  “冀哥,我洗好了。”腰间裹着大毛巾的沈于清刚想去隔壁间收拾自己的洗浴用品,看见冀北握住他那勃起的下体,他赶紧退出去,觉得有些尴尬了。
  而冀北面上很是坦荡的笑笑:“都是男人嘛是吧。”
  他表示理解的笑了下:“恩,那我先走了,你继续吧。”
  “。。。。。。。。。。。”我继续什么啊?我就是洗洗。。。它自己起来的,怪我咯,想解释什么,又说不出口,看着对方有些匆忙的背影,冀北叹了口气,再看看自己的下身,已经完全消退了。
  秋天的傍晚凉爽宜人,空气也很清新,河边公园有不少附近的居民在散步,沈于清趴在河岸的护栏上,河水干涸,河床上都是杂草和大小不一的石头,有几个孩子在下面追逐玩闹,很是活泼,他不由得露出了微笑,他不知道冀北看见他并拍下了这一幕。
  “乘凉啊,晚饭没去吃?”
  “冀哥。”他直起身体,靠在护栏上,看着来人颀长的身形,在心里估摸着对方的身量,说道:“我还不饿。”
  “那坐会,晚点我带你去吃饭。”冀北揽着他坐到草坪上的木凳子边坐下。
  “你没吃啊?”
  “我看你不在,刚好我也不太饿,就出来溜溜,巧了,遇到你了。”冀北抽出一支烟叼进嘴里点燃,吸了一口,仰头吁出烟气,又问他:“怎么样,现在习惯了吗?
  他侧头看过去,第一次觉得冀北的薄唇很好看,他说:“适应了就觉得挺好的,就是灰尘很大,白鞋基本穿不了。”
  “你才发现啊,这边气候干燥,整个省灰尘都挺多,不像你们南方,光脚走一趟,脚底板都是干净的,哎?你是不是很小就出来了?”
  “17岁也不算小了,我们老家有水没山,四季分明,夏天很热,冬天呢又很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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