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医生教你种白杨-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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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二。。。。。。。
“你。。。。。。”徐嘉忆看着镜子感觉自己话都说不通顺了,脖子上那个痕迹——牙口怕不是太好,他是一块五花肉吗能被啃成这个样子?
怒从心中起,徐嘉忆披上上衣,转身就要去打人。
魏杨看见他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马上开始标注重点:“哎打人不能打脸的。。。。。。”
徐嘉忆在他几步外顿住了,整个人都是错愕地看着他。
怎么突然不动手了?魏杨也很错愕地回望他。
脸颊诡异地红了,徐嘉忆心虚地移开目光:“你。。。。。。咳咳,你的嘴角。。。。。。”
话音一落,魏杨立马站起来。
朝镜子所在的地方走去,一眼就能看见嘴唇上那块破皮结痂,横亘着好不显眼。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魏杨实在是乐得不行——看来大家牙口都不错啊?
初次开战就来了个两败俱伤,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
等魏杨走回房间里的时候,徐嘉忆正在一脸正气地把校服衣领一颗颗扣上去。
其实内里心虚得很,幸好校服系起来的领子够高,一点痕迹都没暴露,他余光瞥了魏杨一眼,随即快步的朝楼下走去了。
不行,太心虚了,他半捂着脸颓废地想道。
一整天下来两人都没敢对视一眼,等两个人准备东西要去乘车时候,婉瑛婆趁徐嘉忆在台阶上穿鞋子,提着一堆东西拿去给收拾书包的魏杨,还关心地问了几句是不是吵架了。
喜糖乖巧地窝在脚边,魏杨折衣服的手一顿,假装平静道:“没呢,没吵架。”
“真的?”婉瑛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问道,看见魏杨还是说着没有,微微叹了一口气:“你们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我老人家也不好随便过问,你们。。。。。。是不是为了同一个女生闹别扭啊?”
What?魏杨愣了一下,直接笑出声了:“哎哟喂外婆,你别猜了,越猜越吓人了,什么女生啊,我哪里敢去随随便便招惹人家女生。”
然后非要去招惹徐嘉忆,招惹他多好玩啊,魏杨看着院子里弯腰理着鞋带的白色身影,实在止不住嘴角的笑容。
不想徐嘉忆突然转过头来,两人目光骤热对上,魏杨眼睛里的感情刹不住车,直接被对方看了个通透清晰,徐嘉忆惊讶地望着他。
那边婉瑛婆还在絮絮叨叨:“你好不容易带个朋友回来玩,不要整天和人家闹别扭,是不是你惹人家不开心了,我看嘉忆脾气就挺好的,人也细心,对我老太婆也是真的好,你也多退让朋友一些。。。。。。”
“外婆。”魏杨转过来,笑道:“我肯定知道嘉忆人有多好啊。”
婉瑛婆还是慈祥笑着:“那就好,再去和人家道歉一下,朋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呢?”
“对啊。”魏杨接着收拾东西,把书包里空间整了整,努力放进更多东西,笑道:“您这么喜欢他,不然我跟他家里商量商量,拉过来也当您的外孙?”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人家也是人家外婆的乖孙孙,还敢抢人了都。”婉瑛婆哭笑不得,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东西收拾好了吗,别让人家久等了。”
“好好好,就走就走。”魏杨背起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徐嘉忆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阳光照在他身上一身白,简直炫目得让人沉迷。
尤其他乖乖地低头和婉瑛婆说话的时候,魏杨想,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真想把他留在这里啊。
可惜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两个少年慢慢朝公路走去,身后是目送他们的婉瑛婆。
真好,一切都好,婉瑛婆看见两人身影慢慢消失,笑着走回了屋子里,继续她的悠闲生活。
喜糖出了屋子也依旧跟在两人身后,小短腿蹦的欢快。
看了那小祖宗一眼,徐嘉忆转头提醒魏杨:“它好像打算跟到外面去?”
“是啊。”魏杨笑道,弯下腰挠了挠喜糖的头,叮嘱他:“只能跟到路口,等一下你要自己回来照顾外婆,懂不懂?”
