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残疾反派的炮灰伴侣-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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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子还挺大。
云彦撇撇嘴:“我回房间去了,有什么事让他自己去找我。”
管家:“哎,云少……”
云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哼,心疼归心疼,这臭毛病可不能惯着。
回到房间,云彦在床上窝了一会儿,又觉得心烦意乱。
……他到底想说什么啊……还非要在书房见。
那自己没去,万一他不过来怎么办啊?
……卧槽自己在想什么!惯的他!
云彦抚了抚心口,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先去洗澡先去洗澡!
然而还没从床上下去,他就听到了敲门声。
在床边坐好,云彦心想,不会是管家又来当说客了吧?于是语气不佳地喊了一声:“进来!”
可过了几秒,还是没人推门。
云彦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没来由的紧张,又说了句:“门没锁……”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把手转动——门开了。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站在门外,被走廊上暖黄色的灯光衬的柔软而忧郁。
男人轻轻抬起睫毛,看了云彦一眼,有些发紧的声音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云彦愣愣地点头。
于是男人迈开了步子。
锃亮而干净地皮鞋踏上卧室的薄毯,长裤掩盖下的双腿修长而有力,云彦怔怔地看着那双长腿向着自己迈了两步,忽然发现自己的指尖有点发抖。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云彦的目光从那双长腿移动到来人的脸上,感觉自己的喉咙都有些发颤。
……沈疏珩,站起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一步一步向着云彦走来,迈着一种独特的闲适步调,不疾不徐,又有些小心翼翼。
云彦对上他的目光,在那里面看到了些许忐忑,还有些许羞涩。
云彦感觉自己浑身都颤抖起来。
“你!”云彦脑海中一片空茫,却忽然捕捉到了什么,赶忙开口,摆了一个“停”的手势:“你等等……你、你不要过来啊!”
说完,他咽了咽口水。
沈疏珩几乎立刻就停住了,眼中闪过深深的难过。
“你……”云彦看到他难过,又觉得不忍心,赶忙说:“监控的事还没解决呢!”
——快解释快道歉,快快快快快!
沈疏珩眨眨眼睛,解释道:“我让管家请你去书房,就是想让你看看那些监控设备……以前在你身上用的所有监控我会全部移除,至于新的衣服……我陪你去买,好不好?”
他说“好不好”的时候,语气有些可怜,好看睫毛却轻颤着,目光里全是期待。
好好好好好好好……
云彦喉结动了动,冷静了好几秒,才逼着自己说:“那、那你保证,以后不再监控我。”
沈疏珩却皱了皱眉:“不行。”
云彦:???
沈疏珩垂眸,眉心蹙起,仔细考虑过才说:“云彦,我怕你有危险。”
……说的好对。
“……我可以保证以后绝不监听监视你,但是一定要有定位。”沈疏珩很坚持,怕他不同意,又赶忙解释道:“我绝不会干涉你的出行,至于怎么放置定位装置,我有很多个方案,如果你想听,我一个一个讲给你,最近我做了很多个可用的设备,都摆在书房,你想看的话,我们就……”
“可以。”云彦答应的很是干脆。
沈疏珩似乎是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竟是愣在当场。
云彦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走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沈疏珩身边。
“原来……你这么高啊。”
云彦伸出手来比了比,发现自己竟然只到沈疏珩的鼻尖——平时坐在那里,一点也不觉得他高,没想到腿这么长……自己这一米八的面子往哪放?
沈疏珩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云彦,不知他想干什么,只得僵硬地点点头。
“你说你……”云彦却忽然凑近了,开合的唇几乎就凑在他的脸颊边上:“招呼都不打就从轮椅上站起来,打扮的这么英俊站在我面前……就是为了跟我讨论监控的技术问题?”
“……”沈疏珩眼睑微颤:“我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
“云彦,”沈疏珩认真地叫他的名字,神色中带着乞求:“……原谅我。”
……这个笨蛋!
明明可以用美色诱惑,却非要诉诸理性,大晚上的老子哪里来的那么多理性跟你耗!
