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盖弥彰-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想着,就听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说笑声。林容予一惊,连忙走进隔间,把烟按灭丢进纸篓,又按了一下冲水才走出来。果不其然,只见他们班的张孟尧正和两个隔壁班的人正说说笑笑地往里面走。
四人打了个照面,对面的说话声立刻停了,张孟尧是他们班的“千年老二”,经常明里暗里和他过不去,关于林容予的百分之五十的谣言都是从他嘴里传出去的。但林容予觉得对方很幼稚,从来不予理会。
二人擦肩而过,目不对视。
林容予本打算回操场等着体育老师点个名就回班上了,却听隔壁班的人小声和张孟尧议论起来。
“就是他吧?”
“嗯,你看他那个德行还看不出来吗?眼睛长在头顶上似的。”
“哈哈,不是说他还有个小女朋友吗?我听咱们班女生说他俩都好了好几年了。”
林容予停了一下。
“嗯。”
“哎呦尧哥,你见过吗?听说学习也很好啊。”
水声响起。
“远远看过一眼,”张孟尧想了想,“长的一般吧,勉强能给个六分,身材倒是不错……”
“嘿嘿,哎,你说,他俩干过吗?”
“我上哪知道去。”张孟尧翻了个白眼,“但我上次撞见他们俩晚上去看电影了,那看完电影,哈哈是吧……”
“哈哈哈,可以可以。”
林容予站在走廊拐角处的阴影里,感觉两边的太阳穴位置都在突突地跳,从小到大受过的所有教育都在劝他过去问候这三个人的祖宗十八代。
过了一会,那三个人从厕所出来,小声议论着往操场的方向去了。林容予在原地又站了很久才平静下来,他走到窗口,看着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楼下,轻轻笑了一下。
第13章 (13)
“白玄,你不会喜欢周科吧?”
白玄感觉过了很久,自己才挤出一个笑容。“什么啊,怎么可能呢?”
江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周科就从教室里走了出来,扑到白玄的背上。“海带,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江柔在周科灼热的目光里放开了手,退了两步,转身回了教室。
预备铃响了。
周科就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手臂勾着白玄的肩膀站在他身后,白玄的衣领被他带歪了,纤细的锁骨和浅色的皮肤毫无遮掩地闯进他的视线。周科动动喉结,不自然地移开目光,问道:“海带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要上课了。”白玄挣开他的胳膊往后门走,谁知周科一把拉住了他。白玄猛地抬起头想瞪他,但气势上却先弱了一半——
他脸红了。
该说的话没说出口,该有的反抗也在手掌的摩擦触碰中化为乌有。
周科大步跑下楼梯的时候,白色的校服中鼓荡着风,好像一只迫不及待逃离笼子的鸟。白玄被他拉着一路奔跑,来不及思考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哑了,他瞎了,他聋了,他走在迷雾中,所知,所想,无外乎两人交握的双手,以及那隐约跳动的脉搏。
周科感受到楼梯在自己的视线中不断后退、远去,他闪到楼宇的阴影里,攥着白玄的手转身,少年躲闪不及,仰着脸直直地撞进他的怀抱。
“我再问你一遍,”白玄听到周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海带跟你说什么了?”
白玄垂着眼睛,感觉自己处境艰难。周科这种语气他再熟悉不过,换做以前,他再怼回去的话,对方十有八九就要开荤腔了,可是现在周科表白也表了,手也拉了,抱也抱了,睡也……
没睡!那不叫睡!怎么着也得白哥睡他吧!
总而言之,这些都做过了,再怼他,没准这个不要脸的除了开荤腔之外还会……
周科搂着人站在阴影里,眼瞅着对方的脸越来越红,心里越发感觉不妙,终于决定开口催问:“她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白玄一愣。“啊?”
周科皱眉,环着白玄的腰紧了紧手臂。“不是吗?我总感觉这段时间你俩的关系突飞猛进,看电影都要坐一起,你是不是背着我……和林容予,跟海带好了?”
“你放……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白玄一把推开周科。还以为这回终于蒙混不过去了,结果这货居然闲着没事还吃海带的醋!
