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春风皆海棠-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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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很小心。”他在他的身边轻声叹了一句,不知从哪摸出一罐东西来塞到沈昀棠的手里。
沈昀棠对这事没有经验,不禁问了一句:“什么?”
“润滑。”徐皆云淡风轻地答道。
沈昀棠觉得血液从脚底一瞬间涌到脸上,抬手就要将那烫手的东西扔出,却被徐皆及时制止了。
“不是别人用过的,是我刚回来路上买的,是专门买给你的。”
沈昀棠羞愤交加,原来徐皆这家伙从下了飞机就在琢磨这事了。
所以他刚才那样乖顺地坐在自己身边,其实心里想的都是……
“我要这东西干嘛?”
话音刚落,他却已被徐皆死死地压在了身下,手里的润滑也被一并夺了过去。
“因为,我很想你。”
徐皆俯**来,吻在了他的唇上。
“以后,我的每一瓶润滑,都是买给你。”
纵使此身共明月,怎堪相思慢杀人。
他早已等不及了。
第22章
他们在寒冷的房间里换了好几种姿势,直到做得身体都热了起来。
沈昀棠开始还是抗拒,对做这事,他心里依旧有着挥之不去的阴影。
可他根本没法推开徐皆,他热情得像一团火。沈昀棠觉得冷,他本能地想要靠近他。
徐皆确实很温柔,也很有耐心。他似乎是想要补偿第一次给沈昀棠带来的那种痛苦吧。因此他将前戏刻意延长,除了用润滑外,他还为沈昀棠做了必要的扩张。
他想要他舒服,他想要看沈昀棠被**折磨得发出低沉的呻吟,又因为他而得到宽慰时的叹息。
他喜欢看他那个样子。
空气太冷了,被褥下两具完全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宛如回到了母体的子宫中一般。
沈昀棠被徐皆弄得意乱情迷,光在徐皆的亲吻和抚慰中,他就攀上了一次高潮。
他的思绪逐渐涣散,身体软绵绵的如同跌进棉花里,呼吸也变得更为炙热起来。
就是那副样子要了徐皆的命。
他再也受不了,终于决定进入。
徐皆刚进来的时候,沈昀棠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他刚从一场高潮跌落,浑身都像是化作了水一样。但当徐皆继续深入的时候,他又一次感觉到了**的胀痛。
“疼吗?”大约是感觉到了他的不适,身上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但他并没有退出,东西有一部分还留在沈昀棠的体内。那种**相连的感觉甚是羞耻却也玄妙,沈昀棠终于睁开眼来,看见昏暗的灯光下徐皆俊美的轮廓,一时被他极力克制**的样子晃了眼。
去掉了霸道与残酷的外壳,他似乎又变回了他记忆中的那个温柔又深情的徐皆。
见沈昀棠没有言语,徐皆吻了他一下,又埋头继续进入。
沈昀棠皱了皱眉,他觉得徐皆实在是太大了。当他全部进来时,仿佛戳进了他的肚子里一样。
他不知道,身上的徐皆与他同样纳闷。
沈昀棠的反应过于笨拙且被动,他好像甚至不知道怎么让自己舒服,只会一味地承受别人给予他的一切。
他很害羞,那个样子像极了七年前他们认识的时候,一张白纸一样。
他也特别紧,仿佛没有过性 生活一般,徐皆稍微稍急躁一点儿,可能就会把他弄疼。
徐皆心里惶惶不安的,像揣了只刚生出来的小兔子在心头。可看到沈昀棠迷离的双眼和他奶白色的漂亮身躯时,他又忍不住想要与他更加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傅琰那个人到底有什么好?
沈昀棠跟了他七年,他竟连这点生理上的事都照料不好他吗?
