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钱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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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反应过来,突然大笑起来。
太有意思了,严义宣这个人。
任性妄我的大少爷脾气,纪翎居然觉得有点可爱。
纪翎隐隐觉得有些遗憾,严义宣这种放飞自我的个性他还挺欣赏,如果能早点有更多的交集,他们或许能成为朋友。
只是可惜,有点太迟了。
纪翎从完全陌生的城郊回到住的地方,其间的过程对于他来说简直是灾难。
他思索了一下,去了纪翎的公司。
这间不大的公司在一间独栋的小楼里,租了顶上的两层,一层办公,一层当作宿舍,虽然房子旧了点,但地处市中心,租价应该也不便宜。
楼梯口改成了普通公司前台的样子,前台小姐长得倒是花枝招展,纪翎去的时候,她正翘起手指涂指甲油。
前台小姐看见纪翎来了,惊呼了一声:“哎呀,新晋红人来了。”
纪翎看了她一眼,走了进去。
公司里面装潢得廉价而俗气,还飘散着淡淡的粘合剂挥发的味道,夹杂着各种莫名的香气,让纪翎感觉到不适。
公司大厅里划出了几间办公间,有几个衣着鲜艳的人来来往往,看见纪翎投来又羡慕又鄙视的目光。
纪翎站定,打量着公司的配置,居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策划、调度、财务等还算有模有样。只是规模还是太小了,这样公司里的小小人物,居然也能遭遇严义宣,不知道是纪翎运气好还是不好。
纪翎立刻就被叫到老板办公室,公司的老板倒是符合纪翎的预期,有点猥琐又有点小家子气。老板先是提了纪翎进医院的事,慰问了几句,夹杂几句暗示,纪翎太不识抬举,要不也不会吃这种苦头;然后又赞美了严义宣,告诫纪翎,要牢牢把握住这个金主。
纪翎当然一句都没听进去,他来这里只不过是想看看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生存的地方。只是一来更加觉得,这种工作环境实在不值得称道。
如果是心里坚强的人,或许还能从这里闯出一番天地,但以前的纪翎看起来还是太过弱小。
现在的纪翎心里长叹一声。
老板还在絮絮叨叨,提点他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讨好严义宣,纪翎出声打断老板:“我要辞职。”
他不可能继续窝在这里,虽然东山再起不是一日之功,但这个地方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老板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斥纪翎。
这倒是把纪翎吓了一跳,从来只有他对别人拍桌子,今天还是头一次别人对他拍桌子。
老板把纪翎一顿骂,不识好歹忘恩负义狗胆包天,然后威胁他,他是签了卖身契的,如果要走先赔钱。
宗伯麟除了他过世的老爹哪被人这么骂过,纪翎瞬间了铁青了脸,他立马转身,摔门而出,身后还传来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是少爷啊,还耍脾气,你他妈一钱不值!给我洗干净屁股好好伺候着!老老实实给老子赚钱!”
纪翎怒火滔天,一个小破暴发户就对他颐指气使,他走出老板办公室,看见公司里的人有的惊惧,有的窃笑,更是气得不行。
都是小人嘴脸,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堂堂集团公司的老总今天被个小人骂的狗血淋头。
他的心中义愤难平,冲出公司,走到大马路上。
他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突然愣住。
纪翎不禁苦笑了出来。
他走,可他现在又能走去哪里。
刚才从市郊回来都很困难了,人生地不熟的,摸摸钱包,穷得让纪翎觉得不可思议,失去了宗伯麟这个名字,他现在一无所有。
刚才摔门摔得潇洒,可他又有什么资本?眼见着日薄西山,他就是想找位置住也没有钱。
公司上面有一层专门划出来的宿舍,纪翎估计以前就是住那里。
他站在大街上,脸色变了又变,终于还是向现实低头,往回走去。
他何时这么窝囊过。