云彦深吸一口气,恨恨地说:“让我咬一口,我就原谅你。”
沈疏珩眼中刚刚闪过一丝疑惑,就被云彦一把拽住了领带,狠狠地亲了上去。
两人心底俱是一颤。
双唇一触即离,云彦在他耳边低语:“……傻子,我等了你多久了知不知道?”
说罢,又吻了上去。
自从沈疏珩推开这扇门之后,翻涌的情绪就一直在他的心底累积,此刻终于有了释放的出口……
他怎么可以笨的这么可爱?
从看到他站起来走向自己的那一瞬,云彦就觉得什么原则,什么坚持,全都化为乌有。
他眼底的认真,那么、那么的动人,让他想要放在手心好好珍藏。
不过几秒之后,沈疏珩就再也无法忍耐。
他从没有想过,今晚的自己,可以得到这样温柔的一个吻。
他迅速反客为主,用力地揽住云彦的细腰,重重地将他抵在门上,颤抖着攫取他胸腔中的氧气……
最初的一吻如同噬咬,但后来却越来越柔和……温热的触感在双唇描摹,两人周身的温度逐渐被点燃。
所有的忐忑和不安,都被这一吻封缄。
第45章
“怎么会想到……要站起来?”
一吻过后; 云彦喘息着靠在门上问道,眼里都是水光。
抱住他的手臂无法克制地收紧; 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心中却又有一种异样的满足。
“我只是……想陪你一起; 去你想去的地方。”
这样的回答简简单单,却让人心中发涩。
鼻尖的酸意已经无法抑制,云彦赶忙又咬上了眼前柔软的唇; 生怕自己下一秒会哭出来。
那天下午; 其实云彦和沈清雅聊了很多; 甚至从她那里得知了沈疏珩不愿意站起来的原因。
“疏珩从小性子就冷,不太爱说话,在学校里没有太多朋友; 自从截肢之后,在家休养了半年; 回到学校之后发现; 曾经的朋友都和他疏远了。”
“疏珩当时上的那个学校; 里面很多豪门子弟; 交友的时候多多少少要看家世。王家那个时候风头正盛; 很多人都上赶着巴结; 疏珩在学校也不例外。他最讨厌那些虚伪又功利的人; 对很多人都没有好脸色……所以后来他父亲去世; 他也没了一条腿……情况你可以想象。”
人都是这样; 捧高踩低; 当曾经骄傲的人从云端跌落之后; 什么阿猫阿狗都觉得自己可以踩一脚。
“更何况,还有王肃笙的大儿子,王澈,就是那次在持枪的王澄的哥哥。王肃笙结婚早,王澈和疏珩同级,他天资不高,原本就一直被疏珩压一头,之前还总是因为他父亲更亲近疏珩而记恨在心,所以出事之后,他就在学校里带头欺负疏珩,如果有人敢对疏珩好,他就也让人欺负那些人,很快,就没有什么人敢接近疏珩了。”
“他父亲自然不管他,我也是那时候开始怀疑王肃笙的。”
简而言之,就是校园霸凌,还是来自于自己“亲人”的霸凌。
云彦一开始还在想,那时候的孩子们毕竟都不大,至少有一部分孩子应该是单纯善良的,沈疏珩从小优秀,怎么说都应该还保留着一些朋友,却没想到还有一个王澈。
“最开始疏珩其实很坚强,那个时候他主动要求去配过假肢的,那时候的假肢不比现在,比较笨重,也不舒服。在伤口长好之后,疏珩就不愿意再坐轮椅,开始练习使用假肢,伤口和假肢相接的地方总是磨的生疼,但是他也不说,就是想有一天去学校的时候,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他练习了很久,但是没想到,第一天到学校就……”
“还是王澈,他带着人,公然在学校人来人往的路上就堵住了疏珩,骂他是残废,打他,并且……当着那么来往学生的面,卸掉了他的假肢……然后砸的稀烂。”
沈清雅说到这些的时候,眼中还带着刻入骨髓的痛苦。
云彦听到的时候简直气的浑身颤抖,心想,如果他在的话,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弄死那个叫王澈的——还有王肃笙,他们父子俩合该被绞肉机生生绞死!