这回喜糖好像真的听懂了,抬起身子来汪汪汪地叫了好几声。
作为一只明礼诚信,比自己的主人品格不知道高尚到哪里去的世纪好柴犬,跟着两人走到了路口,喜糖摇了摇短短的尾巴好似在和他们说再见,然后就跑着又沿着原路返回了。
“怎么样?很乖很聪明吧?”魏杨半蹲着,看着一旁的嘉忆,颇有些炫耀的意思。
阳光落在魏杨对徐嘉忆笑起的眉眼间,是久未见的发自心底的快乐。
那明亮的笑意照耀得徐嘉忆一愣,也不忙着和这人计较早上的事情了,点头:“嗯,这次算你说得对。”
“我那次说的不对?”魏杨看着他,啼笑皆非。
“其实我还想再养一只柴犬给喜糖作伴。”拍拍鞋面上的灰尘,魏杨站起来很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水果软糖,徐嘉忆你看怎么样?”
嗯?徐嘉忆失笑:“行啊,你喜欢就好,问我做什么?”
“当然要问你啊。”望着远方葱葱茏茏的树木,重重叠叠的山峦,魏杨正经地笑道:“怕你不同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一只手悄悄摸了过来,先是摸到了对方的指尖。
发现了目标,就飞快地握住了。
怀揣着甜蜜的小秘密,一个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秘密。
望着树枝上一片摇晃着的翠绿嫩叶,徐嘉忆笑了,回握了一下对方的手:“行啊,但是为什么不能叫葡萄糖?”
“行,为什么不行?”情不自禁的快乐从心底溢出,魏杨眨眨眼睛:“都听你的。”
谁叫你是我的小祖宗呢?
叶面凝结的露珠缓缓滑落,溅落出最细微而心动的光彩。
经过两个小时的颠簸,两个从村里被拉出来的少年被投放进了城市里。
下车那一瞬间眼前扬起的尾气让徐嘉忆都有些不适应地后退了一步。
他眨眨眼睛,感觉自己好像是有些习惯了那山清水秀的生活了,才两天而已,未免有些神奇?
学校就在眼前,魏杨走到一半发现徐嘉忆落下了,回头喊道:“这位同学,你都到校门口了,不进去是为了怕被罚写检讨吗?”
对了,还要写检讨,徐嘉忆想起这个就觉得整个人都酸爽了,盯着罪魁祸首的后脑勺感觉又无奈又好笑。
倏然,他余光里瞥见,一辆车子停在校门前,从后座走下一个瘦小却并不弱势的阿姨——蒋月梅。
前面的魏杨脚步一顿,徐嘉忆也惊讶看着对方一步步走了过来。
蒋月梅凉飕飕地看了魏杨一眼,好像看不见他一样。
越过魏杨,她有些不好意思对徐嘉忆说道:“嘉忆,不好意思,都是我们家魏杨不好,害你非要出学校去找他,还耽误了两天的课程,你下次来阿姨家里,阿姨给你做一顿好吃的赔偿你好不好?”
这不对,徐嘉忆愣住了,他和姜妍说的时候,说的是他出去找魏杨的时候自己跟着上车的。
他知道姜妍心大得很,虽然有些担心还是帮他跟老罗请了假,理由还说的是姜妍带他出去旅游两天,只字没提到魏杨。
姜妍女士自翎正派少女,也没干过背后骗他的事情,那只能是。。。。。。
徐嘉忆盯着前面人的后背,只能是魏杨自己去和蒋月梅揽错的了。
不管如何礼貌还是要做的,徐嘉忆摇摇头,真诚道:“没事阿姨,我在那里玩的挺开心的,就当学习累了放了几天假期而已。”
“那就好。”蒋月梅松了一口气,庆幸于对方没有生气,笑道:“下次阿姨再和你一起吃饭,你现在先回学校好吗,不好意思再让你妈妈担心了。”
他一个人回去?
徐嘉忆看了一眼魏杨,却不想他也转过头来看着他,笑着把手里的东西勾进他手里:“你先进去吧,我和我妈说两句话就进去,这是给方雨漫的特产,晚了就不好吃了,等会就去找你。”
说着轻轻把他朝校门口推了一把,徐嘉忆蹙眉看着他。
魏杨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眼神有些冷:“你先进去吧,等会再见。”
身后蒋月梅也是静静看着他。
可是这毕竟是人家家里的事情,从任何角度来看,这种事他没有理由插手,徐嘉忆心里微微一沉,却还是笑道:“行,我先上去宿舍等你,阿姨再见。”
蒋月梅笑着朝他点头,这对母子就这么各怀心思目送着徐嘉忆进了校门。
等身影消失以后,蒋月梅脸上的笑容瞬间就碎裂了,她那双和魏杨像极了的眼睛并没有像儿子一样盛满笑意,拉出愤怒的神色时竟然是那样让人不敢直视,磨着牙开口:
“魏杨,十八岁了,大了是吗,那么好的学校求着你去参加面试,你自己说不去就不出,你当哪里是菜市场,想来就走,想走就走吗?!”
