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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船桨-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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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子夜回答得很大声。
  “床是不是不够长?”
  “还好。”
  “被子是不是太薄?会不会冷?”
  “很冷。”
  清晨摸索自己身上的被子,
  “少爷,盖上这一个,我不冷的,我穿得很多。”
  子夜哼笑出声,索性起身下床,钻进清晨的被子里,
  “这样不就不冷了?”
  清晨努力往旁边挪动身体,一面心跳鼓噪起来,头又开始一跳跳得疼,他缓下呼吸,以求吸进更多子夜的体味。
  子夜按住他:“又乱动,再动我就要抱你了。”
  过了一会儿,清晨难耐地动了动,
  “……少爷……”
  “嗯,怎么不睡?”
  “叫忠叔来吧,我……我想去……”
  子夜翻身下床,抓过他的双臂环上自己的肩膀,俯下·身轻松将他抱起,
  “叫忠叔,他抱得动你?”
  将清晨放在马桶上,他也不走,急得清晨抓紧衣襟,脸都红了,软软的拉长了声音:“少爷——”
  “嗯?”
  “……”
  他扯起别的事情,“方雅送的花,你喜不喜欢?”
  清晨并紧双腿:“喜,喜欢……”
  “哦?你喜欢百合?”子夜不太高兴。
  “没有特别喜欢,所有的花都……差不多……”
  “那是因为方雅送的,所以喜欢?”
  清晨已经快要憋不住,下意识回答:“因为是少爷抱过的所以……啊……”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瞬间停住了呼吸。
  韩子夜得到满意的回答,暂时放过他,走出去,还体贴地关好了门。


第16章 莲花
  清晨下午去做了个检查,被获准可以坐起来了。只是头颈固定的护具还不能拆,眼睛依然有点畏光,房间的百叶窗关了一半,微微泻出点夕阳的光。 他闭着眼坐着不动,感受那有点舒适的眩晕感,只要不动,身体已经没有其他的不适。他用手指压住右耳,想听听看左耳的听力还剩多少。
  金梅在他旁边将带来的粥、汤和小菜分别摆在桌上,子夜从刘医生那里回来,推开门的瞬间清晨不动声色放下右手,等着金梅喂自己吃晚饭。
  韩子夜叫金梅去给花瓶里的百合换水,自己坐在床边,拿起汤匙搅了搅桌上那一小碗白粥。
  他人生中从没有过任何照顾人的经历,从小到大一直是被照顾的那个,连杯水都没给别人递过,更别说喂人吃饭了,瞧瞧桌上这几样,不知道该从哪个喂起,想了想舀起一匙汤,好像舀得太满,他笨手笨脚地倾出去一些,凑近清晨的嘴边。
  清晨张嘴含住汤的瞬间,金梅惊叫着奔过来,伸手接在他嘴边:“吐,吐出来!”
  清晨觉得嘴里的粘膜烫得火辣辣的疼,一口吐出来,嘴巴里已经没有了知觉,耳边听着金梅脚步声啪啦啪啦跑到洗手间又跑回来,开了冰箱门拿出什么塞到他嘴里——是冰块,他含住,冰凉的温度缓解了嘴里麻麻的热烫感,很好的止了疼。
  金梅生气地数落子夜:
  “少爷!这个要晾凉的!你喂他之前,也不用手试试,也不给吹吹!你——”
  清晨怕他生气,含着冰块模糊道:“没有烫到,不疼的,金梅……你去,去看看我晚上要打什么针……”
  子夜尴尬得去摸清晨的唇:“张嘴给我看,烫坏没有?”
  清晨嘴巴里辣辣的疼,几乎烫掉一层皮去,怕他担心,忘了禁忌而急忙摇头,引发的头疼让他□□了声,扶住了后颈。
  金梅满脸的不高兴,过来将推子夜推走:
  “大少爷!你又没伺候过人,这种活,还是交给我们下人吧!”她坐在椅子上,灵巧地给清晨下颌掖了块方巾,不敢大声说,就小小声低低嘟囔:“就会添乱,从你回来他尽这伤那伤的,身上哪还有一块好地方……”
  清晨吓得赶紧将含小了的冰块吐在她伸出的手里,“金梅……,不关少爷的事……”
  子夜也不生气,只尴尬地用拇指搔了搔下唇,站在一边看金梅拿勺子舀了半勺白粥,耐心吹凉,撒了点肉松在上面,在指背上试了试温度,塞进清晨嘴里,右手心里的手绢在嘴角一抹,放下勺子又夹了点昆布丝,熟练地卷成一团塞进清晨嘴里,她动作灵活,专拣清晨咽下嘴里的东西喘一口气的机会喂食,快慢均匀,仿佛有韵律,饭菜汤配合得当,清晨乖乖地闭眼坐在床上任她一口口喂进嘴里。
  子夜看金梅盯着清晨吃饭的样子,仿佛看着一个什么宝贝一样,目光虔诚,嘴角含笑,仿佛瞬间明白,原来照顾自己在意的人,大概也会感到幸福。
  一周后清晨摘下护具,出院回家,只是还需要休养,暂时不能去公司,要定期去医院复查。
  这一天方雅接到电话,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总经理,洪帮的人刚来电话,说他们的掌权人想跟您约见一下,怎么回复?”