纪翎直接回到宿舍那一层,没有再去公司的办公区,他正心烦意乱,刚进入走廊,冷不防猛地被人推了一把,踉跄几步又退回到了楼梯间。
一瞬间,纪翎看见两个人影包抄上来,接着他被狠狠地抵在墙上。
有人揪着他衣领,手探进他的衣服,下流地摸了一把他的腰,却用凶恶的语气说:“你倒是有点床上功夫,把严义宣都弄服帖了,不如秀给我们看看啊。”
纪翎面无表情,下一秒抬手一拳打在那人的鼻子上。
对方好像完全没想到纪翎会反抗,一下子被打蒙了,纪翎还是沉着脸,揪起那人的衣领,一言不发就是揍。
旁边另外一个人连忙来拉纪翎,但是纪翎完全不理。
他需要发泄。
从那个雨夜开始,到他穿越进了一个濒死的身体,接着带着伤痛在医院里,再到严义宣金主的姿态,然后是今天被人瞧不起。
纪翎迫切需要一个发泄点。
所以有人来挑衅,刚好送上门让他把心中的恶气出一出。
来挑衅纪翎的人本来只是看纪翎以前软弱,这次又来欺负一下,谁知道纪翎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大家平时哪真跟人干过架,都是细胳膊细腿的,自然拼不过纪翎这个拼命的。
他们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其他人纷纷出来看,纪翎终于觉得舒坦了点,松开可怜的炮灰,喘了口气,问旁边的人他的宿舍在哪里。
有人一脸震惊地告诉他房间号,纪翎看也不看其他人往自己房间走去。
纪翎试了试身上的钥匙,打开了房门,进了屋之后,这才甩了甩手。
纪翎这个身体也太弱了吧,打别人几拳自己的手都像要折了一样。
等发泄完了,他这才感觉到手疼,他还是宗伯麟的时候,很注重身体管理,平日也有健身,健身的项目里少不了搏击,他觉得身体强健才能更好的工作。
可纪翎的这个身体,看起来漂亮,可虚弱得实在让他不敢恭维。
纪翎的房间也是这样,除了家具一无所有,而所谓的家具不过也只是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
桌子上有台电脑,已经十分老旧,估计不会太好用。
经过今天一天的经历,纪翎这个人的形象在宗伯麟心里已经可悲。他手机的通讯录未见一个亲属的电话号码,想必没有家庭可以依靠;在这么个公司工作,没有什么家当,想必钱财方面被克扣得厉害;被同僚欺凌成性,想必个性软弱。
现在纪翎所处的环境,与宗伯麟生前所在的地位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谓云泥之别,大概就是这样。
纪翎又叹了口气,打开那台破旧的电脑,翻看了今日的新闻。
“宗季麒继承宗伯麟财产接手宗氏,宗氏内忧外患可否力挽狂澜。”
果然啊。
这段时间,即便是在医院里,他也时刻关注着宗氏的动向,宗伯麟突然死亡对宗氏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宗氏市值萎缩,如果不好好处理说不定会分崩离析。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弟弟宗季麒身上。
可宗季麒迟迟没有表态,让外界充满猜测。
纪翎却懂宗季麒的心理。
他以前从没让宗季麒参与宗氏的实际管理,不能不说实在提防。他知道是他在防着弟弟,不想让弟弟从商,弟弟一直以来也都很顺从。
可宗季麒心里会有怨怼吗?
以前的宗伯麟一直都忽略着这个问题,他们都维持着表面的歌舞升平,但现在出事了,又指望宗季麒站出来力挽狂澜,他的心情必然十分复杂。
可宗季麒到底还是挑起了这个担子。
纪翎现在只觉得万般无力,他向来不喜欢事情太过脱离他的控制,可命运却像在向他示威一般,让他对这一切都无能为力。
他慢慢闭上眼,放任自己坠入深深的夜思里。
第6章
纪翎那天那么一闹,但是没人再来当面惹他,但是背后的流言蜚语总是不会断绝,基本都是关于他和严义宣的。
能让严公子去接出院还带去马场逛了一圈的人,究竟是有什么手段,实在令人好奇。
在这个地方,好像被金主眷顾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一样。
不过至少纪翎得到了表面上的安宁,他的嗓子说起话来沙哑粗糙,以前的工作他都做不了,公司就安排他打杂。
这对于他来说又是个奇怪的体验。
不过纪翎向来自持克制,经过那天的爆发之后冷静了下来,现在他要想做的事情太多了,他没有时间去自怨自艾或者乱发脾气。
他开始翻看他之前嗤之以鼻的互联网网贷,琢磨着从哪里开始,不管怎么样,要先把自己从卖身公司里赎出来不是?
