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不是-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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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踝上的安全绳索硌得比他偷穿了的艾哲的内裤还紧,他很想问问艾哲套这玩意直冲下去腰受不受得住,但一想开口可能嚎出的杀猪叫,便死咬着没吭声。
跳台不高,普普通通的五十五米。
几秒的事,他自主丧失视觉的同时仔细地扣住艾哲的腰,小心拖了拖,努力想让他舒服些,哪怕深谙起不到什么作用。
距离海面还有一定距离,橡皮绳绷直后巨大的冲力扯着他们往回弹,艾哲此时用力吼了句什么,音节被风刺得零碎不堪:“你viswbf了!”
尹灼听不清,出声就是一声惨叫:“啊?!!!”
操,叫得真像杀猪。
不等尹灼嫌弃自己,虚环着他腰的手臂往上攀了几寸,切实地贴在了一起。艾哲有经验,娴熟地将双手架在两肩,结实地护住,硬掰低他的脑袋。
尹灼稍眯了条眼缝,视野只装得下对方那半截脸。
等他隐约意识到对方可能要干嘛的时候,又一阵晃动,近在咫尺的唇边一歪撞到了鼻梁,冲劲带动下撞得生疼。
尹灼满眼泪花,简直不知该捂鼻子还是搂好偷袭不成的人。
疼是挺疼,不过前面艾哲喊的那句话倒是想明白了——
你忘记亲我了。
好不容易上了岸,尹灼精心收拾的发型炸了。
上午临出门,尹灼像第一次约会前致力于把自己装扮精致的小姑娘,在厕所鼓捣了半个小时,特意翻出封存多年的发胶抓了头发。
可惜那盒发胶是尹秦安当年玩剩下的,搁置太长时间,定型效果跟不上,等尹灼重回地面,踏实地踩上细沙,海风洗礼过的造型已经炸成鸡窝。
尹灼照镜子整理半天不见成效,摆弄头发的手僵了会,继而一转按在艾哲肩膀,蹭着他脸颊问:“哥,如果我是鸡窝头你还爱我吗?”
艾哲思考了下。
换作以前,看着尹灼无辜的脸他肯定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像什么‘你什么样子都好看’、‘所有的鸡窝被你承包了’,但自从认清尹灼大A的身份后,满腔的霸总词库只剩下耿直的:“有点嫌弃。”
尹灼:“……”
干,没有滤镜的世界要不要这样现实。
接近傍晚,人流刚有散去的迹象,又重新涌上新一波陌生的面孔,靠近海岸的地方摆上了散桌,架出沿海城市必有的招牌:海鲜自助。
这个季节没彻底回暖,细窄的云层在天边划出几道痕迹,晚风微凉,不是吃散桌的好时候,但旁边点上篝火,吹着海风吃烧烤倒也挺别致。
艾哲海鲜过敏,连带平常河鲜也很少吃,受不了满鼻子飘的腥味,想说不如走远点再找家店解决晚餐,不想正好随了尹灼的意,二话不说拽着他踏上回程的路。
不知是不是篝火太亮的关系,尹灼上了车眼里闪的光还没熄:“这个时间应该还有公交,我们回去买点材料自己做晚饭,在家烛光晚餐!”
艾哲微微惊讶:“你会做饭?”
“必须的啊,你不会?”尹灼自顾自地炫耀厨艺:“我爸教的,家常菜比较顺手,大菜看看教程视频也能鼓捣,没问题。”
“……哦。”艾哲干巴巴地应。
错开高峰期,回去的公路要比来时冷清许多,一路通畅无阻,两人在海边疯了大半天,谁也没想着再站到目的地,直接走到了车尾的连排。
艾哲心有余悸,怕又扯到某个位置,坐下时不准痕迹地皱了皱眉,挨上硬板凳又很快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还好,不那么疼了。
情事的售后服务相当到位,尹灼贴心地又按摩又抹药,异物感只在刚起床时持续了一阵子,之后行动的时候几乎忽略不计。艾哲堂堂男子汉,忍点小痛不在话下。
可尹灼不一样,时刻记得公交车。**i的戏码,坐下没一会,趁对方发呆,解开外套的几颗扣子,尾音撒娇似的上挑:“哲哥——”
艾哲半抬起眼皮,眼角溢出点湿润,困得不耐烦:“嗯?”
