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歪-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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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名琛听到这句话眼神彻底按了下去，他勾了勾嘴角，用丝毫没有起伏的声音说，“是吗？那么……现在你不是了。”
　　顾名琛挂了电话，顺手把手机扔给了关岳，关岳拿着手机登时有点傻眼，愣愣地看着顾名琛转身去盛他熬的粥。
　　正当关岳想要默默离开的时候，却突然之间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关岳骤然睁大了眼睛，他看着顾名琛硬生生地捏碎了此刻拿在手里的一个瓷碗……
　　“顾总……”关岳一时之间慌了神，急急忙忙地想去找点什么东西帮顾名琛擦手上的血迹，顾名琛却像是泄出了火一般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关岳摆摆手，而后打开水龙头，把手上的血迹冲干净，又重新从碗柜里取了一个碗出来，把熬好的粥盛好，端着走出了厨房。


第41章　回忆
　　桑禾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　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桑禾有一瞬间的惊慌；　而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慢慢想起来了几个小时之间的事情。
　　他在咖啡厅打碎了奶茶；　然后顾名琛……
　　而就在这时候，卧室门突然之间被推开了。
　　桑禾条件反射般地抓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你醒了。”顾名琛推门进来的那一刻；　甚至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褪去；　却见桑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点。
　　顾名琛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床边；　端着粥拿起汤匙轻轻吹了吹，“饿了吧；　先吃点东西。”
　　此刻桑禾的理智已经渐渐回笼，隐约回忆起来顾名琛带自己去医院的事情。
　　汤匙已经送到了自己的嘴边；　桑禾却躲了一下；　哑着嗓子开口，“我这是在哪？”
　　顾名琛手上的动作一顿，还是回答；　“在我的公寓里。”
　　桑禾微怔；　“谢谢你；　我已经没事了。”
　　桑禾一边说着便要起身下床，四处打量着去找自己的衣服。
　　顾名琛站在床边；　看着桑禾脸色惨白，两条小细腿从宽大的T恤下露出来，全身上下似乎都没有几两肉；　甚至脚步都还有些虚浮，却急急忙忙地想要找到自己的衣服离开这里。
　　刚才电话里卢卡斯笃定的语气与此刻桑禾的反应汇集在一起，顾名琛刚刚压下去的火陡然又升起来。
　　顾名琛放了碗，转身一下便把桑禾抱了起来，桑禾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颤，一抬头却发现顾名琛已经沉了脸。
　　“就这么急着走，嗯？”
　　顾名琛把桑禾放回到软绵绵的被子里，声音里明显压着一股子火，可偏偏又实在不能对着桑禾这个病人发作，只能是尽力地克制着。
　　桑禾有点被顾名琛唬住了，虽然从前他一向是爱跟顾名琛撒娇耍横的，可是男人真正板起脸来的时候确实挺吓人的，况且此一时彼一时，桑禾觉得早就没了那权利。
　　可桑禾不懂，顾名琛倒偏偏希望桑禾能跟他撒娇耍横，他甚至觉得，只要桑禾能够软下声音来求他一句，就算是赴汤蹈火他也是要做的，可是桑禾却只是怯怯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缩回到了被子里。
　　顾名琛看着他这举动被弄得心里一扯，不由得软了声音，“你身体还没好，不要跟我闹脾气，好好躺着休息。”
　　桑禾没吱声，只是把眼睛闭上了。
　　室内的气氛降至零度以下，顾名琛怕控制不住自己，又惹得桑禾情绪不好，只得把粥轻轻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放轻了脚步想要转身离开卧室。
　　……
　　卧室门被轻轻关上，卧室里恢复一片寂静，半晌，桑禾终于从被子底下探出一双眼睛来，他看了一眼被放在床头桌子上的那碗粥，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了过来。
　　桑禾用汤匙搅动了几下，心里想着：他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香甜的粥入口，是熟悉的味道，虽然从前家里都是阿姨在做饭，但是有时候桑禾馋了，顾名琛也是会亲自下厨喂饱桑禾的肚子的，因此桑禾一直都知道，顾名琛其实手艺不错。
