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爱我的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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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陈凫老实地说,“我以前都没来过这种地方。”
关郁:“哈哈。”
陈凫:“你不信?”
说到这关郁倒真的有些好奇,“那你以前那些客……对象不带你来?”
陈凫脸色微变:“我以前没有对象。”
关郁:“是嘛。”
看他也不是疑问句,陈凫扭头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
关郁回想起自己和陈凫第一次见面那天,是会所的周老板替他找的人。会所是正经会所,老板正不正经就不知道了。关郁推测,看老板对拉皮条这样轻车熟路,背地里也没少做这种事。
他在某些方面有洁癖,不想碰周老板介绍来的人,酒后一时嘴快而已,清醒了就后悔。可谁知道陈凫还真是哲学系研究生,长得也不错,于是就发展成了现在这样。关郁基本不去深想陈凫是不是第一次做这个,对他的过往没兴趣。
关郁没喝酒,许乐回来后看见他面前的酒动都没动,还有些稀奇。
“怎么了?”他给陈凫使了个眼色:“这是见着什么不该见的人了?”
陈凫该怎么说呢,思考了下,摇了摇头,还是闭嘴比较好。
“我看见他了。”关郁说,“开着个小粉车,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
许乐坐到他身边先给自己来了杯酒,感慨道:“小老弟,这就是你心态问题了,单身的总觉得周围所有情侣都在秀恩爱,整个一被害妄想。”
关郁:“工作不够忙?游戏不好玩?开公司很清闲?我不懂为什么要谈恋爱。”
许乐:“可您这公司还没开成啊。”
他知道关郁的打算,要回国做游戏,但因为方春野突然结婚给了他致命一击,好半天没缓过来,这段时间许乐就自己托关系联系人,终于把刘欧原这个大神请出山了。之前他在游戏大厂工作,当主策划,做了三款爆品。
游戏行业一款爆红也许是运气好,两款以上才牛逼。刘欧原辞职的消息在各大策划群里早就传开了,大家说他江郎才尽,要去闭关修炼,于是许乐就趁着这位还没出山的时候给请了出来。
喝了酒蹦了迪的刘欧原脸色红润,状态很好,也回来了,正好听见许乐的话。他坐在许乐他们对面,毫不避讳地大声道:“游戏不是说做就做的,土豪老板我见的多了,资金充足,根本用不着融资,就把钱咣咣拍在这,请最牛逼的策划最专业的团队让他们做游戏,到最后做出来的有多少?黄的又有多少?就算能做出来,俩月下线,都亏死了。这些钱对你们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大事儿,打水漂就打水漂了,可也别浪费别人时间是不是?”
关郁:“那你这闲着干什么呢?不是浪费时间?”
刘欧原:“现在自己一个人当然想怎么过怎么过了。”
关郁冷笑了一声:“人到中年,没了追求。”
刘欧原看着他,眼神里写着四个大字,“你懂个屁!”。
“好了好了,大家少说几句。”许乐眼见气氛不对,急忙劝着,“这怎么还越说越远了呢?欧原兄,我兄弟吧真不是土豪,不,不是单纯的土豪,人家也是华尔街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过来的。要改行不是异想天开,要是行的话咱们换个地方接着聊呗?看你们这是干什么。”
“不聊,没什么好聊的。”刘欧原同样还给关郁一声冷笑,“心比天高,不知深浅。”
随后,刘欧原说怕晚上下雨,要回去搬花,直接走了。
关郁坐在座位上没什么反应,看着许乐道:“介绍点靠谱的,我不觉得以他穿衣服的品味能设计出什么好游戏。”
许乐不服,刚想说几个游戏名,想起来关郁之前一直在国外,摆摆手:“算了,我给你找别人吧,刘欧原应该是到了瓶颈期,他也没方向,你们聚在一起就是苍蝇乱撞。”
“哎?”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陈凫,“你认识你们学校计算机系的吗?有没有那种靠谱的,一心想做好游戏的?我们这人傻钱多,速来。”
陈凫被他对关郁的形容逗笑。
关郁瞥了他一眼,“你问他没用,他都快被导师劝退了。”
“啥?”许乐有种不祥的预感,现在卡座里没人了,他凑近了陈凫问:“你、你不会被导师发现了吧?”