“我好冷,你往这儿靠靠好不好。”尹灼说着抖了抖,演技满分。
不算问句,因为他的手已经偷偷塞进了艾哲背后,随时准备往自己这儿拢,问得特别不真诚。
艾哲不领情,并致力于拆台:“衣服穿好就不冷了。”
尹灼无奈又不忍心说重话,以前都是艾哲宠着他,大风大浪硬接过来的,现在皮几下算得了什么:“那我想抱你一会行不行,实在不行你抱我!”
艾哲笑了声,不扭捏了,拧过半个身子倒在对方身上。尹灼调整了下肩膀稳稳支撑着压来的重量,眼角瞥到对方翘起的弧度,跟着笑了。
夏初的温差大,车里的温度不比外面高多少,艾哲阖眼养神,靠得久了身体冷下来,小动物般向热源凑了凑,寻到温暖后把头扎得更深,一副闭眼就能睡得不省人事的样子。
尹灼轻拍他的后背,吻了吻露出的耳尖:“在车上别睡,要着凉的。”
“没睡,”艾哲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明摆了没走心:“要不你说点什么。”
“说什么?”
对方越闭眼蹦出的字儿越少:“随便。”
车厢后尾的顶灯关了,外界的光线从窗边的罅隙挤进来,成排的乔木从眼前晃过,形成种让人困倦的安逸。
尹灼帮他理好翻出来的衣领,五指浅浅插进指缝,脸颊贴着艾哲头顶毛茸茸的碎发,想起什么说什么,说累了哼两句歌,音量很低,声音只在两人四周徘徊。
真的很吵,艾哲腹诽。
光名字就不知道换了多少声线叫了几次,最后自己抖落出去多少破事都忘了——毕竟低头就能数清艾哲睫毛的距离,尹灼自认保持舌头不打结已经很出息了。
艾哲很少露出这样的姿态,依靠他的身躯柔软得不像话,烘得暖了,脸上挂上层奇异的酡色,身子往下滑了点,正好枕在最舒适的角度,偶尔漏出几声喉音证明没睡,在听他说话。
车屁股的位置最颠簸,包裹他的温度却安稳得不想放手,艾哲缩在尹灼怀中,又不确定到底醒着还是在梦里,被晃起来的时候尚在梦里雾里。
尹灼路上絮絮叨叨的琐碎里就有这么件杂事。
小时候的趣事长大多数混忘了,但父亲和他的爱人挤在拥窄的厨房忙碌的景象重复了太多次,像是烙在了记忆里,洗菜的水响都还记得。
哪儿都挺美好的,就是自己有点多余。
总结下来一句话,所有暗喻爱情的模样,他都想和他一同体验。
艾哲听了,十感然拒。
“为什么?”尹灼有点失望:“我可以刷锅,洗菜,实在不行洗碗我也包了。”
他被老栢这个宠夫狂魔耳熏目染,对厨房里必须伴侣搭伙做饭上出奇得执着。约会可以什么都干,饭一定要做。
眼看着装不下去了,艾哲顿了顿,慢吞吞地道出了完全颠覆尹灼心中人设的真相:“我不会做饭。”
千算万算,没算到秉持穷学生人设,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干粗活累活没抱怨过一句的他哲哥,连下方便面都要先查查放多少水。
家里不富裕还不会做饭……
尹灼险些哭出声:“哥你受苦了,这么多年怎么活过来的……你放心,以后有我在,绝对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艾哲:“……哈?”
tbc。
第41章 含金镶钻汤匙出生
这种觉悟在当今年轻alpha界已然不多了。
避免让对方掏钱,尹灼放弃了甜蜜逛超市的机会,一个人去挑,让艾哲在门口等他。正好遂了艾哲的愿,他累得不行,一步懒得挪,站在门口吹风清醒清醒。
刚开始还知道站姿要帅气,等了半天不见人出来,艾哲耐心磨了大半,脑袋往后仰靠在锃亮的玻璃窗旁打盹,眼皮几乎黏在了一起。
不远处黑亮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头是一串熟悉的牌号,驾车的人熄火下了车,直奔艾哲而来。深棕色漆皮鞋踏进他视线可及的地方,紧接着肩膀被人拍了拍,再友好地往下捏了捏臂膀的肌肉:
“没想到能在这见到您。”
街上人来人往,吵得不行。但那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如沐春风。
对方西装革履,从头到脚一身价格不菲的高订。金丝边眼镜搭在鼻梁,天生笑面,眼尾和唇角一样长得往上俏,明明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总是似笑非笑。
艾哲眨了眨眼,瞌睡全无:“老程?”
