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你的呼唤-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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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明又在那头说了几句,沈平格只负责应声。他们之间没有太多话题,沈逸明学不会怎么同他交流,他也仍是不懂,话题到后面便挤干了水分,显得干巴巴的,只能挂断了。
沈平格垂眼看着黑下去的屏幕,靠在墙边,又按了亮屏键。
22:46。
这个点,或许该在房间里,躺在软和的床上好好睡觉,而不是在酒吧喝酒。
沈平格叹了口气,转过身,准备回包厢,却忽的对上一双潮湿漂亮的眼睛。
包厢门虚掩着,连燕站在门口那儿,不知道望了他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连燕醉酒的明显,面颊泛红,眼睛却是湿润的,他瞳仁颜色偏深,楼道里的光是明亮的,衬的眨眼之间好像都有流丽的光,他就那么站在那儿,影子堆在脚边。
沈平格手机屏幕还没暗下去,显示的时间由22:46跳到了22:47。
“你怎么出来了,”沈平格不着痕迹的皱眉,“喝了多少?”
连燕酒量不会好,这他知道,连燕喝的时候他也有记着,约莫五杯,连燕大概在他离开的时候又喝了点。酒不差,后劲也不小,看连燕这样醉的厉害。
眼睛转了转,连燕当真认真想了想,比了个“七”。
比划的时候还是笑着的,酒窝浅浅的,看起来有种懵懂的可爱。
那就是他离开后又自己喝了两杯。
“……你站在这儿别动了,我回去拿包,”沈平格有些无奈,随手揉了揉连燕的头发——这种动作现在不太适用,但连燕醉了,那么这些动作他也不需要太顾忌,说到底他也不一定能记得。
手还没收回来,连燕却往前倾了倾,轻轻搂住了他的脖颈,浑身的酒味儿包裹了上来,沈平格愣了下。连燕现在几乎从没对他展露出什么亲密,疏离的保持着距离,遑论主动抱着。
连燕没他高,得踮着脚,松软的头发触到侧脸,带来**的感觉,下巴枕在肩膀上,跟猫儿一样,舒服的“嗯哼”了声。
“连燕?”沈平格轻声叫他,没有回抱住他。
连燕身体柔软的半贴着他,他身上有与沈平格相同的沐浴露和洗衣液的味道,酒的气味更加明显,好像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跟着熏熏然。
沈平格很少有觉得束手无策的时候。
连燕听话,有时候称得上是太听话,他只要一个眼神,连燕就能懂他的意思,眼神是喜欢,那连燕就会凑上来,小心的朝他笑,可要是不喜欢呢,连燕跑的比谁都快。连燕的那种过分谨慎几乎让沈平格几乎生出种心软,可喝醉酒的连燕天真而解脱,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先松开,”沈平格耐心哄着,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力度很轻的朝外推,“我带你回酒店去睡觉——有没有困了?”
他看不到连燕的脸,但能感受到连燕点了点头,却不让沈平格推开他,反而抱的更紧了些,像是怕他跑了一样,指尖碰着肩胛,呼吸温热的洒在后颈处。
这一喝醉就喜欢抱着人是什么习惯?
沈平格叹了口气,打算直接把他推开,这样一直抱着也不是个法儿,他刚扣住连燕的肩膀,忽然听见了连燕的声音,他声带受损,是用气声在对着他的耳朵,微弱却清晰。
“哥……”
连燕在对他说话,在叫他。
沈平格动作顿住了,过了半晌,才声音很轻的回应他。
“我在这儿。”
那一瞬间,沈平格心里生出了点不合时宜的念头,他想,如果连燕会说话,或许他们之间会好很多,连燕可以冲他发火,冲他说出自己的不满,抱怨自己,可连燕什么都没怨,只是叫他一声“哥”。
连燕撒娇般蹭了蹭他的脸,放开了他,站在他的影子下,仰着头笑着看他,眼睛明亮,弯成月儿一般,沈平格忽然说不出话来,垂眼看着他。
笑是种很奇妙的表情,平平无奇笑起来也能感染人,连燕生的好看,笑起来的时候是勾人眼神的,可他平时笑的少,总是睁大双眼,抿着嘴唇看着别人,像幼鹿。
可这世间,说到底也不缺长的好看的,沈平格也是俗人,他也会看皮囊,他也会偏心于美好的事物,大多数的美好或许终其一生都与他无关,但连燕同他接近了,所以连燕显得与他们不同。
“你……”沈平格还是说了一开始的话,“在这儿先不要动,我等会儿来带你回酒店。”
连燕睫毛颤了颤,忽的仰头抬手捧住了他的脸。
沈平格还没反应过来,连燕就很轻的亲了亲他的嘴唇。
柔软、温热。
脑子一下子空白了片,沈平格近乎错愕的看着他。
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连燕嘴唇殷红,亲吻也是一触即分,又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大胆而肆意,手指的温度不高,贴着温热的肌肤,他像是没看到沈平格的眼神,仍是朝他笑。
沈平格嘴唇动了动,一句话还没说出,连燕却又凑近了,像啄木鸟一样,又亲了亲他,分开没几秒,又细碎的亲他。
沈平格站在那儿一动没动,直到连燕伸出舌尖,轻轻碰他的唇角的时候,沈平格才倏地反应过来,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朝外推,连燕只能被迫站远了些,有些委屈的看着他,像是没给他糖果。
“……”沈平格呼吸不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是醉着的还是醒着的?”
