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不可及-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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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扯出丝勉强的笑,拉住沈牧准备走人。
没想到秦夜舟又故意提醒:“你知道吗,下周就到我姨妈的忌日了,她离开两年了。”
秦深的表情果然不好看。
“白锦帛忌日?”沈牧忍无可忍:“到时候,倒可以一起喝那两杯高兴高兴。”
秦夜舟本意在挑衅,见他如此嚣张,眼神不禁露出怒意。
沈牧哼了声,立刻和秦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夜晚优雅降临后,赌场内外华光四起,美丽的喷泉随之流淌个不停。
“真是阴魂不散啊,我看他根本不是有生意,就是来盯梢的。”秦深站在广场上打量着如织游人,叹息道:“看来以后行事要更加谨慎才可以。”
“嗯,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秦夜舟盯着你翻案的事干什么?”沈牧问道:“白锦帛恨你入骨,是因为坚信你是杀死她儿子的元凶,这跟秦夜舟也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么多年了,她妹妹一家还如此同仇敌忾?”
“因为我爸不信我,如果事实证明我是被冤枉的,我爸很可能因为愧疚而给我更多好处。”秦深哼说:“无非就是名利复名利,名利何其多呗。”
沈牧苦笑不语。
秦深手里还攥着把筹码,看到又醉汉路过,便慷慨地全塞给人家,然后摇头:“原本还想带你放松下,看来你是不想回赌场证明运气了。”
沈牧回答:“证明什么?用不着把运气花在吃喝玩乐上。”
“没有错,沈老师说什么都对。”秦深搂住他的肩膀。
若不是性别与格外养眼的外貌,他们两人和身边任何一对情侣都没有本质区别。
亲密、平静、相互依靠。
如果从一开始就这样一路走来,那该多有幸福。
沈牧感受着秦深的温度,心情实在难描述。
尽管这些日子他们日夜不离、极尽缠绵,却仍觉得不够,还想近些、再近些,用很多很多的糖,去中和从前的苦。
正走神的时候,悠扬的琴声靠近耳畔。
原来是个外国小伙子正在街边拉琴卖艺。
那年轻的模样和得意的神情,不禁令沈牧回想起当年的秦深,抬手瞧了瞧两人配对的戒指露出笑来。
也许很多新夫妻都需要用钻石的克拉来证明爱的轻重。
但他不需要,他需要的是那人那时愿为自己改变人生的勇气,直至此刻,只求能朝彼此无声地靠近更多,而不求其他盛赞与艳慕。
“在想什么?”秦深发问。
“很久没听你拉琴了。”沈牧淡笑:“说要教沈歌弹吉他,最后也没教成。”
“的确是很久没碰过。”秦深也跟着笑,然后立刻就走向那个年轻人,用英语沟通了几句,痛痛快快地接过了陈旧的小提琴。
这份浪漫往往比一掷千金更可贵,所以即便受到大家注视,沈牧却并没有感觉忐忑,他安静而专注地望着秦深试了试弓弦,而后沐浴着晚风拉出《月亮代表我的心》,在天籁之音流淌出来的瞬间立刻回到了第一次听他弹吉他的草地上,心中所有的顽石不由化成柔软,毕竟那是爱情刚刚到来时的瞬间。
有着身为音乐家的母亲,秦深对音乐的苛责是天生的,当他还回小提琴时,不无遗憾地感慨:“生疏了。”
沈牧立刻拉住他的手:“没有,很好。”
秦深垂眼笑。
沈牧拿出兜里做纪念的筹码:“其实运气不用试,我的运气不差,我自己知道。”
秦深明白,这对沈老师而言已经是直白的甜言,不由再度搂上他的肩膀。
沈牧卸下来澳门找王志的紧张,轻声道:“耽误了你公司开业,明天就回去吧,我很想小幸运。”
——
酒店房间永远有人搭理,可爱的小金毛也有管家亲自照料。
缺憾的不存在,以至于归来的生活就像从未离开过般平静如昨。
唯独沈牧却比之前显得有精神,见到炸毛的弟弟后,也笑容温和。
倒是沈歌不放心至极,扑进屋里揪住他着急质问:“干吗做那么危险的事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太过分了!”
正在处理鲫鱼的沈牧无奈抬胳膊:“怎么就危险了?你幼儿园很闲,开始杞人忧天?”
