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寇_温歇-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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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溯微怔,转而笑道:“小湛,你开始仇恨了吗?”
湛火流了太多汗,严重脱水,他嗓子发哑,垂着头没有说话。
恨?
他恨这样将人玩弄于股掌的叶溯吗?为什么不恨呢?叶溯简直该死。
电话另一端的叶溯低低地笑道:“你也知道恨一个人的滋味了?湛火,真巧,我也恨你。”
湛火:“……”
“恨不得你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开始,我湛湛可能要作天作地
至于文游为什么乐意憋屈乐意忍,
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我不背锅。
☆、第一百零八章
虚脱的青年倒在蓊郁的树下,清秀沉静的脸上蹭上泥土,浑身脏乱不堪,白色卫衣的袖子上沾满了黑红的血渍,完好的那只掌心还死死握着手机。
高档空旷的小区四周无人,巡逻的保安被人拦在不远处无法靠近。
文游下车,正好看见裹在水蓝牛仔裤里笔直修长的双。腿露在草丛外,共享单车倒在身边,扶手差点就砸到他的脸。湛火的侧脸埋在毛茸茸的草坪里,沉沉睡着,如果不是胸膛微弱的欺起伏,他会以为这是个死人。
他难以否认看到湛火时的心悸,那是愤怒疼惜爱慕的混合体,他清楚地知道只有这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能带给他这种难以克制的情绪。
再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湛火的任性妄为,他一脸纯真无害地昏死过去,从未想过这副场景给别人心灵带来的震撼。
湛火不怕死,哪怕当街倒下也满不在乎,却没想过坐在家中等他的人会多么伤心。
文游缓步上前,将人抱起来。两人相贴极近时,文游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狼狈,带着汗水和灰尘,还有一点划伤,微长的眼角泛红,有可能是哭过。文游想到这里,顿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像是重锤裹挟着难以抵抗的力量击向他的心脏,一下锤得稀巴烂。
远比听见湛火让他去奸。尸要难受的多。
生病后的湛火身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很自然地窝在他的怀里,文游把人抱回车上,小心地将湛火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膝前,又去查看他的手腕。漂亮匀称的手腕上横出一道血痂,所幸不深,没有伤到血管,伤口已经凝血,看起来却触目惊心。随行医生战战兢兢地为湛火处理伤口,低着头不敢妄动。
文游的手不自禁地探上湛火的脸。毫无疑问的,他生得好,眉眼英挺明朗,鼻梁笔直精致,无论怎么都是个慑人心魄的英俊青年。这样的湛火,是诸多人求之不得的对象,就连文游,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拥有他。何况这幅皮囊之下是桀骜不驯,清傲冷寂的灵魂,就算他平时伪装得再平和,一旦决定反击,就会像利刃出鞘般割伤你。
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脸侧,仿佛这样就能把湛火的心攥在手中。他从未如此放纵地触碰过他,在宁静曼妙的时光中毫无芥蒂地触碰,因为一旦体验过那种滋味,文游就再也没有自我克制的能力。
得到半分,就想要一分,有了一分,便觊觎全部。
他叹了口气,在他耳畔低声询问,像是情。人间的呢喃细语,“湛火,告诉我,你的门为何紧闭。”
湛火固执地守着一扇门,门后是属于他自己的世界,像地狱一样可怕,像天堂一般美好,只属于他一个人,有人擅闯,便红牌警告。
回去后,文游没有问过湛火出逃的原因,两人默契地避而不谈,只是苏渭再来,文游必定在场。湛火得知苏渭会画画,也会与他讨论一些绘画上的事,两人对上次的事心照不宣,总而言之,就是湛火想跑,苏渭放水,可还是没跑成。
苏渭一时有点后悔,疑心自己好心办坏事。
湛火肉眼可见地消沉许多,这不是一个心智坚毅的男人该有的表现。
他坐在窗边向外看,可以一个人待一下午,看着黄昏静美苍凉的画面不知在想什么。有时文游稍稍逾矩,他也会假装没看见,任由文游亲吻他。有一天,接吻接到一半,湛火突然说:“你还在和叶溯往来吗?”
情热之际,文游从他口中听见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顿时有些不悦,“你提他做什么?”