连燕只是看着他。
连燕惯于收敛着自己,无论是什么方面,这次却是第一次赤裸裸的展现他内心想的,不需要通过话语,动作与眼神都是他所说的话。
“在这儿别动。”沈平格命令般对连燕说,转头推开了包厢的门。
包厢里仍然乱的很,汪岛和另外一个男生正在抢麦克风,没看见卫子平,沈平格拿了放在沙发上的挎包,汪岛扭过头来看他,扬声:“平格,你去干嘛了啊?”
“我和连燕先回去了,”沈平格避开了这个问题,“他有点不舒服,我带他回去休息一下。”
“啊……他好像喝了挺多的,”汪岛干脆也不抢麦克风了,走过来,“这儿有那种醒酒汤的……呃,就是那种冲泡型的,也不知道好不好用,你拿回去冲给连燕喝吧,还有管头疼的药……”
“行,”沈平格没推辞,“谢谢。”
余光里,沈平格忽然看到了曾莉,曾莉拿着果汁坐在那儿,目光切切的望着他,沈平格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替这个女孩子问下连燕。不过连燕这个状态,问什么估计也得不出个答案,沈平格走过去,曾莉惶惶然的站起来,“学长。”
“他喝醉了,你先加下我吧,”手机屏幕上调出来二维码的页面,沈平格说,“回头他要是同意了,我再给你说。”
曾莉明显的高兴起来,却还要含蓄的笑,扫了码,加上了沈平格,语气欢快了些:“那麻烦学长了。”
沈平格垂下眼,脑子莫名的乱,应了声。
握着包厢门把手,要打开门的时候,沈平格忽的顿住了。
门内是喧嚣与灯光闪烁,门外是平静,他站在门内光中,而连燕站在外面,在等他带自己回去。
沈平格半晌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打眼没看到连燕,低下头,才看见连燕不知道什么时候盘腿坐在了地上,垂着脑袋,手戳着地面,听着了动静,连燕抬眼看他,眼神干净。
沈平格把东西都腾到左手,伸出右手来:“站得起来吗?”
