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医生教你种白杨-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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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透过玻璃指了指刚刚走出教学楼的那对天作之合。
方雨漫还亲昵挽着这位徐同学,后来那位男生叫董磊,登时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看了看那马上就要没影的两个人,惊叹道:
“喔哦,居然是真的,你可以给赵思雨学妹发消息了,劝她还年轻赶紧换个目标,不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比如我们这些更加优质的学长们。。。。。。。看不出来徐嘉忆藏得这么深啊。”
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董磊认真道:“我差点以为他马上就修身禁欲了,远离女色,献身医学事业一生一世了,原来还背着我们偷偷地找了一个异地恋的女朋友啊?”
挠了挠头脑,高小鹏纠正道:“他说那个只是他发小,叫我们不要乱想,但是那个女生就承认嘉忆暗恋她啊,我也觉得很混乱。。。。。。不知道听谁的比较好。”
“笨呀。”摇了摇手里的笔,董磊敲了一下自己这位不开窍的同学:“都说是暗恋了,肯定就不好意思承认了,你看嘉忆不就是那种很好面子的男生吗。。。。。。。哎身为男人,大家都懂的。”
拨了一下自己为了赶作业三天没洗过的刘海,董磊相当专业地总结道:“没想到他是这样忍辱负重,情深意重的男人,有担当,值得广大男同胞倾情敬佩。”
不愧是多年来不为女色折腰的医学院高岭之花,名不虚传,名副其实。
恰好手机响了,高小鹏接通了,董磊在旁边听了半天:“外卖到了?”
“嗯,说是送到宿舍了。”高小鹏挂了电话说道。
“走,回宿舍去吃单身狗专属狗粮。”董磊把材料卷了卷,扛起大包小包的书籍,两人趁此达成共识,一起朝宿舍楼走去。
由于距离下课时间已经很久了,教学区域基本就没几个行人在路上,路上有什么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两位正讨论到明天的课程呢,忽然董磊拿手肘捅了捅身边在低头玩手机高小鹏,示意他朝路灯下看去,犹豫道:“那个男生你觉不觉得,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顺着舍友说的方向看去,高小鹏也是一愣。
路灯下站着一个一米八几的高挑男人,初秋季节里,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袖衬衫,袖口没有扣就这么松松挽在小臂上,两条长腿支撑着靠在一旁的路边栏杆上。
手中的香烟光芒在夜风中明灭闪烁,那双眼睛半掩盖在黑暗之中也盖不住他的颜值,好几个路过的女生都在偷偷回头看了。
真的看起来好眼熟,要是学校里有这么帅的男生他们是应该眼熟的,但是偏偏不觉得是本校的人,那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高小鹏也有些愣住了,两个人又余光瞄着对方,从他面前堂而皇之走了过去,光明正大地看了人家好几眼。
但是对方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目光,眼神一直盯着远处。
直到走出好远了,两个人也没想出为什么会对这个男生眼熟。
“会不会学校哪个帖子上的风云帅哥,就是那种抛弃学妹的渣男主角啊?”
“不会吧?”董磊迟疑道:“我们学校有这么帅的帅哥会不出名?我好像只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次的样子。。。。。。”两人纷纷陷入沉思。
路过学校里著名的湖边草坪上,有好多小情侣扛着秋风抱在一起看星星。
虽然也不懂为什么六点多就能开始进入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理的模式,但是医学生是不配有女朋友的。
两个单身狗搬着一堆材料和书,看似习以为常实则内心麻木不堪地走了过去。
甚至有一对情侣不顾公共场合开始激烈kiss起来,对二位造成了极大心理伤害。
但奇迹大概就是出现在重创之后的那零点几秒之内发生的,灵光一闪,董磊恍然大悟,差点连手里的书都丢了:“我想起来了,是那次真心话大冒险!”
“啊,什么?”高小鹏摸不着头脑看着他。
“就大二刚开学那会!”董磊信誓旦旦地说着,企图唤醒这位大哥的记忆,提醒道:
“你记不记得那次我们翻了嘉忆的手机相册,里面除了他跟那个青梅竹马女生的合照以外,另一张就是他跟那个男生的合照!”
当着法式热吻小情侣的面,高小鹏震惊地回头看自己的舍友,思考了好半天才顿悟:“对对对,我、我们当时还问、问问。。。。。。。。。嘉忆那是谁来着,怎么手机里就这两个人,他当时怎么回答来着?”