在外和大自己好几岁的男人在一起,关系还不明不白的,要真是被发现了,还真的是个麻烦。没等陈凫回答,许乐就拿出了手机问:“你导师是谁,我去找他领导……”
“没有!没被发现!”陈凫当即表态,“乐哥不用麻烦了,我那边还行,能应付过来。”
许乐颇有些为他打抱不平的意思,一拍桌子:“现在这大学官僚气息太浓厚!一个个不想着怎么钻研学术,在那为难这个为难那个的,陈凫你听着,谁敢让你回家,我就让他滚蛋!”
不管许乐说的是不是醉话吧,陈凫听着还有些感动,他有些羞涩地道:“谢谢乐哥。”
今夜聚会散的早,车从酒吧一条街驶出,来到马路上。深夜车少,陈凫开车仍旧不紧不慢。
“许乐……”关郁看着陈凫的侧脸开口,想一想,似乎在组织语言,末了道:“你别去祸害我兄弟。”
陈凫:“啊?郁哥你说什么?”
这就有点不懂装懂了。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都快贴许乐身上了,坐得那么近,还有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花了钱的关郁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将头扭向窗外。
“他是直的。”关郁最后一次提醒陈凫。
陈凫在等红灯,颇感无奈的看了关郁一眼,“您也是吧?”
“!!!”
关郁回头看他,突然觉得这有点“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意思。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同性的呢?
高三那年,方春野转到班上,虽然他长相不错,学习也好,但也并没有掀起什么大波澜。毕竟当时学校里最好看的男生都集中在自己班上,而漂亮女生们大多在六班。当时三班与六班分别被戏称为“男神女神”班,方春野的长相还不足以动摇他们一颗积极学习的心。
于是人们对新来的同学彬彬有礼,却处处透着疏离,礼貌只流于表面。方春野经常一个人,一个人上课、吃饭、参加活动,家长会也不见他父母出席。
当时关郁还和许乐混在一起,听他说哪个女生漂亮、哪个人突然不来上学是因为家里破产,等等诸如此类的八卦。
“你看那个方春野,啧,太惨了,今年重读,是因为去年他爸妈出意外死了,太惨了。”许乐如是说。
关郁想,难怪方春野不怎么笑,大概也笑不出来。
自那以后,关郁和方春野走得近了些,让他放下身段主动示好的人也只有这一个,不只是许乐,就连同学都感到奇怪,关郁对很多人都是爱答不理的,现在竟然有闲心去向新同学示好。
有关郁做表率,其他同学对方春野更加和善。有一次体育课,两个人都没去,关郁故意找话题去问作业,方春野坐在窗边看着他笑。阳光透过窗照在他的白衬衫上,时光好像就此凝固。
在那之前关郁更希望能快些长大,向世界证明他和大哥关烈是一样优秀的,而方春野的出现使他学着放慢脚步,少年不再来,往日难以重现,唯有此时此刻才值得珍惜。
“我也不确定。”也许是气氛正好,也或许是憋了太久,关郁的语气稍微软了些,他坦诚道:“喜欢一个人的代价太大,所以宅男宅女们才沉迷纸片人,诶?”