他心里一边嘲讽着废物师兄,一边克制且有技巧地在沈昀棠的身体中出入,想要带给他更大的享受。
他甚至希望,沈昀棠会因为这种身体上快感而对他再次萌生出爱意来。
这场爱里,他就是如此卑微。
沈昀棠这次被徐皆照料得很好,他在他身下饱尝到了**的快感。第三次高潮的时候他已经射不出来了,却还是被不知疲倦的徐皆一把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去。
沈昀棠坐起身来时被褥从身上滑落,一大片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他刚打了个冷颤,随后就被温暖的被褥裹得严丝合缝。
他望着徐皆小心翼翼地帮他掖好被子,烟灰色的眼眸被暖黄的灯光映得满是温存。
沈昀棠或许也为这样的徐皆动心了吧。
他虽然已经没有力气了,却没有拒绝徐皆进一步的亲热。他就坐在徐皆的腿上与他交颈而拥,两只手死死环着徐皆的脖子,宛如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姿势让徐皆进入得更深,也让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为紧密。
“沈昀棠,你舒服吗?”徐皆在他耳边叹道。
沈昀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去,像只被喂熟的小狗一样在徐皆的肩膀糯糯软软地轻咬了一口。
他发誓他咬的很轻,但就是这个几乎是无意识的动作,勾得徐皆心中的欲望彻底决堤了。
他再次将他压在身下,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征伐。
但最后,他在释放前还是离开了沈昀棠的身体,将滚烫的白灼全部都洒在了床单上。
这天实在是太冷了,要还让沈昀棠再去清洗的话,只怕要感冒了。
他看着沈昀棠迷离的双眼渐渐地阖上,床单被他们两个弄得乱七八糟,只怕今夜是睡不成了。
于是,他将沈昀棠裹好,用被子一卷就扛到了自己的房里去。
沈昀棠迷迷瞪瞪,也不知道自己被人换了房间。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一个温暖的胸怀里,有人穿过他的右手五指的缝隙,与他十指紧扣起来。
后来,那个人吻了吻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醒来时,沈昀棠发现自己被徐皆抱在怀里,人也已经睡到了徐皆的房间里。
徐皆的手指依然与他纠缠在一起,沈昀棠的目光反复流连在徐皆的睡脸,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了一缕落在他的眼角眉梢,那张面孔无一处不是神迹。
他真的是太帅了,和他在一起过,要沈昀棠以后如何再爱别人。
想到这儿,沈昀棠腹中不禁涌上一阵莫名的怒气。
他一把抽出手,爬起身来准备离开徐皆的房间,可刚坐起身来就被**的酸痛弄得半天下不了床。
腰酸背痛,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徐皆拆散了又拼在了一起。
他怕徐皆此时醒来看见自己的窘迫样子,还是硬撑着裹上衣服,艰难地趴下床来。
昨晚那床布满了“好东西”的床单,还在他的房间里大喇喇地摊着。他得在徐皆起来前,赶紧去将他们都清洗了。
徐皆醒来时,又已是日上三竿。
他见沈昀棠不在枕边,便迅速爬起身来去寻。结果,很快在厨房里找到了沈昀棠的身影。
他依然裹着哪条灰色的羊毛毯子在灶台前忙碌,厨房的那扇窗开了个小缝,清晨空气中雪花清冷的芳香从窗外飘进来。
他看了沈昀棠一会儿,方才慢慢地从背后靠近他。他盯着他端直的肩线看了很久,忍不住伸出双手来轻扶在沈昀棠的双肩上。
沈昀棠微怔,转过头来见他就穿了一身睡衣出来,赶忙将自己肩膀上的毛毯撑开来一把将徐皆围住。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将徐皆裹得更紧。
徐皆怔怔地望着他,沈昀棠抬眸间与他对上,不禁才发现那方毛毯已经将他们两个人缠在了一起。
他不禁想起昨夜他们在被衾之间的抵死缠绵来,脸蓦地红了,索性用全部毛毯将徐皆给裹起来,自个儿转过身去继续料理早餐。
谁知身后人又跟上来,将毛毯的另一端搭在了他受伤的肩上。
两个人就这样同披着一条毛毯,静静地立在灶台前,一言不发地看着煎锅中的煎炸猪排。
“一早上吃这么油的东西吗?”徐皆轻声问了一句。
他不禁想到自己昨晚吃了沈昀棠做的两碗葱花炝面,今早起来又吃炸猪排。
若是以后和沈昀棠生活在一起,只怕他就再也不是什么封面男神了。
沈昀棠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觉得徐皆和他不一样,以后的饮食上还是得注意膳食均衡这个问题。
买本营养学的食谱吧。
等等!
他在想什么?
他是在想着如何和徐皆长相厮守、细水长流吗?
他被自己的荒唐的想法弄得不禁局促了起来,忙抬起锅铲边来切了一小块猪排下来,递到徐皆的嘴边。
“那就只尝一小口。”
徐皆怔怔,那嘴含住沈昀棠递过来的那块热气腾腾的金黄色的猪排肉。
“好吃吗?”
