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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灵魂骚动-第82章

小说: 灵魂骚动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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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零零过新年,带我看烟火也许就是不想闷在屋子里,烟花520粒也许就是因为太少的话不够热闹,太多又太吵了。除此以外他一个直到世界尽头的直男,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
  我不想让酒精接管我,在我就要完美谢幕前做出什么让我后悔的事来。
  ——
  我们喝着红酒,聊得缓慢惬意,大半时间都是我在说,为了向他证明我没有失去说话的能力我几乎使出了全身解数。聊了很多外婆的事,聊了在学校学音乐的事,聊了组乐队的事,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说话到底还是很不方便,会分不清哪些是说的,哪些是想的,有点担心人家是不是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又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光顾着说,忘了与他交流。
  也不知是不是我真的自顾自说得太多,塞林格很久都没出声,偶尔屏幕上会自动识别他的语气,跳出一两声“嗯”,但神奇的是我并不觉得他在敷衍我,他没有向我提问,我却觉得他其实听得很认真,不提问也许只是不想打断我。
  等我说得口干,低头拿起手机,屏幕上已经是一排嗯嗯嗯了。
  “林赛哥,你不知道,我第一次来参加LOTUS排练的时候,听见你在我背后说我挺沉稳的,我那时心跳能有180!”
  手机跳了一下,我扫了一眼,以为又是一声“嗯”,却见难得是一整句话,还带标点的!
  那不是比你谈恋爱时还跳得快?
  “对啊,”我说,“我现在才知道,谈恋爱跟听见偶像在背后说你这种事根本不能比。”
  那我现在在你背后说点什么你还会紧张吗?
  我很认真地假设了一下,答案是毋庸置疑的:“会。”
  塞林格看着我,刘海轻轻扰动在眼睛上方:“为什么?”
  “因为是我的偶像在我背后说的话,那就是他当着我的面不会说的话,代表对我最真实的看法了吧。”我说,“然后还被我不小心听见,不管那是批评还是赞美,想想都够刺激了。”
  好想知道你会在我看不见听不见的地方说我什么,会和石头哥怎样评价我,又会和天后怎样聊起我……只可惜我现在已经没办法不小心听见了。
  走神时手机在手里振动,上面写着:我是说过你不少话,以后有机会你可以问问石头,或者问顾桑妮。
  我有些意外,他的眼神不像在开玩笑,不过他说什么都不像开玩笑。
  “他们会告诉我吗?”
  会的。他们对我不像你这么忠诚。
  虽然我已经没有机会再问什么,但这个提议实在是诱人,我小心翼翼问:“有……不好的话吗?”
  塞林格罕见地犹豫了一会儿,转头看着我说:“……有啊。”
  听他这么说我居然有点莫名的兴奋,也是没救了。
  “笑什么?”塞林格问。
  “没,就是想到偶像居然在背后吐槽过我,感觉比听见你在背后夸我更满足……”
  塞林格看了看我,低头啜了一小口酒。
  等知道我怎么说你的再选择要不要满足吧。
  我看完手机又看他,他目不斜视看夜空,右手揉着冻红的耳廓,我已经浮想联翩了,好像他每揉一次耳廓,就有一句关于我的吐槽:“那家伙做事笨手笨脚,有一次让我签了五十好几张的签名,所以我后来让他代我签名,全讨回来了。”“老在我眼皮底下打瞌睡,在偶像身边睡觉难道就这么香吗?”“总怀疑他在暗恋我,好像就快忍不住说出来了,拜托再克制一下吧。”……乱七八糟想了一阵子,手机才又振了一下:
  迟南,你一点没发觉Lisa喜欢你吗?
  我有些意外地抬头,塞林格很平静地看着我,带着那片被揉红的右耳。我这时候的表情一定很糟糕,好像沉浸在漫画中的中二少年,被人从身后猛一拍,拉回残酷的现实。
  怎么说呢?“大概是……我太蠢了吧。”
  不是因为这个。塞林格说:因为你不相信她会喜欢你。所以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你都感觉不到她是在对你说,为你做。
  我心说不是因为这个,如果真的有什么原因,那也是因为我的注意力都不在身边的其他人身上了。
  “林赛哥,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一定会直接告诉对方的吧。”
  屏幕上空白了很久,才弹出一句“不一定”。
  “为什么?”我问。
  如果我有把握,我会直说,如果我没有把握……也可能直说。
  手机屏幕上又停顿了很久,我不由抬头,塞林格眺望着夜色尽头,拧了下眉:
  不敢直说,是害怕自己会搞砸。
  什么情况下会害怕搞砸?只有告白不成功就会破坏目前关系的情况下吧。
  所以真的是顾天后?