　　但是桑禾不知道的是，顾名琛这手艺，也确实是因为他才练出来的。
　　一碗热粥下腹，桑禾终于觉得身上稍稍有了些力气，他又缩回到被子里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揪扯着身上这件T恤的下摆。
　　——这是顾名琛的衣服。
　　这是有一年男人过生日的时候开口跟自己讨的。
　　顾名琛每年过生日收到的礼物都是价值连城的，桑禾呆在他身边头两年从没有送他礼物的习惯，倒不是桑禾不识趣，只是他觉得他送的东西顾名琛肯定也看不上，他不送，顾名琛也不放在心上，但是那一年，顾名琛却头一次伸手跟他讨了，桑禾当时楞了半天，心里纠结着生怕男人会出说一个昂贵得他难以支付的礼物。
　　可是顾名琛却在商场里随手一指，“就送我一件T恤吧。”
　　桑禾自然是喜不自胜，欢天喜地地去买T恤了。
　　桑禾原本觉得这不过是金主调戏自己的一种小情趣，顾名琛的衣服他都清楚得很，怎么会看得上这种随手一买一大把的T恤。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第二天，顾名琛还真的就穿着那件T恤出门了。
　　想到这里，桑禾忍不住蜷缩起身子，用力在这衣服上嗅了一下，而后一阵天旋地转，他突然之间觉得，自己似乎又有点烧了起来。


第42章　担心
　　桑禾是被一阵隐约的说话声吵醒的。
　　这一觉睡得极其不踏实；　脑中所想与梦境纠结成一团混乱地在桑禾的脑中炸开，桑禾猛得睁开眼，感觉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他在昏暗的房间里缓了几秒，才回过神来，而后真真切切地听到了楼下传来的不寻常的吵嚷。
　　桑禾头晕得厉害，他扶着墙面；　硬撑着身体爬起来，往楼下走。
　　而他步履蹒跚地走过楼梯的拐角，站在面对客厅的那截楼梯上的时候；　客厅里说话的人也感觉到了他的存在，纷纷转过头来。
　　桑禾一时之间也愣住了，客厅里顾名琛与卢卡斯相对而立，两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　而在卢卡斯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桑禾！”
　　朦胧之中不知道是谁在喊他的名字；　桑禾却只觉得自己努力支撑已久的身体终于有些坚持不住，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便直直地向下栽去。
　　·
　　桑禾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他眼睛刚刚睁开；　便突然之间见两个人凑上来。
　　“桑禾，你没事吧！”
　　卢卡斯首先抢在前面把桑禾扶了起来，桑禾眼前终于渐渐恢复清明，他看见面前一脸担忧的卢卡斯和站在旁边黑着一张脸的顾名琛。
　　卢卡斯飞快地伸手在桑禾的额上探了探；　“谢天谢地，你终于退烧了。”
　　此刻房间里极其安静，气氛微妙，桑禾不敢抬起头跟顾名琛对视，但是却又清清楚楚地知道男人此刻正在看着他，而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刚才那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其中一位走到顾名琛的面前，用德语道，“顾先生，因您涉及私自扣押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警察的话此刻在房间里显得掷地有声，桑禾的心像是被人猛得敲了一下，有些钝痛。
　　顾名琛深深地看了桑禾一眼，然后拿起衣服跟着警察走了。
　　顾名琛跟警察走了之后病房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卢卡斯把早就准备好的粥端过来，桑禾有些没胃口，稍稍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卢卡斯接过碗，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桑禾的手机放回到了他的手里。
　　“你的手机。”
　　桑禾愣愣地看着手机半晌，这才打开手机，见上面全是卢卡斯给他打来的未接来电。
　　卢卡斯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抱歉，顾名琛一直不肯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
　　桑禾摇了摇头，“是我让你担心了。”
　　桑禾这话说得卢卡斯心头一酸，正当卢卡斯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桑禾却突然之间又抬起头，看着他半晌，欲言又止的样子。
　　卢卡斯像是心中有了些许预感，下一秒便听见桑禾说，“我……想去警察局。”
　　·
　　桑禾和卢卡斯赶到警局的时候，顾名琛正起身与警察握手。
　　远远的，桑禾听见顾名琛用熟练的德语礼貌又疏离地跟对方告别。
　　桑禾一愣，而后立刻反应过来顾名琛应该是没什么事了，自己简直是多此一举。