徐皆没说话,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仔细地咀嚼了许久。
忽然低下头来在沈昀棠的嘴角叼了一口,方才就着这个吻咽了下去。
然后,他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好吃。”
沈昀棠有点生气。
好吃也不给你吃了。
最后,徐皆的早餐变成了两颗水煮蛋外加一颗苹果。
徐皆看着沈昀棠坐在他对面吃猪排,他拿刀叉的样子很好看,手指灵活地将盘中的猪排均匀地切分成零星的小块。
“喂我吃一口。”
沈昀棠抬眸:“你不怕胖吗?”
徐皆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你觉得我胖吗?”
沈昀棠不想跟他缠斗,便叉了一块猪排送到他的嘴边去。
徐皆像鹰一样一口叨住,深邃的目光却依然望着沈昀棠的盘子。
“继续。”
就这样,他最终被沈昀棠投喂了一整盘的猪排肉。
“我今天休息一天,你想去哪儿?”徐皆被喂高兴了,突如其来了一句。
“你想起来要遛狗了?”
沈昀棠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揶揄,但转头便看见徐皆凝滞的眼神。
“对不起,你慢用吧。”他知道是自己坏了气氛,站起身收了自己的餐盘。
“滑雪去吗?”半晌,徐皆在客厅里故作轻松地问了一句。
“太冷。”
“爬山?”
“你不累吗?”沈昀棠关掉了水龙头:“就呆在家里吧。”
客厅外的人没有回应。
沈昀棠觉得自己或许表现得过于冷淡了,于是补了一句:“你要是想运动运动,就去扫扫院子里的雪,我一会儿还要去趟超市买些食材,冰箱已经空了。”
没想到徐皆并没有反对,只答了一个字:“好。”
沈昀棠收拾完厨房出来时,见徐皆正乖乖在院子里扫雪。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羽绒服,映得他的皮肤更为通透雪白。衣服下的两条腿笔直且修长,身型俊美得仿佛从海报中走出来的模特。
可他埋头认真扫雪的样子却又充满了生活的的细微恬淡,时不时还搓一搓冻得通红的手指,哈一口暖气在自己的掌心。
沈昀棠不知怎么,忽然转身又回到厨房里切了许多姜丝,煮了一杯姜汁撞奶。
徐皆扫了半天终于扫出了一方天地来,忽闻身后脚步声渐近。
他蓦地转身,见沈昀棠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杯向他走来。
他的眉目在水汽氤氲中愈发清浅,身后又是皑皑的白雪,那副画面美得让徐皆心颤。
杯子递到徐皆手里的那一瞬间,徐皆在那一刻恍惚幻想,他们已经一起走过了那七年的岁月。
还有一辈子,要一起接着走下去。
第23章
沈昀棠要出门的时候,乖乖在门前扫雪的徐皆就按捺不住了,扔了扫把追上来拦住了正要离开的沈昀棠。
“去哪?”
“超市。”沈昀棠抬手就要拉上车门。
徐皆见状赶忙一把摁住了车门:“你出去了,我中午要吃什么?”
“徐皆,我们刚吃过饭。”沈昀棠颦眉望着徐皆,就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距现在两个小时还不到。”
徐皆闻声后,松了摁在车门上的手。
沈昀棠以为他作罢了,便顺势关上了车门。可就在他系安全带的档口,徐皆又“蹭”地钻进了后座。
“我跟你一起去。”语气是陈述,并不打算商量。
“我要去的是超市,不是奢侈品商店。”沈昀棠一副“拜托你别给我添麻烦好不好”的表情。
“我没你以为的那么红。”徐皆一边像做贼一样戴口罩围围巾,一边信口开河道:“你就是电视剧看太多了,哪能处处都是我的粉丝。大家都是人,都要生活。出门买个菜而已,谁有空围追堵截我?”
沈昀棠不说话,他觉得徐皆这样接地气的一个人,不知怎么在高端时尚圈风起云涌地混了这样多年的。
但他也知道,这位爷认定的事是万万改不了的。
所有的事,都改不了。
于是,他只有拧动钥匙,开动了车子。
“我捂得够严实吗?”徐皆刚才嘴硬,但其实还是有些心虚:“能看出我是谁吗?”
沈昀棠眼也不抬,只管开车。
“沈昀棠……”
“嗯?”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