上次湛火逃跑去找叶溯,已让文游不满,只是他还没有胆量从湛火口中确认二人的关系,一直隐忍不发,谁料湛火会主动提及?
湛火说:“他不是好人,以后不要和他往来了。”
文游一愣,突然笑道:“小湛,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湛火调转目光,不肯与他对视,“我们是朋友,适当提醒不为过,他这个人阴郁深沉,心思很多,以后合作也要谨慎些。”
文游目光灼灼,微笑着紧逼:“只是朋友吗?”说完,迅速含。住湛火的嘴唇,撩。拨他,“我觉得可以再进一步……”
湛火贴着墙,承受文游温柔又不失霸道的亲吻,也许是憋气的缘故,心脏跳得略快,他脑袋里淌过很多想法,不自觉地问:“文游,你真的喜欢我么?”
两人鼻息相接,靠得极近,文游听见这句近乎喃喃自问的话,眸光莹亮,似乎嗅到一丝转机,他笑起来,声音有些低哑:“是啊,我喜欢你。”
湛火乌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明亮的眼眸,诚恳的笑容,柔和的情意绵绵的语调像要将人抛到云端。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难过。
他第一次意识到,文游也许是真的喜欢他。
不是惺惺作态的伪装或玩世不恭的戏言。
可是这种喜欢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他早已决定为闵宁殉葬,总有一天要沿着通向地狱的道路,去向闵宁赔罪。
戴罪之人,何以言欢?
湛火面对这诚挚的告白,报以十二万分的歉意,微微笑道:“可是文游,喜欢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文游陡然愣住。
他从未见过湛火这种透彻得令人惶恐的眼神,宛如得到神谕,只需宣判即可。
他的心莫名抽痛,但还是带着笑容,狎。昵地靠近他,脸颊贴着湛火的颈侧,细细吻着:“湛火,我不怕,我可以抱着你一起去地狱。”
话音刚落,他一把将湛火抱起,大步走向床边,将人好好放倒,覆上去。
有人说过,接吻只是交换津液,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然而在爱侣间,它便成为抵死缠。绵的绝望,柔软有力的纠缠,内心的蠢动,欲。望到了极致的纾解之法,一寸寸点燃神经,让爱。欲之火沸腾。
一排河蟹爬过》》》》
文游含笑问:“舒服吗?”
湛火还没反应过来,整洁的衬衣凌乱不堪,他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看起来好像不认识的文游,文游被他无辜的神情逗笑,躺到他身边亲吻他的眉眼。
湛火想,现在让他走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被打?
文游满怀怜爱地笑道:“每次你发倔、惹我生气,我都想这么教训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九章
文游把人抱住,指尖滑过他的耳廓,湛火正是敏。感的时候,身体忍不住一颤。文游低沉华丽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小混蛋,我都这么对你了,你怎么帮我?”
湛火全身僵住,他能感受到文游下身的异样,抬眸,有点心虚,“你想怎么样?”
文游眯起眼,像只优雅的狮子般细细打量他,“你怕什么?”
“我没怕。”说完,身体不自觉向外撤。
文游把人薅回来,低语道,“小湛,我想……”
湛火脸色微变,一时恼怒,但碍于刚才的“露水情缘”,不好意思翻脸。
文游一眼看穿他,仿佛受到蛊。惑,亲昵地将脸埋进他的颈侧,“不过你不喊开始我是不会动的。”
略带沙哑的撒娇声让湛火紧张得心跳到嗓子眼,他耳朵微红,对这样软磨硬泡的文游无计可施。
他转过身,不想面对文游。对方却严丝合缝地抱着他。
他缓慢地念着情诗,一连串德语冒出来,让湛火这辈子也无法直视德语。
低沉的声音萦绕在耳际,宁死不消。
*
两人之间的关系靠着文游的坚持不懈稳步推进。
湛火就算偶尔烦他,可一旦对方摆出委屈无助的表情,也不好意思再抗拒。
两人之间更亲密的事也做过,更多时候是文游吃亏服务他,湛火占了便宜,总不好又当又立。大体来说,湛火是个厚道人,太厚道,以至于文游得寸进尺。
某天文游出席一场金融论坛晚宴,要携家眷出席。他让湛火陪他去,却没告知这一点,湛火到了现场,被一堆人围观,投注万千目光,渐渐琢磨出来,一时有些生气,他怪文游莽撞,这种莫名其妙的公开简直是在逼他就范。
回到家里,文游去书房处理公事,湛火左思右想决定找他谈谈。
门半掩着,醇香的酒味袭来,推开门只见桌上摆着几瓶伏特加,有支酒瓶已经空了一半,文游自斟自饮,看见他,登时愣住,嘴角泛起一点笑意:“还没睡吗?”