“正经点!我没开玩笑!”沈歌仍旧气呼呼。
沈牧这才认真回答:“因为我无论如何都要去,但少说能让你少担心。”
“我宁愿担心也不希望你的事是别人告诉我的。”沈歌可怜巴巴:“就算我陪你去又怎样,那样我知道你去哪了,就算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会措手不及……别再抛下我好不好?我不想再重复过去那种恐惧了呀。”
沈牧被白锦帛软禁时,几乎撕碎了所有关怀他的心。
此刻再提起,也难免重复心酸。
幸好秦深受不来这份兄弟情深,抱着狗从屋里走出来,啧啧道:“我不是去了吗,你瞎担心什么?”
“是我让你去的!”沈歌强调。
“好好好。”秦深抚摸着金毛说:“那他不是高高兴兴回来了吗,反正你就打算再给他添点心理负担对吗?”
沈歌顿时词穷,
沈歌皱眉把鲫鱼洗干净,在肚子里放入葱姜蒜,外抹盐巴,打算放进锅里清蒸。
沈歌转身问:“怎么不煮汤,鲫鱼汤比鲫鱼肉好吃。”
“你又不说你要来,是秦深点的菜。”沈牧安抚:“给你炸个椒盐虾?”
“哼,我还得回园区准备明天的运动会呢,随便评价一下而已。”沈歌来的快去得也快,凶巴巴道:“不管怎样,以后不可以不声不响地消失了!”
“好的,我知道。”沈牧失笑:“是哥哥太自私。”
“你就是太不自私了!”沈歌这才开门离去。
“其实你弟弟特别关心你,虽然父母不在了,可你该得到的惦念半点都没有少。”秦深难得说了两句公道话。
沈牧把高压锅开启,锅具瞬间就发出令人安心的噗噗声。
秦深问:“我发现这次回来,你情绪特别好。”
沈牧在水池边慢慢洗手:“因为你终于愿意亲自为翻案花精力了。”
“嗯。”秦深顿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放下小狗说:“家里装修的比较简单,下礼拜开始空气检测,你也回去瞧瞧、看下有哪里不满意的吧?”
沈牧无奈:“房东遇到你这种活菩萨,真是走大运。”
秦深问:“别管他,你要不要去看?”
“看啊。”沈牧后开始从冰箱找芒果。
秦深说道:“虽然房子是租的,但是有我们俩、和我们日复一日的生活,它就已经是个家了。”
沈牧拿着芒果转身,半晌后微笑道:“嗯,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都愿意往回走。”
第22章 新房
太过华美却缺乏热情的房子,很容易就会让居客身体发冷。
就像秦夜舟的新屋。
虽然别墅内的一桌一椅都是袁瑞亲自置办的,但他仍旧抗拒走入其中。
无奈抗拒归抗拒,随心所欲的资格是从来没有的。
所以终究还是得招之即来、听从老板吩咐。
清晨,袁瑞手里捧着与西服格格不入的饭盒,用指纹开门而入,瞬间就看到个带笑的小男生站在客厅收拾背包。
对方的长相颇有些眼熟,好似最近常在广告中出现的鲜肉。
不过到底姓甚名谁无所谓,反正秦夜舟身边的睡客向来喜新厌旧如流水。
袁瑞正发着呆的功夫,正被腹诽的人就从楼上款款走下,淡声说道:“你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和袁助理有话要说。”
“那再见,下班给我电话。”小男生犹如花园里沾着露水的玫瑰,就连吻别都娇滴滴。
袁瑞面无表情地在旁围观,等到房内终于恢复平静,才开了口:“早饭,你要的牛肉粥和酥炸面包。”
“嗯。”秦夜舟没带眼镜时不如平常利落,到酒柜前翻找的眼神睡意未散。
“以你摄入酒精的用量和频率已经算是酗酒了,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袁瑞微微皱眉,使得他美丽的脸终于不像个机器般精致冷酷。
“知道。”秦夜舟问:“事情查得怎么样?”