  这种时候该说点什么呢?鼓励他一下?毕竟我感觉天后是喜欢他的,可是被他这样一说,我也犹豫了,假如是他单方面有想要复合的意愿,桑妮姐压根没有呢?那种喜欢可能更多只是欣赏,像喜欢一个才华横溢的弟弟。如果我自己代入塞林格的立场,不,我都不需要代入他的立场,只要设想自己现在就对他告白,然后再想象他以那般失望的眼光看着我,那种“搞砸了”的恐惧感就支配了我。
  好不容易建立的美好联系,只因为一个自私任性的告白,就无以为继……就因为自己奢望进一步,便要无视对方想要珍惜眼下感情基础的意愿吗?
  那样是不是很自私?
  怎么不是呢?
  “其实这个世界上也不是只有爱情,”我说,“我们还有摇滚,音乐,还有偶像和粉丝。”
  “嗯,”塞林格说,“还有伯牙和子期。”
  “……对。”
  对的,伯牙和子期。虽然我这些话是有些言不由衷,甚至打肿脸充胖子,但能听到你这样说,真是三生有幸。
  家里有木贝斯吗?塞林格从阳台扶栏上直起身:夜晚这么长,总得做点什么吧。
  我早已蠢蠢欲动,从客厅搬了两把椅子在阳台上,然后决定我弹木吉他,他弹木贝斯,他让我定调,我就随手拨下第一个和弦。
  歌词要唱点什么呢?
  阳台正中央的漆黑夜空中,仿佛还能捕捉到花火的一点点痕迹,第一句歌词就跟在第一个和弦后,理所当然地诞生了……
  我就要告别孤独了
  谢谢你 美丽的烟火
  你说我也可以像你一样闪亮
  哪怕只是一瞬
  就算没有人看见
  也一定一定有人察觉
  你存在过的地方
  还留着余温
  我听见你说
  我看向塞林格,看他拇指关节叩下去,贝斯琴弦就干净地颤动起来,他好像在点火一样举重若轻。那是一个肉眼可识别的史诗般的经典音型,恍如正前方笔直大道上某一盏红灯,在雾海中亮起,又像是黑暗中的大卫杜夫,在他的呼吸中发出颤抖的红光,那种混沌中似有若无指引方向的浪漫,和不愿被人注视的性感,我贫瘠的语言难以形容。
  我还是很忐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我递去的麦克风,也许他会拒绝,毕竟我现在什么都听不见了,可正因为我已经听不见了,难听也好,破音也好,我都会像接受一个最好的塞林格一样接受,我已经有世界上最坚固的滤镜,你那些还没有唱够就被强行按了停止键的冲动,现在你都可以在我面前唱出来。
  我终于看见气流在那一刻牵动他的喉咙:
  从出生那秒开始我就渴望飞行
  想见证整个银河系的美丽
  假如我只是流浪的行星
  让我经过恒星的身旁
  从出生那秒开始我就想要燃烧
  像被太阳抛向黑暗的耀斑
  就算我只是漂泊的尘埃
  也要游向大气的怀抱
  去燃烧
  我看着手机屏幕,唱歌和说话不同,有好多地方都被识别错了,但没有关系,不妨碍我认出歌词:
  是蜉蝣的生命
  是尘埃的重量
  是流星的痕迹
  是渺小的遗憾
  到底又是什么
  为什么而存在
  一眨眼就度过
  一辈子的绚烂
  是蜉蝣的表情
  是尘埃的力量
  是流星的愿望
  是莫大的荣光
  来到这个世界
  亲吻一双眼睫
  谢谢你
  谢谢你
  谢谢你曾——
  与我对望
  我不知道他唱出的这段副歌,真实的旋律是什么样子,只知道主音在哪儿,调子在哪儿,其余的,就只能看着他的贝斯大致把控和弦的走向,可是这段歌词竟神奇地刚好能填进我脑海里幻想的主旋律中,尤其最后一段歌词的变化,他仿佛是即兴地,完全依靠本能地,天才般预测了我的脑电波,并完成了整个副歌。
  因为他的合奏者什么都听不见,所以他必须看着我的吉他来弹贝斯,这样当我需要沉稳的贝斯音时,他的手掌就能恰好靠在拾音器上,当我想要贝斯音烧起来,他的手指就能在指板末端待命……
  也因为我什么都听不见,我必须看着他的贝斯来弹吉他,贝斯让我扫弦,我才能扫弦,贝斯让我滑奏,我就要在品格上准确地游走……
  就好像我其实是在弹他的贝斯,而他其实是在弹我的吉他。
  副歌结束,我们同时收了手,微风沉淀,雾气也重新包裹了回来,然而寂静中还有光的味道。