周科也气呼呼地瞪眼:“我没胡说!我都看到了,海带抓着你手跟你表白,说完你表情就变了,混合着……害羞,惊讶,窃喜还有……总之,不是表白你说是什么!”
“……”
“你特么喜欢谁不行喜欢海带!林容予对你那么好!你们对得起他吗?你又对得起我吗?”
“……”白玄震惊地发现周科眼圈红了,“真的不是跟我表白!”
“那你说,是什么?”
白玄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你怎么每次都对我和海带说话这么敏感!上次我特么传个纸条你也追在我后面问东问西!”
“你跟我不比跟她亲?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要跟她说啊!”周科不服气,说完又补充,“别转移话题。”
白玄想发火,可话到嘴边突然有些想笑:“周科你……哈哈哈哈,你特喵有病吧你。海带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满意了吗!你是小学生吗!”
周科瞪着眼想了一会,看白玄笑得几乎蹲到地上了,也绷不住咧了下嘴。“……让你气死我得了。”
白玄冤枉:“哎哎哎!你自己误会的!关我什么事?”
“谁、谁让你那个反应了!跟特么两情相悦似的……”周科说完忽然回过神来,“那你为什么那个反应?”
“我……”
周科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说,为什么那个反应?”
白玄笑不出来了。
“嗯?说话呀~玄儿?黑哥?”周科低头故意看他脸色,一脸促狭。
白玄躲开他的目光,小声嘟囔:“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呀?”周科笑嘻嘻的。
这人是狗吗!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呢!
白玄也笑嘻嘻的:“知道我好,知道我帅,知道我唱歌似天籁。”
“……”
不知为何,周科突然有点想不起来自己刚才问的是什么了。
白玄嘴角勾起,细长的眼睛里透着一点狡黠的光,但脸颊上还留着些许将退未退的红。他向前走了几步,背着手,在楼前的瓷砖地上缓缓地转了几个圈,然后摇摇晃晃停住。抬头一看,却惊讶地发现楼门口空无一人——
周科刚才站的地方只有两片枯叶在风中静静地打着旋坠落。
有人擒住了他的手腕,白玄诧然回头,一个“周”字却断在喉咙里。
他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他的唇。
周科的亲吻来得突然,让人晕眩,白玄只感觉自己失去了焦距,一个没站稳,差点滑倒。周科托了他一把,然后又推着他走到角落里,微微喘着气叫他的名字。
“白玄。”
白玄呆呆地答了一声:“嗯?”
“白玄,”周科声音很低,很轻,好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看着周科的眼睛,白玄突然想起了周科家的那条名叫“71”的小西高地梗,周科的眼神,和犯了错后求人原谅的小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滑落,让他这个表情显得更加滑稽。
周科感觉自己等跨年倒数的时候都没这样煎熬过,不知道跨了几个年,白玄终于抬起手,扶了扶他的眼镜。
他说,嗯。
周科张张嘴,他想问,嗯是什么意思?但白玄没有给他出声的机会。
白玄慢慢地搂住了他,他垂着眼,放任自己的嘴唇径自找到了周科,然后贴了上去。
“喜欢。”他说。
周科感觉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他一动也不敢动,任由白玄搂着他,而后艰难地开口:“哪种喜欢?”
白玄似乎是笑了一下。“……想睡你的那种。”
“这么巧,”周科笑了笑,“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翘了一节班主任的课,被罚站到月考(。
第14章 (14)
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就像是一团火焰,一旦把它抛到了明面上,它就会迅速点燃它周遭的空气,蒸腾着持有者的血液和体温,一路引吭高歌似的,生怕别人察觉不到。周科和白玄在拐角处的阴影里耳鬓厮磨了好一阵,等到下课铃响起,这两位怕被出了楼门的人看到,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勾着的手指,避开班主任的路线回了班。
石磊听见后门响,惊恐地回过头看着这两位大神:“卧槽你俩上哪儿去了!老赵都发火了!”