“沈牧和秦深的确从澳门带了个男人回来,三十多岁的样子、一塌糊涂,现正被关在许伽子南湖区的房子里,具体是做什么的我还没搞明白。”袁瑞知无不言。
“还能是干什么的,你这么聪明有哪里不明白?”秦夜舟冷笑反问。
袁瑞默默地在茶几前把早饭打开,片刻之后才回答:“应该是与当年弃尸案有关的证人吧,沈牧那个人我虽接触不多,但能感觉到他非黑即白的性格,肯定无法对真相轻易甘心。”
秦夜舟落座后用勺子尝了口鲜美的粥,略显不屑:“秦深入董事会简直水深火热,牢都坐完了继续纠结有什么用,他一把年纪还搞不清哪件事更重要,也算是个奇葩。”
袁瑞移开目光,淡淡回答:“也许是因为每个人对重要与否的标准截然不同,并非搞不清楚。”
秦夜舟显然没在意这说法,依然吃得优雅而专注。
袁瑞问:“所以老板是想阻挠他们翻案吗?”
“我为什么要阻挠?不仅不阻挠,而且必须帮忙。”秦夜舟嘴角弧度全然压抑不住:“谁是谁非的陈年旧案分文不值,但是若能看秦深和林恩掐得你死我活,可是幸事一件,总之你继续帮我盯着就是。”
袁瑞点头。
秦夜舟瞅向他:“坐。”
袁瑞立刻便坐入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仍旧并着腿、挺着背,一副永不肯懈怠的紧绷感。
——
一场又一场秋雨之后,城市不知不觉间就冷了起来。
沈牧带着口罩在酒店外遛小幸运,那家伙耍赖卖萌,吸引到所有经过的客人抚摸逗弄,美滋滋到不行。
只可怜主人在旁百无聊赖、咳嗽个不停。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秦深终于从大门走了出来,身后还带着位高大的中年男子,微微皱眉关心说:“不冷吗,进去咖啡馆坐着吧。”
“狗玩的很开心,温度还好,怎么了?”沈牧好奇地摘下口罩。
秦深侧身介绍:“这位是岳坤,之前在台湾做警察的,现在将代表我们前往美国寻找李茂的行踪。”
听到这话,沈牧在惊喜中立刻伸手:“您好。”
“具体情况我已经听说了,沈先生能有此坚持,着实令我佩服。”岳坤的手宽厚而温暖,莫名使人安心。
沈牧认真道:“这案子对我和秦深特别重要,多年来简直山穷水尽,只要您能帮到他,我绝对不会在酬劳上亏待您。”
“这点我毫不怀疑。”岳坤微微一笑:“其实我是许伽子的乐迷,能为她尽此薄力、心甘如怡,事实上下午前往美国的机票已经订好,之后我会随时与沈先生邮件联系。”
——
尽管秦深口头保证会认真对待翻案之事,但沈牧完全没料到他能够如此主动,故而于寒暄中送走岳坤后,不由主动搂住秦深的脖子微笑说:“你表现得不错,不会是在骗我吧?”
“怎么可能?”秦深哼了声,温柔地摸摸他的头:“我得去上班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店里看着也行,但不准再替陈胜炒饭了。”
“恩。”沈牧答应。
秦深吻过他的额头,这才迈步走向被司机缓缓开过来的车子。
追了半天喷泉的金毛犬傻乎乎地跟在后面。
沈牧无奈地追抱:“小幸运,他要上班,你去干嘛?”
“两个宝宝,等我回来。”秦深回首笑而摆手,眼里的光比清晨的阳光更甚。
在沈牧的潜意识里,这人总是那个太过年少的孩子,然而时光卷土袭来,就算彼得潘也难以不为所动。
他们长大了,他们老了。
人老终有一点好:彼此见四年的沟壑,很容易就会随着生命向前而越变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
没有秦深的日子,对沈牧而言从来都算不得生活。
他把自己囚居在潮湿的屋子里,拼命赚钱、拼命找证据,让心在监狱和许伽子那一次次拒绝中破碎不堪。
现在深爱的那个人回来了,被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一点一点释放出来,才开始觉得:活着是那么无聊辛苦,却又是那么满满幸福。
倒霉的出租屋被秦少爷日日夜夜折腾小半个月,听说左右邻居闹得不可开交,还真不知原本昏暗朴素的家会变成什么样。
“期待吗?”秦深开门前忍不住笑。
“有点紧张。”沈牧想起他从前一掷千金的糊涂样,生怕里面金碧辉煌、拥挤不堪。
谁晓得随着防盗门被缓缓开来,恍然入目的却是温暖、日常与亲切无拘束。
真不知道施工队是如何日夜赶工的,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铺好木地板,贴好素墙纸,原本的简单家具全部换成北欧纯木,四处都摆着可爱的小装饰,更不要说一应俱全的敞亮厨房和摆着柔软大床的卧室。
秦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