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就直挺挺地在这对小情侣身边站着。
大概是被两个大男生当电灯泡终于给了这对小情侣致命一击,生怕这两个单身狗暴起打人,或者掏出火把开始追求正义。
男生再也不敢继续kiss下去了,拉着自己小女朋友跑路了——换了个更隐蔽的位置继续发挥他们的炽热感情。
董磊拿出考病理学时候的毅力,绞尽脑汁:
“他当时还非说是同学,要是普通同学怎么可能整个手机除了有机化学结构图、寄生虫图片之外就这两张,被大家起哄了半天还不是得说,不过他后来是有说啦,说那个女孩子是他发小,那个男生是。。。。。。。。。是他,是他什么来着?”
时间确实有些久远了,还是大二刚开学的事情,董磊揪着快要所剩无几的头发艰难思考着——哎,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他说这是他小祖宗!”
高小鹏抓住董磊的手臂高声喊道,好像发现了什么重大研究结果似的,这一声呐喊在寂静的校园道路上缓缓扩散。
前头两个女生本来在说笑,吓得转头看着他们,畏惧地小声说着什么,应该是好可怕医学院学生们终于因为学业压力疯球了吗之类的内容。
气氛凝滞,四处眼光炽热,董磊干咳了两下,赶紧拉着这位丢人现眼的舍友跑路了。
说起那次翻了徐嘉忆的相册,完全是个意外中的意外。
本来大学校园里嘛,大家都是血气方刚,蠢蠢欲动,期待找到异性陪伴的年轻人们,自然免不了各色联谊聚餐活动。
系草之一自然少不了他人的强烈邀请,主办的学姐找了徐嘉忆好几次要求他一起过来玩一玩,说大家对于他匮乏得只有学术的私生活实在很愿意多了解两下。
万般推辞最后实在推辞不了的徐嘉忆答应到场,那天晚上他在图书馆里写完了好几页作业才想起这件事,最终姗姗来迟。
本以为没人注意到自己,奈何他这个迟到者实在过于显眼了,被大家起哄着拖下场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
第一项抽签就抽到要给大家看一看手机相册,本来就是迟到的人理亏,不得已徐嘉忆只能解了锁给大家看。
所有人兴奋地打开相册——翻了几十张寄生虫的图和全身骨骼各类详尽图片之后,在心中呐喊这个心中只有学习的系草果然表里如一,冷淡得真实,冷淡的始终如一,坚贞不屈。
最后,越过几百张照片,忍住强烈生理和心理不适的吃瓜群众们,终于在群魔乱舞的寄生虫图海之中找到了唯二的两张合照,要不是眼睛够尖,差点就把这两张图给略过了。
照片上的方雨漫踮起脚尖,揽住徐嘉忆的肩膀做了个可爱的鬼脸,徐嘉忆恰好回头看她,露出一个宠溺好笑的侧脸,画面定格在这一刻,两人就好像一对甜蜜的小情侣一般,简直是充满故事的一张照片——实则是两个把对方当作过命好兄弟的义结金兰发小。
还有另一张,两个帅气的男生头靠着头,身子也挨在一起,不知名的少年朝着镜头露出一个阳光得直击人心的笑容,通过照片都恍然能感受到那种砰砰的心动。
徐嘉忆则嘴角噙着淡笑看着镜头,两人中间是一捧新鲜的嫩黄色花束,柔光正好,风华正茂。
一个个兴奋得不行,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味,开始架着灯光打开手电筒,按住当事人对他进行心灵拷问。
万众瞩目之下,徐嘉忆只得随便找理由给大家糊弄过去了,鉴于最后也没留下什么八卦,也不多做追究。
倒是照片上另一个帅气的男生引得大家直调侃,说居然有这么高颜值的朋友不介绍给诸位好姐妹们,甚至还有大胆要联系方式的,全被徐嘉忆给搪塞了过去。
鉴于此人长着一张充满八卦气息的脸,却偏偏正经得仿佛没有任何生理需求,一丝一毫的绯闻迹象也没有,就连自己的舍友对徐嘉忆都感觉很好奇,那两张照片自然记得比较久。
更别说照片里这三位颜值顶天立地的主角们。
而那位突然就被敬佩,又被编排,又被挖掘黑历史的当事人正带着自己的发小到学校外面去吃饭。
青梅竹马千里迢迢而来,虽然徐嘉忆根本不解风情并且很有请她吃食堂的想法,但是方雨漫断然拒绝了他,表示自己宁愿坐在解剖室门口哭着叫他渣男也不愿意去吃食堂。
避免这位大哥还要叽叽喳喳下去,徐嘉忆示意她跟着自己去学校南门后的美食街。