如果没有遇到,你永远都不知道,人性可以多么的恶。
幸好,王肃笙早已入狱,最后据说在监狱中发疯自尽,而王澈也因为后来的一场意外导致高位截瘫,现在只能住在一栋破旧的筒子楼里了此残生。
现在云彦终于明白沈疏珩为什么不愿意站起来了。
因为他最初想要站起来,想要得到那些“普通人”的认可,可是那些人却让他心寒。
那一天,几乎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所以从此以后,疏珩就再也不想成为一个“普通人”了——他憎恨那些人,更不屑于与那些人为伍。
就算站起来,他也要以超越所有人的姿态,让他们为曾经犯下的过错而后悔。
现在,云彦终于理解了沈疏珩曾经提到“将另一条腿也截掉”时的冷酷。
因为无论什么痛苦,都不会比当时被人欺凌的时候更痛了。
云彦现在甚至觉得,沈疏珩没有成为一个危险的反社会分子,反而成为一个只愿待在幕后的隐形掌权者,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那个时候,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哪怕一个人站出来保护他吗?”
“……有。”沈清雅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后来呢?”
沈清雅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最终摇了摇头。
云彦没有再追问——如果真的有人让沈疏珩重新升起哪怕是一点希望,他都不会选择离开校园,在阴暗和孤独中度过整个青年时代。
而他不愿意站起来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伪装。
在仇人还没有被起底之前,沈疏珩和沈清雅都必须伪装成全然无依无靠的弱者。而对于沈疏珩来说,再没有什么比“一个意志消沉的废人”更好的“身份”了。
当得知了这一切之后,再看到沈疏珩站在自己面前,就愈发觉得窝心。
他因为那些沉重的心结坐了那么多年的轮椅,却愿意为了“陪自己去想去的地方”而重新站起来,穿上曾经给过他痛苦回忆的假肢。
这简直是犯规!
沈疏珩站起来之后的样子简直帅的让人腿软,云彦知道他一直也在健身和复健,但从没见过他使用那些器材的样子。而现在,穿上一身西服的沈疏珩展现出了他最好的模样——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腿长的不像话,抱起来肌肉弹性十足,让云彦忍不住想要上下其手。
更何况,他又用那样一副可怜兮兮任人蹂,躏的表情看着自己,简直是在诱人犯罪!!!
云彦抱着一颗蹂,躏美人的心吻了上去,没想到最后被蹂,躏的却是他自己。
沈疏珩最开始还能保持温柔,但当感觉到云彦急切地迎合和放任之后,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
腰间的力道越来越大,云彦感觉自己在被他揉进怀里,攀附着他肩膀的手指攥紧了,光裸的足尖都为了迎合这一吻而踮起,胸腔内的氧气都被一点一点耗尽,云彦有些眩晕地听到沈疏珩在自己耳畔发出沙哑的声音:“彦彦,不要这么纵容我,我会忍不住……”
“那就不要忍……”
然而就在云彦全身心都在叫嚣着更进一步的时候,沈疏珩却猛然放开了他。
云彦诧异地看着他,眼眶都是红的。
沈疏珩手臂放松了力道,抚了抚云彦的脸颊,却又舍不得和他分开,于是努力地平复着起伏的胸膛,又让云彦贴回到自己怀里,最终解释道:“我什么都没有准备……我怕你受伤。”
云彦“噗嗤”一声笑出来。
……其实……不准备也可以,总是有办法……
但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因为在对视的时候,他从沈疏珩犹豫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藏得极深的恐惧和自厌。
他心疼地在沈疏珩脖颈处蹭了蹭脑袋,轻抚他的背脊,笑道:“那下一次你可要准备好啊……不然就……”
“强了你。”
……
最后说要强了人家的云彦又被按在床上亲了半天,嘴都肿了才被放开,半点仪态没有地趴在某人的胸膛上,色眯眯地捏着人家的肌肉,舒舒服服地不想说话。
“云彦……”沈疏珩叫他的名字,抱着他的手臂收了收,低声问他:“现在……算是原谅我了吗?”
刚问完,他就感觉到怀里的人点了点头,头发扫在颈侧痒痒的,紧接着下巴被人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