但严义宣又来找他了。
确切的说是让他的秘书之类的人打了个电话到公司,然后再由公司转达给纪翎,说严义宣要见他。
如此一来又让纪翎平白受了不少白眼,现在更加坐实他被严义宣包养的事情了。
简直……就连纪翎都觉得严义宣真的是太会玩这类“包养游戏”了。
他并没有来硬的,就在纪翎身上贴满了“严义宣”的标签。
纪翎刚被人丢下车,又立刻被召唤,这就是所谓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他甚至想干脆不理严义宣算了,但一转念,又何必自找麻烦,让严义宣失了脸面,估计他还能想出不少手段。
纪翎按照严义宣要求的,晚上去了当地一家有名的酒吧,他踏进酒吧里看见妖娆的人们在光影之间扭动,空气中弥漫着张扬又暧昧的气息,他不由讽刺地想,严义宣有这么闲的吗,夜夜笙歌。
他一进门就有侍者上前来,领着他走到后面的包厢,纪翎进了包厢,严义宣正在等他。
严义宣穿着黑色的衬衫,坐在包厢里的沙发上,领口敞开,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式的酒,他笑看着纪翎,眼睛里闪烁着玩味。
夜晚的严义宣又很不一样,隐藏了白日的温柔斯文,散发出莫名的邪气,宛如黑夜的帝王。
纪翎也不得不承认,严义宣确实有魅力,要是他是女人,可能会抱着即使会被抛弃也要拥有一次的想法。
只不过包厢里不止严义宣一个人,他身边还坐着几个男男女女,各自有各自漂亮的地方,又带着不同的表情打量着纪翎。
这就让纪翎很厌烦了。
这些人提醒着他,他现在跟他们没有不同,在严义宣眼里不过是一个玩物。
严义宣没有说话,纪翎也不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严义宣对面,直接坐到沙发上,于是包厢里严义宣被众人包围在一边,而纪翎一个人独自在另一边。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严义宣却像不以为意一般,神情自如,对纪翎说:“我找你来喝酒。”他示意面前的酒瓶,“陪我喝一杯?”
虽然是问句,但是却不容拒绝,表面上是邀请,可他自己却完全没有动。
纪翎在心里苦笑。
大概是自己不顺从也不反抗的态度惹恼了严义宣,今天原来是一场鸿门宴,纪翎知道今天没有一个结果是出不了门了。
严义宣是想要他心甘情愿的屈服。
严义宣身边的人听了严义宣的话,从茶几上开了一瓶酒,倒进酒杯,然后顺着茶几推到纪翎面前。
纪翎看了眼那杯酒,拿起来,仰头就喝。
其实他是能喝酒的,他很小就随父亲上了酒桌,那时候桌上没酒是谈不了生意的,喝得爽快才能表达自己的诚意,所以他虽然不能说千杯不醉,但自觉酒量也不差。
可是宗伯麟会喝酒,纪翎却不行。
纪翎把酒灌进嘴里,辛辣的酒液刺激了他的咽喉,还没有完全被咽下肚子就让他咳了出来。
他生理性地涨红了脸,嘴角还挂着酒,喘不上气一样地咳嗽。
他狼狈的样子让严义宣身边的“莺莺燕燕”发出窃笑,那些笑声听在纪翎的耳里分外刺耳,接着另一个杯子又被递了过来,纪翎没有看严义宣一眼,再次拿起杯子。
这一次他回忆记忆里美酒的滋味,努力让身体试着接受他的记忆,虽然眼眶都憋得泛红,但好歹完整地把酒喝了下去。
有人发出嗤笑,倒了第三杯。
纪翎一言不发,接过来就是喝。
这个身体似乎接受了记忆的欺骗,不再反抗酒精的刺激,纪翎沉默地喝着酒,一杯接一杯。
有人看见纪翎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大着胆子凑过去,想借倒酒的机会揩一把油,刚碰到纪翎,他就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把那人推到一边,然后自发地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地往杯子里倒酒。
严义宣不说停,他就不会停。
酒精渐渐麻痹了他的意识,他感觉世界都在旋转,眼前一片模糊,从咽喉到肠胃都一片火辣辣的,似乎下一秒他就要倒下。
但他挺住了,坐在他对面的严义宣还冷冷地看着他,他并没有让严义宣动摇,那么这场无声的较量就还没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