当初蒋月梅在初中走廊里训学生的声音都能穿透楼层,马上通过马路传了过来,刚走进校门的徐嘉忆脚步一顿,身后的校门缓缓关上。
他没打算回头,魏杨那么骄傲一个人,是绝对不愿意别人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的,依旧抬步朝前走去。
走到一半,徐嘉忆侧身朝一座建筑物后躲了一下,眼睛望向校门口的一个曲面镜——这面镜子用来提醒车辆注意转角来往学生。
此刻上面正好映照着两人面对面的身影,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能看见蒋月梅身上的怒气。
她对他是那么充满期望,那么希望他优秀起来,徐嘉忆垂下眼眸。
路边,蒋月梅看见魏杨一直面无表情地站着,心底的怒火越发膨胀。
简直想不明白,国外的c大,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学校,他魏杨却偏偏不要,是八字不合还是青春期叛逆,蒋月梅冷笑道:“你现在拒绝了人家学校,未来必定是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
蒋月梅没想到一向对她听从的魏杨会反驳她,不敢置信看着他。
魏杨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写满坚定:“我一辈子都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遍地流淌的油,就差一根点燃的小小火柴就能激起一片火海。
初长了羽翼的少年,初尝了甜头的少年好似什么也不怕一般,心里装着满满的自信与坚定,还有对未来的期望。
可这些自信跨过了蒋月梅心里那道线,就容易变成桀骜不驯。
“啪——”的一声。
徐嘉忆猛地抬头,呼吸都乱了一下。
他看见那扭曲的镜子里,魏杨头微微偏向一边。
蒋月梅一身怒不可遏的气势:“我尽心尽力培养你和晓蕊这么多年,什么苦我都能扛过来,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魏杨舔了一下咸涩的嘴角:“对不起,但是,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蒋月梅浑身发抖,几乎快要站不住了:“魏杨,你真是好得很。”
人心也是肉长的,谁都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徐嘉忆转身离去,他不敢再看下去,只是快步地走向学校。
空着的左手掏出手机,机械地解锁了屏幕,徐嘉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一些。
手足无措于此刻没有丝毫作用。
睁开眼时已经沉着了不少,他单手调开丁晓蕊的通讯录,想了想,指尖打了一条消息发了过去:晓蕊,你知不知道你哥哥去面试的学校叫什么?
点击了发送,屏幕上的“正在发送”转换成“已发送”。
冰冷的指尖慢慢回温,徐嘉忆恍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宿舍门口了。
此时正是下午的上课时间,本来他打算先回来宿舍整理一下东西,晚上直接去参加晚自习。
腕表上的时针指向四点,他还有一点时间去吃饭洗澡,然后去教室里找老罗销假。
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冷静了许多,徐嘉忆抬步上了宿舍楼。
穿过走廊,伸手推开宿舍门,其他舍友都不在,自己床上的被子还是和那天中午出门一样没变过,看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可是时间再怎么无痕,也终究会在记忆里留下一些痕迹。
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徐嘉忆有些脱力一般坐在床前,他手臂支在膝盖上揉了揉眉心。
魏杨这个人到底干了一件什么大事啊?徐嘉忆闭上眼睛,哭笑不得。
他是知道他表面上看起来很乖巧,其实心里藏着的事情比谁都多,想法也比谁都多,却第一次如此清晰认识到他的行动力和死不回头的倔强,连亲妈的话都不想听了。
蒋阿姨挑的学校,必然是名校没跑了,魏杨也值得这样的学校赏识他。
我居然不知道他这么在意我和丁晓蕊?
盯着宿舍墙壁上一点,徐嘉忆有些无奈加感动地笑了一下。
就像冰海中露出的冰山一角,你永远会被他在水下藏着的庞大力量所震撼,感叹自己如此不识其真面目。
晚餐是姜妍送过来的,徐嘉忆坐在食堂里等她停车。
姜妍一看见他就要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