  我知道他在等着我唱结尾:
  我就要告别孤独了
  谢谢你 美丽的烟火
  你说我可以像你
  一样闪亮
  哪怕只是一瞬
  但那也是永恒
  手心按在震动的琴弦上,掌心发痒的感觉就像有声音震动耳膜。
  塞林格抬头看着我,红酒和合奏让他眼底弥漫着一层雾气。他回头拿了椅子后边的手机,递给我。
  我都录下来了。
  我接过了手机。虽然录下来我也听不见,但你总会想,万一呢。
  万一有那么一天呢。


第53章 上
  塞林格的酒量是真不好,红酒喝到最后也完全醉了,手机屏幕上的字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乱七八糟,我得努力猜他在说什么,渐渐两个人变得无法交流时,他看了看我,抱着木贝斯靠在椅背上,叹息着闭上眼。
  他仰靠着椅背的样子看着有些不堪重负,我心中只有说不出的抱歉。
  “林赛哥,我扶你去躺会儿吧。”
  ——
  在舞台上桩子稳得有如扎了根的贝斯手,一小杯红酒就彻底放倒了他,扶塞林格到床边躺下,人几乎是砸在我床上的,也不知道床有没有被他砸得呻吟什么的。
  实际上我什么都听不见,但还是在塞林格躺下不动的那一刻,觉得房间里倏忽安静了。头一次有人躺在我的单身狗床上,对方还是塞林格,可能因为他实在是身量比我高出了一截,也可能因为他在我心中的分量,总觉得他一躺上去,整张床都显得寒碜逼仄起来。
  我的卧室也算是我半个工作室了,床头放着一叠乐谱,他倒下去时有两张谱子飘了下来,我蹲下刚把它们捡起来,抬头却见塞林格的眼睛睁着,他枕着我的枕头,目光朝下盯着我,眼眸亮得就像天边的孤星……
  在我愣怔时手里的乐谱被他轻轻抽走了,我只好解释:“林赛哥,这谱子是我自己默的,有一次在你工作间看到一份你写了大半还缺结尾部分的曲子……”
  他都没理我在说什么,看完那两页又拿走了床头全部的乐谱,坐在台灯下一页页看起来。
  醉肯定是真醉了吧,可一到和音乐有关的事,又好像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从酒精的威力中杀出来……
  看完他把那叠谱子递还给我,一字未说。
  我赶紧收了走人,不经允许擅自在人家作品上动刀,还是塞林格的作品,真是有些不自量力。
  可是带上了门,心里的好奇心又快溢出来了,忍不住又推开了门:“林……”
  门卡了一下,塞林格不知何时下了床,在门后挑眉看着我。
  我不懂他干嘛下床:“怎么了,是被子薄了吗?”毕竟贝斯手先生特别怕冷,清醒的时候可以靠傲人的意志力抵挡寒冷,不代表睡着了喝醉了也行。
  他用那种从酒精里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的眼神问我:“你睡哪儿?”
  我没看手机就认出了他的嘴型,指了指外面:“我在沙发上对付一晚没关系。”
  他看了看外面的沙发,沉默地点了点头,正欲转身,又停下来,问我:“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我猜出他在问什么:“……林赛哥,那首曲子你为什么没有写完它?”
  塞林格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兴许是没听清,下意识地朝我低下头:“什么?”
  也不知是我音量没把握好,还是他这会儿又被酒精控制了回去,我只好提高音量又说了一遍。
  他听完也没抬头,就直接在我耳侧回答了,好像酒精告诉他离得近一点我就能听见似的。我一米七七,塞林格的官方资料上写着身高一米八六,相差九公分足够他做这个低头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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