这条街上大部分都是本校的年轻学生在光临,也不乏本市的年轻人被吸引过来,挨挨挤挤的人群,空气中飘散着各色香气,引得人唾液腺都忍不住启动了。
酒香不怕巷子深,街角处也可以藏着不少好店,一盘盘精致的菜色端了上来,还有最质朴的青菜瘦肉粥,明明是这样简单得宿舍都能做出的东西,却偏偏都好吃得不行。
小店里早已没有座位了,两人直接在街边摆着的小桌椅边就坐了下来。
很快饭菜都上了,伸出筷子夹了两下,方雨漫差点把自己舌头都吞了,一边吃一边眼含热泪地赞叹,直称K大实在是个风水宝地。
徐嘉忆在旁边拌了拌自己点的炒饭,笑着看了她一眼:“等会给你打包一份回去。”
“什么一份。”方雨漫吃了一口菜,不客气道:“打包两份,谢谢,明天早上我提去食堂热一热接着吃。”
也行,徐嘉忆不可置否。
街巷太狭窄了,时不时就有人从两人身边走过,但是大家都是习惯了这样的吃饭氛围,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四周皆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许多模糊的面孔在面前来来去去,这对青梅竹马便一面吃饭一面闲聊,从学业聊到未来。
余光瞥见什么,徐嘉忆心弦微微一动,手里还拿着筷子呢就突然站了起来,膝盖撞着桌上的紫菜蛋花汤大碗都荡了一下。
方雨漫吓了一跳,为了保护自己漂亮的衣服和形象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桌子:“干啥嘉忆,看见外星人了?”
身体快于脑子,脚已经不由自主往前踏了一步,眼睛尚且还在仔细分辨这些形形色色的面孔时,那一片淡蓝色的衣角已经一闪而过了,融入五光十色的夜色长街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真的不见了。
喘息了几口气,徐嘉忆陡然冷静了下来,又细细地打量了四周——认错了吧,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起身的时候小腿撞了桌子一下,麻痹的感觉缓缓消退下去,血液的温度也随之缓缓往下掉,徐嘉忆重新坐了回去,解释道:“没有,刚刚看错了,以为看见我一个同学了。”
肚子还没填饱呢,方雨漫不疑有他,风卷残云般把所有东西都吃完了,最后心满意足地摸了一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跟着徐嘉忆散步消食着去公交站。
他们小组统一定了酒店,需要搭车回酒店房间。
毕竟是女孩子,也人生地不熟的,徐嘉忆一直把方雨漫送到了酒店楼下。离开时候已经没有夜班车了,只好打了一辆的士回的学校。
最后回到宿舍里已经十一点多了,打开门就是一群大老爷们或者抠着脚,或者是在阳台洗着积攒多天的袜子,大家看见他回来都纷纷和他打招呼。
越过一堆咋咋呼呼的舍友们,徐嘉忆把书本材料全都堆在自己桌上,惆怅地揉了揉眉心。
今天陪着方雨漫在学校外面玩了一晚上,想起自己满满当当的课表,脑子里过了一遍日程,决定明天还得多抽点时间把另一篇论文给写了,最后才拿着睡衣准备去洗澡。
真是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弯腰脱下裤子时候,徐嘉忆看见自己膝盖上有一片淤青,昨天洗澡的时候还没发现有撞伤的,大概是刚刚吃饭时候起身撞得那一下吧。
其实也不怎么痛,不然也没法陪着方雨漫走了那么远,只是衬着白皙肤色有些狰狞过头了,徐嘉忆无所谓地直起身子来,把衣物往脏衣篓内一丢,打开了淋浴开关。
这一晚就好似人生中最为寻常的一天一般,吃饭上课读书,陪发小逛一逛学校,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地球也是照常转动着,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十二点的时候男生寝室准时熄灯了,只余外头昏暗灯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即将入睡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