连燕摇头,他穿的裤子不长,盘腿坐的时候露出半截小腿与细瘦的脚踝来,他这人哪儿都白,脚踝都是白皙的,他忽的朝沈平格张开双臂,眼神莫名让沈平格觉得很熟悉。
沈平格想了想,才想起来——这像杨志看谈云的眼神,但却还要浓烈与明显。
沈平格静静的同他对视。
过了会儿,他半蹲**子,背对着连燕,侧目看过去:“上来吧。”
连燕开心的爬上他的背,他不重,背着也不费劲,乖乖的趴在他的背上,也不乱动,又在他耳边,用气声说:“哥……”
“……嗯,”沈平格背着他下楼梯,热闹都与他们隔绝,外面的夜色是十点五十二的夜色,路灯孤寥的亮着,道路上行人不多,橙黄色的光斑是路灯的影子,风从影子的脚边吹过来,带点凉意。
连燕好像睡着了一样,没再做出格的事情,呼吸温软的趴伏,而又飘散。
影子埋没进树下,一直到十一点,他们才回到酒店。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路上连燕太乖巧,安静趴在他背上,沈平格以为他的酒疯大抵就耍到这儿了,到了房间,灯光填满黑暗里,连燕却是又抱着他不放手,搂着他的脖颈,哼哼唧唧的,黏人的打紧。沈平格刚把他推开,连燕却又亲他,“啾”的一声亲在侧脸上。
连燕亲吻的时候,眼神分外的纯澈,并没把亲吻当做侵略性的动作,好像只是如同呼吸一般平常稀松的事情。沈平格几乎脾气都给磨没了,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床上。
“别动,”沈平格话音还没落,连燕坐在床边,晃荡着小腿,仰起头又亲了他下巴一下,沈平格避远了些,不着痕迹的皱眉,“你——”
道理是要给清醒的人讲的,无赖讲不得道理,也听不进去。
“你以后别碰酒了,”沈平格冲泡了醒酒汤,连燕捧着个碗,喝完了。这身衣服估计也没法儿换,只能作罢,“躺下睡觉。”
按理说酒吧里的小酒杯容量不大,度数却不小,连燕半夜大抵会肠胃不舒服,沈平格于是了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昏暗的映下来,连燕伸出手去碰那些光,在墙壁上投出了指尖的影子。
他对一切都懵懂好奇,弯着眉眼,兴奋的看着沈平格,傻里傻气的。
“睡吧,”沈平格轻声说,“别闹了。”
连燕趴在床上,白色的被子盖着腰,他就这么看着沈平格。
目光该是无形透明的,可却又的确炙烫的碰着他。连燕不会说话,可他生了双特别好看的眼睛,水灵灵的,好像能无声的说话一般,声声都是喜欢。沈平格无法理所当然的去忽略那些目光,他闭上眼,莫名的烦躁起来,甚至想蒙上连燕那双眼睛。
——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翻了个身。
沈平格睡意很浅,半夜的时候连燕突然肚子疼,大概是没吃多少晚饭,又喝了太多酒的原因,沈平格听着了他闷哼的声音,开了灯,看见了连燕额头上的冷汗,鬓角的头发都濡湿了。
墙壁上悬挂的表显示是一点多。沈平格倒了热水,扶着他的肩膀坐起来,连燕半睡不醒的,迷迷糊糊喝了大半杯热水,却还是捂着肚子。上衣半撩着,露出白皙的肚皮。
沈平格迟疑了下,拿开了他的手——连燕肚子是凉的,手心的温度却是温热的,沈平格没动,声音很轻的问他:“好点了没有?”
连燕靠在他肩膀处,闭着眼点了点头,睫毛轻颤着。
这回倒是乖了些,没那么无赖,沈平格于是轻轻揉着他的肚子,连燕舒服的展开眉眼,跟猫儿一样,没有任何的防备,大概是真的不太疼了,很快又睡过去了。
快两点的时候,沈平格才收回手,替他拾掇好上衣,盖好被子,却忽的看到他搭在床边的胳膊。
手腕内侧三片小叶子实在扎眼,沈平格脚步顿住,垂着眼看他的手腕。
连燕偏瘦,手腕也瘦,血管隐隐透过皮肤显出蓝紫色,其间流淌着血液——血液代表着生命,是一个存在的主体中的生机,而连燕在其上拙劣的模仿他。
沈平格又坐回床边,指腹轻轻摩挲黑色圆珠笔画的叶子。下午的时候他们一直在宾馆,连燕没有时间去画这个的,那就是上午比赛的时候画的。
比赛的时候时间不多,他画这个做什么?
答案有很多,可每一种都沉甸甸的,几乎让他承受不住。
光再次黯淡下来。
这个灯的熄灭于北京来说并没有什么,路灯昏黄,家家户户或明亮或沉睡,总该有人失眠做城市的一夜哨兵。
沈平格睡得晚,起的早,却没那么困。连燕一直到近八点了才起床,头疼的很,沈平格把早饭带回来的时候,连燕整盘腿坐在床上,怔怔的发呆,头发有些乱,听着脚步声迟钝的抬起头。
塑料袋里装了茶叶蛋和掉渣饼,还有一杯椰奶,香味儿很足,沈平格把袋子递给他的时候,连燕还处于一种空白的状态里,勉强伸出手去拿,指尖碰到,他还没反应过来,沈平格却是倏地收回了手。
“肚子还难受吗?”
连燕实在难受的打紧,不想多说,只是摇头。
他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所有都跟断片一样,像他走在原野上,结果半路断了崖,坠下去也是苍茫茫的白,还生生的疼。
早饭也没吃多少,茶叶蛋没吃完,掉渣饼也觉得腻得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