  洪帮?子夜愣了愣,脑海中首先想起强壮的少年,领带随意的挂在制服外套上,挽起的袖子下露出黝黑结实的手臂,虽然比他矮一点,但那气势却毫不相让:“怎么,你家的人,你不罩着,也不许别人罩?”
  子夜翻看行事历,“洪帮的人不能约白天,就今天晚上吧,地方让他们找。”
  韩子夜没有带人,晚饭后自己开了车奔山下去赴约。
  推门进去时里面的人站起身来,洪磊已经彻底褪去所有少年时青涩的影子,成为了一个强壮的沉稳的男人,他肩膊宽厚,肌肉在西装下微微鼓起,五官棱角分明,眼神犀利不怒自威,他面无表情地伸手:“好久不见,韩先生。”
  子夜伸手与他回握,两个男人类型不同,但同样强大的气场仿佛存在的实物一般碰撞在一起,彼此都是一震,韩子夜眯起眼睛,照常带着优雅的微笑,他环顾四周,房间小巧雅致,轩窗微启,竹石相映,桌上镶着黑白棋盘,上面一局残棋。
  “洪先生这地方不错。”子夜坐在他对面,面前的茶显然是才斟的,还冒着热气。
  “多谢。”
  两人少年时代正面打交道只有清晨被打伤那一次而已,其余均是王不见王,但对彼此的忌惮让他们谨守着势力的边界。如今步入成年,虽然两家生意与利益上均没什么搭界,心里依然对对方抱有忌惮。
  洪磊天生没什么表情,开门见山地问:“韩清晨还好吗?”
  就为着当年洪磊替清晨出头料理了欺负他的人,韩子夜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他漠视清晨,任由他被别人找茬打伤是一回事,有人抢在他前面拯救他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轻哼了声:“不劳记挂,他很好。”
  洪磊虎目直视着对面修长的凤眸:“据我所知,就前几日他被伏击,至今还在医院里吧,这就是韩先生所谓的他很好吗?”
  韩子夜心里一阵揪紧,他咬紧牙关,难得收起一贯的慵懒笑容:“怎么洪先生一向还关注着我的人的动向?”
  洪磊执起面前棋盘里一颗黑子,在手指间翻了两翻仍然摆在原位:“纯属巧合,我的人盯别的事,恰巧撞上那伙人打了人后聚在一个地方。”
  子夜捏紧手中的茶杯:“什么地方?”
  洪磊并未回答,只转了话题:“韩先生,不知有没有兴趣与洪帮做次生意呢?”
  子夜强自按捺住心神,在棋盒里拈出一枚白子放在棋位上:“洪先生想必知道,有我在的一天,精密的东西,就绝不会卖给洪家。”
  洪磊与他你来我往就着那残局下起棋来,
  “哦?是因为家叔的原因?”
  子夜不回答,执子落棋不加思考,十分迅速。
  两人默不出声,下完了一盘,子夜数了数子,抬头看向洪磊,“我赢了,告诉我那些人是谁。”
  洪磊与他对视,两人眸光里较量了几个回合,洪磊回头看窗外的庭院,他没有听洪图的话找韩清晨,也不打算拿这个线索去换一个人情。但他也不准备告诉他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这个人的骄傲需要被打败,但打败他的,未必是自己。
  “莲花会所。”
  韩子夜走出那座院子的时候接到刘博士的电话,他站在门口,脸色一点点暗下去,挂断电话,直接飞车奔着莲花会所去了。
  韩子夜一路走进,人人都知道他是谭星河的心头肉,不但没人拦他,反而有人带着他直奔谭星河的房间而去。
  他推开门进去,宽敞的房间布置得繁复华丽,挑高的房顶上吊着一盏古董水晶灯。谭星河抬头见是他惊喜地从桌子后面站起身:“会长!”
