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骚动-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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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多没面子!”
我以为喝过这杯就够本了,没想到石头哥转了一圈回来,又开始企图灌塞林格第二杯,我上前拦住已经喝高的石头哥:“石头哥,他喝一杯就够了,第二杯我替他喝吧!”
石头哥斜眼睨着我,最后往我肩膀上一拍:“行!你这个助理当得太够格了,给你这个拯救塞林格的机会!”
我正要给自己倒酒,手就被塞林格按住了:“我自己喝。”说着拿过酒瓶就倒酒,“毕竟是五周年。”
酒都满出来了他还在倒,石头哥蹲下看着酒杯,说英俊,好像满了啊。塞林格不慌不忙地说再多倒点儿,我练练酒量。石头哥就比大拇指说好,好酒量!塞林格冲他挥挥手说你蹲远点儿,地板都有点晃了。两个人都醉了。桌上地上滴滴答答都是酒水,地板上的酒水都漫到塞林格鞋底时我忍不住道:“够了林赛哥!”趁塞林格走神,偷偷把酒杯里的水又倒了点儿出去,要不然这一大杯喝下去塞林格得直接当机了。
酒过三巡大家都瘫得七零八落,塞林格趴在饭桌上,右手拉了几次才拉下卫衣的拉链,他酒量本来就众所周知地差,不知这两杯酒要花他多少时间才能挥发干净。
本不想去想,但这个时候被酒精驱使着,各种想法都不由自己,我想着那通电话到底是谁打给他的,又对他说了什么,让他变得如此心事重重。相处这么久,塞林格对我来说怎么好像依然是一个谜?有时候我特别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在牵动他的喜怒哀乐,因为那东西也在间接牵动着我,让我羡慕,嫉妒,不甘,甚至有一点点愤然。电话那头是顾桑妮吗,是任美伦吗,是谁呢?不管是谁在影响他,我都只想把这种影响的后果降到最低。
石头哥一行人还要去通宵唱歌,听笑笑说这也是乐队的传统了,理由是开演唱会的时候都是季诗在唱,他们四人陪唱,现在轮到季诗陪他们四个唱了。石头哥去拉塞林格,我不得不在另一边拉住塞林格,要不这么一拽得把人直接拽地上,石头哥一把没拉动他,就把卫衣的连帽兜他头上,使劲揉着:“走啊,去唱歌啦林弟弟!”
李想哥及时拉开了石头哥,回头对我说:“迟南你和关叔先送塞林格回去吧。”
想哥把石头哥推出门,我才把卫衣的帽子拉开,塞林格头发乱成了一团。
如果这时候是孙思怡,是他以前的助理,会怎么做?不管怎样不能让艺人乱着头发进进出出吧。我却不敢为他做什么,好像只能等着,等那些还桀骜不屈的头发在时光里慢慢变回柔软安静的模样。
——
司机大叔把保姆车开到停车场,我扶塞林格上了车,给他绑安全带时他猛一把抓住我的手:“干什么?”虽然喝醉了酒,那双眼睛依然锐利,他好像很警惕。
我说:“林赛哥,你喝醉了,坐最后一排不能不扣安全带。”关叔回头笑着说:“小南啊你跟个喝醉的人讲什么道理呢,喝醉了塞林格也不是塞林格了,就是个小孩而已。”
“谁是小孩?”
塞林格冷不丁开口,声音竟然还很克制清醒,司机大叔连忙噤声了,还朝我做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塞林格松开抓着我的手:“我自己来。”
我就点点头坐前面去了,中途不放心回了下头,见他确实系好了,还看着我,一脸“我难道会骗你吗”的表情。
其实我也喝了酒,虽然神智还能勉强保持清醒,但是车子里一暖和就容易打瞌睡,车子起初开得平稳,忽然就开始倾斜,这个大拐弯的动静让我一下从半睡半醒中清醒过来,飞快地转身去扶贝斯包——
但我没能扶到我以为会倒在我手臂上的贝斯包,手却重重按在了塞林格的手背上。
他右手稳稳地扶在贝斯包上,快要坠落的贝斯包好像将他一下子唤醒了,那双在黑暗中看着我的眼睛冷静又清醒。
我仓促收回手,看他将贝斯包拎靠回去,又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绑在了背包上。
“你也得系安全带林赛哥,万一待会儿睡着了,转弯时容易摔下来。”
“系着想吐。”塞林格说,“怕我摔就坐我旁边。”
我只好硬着头皮挪去了后排,这和之前在大巴上我坐他旁边感觉完全不同,这一刻仿佛是另一个心虚的我,坐在另一个危险的塞林格身边。
塞林格看我一眼,调整了一下坐姿,抱着手臂靠在了车窗那边:“睡了,如果我一不小心摔你身上记得推开我。”
“没关系的,林赛哥。”
塞林格依然靠着车窗,他好像说了什么,但声音太轻了,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他眉头起初紧蹙着,但慢慢就松开了,叹息一般。
——
酒的后劲很大,下车时塞林格脚步都有些不稳,我扶他进了电梯,进玄关后智能管家开了灯,我把人扶到沙发上,他从我肩膀脱开那一刹,耳朵一阵刺痛,又耳鸣起来,我捂了把耳朵,手突然就被拉开,塞林格十分清醒地盯着我,问:“耳朵怎么了?”