　　桑禾本能地想要往外走躲开对方的视线，但是顾名琛却已经转过身来看到他了，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桑禾心中莫名慌张，低垂着眼睛避开顾名琛的视线，手不安地揪扯着自己衣服的下摆。
　　反倒是卢卡斯首先打破了沉默，他握住嘞桑禾的手，上前一步微笑道，“看到顾先生没事我和桑禾就放心了，毕竟顾先生也照顾了桑禾好几个小时，我也实在不忍心看顾先生在这里遇到麻烦。”
　　顾名琛不知道有没有把卢卡斯的话听进去，只是沉默着目光灼灼地望着旁边的桑禾。
　　半晌，桑禾终于抬起头来，声音里还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医药费……我会尽快还给你的。”而后他扯了扯卢卡斯的袖子，低声道，“我们走吧。”
　　……
　　在桑禾的坚持之下，卢卡斯把桑禾送回到了他家，桑禾怀里抱着一大堆从医院开的药，轻声跟卢卡斯道了别，卢卡斯沉默着点了点头，其实他现在有很多话想要问桑禾，但是他也能够看出来，桑禾此刻心情很不好。
　　桑禾看着卢卡斯的车离开了小区，这才抱着药转身往楼上走。
　　他住的这房子有些年头了，楼梯间里的灯大多数也不亮了，亏得桑禾平日里走习惯了这路，此刻周遭里虽然黑漆漆的，却也能顺着慢慢往上走。
　　桑禾在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从外衣的口袋里摸索到了大门的钥匙，他在门前稍稍站定，刚想要拿出钥匙伸手去开门，却在隐约之中感觉到旁边墙壁上似乎倚靠着一个人。
　　桑禾的心口猛得一紧，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他下意识地转身做出防备的动作，下一秒却已经被人擒住了双手按在了墙壁上。
　　桑禾整个人哆嗦了一下，而后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霎时之间将他整个人包围，桑禾莫名松了一口气，楼梯间窗口一道光亮闪过，桑禾终于借着那一点光亮看清楚了男人的脸。
　　果然是顾名琛。
　　此刻顾名琛和他鼻尖对着鼻尖，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男人急促的呼吸正打在他的脸上，他们的身体彼此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让桑禾心底升起一股没由来的燥热。
　　桑禾心中警铃大作，可是偏偏顾名琛还在步步紧逼，桑禾终于忍受不住，用力地挣扎了一下想要从男人的怀中挣脱，但是却被男人一下子扣住了腰，气息打在他的耳边。
　　他听见男人用低沉的陈述语气说，“桑禾，你刚才在担心我。”
　　桑禾一个失神，立刻像是被戳破了气的气球一般没了最后的一点求生的力量。


第43章　关系
　　在这样静谧的夜里；　顾名琛就在距离他仅仅几厘米的地方这样笃定地说，“桑禾，你刚才在担心我。”
　　桑禾看不到男人脸上的表情，但是对方的语气却让他一瞬间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样难堪。
　　原来他那仅剩的，努力隐藏着的一点点小心思竟然也让对方这样轻易地就看破了吗？
　　顾名琛见桑禾不说话沉默着，心中一喜，几乎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但是却又偏偏要听当事人亲口说出来，他捧住了桑禾的脸，不停逼问道；　“是不是……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顾名琛眼睛里全是笑意，原本在警局看到桑禾的时候他还只是心底略微闪过这个念头，但是看到桑禾现在这幅模样，顾名琛几乎可以肯定桑禾心里是放不下他。
　　在顾名琛不断的逼问之下；　桑禾像是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支撑下去的动力。
　　顾名琛捧着桑禾的脸，享受着彼此亲密的呼吸；　他一寸一寸贴近桑禾的脸，对方身上的气息让他痴迷，而迷乱之中卢卡斯那张脸却突然之间闪现，顾名琛胸中一股快意陡然升起；　黑暗中他没有察觉到桑禾已经开始变得不对劲儿的情绪，反而还要捏着对方的下巴问，“呵……看来这件事情……你没有跟你男朋友报备啊……”
　　漆黑的楼道里回荡着顾名琛的轻笑声，他用手指摩挲着桑禾光滑消瘦的下巴；　像是上了瘾，桑禾却始终低垂着眼，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
　　想了这么久的人此刻就在自己的怀里，又一直低着头不吱声，弄得顾名琛实在是心痒，此刻桑禾的气息就萦绕在他的鼻尖，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之中，似乎观感都在被无限放大，顾名琛有些心猿意马，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捏住了桑禾的下巴吻了上来。
　　桑禾起初带着一点抗拒，但是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