他张口还没发出点别的音节——啪,按在他肩上没收回去的手被人打掉了。
“注意点,别动手动脚的。”尹灼出来了,一手提着买的东西,一手绕到背后紧紧把艾哲挡在身后,脊背宽阔很有安全感:“哲哥别怕!我赶来保护你了。”
艾哲无语,拍开横来的手:“不用你。”
“为什么,”尹灼很疑惑,努力给对方展示自己好用:“别看这样我也是有担当的A啊,你被威胁了我怎么能不管,这人一看面相就老奸巨猾,你们家欠了他多少钱?实在不行我帮你还。”
艾哲听了郁闷,试图理解对方的脑回路:“我不欠钱。”
“什么你不是借钱上的学吗?那他找你干什么,绑架?”
“他不会绑架我的。”
“哎呀你怎么这么天真!别看他人模狗样,说不定下一秒就把你捆麻袋扔车里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艾哲选择闭麦。
眼镜男安静等到没人说话了才开口,态度挑不出毛病:“这位是——?”
这不是个好契机,艾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另一个,有点为难但还是承认道:“尹灼,我……对象。”
“听到没有,我是他男朋友。”尹灼听了很买账,瞬间有了底气,在他身后悄悄挺了挺胸膛,补充道:“我们是真爱!”
“原来如此。”眼镜男表情没有任何松动,还是温温和和地笑,眼角甚至弯得更甚。收回被拍掉的手,先冲尹灼点了点头,又扶着胸口恭敬地向艾哲欠身,一句话说给两个人听:
“好久不见了,少爷。”
艾哲:。
尹灼:???
他刚才在里面热火朝天地选材料,出了一身汗,此刻一个战栗,全身静脉注射过了般发冷。思考的进度条加载到一半,忽然停在某个字,哦不,应该是某两个字眼——
什么少爷?谁是少爷?
“恩,两个月不见了。”
“上次陪先生谈房资,一直没得空见您,今天看到您我就放心了。”
艾哲正熟稔地和眼镜男说话,没给旁边的戏精任何缓冲时间,甚至在接受对方自上而下的审视时,分出一只眼睛斜他,往外吐了几个无声的音节——
说得是大傻子,尹灼凭口型判断。
对方大抵也热,话语间隙把运动服的拉链往下扯了扯,露给他的侧脸和在寝室每天见的一模一样,脊背笔挺,通神罩着路灯暗铜的光晕,照糊了衣角和不可名状的温柔。
哪儿都没变,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已知信息:艾哲,男,beta,几天前瞒着所有人满了18岁,A市首富和国内知名珠宝设计师的独子,含金汤匙出生的宠儿。
18k黄金还镶几克拉钻的那种。
冷酷男孩的名号太他妈误导人了。
艾哲身上与生俱来的领导力,从容不惧,和一身良好的修养赋予的底气——冷酷男孩个屁,那他妈是富豪家大少爷才有的矜贵。
“怎么来D市了。”
老程比艾哲高一点,于是躬起身让艾哲处于上位,流利地汇报行程:“先生来D市谈桩生意,明早A市还有场商谈,不能在D市泊宿,所以吩咐我十点来接。”
“哦。”他停了一会,别扭地问:“父亲最近还好吗?”
近乎笨拙,除了这句再说不出别的,他们家能让他操心操心的也只有这个。
还好老程时刻拿捏着语言的艺术,把艾浮描述地像个苦等而归的老父亲,言辞恳切:“一切都好,我们都希望您有空能回家看看,先生一直很记挂您。上次没接到您,先生回来好像很失落。”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他还不知道您的事,beta和alpha结合的案例不多,报备一声比较好。”
语毕,两人同时向尹灼的方向看去。
尹灼尴尬地笑了笑,赧然转头假装看风景,满心满脑担忧自己的鸡窝头会不会造成什么负面印象。
并第一万次后悔早上中了什么邪要抹那盒发胶。
不幸中的万幸是艾哲家有钱,并且足够有钱,没有自己开车,撞见的只是他们管家而不是未来的老丈人。
在随时向亲爹报告行踪的管家面前宣告主权的举动很幼稚,尤其亲爹脾气不太好的场合下。
但并不妨碍艾哲捉过对方的手,合上尹灼不知什么原因冒出点薄汗的掌心,将温度渡过去,安抚性地拍了拍他手背,转头对老程点头:“想说就说。”
“我知道了。”老程狭长的眼睛眯了眯,笑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