虽然耳朵有耳鸣感,咽口水都会轰轰作响,但我还能听见塞林格的声音,证明不是太严重,一般负重后都会这样耳鸣一阵子,应该无碍。
我说没事,有点耳鸣。
塞林格才松开手,又闭上眼,靠回沙发上。
我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出来:“林赛哥,起来喝点热水吧。”
他接过那杯水喝了,喝到一半停下来,看了看我,蹙眉问:“要全喝光?”
“啊?”我不明所以。
他就一言不发把整杯水都喝光了,空杯子放在茶几上,说:“能为我弹会儿钢琴吗?”
我看向落地窗前那台施坦威:“好,想听什么?”
“随便,我想写歌,需要一个动机。”他说着又向后靠在沙发上,好像头很痛似地手背抵着额头,“给我个动机,随便什么都行。”
我洗了手,焚香沐浴一般坐在钢琴座前,揭开了琴盖。
弹什么好呢……
我脑子里有很多旋律,那些不成熟不满意的早期作品,但他要我即兴发挥,我就该即兴发挥。我必须给他最赤裸干净的动机。
窗外夜色深沉,今晚的雾气很大,浓雾漂浮在城市之上,像月光下的海,水汽弥漫,晕开寂寥的星光。我想起张姐说塞林格活得像吸血鬼,不禁有些失笑,塞林格似乎是天生属于夜晚的,他活在一个比我们大多数人都更安静,更深邃,也更寂寞的世界。
但我多希望能陪他等到黎明。
其实我还是幸运的,不能说的秘密,至少还能通过乐器尽情地倾诉。
钢琴的琴音仿佛能让我,让他,让桌上的水杯,让窗外的雾气,让一切的一切都连在一起,随着我的心跳震动。
林赛哥,希望你能从我的心跳声中找到你想要的动机,那可能是漫漫长夜的孤独,可能是大雾中的迷茫,可能是对曙光的渴望,可能是恨不得燃烧自己的热情……但这些最终都是你。
你是我永远取之不竭的音乐动机。
——
尽管公寓的隔音效果很好,我还是没有打开琴盖,毕竟已是万籁俱寂,也不好吵到楼下的人,还好塞林格靠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
我去楼上拿了一床被子给他盖上,这是第一次进他卧室,他房间和大厅一样简洁,除了床、衣柜、衣帽间,再没别的了,从墙壁到地板,从窗帘到床,一切都是干净的冷色调,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具有睡觉功能的房间”。塞林格并不是一个有生活情趣的人,想想他那些绯闻和他的桃花体质,还是挺不可思议的。
下楼时他好像已经醒了,正迷眸盯着架子的方向:“奖杯……”
奖杯怎么了?我不知所谓,干脆把奖杯给他拿过来,问:“奖杯有什么问题吗?”
他坐起来,双手拿着奖杯,最佳贝斯手双手真的很宽大,奖杯捧在他手上好像都小了一号,他垂头仔细端详了一阵,皱眉问:“指纹唇印哪儿去了?”
我也蹲下来细看,才发现水晶杯被擦得干干净净,想必张姐一不小心就忘记塞林格的交代了。
我看着他沉默的侧脸,说:“可能张姐给擦了,没事,下次再让他们按回来,亲回来就是了。”
塞林格抬眼看我:“别下次了,不如你现在就亲一下?”