周科坐回座位,一脸茫然地看着石磊,觉得他有点反应过度。老赵算哪根葱,老赵能有周哥的终身大事重要?
“我靠,上节是老赵的课?”白玄脸还有些红,但已经完全顾不上害臊了,老赵是他们的班主任,“我特喵以为历史呢!他说啥了?”
“他让你俩站到月考……”
“那不是得站一星期吗!”
预备铃响了。石磊直面白玄的目光沉重地点头,然后又指了指地:“从这节课开始。”
周科看看石磊,又看看白玄,再看看石磊,又看看白玄,终于在目睹白玄震惊的表情后恢复了记忆。虽然听起来是个噩耗,但仔细想想,这下他俩也有了月考发挥“失常”的借口了,要不是白玄脸色难看,周科甚至想烧包地吹声口哨。
白玄震惊过后就是满肚子的牢骚,周科发春也不挑挑时候挑挑老师!他扭头盯着那个还稳稳坐在凳子上的罪魁祸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挑刺:“你还坐着干嘛?稍息!”
“这还没吹哨列队呢……”周科慢吞吞地站起身,还不忘小声反驳。
白玄耷拉着眼冷冷地看他:“预备哨。”
“啧,”周科趁人不注意抓了一下白玄的屁周科是流氓股,冲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某只小兔子笑笑,“你特么欠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白玄脸上一抹微妙的红,眉眼间多了点恼羞成怒的意思,拍开对方不安分的手,丢下一句:“白教官宽宏大量,不会跟你这新兵蛋子计较。”
谁知周科反而更进一步,摸着他的后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那我想观摩一下教官的蛋子。”
“你!”
周科刻意压低的嗓音带了些沙哑,气息从唇齿间呼出来,喷到他的耳廓上,上面的绒毛很快就在气息中战战兢兢地竖了起来。白玄急匆匆地看了眼前排同学,发现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勉强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周科看着对方的反应,得意洋洋地从书包里翻出一本漫画书。
这段时间,他为了名正言顺地去白玄屋里呆着,每天连作业也不想抄了,就等着晚上去白玄眼皮子底下干活,省的他俩独处的时候尴尬,有时候抄着抄着,都感觉自己有受虐倾向了,呆在一起的理由那么多,他为什么偏要找抄作业这么痛苦的理由呢,搞得每天晚上都像是在玩调周科是流氓教。
周科随便翻开一页,看着似曾相识的剧情,突然想到现在他们俩好像算是确定关系了,随之就完全没了看漫画的心思,放下书开始天马行空起来。今天晚上回去,他还用抄作业吗?不抄作业干点什么好?白玄呢?还会像之前那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吗?还有……
周科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这边浮想联翩,白玄那边却在忙着和人打太极。刚一上课,江柔的纸条就传过来了,对他俩的感情生活表达了组织上的关心以及高度重视。白玄捏着纸条,直起身往江柔的方向看了看,心想,如果林容予知道他们家江柔被他俩折腾得课都不听,专门传纸条,非得过来好好收拾他俩一顿。
然而此时,林容予正准备全力收拾别人,实在腾不出手收拾他俩。
每年,随着新学期的开始,校学生会主席等一批骨干也进入了高三,按规定,校学生会将重新举行竞选,学生会主席的竞选者还会在大会议室演讲,并实时广播,最后由全校投票决定主席人选。为了不影响月考的复习,学生会将这次竞选的时间定在第一次月考之后。
林容予原本对于学生会这种虚拟权力不是太感兴趣,但某个人在成绩上被他打压后,就频繁借助学生会在老师眼中刷存在感,从高一混到高二,好歹当了个副主席。这次主席卸任,他更是踌躇满志,话语间甚至好像已经把主席之位纳入囊中了。
“麻瓜。”林容予转了转笔,看了看贴在课桌一角的两张课程表,有些无趣地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江柔现在在做什么。
每周五的下午,堪称一周里最舒心的时光,好像就连自习课的铃声也好像变得温和动听起来。在马上到来的假期里,大家没有作业的烦恼,也没有校服和跑操,需要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