对哦,现在二次元恋爱养成游戏热度未消,完全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关郁扭头看着陈凫,眼睛亮了亮。
自己这个钱花得简直是太值了。
第5章 05
第二天一早,关郁惊恐地从梦中醒来,就在刚刚他做了一个梦,真实到能闻到洗衣粉的味道。方春野穿着校服坐在草坪上,和他一起探讨未来。
方春野说他以后要完成父母遗愿,做个服装设计师,先把设计这种东西放到一边,最重要的是有钱赚。
关郁问,如果给他设计衣服,会设计成什么样。
方春野扭头端详起他,说道:“我觉得你不会是喜欢追逐潮流的类型,你性格太闷了,学弟。”
“是吗?我都没发现,你好像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那当然,你看我的眼睛。”方春野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关郁的眼睛,又指向自己,笑说:“我可是知道你在想什么的。”
那时的关郁确实是有种……小骄傲,自小受到的家庭教育令他早熟许多,眼界宽,三观也成熟,在与同龄人的相处中感到格格不入。所幸的是他找到了与他一类的人,方春野说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时候,他没有一丝懈怠,并且还十分紧张,这种紧张是在梦中都能感受到的,年轻的关郁第一次无言以对。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比你还要了解你的人,那个人只会是我。”方春野信誓旦旦地说着,而他的脸竟然渐渐变了,扭曲着,模糊着,最后彻底变了一个人……
于是关郁就被吓醒了。
他一下坐起来,神情有些茫然,扶着额头回忆,渐渐想起了那张脸。
变成了稚嫩的、有些清冷、眼尾往下坠的陈凫。
关郁想着,他得把晚上喝牛奶的习惯捡起来了,这样下去身体都要完蛋。
刷牙时关郁就有些饿了,肚子发出抗议声,使他对接下来的早餐十分期待。陈凫做的早餐很简单,味道嘛也就那样,但关郁实在不喜欢吃自己做的饭,总觉得做饭是在浪费时间。
随后他走到餐桌,刚要坐下来吃饭时,发现餐桌上根本是空空如也的。
造反了造反了,关郁穿着拖鞋走到陈凫的卧室前,敲门。
没有反应。
门没锁,一转门把手就能推开,关郁开门进去,房间内黑漆漆一片。他先掐了自己一下确保自己已经从梦里醒了,才走到窗边把厚重的窗帘拉开,朝阳透了进来,床上的陈凫睡得正香。
这叫什么?试用期还没过就消极怠工,原形毕露,关郁刚觉得自己这钱花的值,劳动者就开始磨洋工了。
关郁走出卧室门时陈凫还在睡着,但这并不要紧,他带上门,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连上了陈凫卧室的斗牛犬音箱。
卧室内,地上的“黑色斗牛犬”右脚发出蓝光,顷刻间化成幼兽,发出高亢的号角声,《the sun also rises》在安静的卧室中突然响了起来,铜管组奏出雄伟壮丽的乐章,调子一声声向前迫近。
陈凫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气血直逼天灵盖,有种要去行军打仗的冲动。
他想不通声音是从哪传出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卧室门隔音效果如此之差!懊恼地下床走出去,推开门的一瞬间声音开阔了些。他走到沙发边上,看见关郁也在,忍不住问:“郁哥,你放音乐了吗?”
“我要用这首曲子当以后的起床铃。”关郁看着他,露出得体微笑,“你觉得怎么样?”
陈凫:“……挺好的。”如果不让自己听见的话就更好了。
看着关郁碰了几下手机,声音就不见了,陈凫还有些疑惑,“您是连了音箱吗?”
关郁:“当然,你卧室地上那个就是。”
陈凫想了一圈,地上除了桌椅、地毯就剩个黑色法斗摆件……
陈凫:“那法斗是个音箱?!”
点了下头,关郁倒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今天我要去许乐家接锤锤,你有事么?”
“我要去学校。”陈凫露出很为难的表情。
“那成,你开车去吧。”关郁也不强求,“我让许乐接。”
“不了吧。”
陈凫想到关郁的车是宝马,那系列看起来就很贵,摇了摇头,“我坐地铁就到了。”
关郁:“怕人看?开着吧,我要换车了,这个没用。”
他似是很随意地提起,却一直在关注陈凫的表情。而对面的陈凫只是再次摇头:“真的不了,郁哥,他们会乱问的。”
关郁看着有些好笑,“马克思让你变得这么胆小?”
“我也是为了维护您的名声。”陈凫对关郁笑了笑,他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不能张扬。
虽然陈凫说得有道理,但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关郁没再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摆了下手催他做饭,“饿了。”
“啊!”陈凫这才注意到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八点十分。
“对不起郁哥,我那个、和导师约好了九点,没时间给您做早饭了,冰箱里有我前几天刚买的手工馄饨和一些蒸的东西,要不我先给您蒸上?”
关郁:“……算了算了。”
他继续说:“我要是你导师,很大几率也会劝你退学。”
像是被提到了什么极为在意的事,那一瞬间陈凫流露出了有些难过的表情,又委屈又无奈,他没有反驳,只是默默转过了身:“那我先去洗漱了。”
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