他看着我的神情非常的平静,我耳膜却像在坐飞机,身在几万尺的高空轰轰作响,我知道他是醉了,至少是不那么清醒,却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失控的心跳。
我始终没有勇气去接那只奖杯。我和我的偶像靠得太近了,近到再近就会触底反弹,如果把握不好这个距离,我会像孙思怡一样,最后只能有一个不那么美好的谢幕。
我不想成为塞林格的困扰,我也不想这么早就离开,在我明明还有一只耳朵听得见的时候。
塞林格放下了奖杯,蹙眉道:“我刚说什么了你这么看着我?”
果然是醉了啊,我苦笑着说:“没什么,林赛哥,你要是觉得沙发舒服就在这儿睡吧,奖杯我给你放这儿。”我把奖杯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他一睁眼就能看到。
——
离开他家时已经凌晨四点,快到家时在楼下忽然又接到塞林格的电话,我心想别是人不舒服了吧,不想他只是问我:“迟南,不问你我还是不安心,我抱了你的学姐,你会不会介意?”
我说怎么会,偶像拥抱粉丝太正常了。
“但她是你的初恋。”
我说那都是过去了。
“毕竟是初恋,你们也有共同语言,以前是她走了,现在她回来了,难道你真的没有一点想复合的想法吗?”
这一次他的口吻很清醒,看来是彻底酒醒了,我也突然一下全听明白了。顾桑妮不也是这样吗,是他的初恋,他的共同语言,以前走了,现在回来了,他究竟是在问我,还是在借问我问他自己呢……
林赛哥,所以电话是桑妮姐打来的吗?太想问,但我忍住了。
“林赛哥,你干嘛问我这些啊?你还是快睡吧。”
“你就当我好奇吧,别让我被好奇心折磨死。”
隔着耳机,我还是听出他的语调,说不出的……惆怅。既然是你要问的,那我就说了:“我是很怀念过去,但是这么多年,我们都变了,肯定回不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喜欢上她,毕竟……”
“毕竟什么?”
毕竟我都有你了。这句话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对我来说,和学姐在一起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塞林格,他的音乐给了我梦想,学姐仿佛只是上天派来指引我认识塞林格的天使,我感激这位天使,但她显然不是我的神。
我说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这个回答是你想听到的吗?”
多希望是啊。可是我们两个人的答案,未必是一样的吧。
“嗯,给了我很多灵感,”塞林格说,“明天放你假,好好休息。”
第43章
八个场次的巡演比我想象中还累,我以为到最后两场时大家应该都很疲惫了,然而宇宙天团不愧是宇宙天团,将这份热情一直燃烧到了最后一场。最后一场演唱会在吉隆坡,演唱会本身很完美,回国时在机场却发生了一场事故。机场自动扶梯发生故障骤停,季诗因为在拿送机粉丝递来的礼物,没抓着扶手,他上方的粉丝和人群又忙着拍他,也没抓着扶手,人群因为惯性一下摔了下去,当时委实把所有人都吓坏了,因为季诗被两名保镖搀扶出来时满脸都是血,立刻被送去了中央医院。
救护车不让所有团员都跟上车,只允许一名家属上,不知怎么的塞林格就被叫上车了。我们随后赶到医院,听说季诗没有破相,只是后脑勺被刮破一道口子,需要缝针,大家都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石头哥说,“破了相那家伙就一无所有了!”
塞林格歪头看着他。
那天我们都守在中央医院,没见到季诗人,石头哥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一直在过道走来走去坐立不安,后来就和塞林格去楼道里抽烟了。过了个把小时,季诗终于缝完针,阿岚和笑笑赶忙进去看他了,想哥让我去叫石头哥和塞林格,我跑去楼道,听见石头哥在问塞林格,那护士怎么就让你上车啊?
塞林格说他在车里嚷嚷。
“嚷嚷什么?”
“想见男朋友。”
石头哥大笑出声:“那你上去后他是什么表情啊?”
塞林格抽了口烟:“就说怎么是你啊。”
季诗状态很好,下午就又活蹦乱跳的了,伤口创面比我们想象中小,但担心伤口开裂,大家还是次日才飞回国。
之前神经一直紧绷着,飞机一落地那种疲惫感就席卷而来,一到家我就倒头睡了一整天,晚上八点才被饿醒。边吃面边看电视,娱乐头条果然都是季诗在机场受伤的消息,然后才出现了最后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