  韩子夜回首关好门,扭上锁,径直走向他,掏出兜里的扣子扔在那厚重宽大的桌子上,随着扣子滴溜溜滚到谭星河的手边,他的脸刹那间惨白下去。
  韩子夜双手撑住桌面,弯下身与他对视:
  “为什么?”
  谭星河垂眼无语,子夜想到刚刚电话里刘医生的话,突然暴怒,起身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了桌面上。
  “砰”的一声,他闭紧了眼睛忍住撞击带来的疼痛,碰倒了桌上的相架,露出里面的照片,那是偷拍的一张子夜的侧脸,恰到好处的光与角度越发将那完美的面孔和优雅的神态衬托出来,韩子夜顺着他的眼光看到了那张照片,他按住那并不挣扎的身体,伸手在他的身上摸索,掏出了手机。
  密码?他想都不想按下自己的生日,果然跳出解锁信号。他翻找着里面的图片和信息,全是偷拍的自己和清晨的日常,酒会里他与清晨穿着黑白两色礼服,清晨端着餐盘跟在他后面,在应酬的间隙盯着他将餐盘的东西送入口中,那神情与金梅一模一样。
  他在雨中前面走着跟人讨论事情,清晨在后面举着伞遮住他,自己却面无表情的淋着雨。
  就连北宫附近的也有,清晨手里拿着餐盒和文件袋,回头不知跟谁说什么,自己坐在车里,望向他,眼神专注,神情柔和。
  他快速浏览了照片又去找其他的,翻到了一个号码发来的自己的行程表,记录密密麻麻,自己什么时候做了什么,见了谁,清晨什么时候单独行动,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居然插手到精密内部来了,还真是低估了他。
  谭星河从不曾被会长如此对待过,他桌上的照片,他手机的密码,他长达数年的隐秘暗恋如今不堪地摆上了台面。
  他面如死灰,紧闭了双眼趴在桌面上,被子夜牢牢按住颈项艰难地呼吸。
  子夜拇指一按,弹出那小小的存储卡,揣进兜里,将手机掷在桌面上。
  “你想怎么样,可以找我,为什么找上他?”
  谭星河绝望地无言。
  子夜抓起他掼在地上,“说!”
  谭星河摔倒在地,仿佛被逼急了一般直视他嘶吼出声:
  “你说过的!你说过你最讨厌同性恋,你说过这辈子不可能喜欢男人!!所以我甘愿以属下的身份待在你身边,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好,让我离你最近就好!”他颤抖着,双眼通红,目眦欲裂;
  “如果你一直无情,至少我还有希望,可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你明明说过男人不行,为什么他可以??为什么不是我?我哪里比他差?!”他绝望地哭出声来,
  “他不该存在,如果他消失了,那么你就会看见我的!你不是真的讨厌男人对吗?”那专注的神情,难以掩饰的宠爱目光本来都应该属于他,他才是最爱他的那个人,也是唯一配得上他的人!他值得,也应该得到那一切。
  子夜呆住了,他一向忽视谭星河热切的目光和肆无忌惮的偷看,拒绝去弄懂喜欢或者爱情这种东西,也从没有想过清晨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更没有将清晨与他最讨厌的同性恋联系在一起过,清晨只是清晨而已,跟性别什么的没有关系,他独立于自己的信条之外,他的美好与依恋随着时间和生活一点一滴渗入他的心底,自己只是顺应着心意和渴望,一点点温柔了起来。
  他潜意识里本能地拒绝去想那些让他痛苦的问题,拒绝回忆母亲的影像,他将那些即将破笼而出的黑暗暴虐压制在心底,走上前抓着谭星河的衣领将他一把拎起。
  谭星河从没见过他这么恐怖的表情,优雅面具下埋藏的真正表情,深邃的凤眼里眸光如刀,让他不寒而栗。
  “如果没有以前的情分,我绝对会让你赔他一个耳朵!”
  他放开手,任他如一滩烂泥样堆坐在地,走向门口,扭开锁,将手搭在把手上头也不回道:
  “从前的情分一笔勾销,就当我从没认识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若再敢动他——”
  他开门走出去,没有再看向那个委顿在地,绝望哭泣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即便现在,韩子夜可能也还是拒绝去想清晨是什么,对他来说又意味着什么,他如果承认了爱,那就是对自己十几年成长经历的背叛。


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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