湛火不爱进他的书房,他以为躲在这儿喝没人发现。
湛火走近,准备好的话说不出口,他靠在宽大书桌边:“有喜事?一个人躲着喝酒。”
文游有点醉了,歪头看着他,一双眼晶亮,“小湛……”
湛火嗯了一声,他又叫,湛火问他是不是喝醉了。文游但笑不语,将人拉过书桌凑上前献吻,闭着眼的模样有点傻白甜。湛火撑着桌面,怔过一秒,叹了口气主动亲了他一下。
感受到唇边的柔软温。热,文游惊讶得睁眼,纤长稠密的睫毛眨了眨,笑着凑上去,“你是假的吧。”
可是却不肯放开,越发主动热。情起来。
甜*的气息纠缠在两人之间,冰凉的酒味刺激人的神经,湛火目光变得柔和,他的手犹疑着放在文游肩上,给了文游无限勇气。一个跪在桌上垂首,另一个仰头乞求,唇齿只在咫尺间,昏暗的灯光似乎屏蔽的所有的感官,眼中只剩对方。
文游哑声道:“湛火,你要不要打醒我?”
湛火只是沉默。
“现在不打,后悔也来不急了。”他拿起湛火的手,细细咬了一下,明亮的眼眸中藏着沉沉的情愫。湛火始终沉默,文游看出他眼中的迟疑,微笑道“不想做没关系,再不济先给我一个名分吧。”
湛火却俯下身,一把捧起文游的脸,重重地吻下去。
文游瞪大眼睛,片刻失神,将湛火拉过来,两人蜷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靠近对方。文游的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亲吻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让他清醒地面对自己,每一下都在忐忑,然后放松。
就连他自己都不懂,为什么这个人有这么大的魔力,让他生让他死,满怀爱的感激,生不出一丝责怪的情绪。
他脱口而出:“湛火,我爱你。”
*
寂静的夜里传来喵的一声。
猫咪穿过夜色踏进来。
湛火已经力竭,心头却一惊,强撑着身体想要制止文游,文游却来吻他,不给湛火开口的机会。
“文……文游……”
文游温柔地凝睇着他,琉璃般眼瞳浮上水波,让他变得无比的美好。他微笑,手指攀上湛火的脸颊,唇角,“没关系的,小湛。”
湛火摇头,文游死死咬住他的颈侧。
sapphire跳上桌,好奇地看着自己的主人,懵懂的圆眼睛让湛火心中涌上羞。耻。他恼怒地呵斥,“文游!”
然而声音一出口,就变得沙。哑。
文游凝视着他,目光越发柔和,手指一指,猫便飞快地跳下书桌,甚至带翻了桌角装饰,飞快地跑到门边,细细地叫着。
黑暗中,娇软细嫩的猫叫声让湛火既心烦气躁又感到别样的感觉。
文游笑道:“小湛,你听,春天到了。”
*
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两个不着一缕的男人紧贴着缩在黑色的沙发上。
书房中一片狼藉,地毯上都是昨晚被文游扫落在地的东西,还有两人纠缠时撞倒地家具。湛火从睡梦中醒来,头痛欲裂,他已经不记得昨晚那场疯狂的交。。。媾中被文游逼着喝了多少酒,又被摁着做了几次。
无论怎么喝止文游,对方都不为所动,执。迷地纠缠着他,让他在极致的快。。感中失去意识。
他身体微动,不自禁皱眉。
腰际已经麻木,但还是能感觉到下身的异样,明显的异。物感和湿。润感让他在心里暴躁地问候了文家一众祖宗。
始作俑者躺在他身边,嘴角上扬,不知在作什么美梦。
狂。欢后的早晨并不美好,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静静。小心谨慎地起身,跨过文游,落地的一瞬间险些失去平衡,四肢乏力头重脚轻,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湛火一瞬间怀疑人生。
他明明经历过比昨天还累的时候!
sapph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