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的杀人回忆-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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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我意外的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反抗,顺从得像一个五百包夜的姑娘。
在我射·出之后,我疲惫地躺在了地上,突然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我突然又想到那个男人来,想起了那个十年前的夜晚。
那晚我把美雪摁倒在了酒店的床·上,本以为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开始,却没想到她突然发起疯来,给了我一巴掌。
她夺门而出后,我一个人躺在了床·上,一直躺了很久,我感觉我想了很多过去的事,在那些回忆里充满了贫穷,庸俗,唠叨和绝望。等我洗了脸,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我还是迷糊着的,感觉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我摸着滚烫的脸,退掉了那个几乎用掉了我半个月生活费的房间。出了酒店的大门,我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路过一个酒吧,便闷头走了进去,进门前,我看了看那酒吧的招牌,上面好像写着“茶马”两个字。
我坐在酒吧的吧台附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威士忌,中间去了一次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时,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因为一路上我没有碰见一个女人。
不过这种疑问稍纵即逝,这酒吧里有没有女人关我屁事,我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点了更高级的洋酒,直到把这个月的生活费全部花光之后才走出了酒吧。
我在街上没走两步便觉得头晕目眩,怎么站都觉得地是歪的,就在我将要倒下去的瞬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突然走了过来,把我揽在了怀里。他留着中长发,形容清瘦,笑起来的时候感觉很暖,像是六月午后的太阳。
他问我:“你没事吧。”
“没事,你是谁啊?”
他笑了笑,搀扶着我走进了刚才那家宾馆,开的房间正好是我傍晚离开时的那个房间。
我被他扔在了床·上,他脱掉了我的裤子,我隐隐地能感觉到将要发生的事情,我挥着手,想要推开他,但我喝醉了酒,最后,一切终究都是徒劳。
他最后还是进入了我,不过他的活很好,什么时候该激进,什么时候该停止,把握得炉火纯青,弄到最后,我竟然觉得很舒服。
第二天清晨,他临走之前把一沓钱丢在了床·上,他说:
“对不住了,今天出门急,忘记带钱了。”
他说话很轻,嗓音也很好听,但他云淡风轻的语气却让我觉得,我自己像个鸭子,我被他嫖是理所应该的。
“我要告你。”我恶狠狠地说。
他站在门口,吃惊地回过头,随即表情轻蔑地一笑:
“你告我,凭什么?你身上有伤吗?”
说完,他的脚步声便逐渐消失在了门外。
我忍着屁·股间传来的剧痛,叉着腿一步一步往洗漱间走去,在镜子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便下楼往学校走去。
回到学校,我直接去了图书馆,找到了《刑法》,翻到了强·奸罪的定罪标准上。
等我合上《刑法》之后,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
在我颤抖着身体,慢慢走出图书馆时,天边朝日初升,四周空荡安静,我突然想起兜里的那沓钱来,我翻了翻口袋,把钱掏了出来,点了点,十张,正好一千,正好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对着那明晃晃的朝阳,我突然笑了起来,这大概就是天意!
最后这天意指引了我,告诉了我,我终于不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第二天,我就去旧货市场买了一把匕首,用磨刀石磨得锃亮,时时揣在怀里,有事没事就往那家酒吧跑。
我想找到那个男人,我要报复他,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夺回我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尊严。
时间兜兜转转,过去了一年,两年,三年,直到我毕业了,那个男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从那所学校毕业后,我没有去别的城市,因为我还有心结。
我在当地的一家保险公司找了一份清闲的工作,虽然工资很低,不过还好,足够我在“茶马酒吧”喝酒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奇妙,我越是想要往前,就越是被推到完全相反的另一边,不知道从过往的哪一刻开始,连我的性向,也慢慢地变了。
泡吧的时间长了,我也渐渐有了“朋友”,不过都是“男朋友”。因为“茶马”是一家BL酒吧,没有女人。
·
今年四月的一天,我照例来到了“茶马”,点了一杯野格,一个人慢慢地喝着。
我是最近才喝这种酒的,他像糖浆一样粘·稠,又带一些中药的苦涩,同我平日的心情类似。
酒吧的电视正开着,上面播放着一则娱乐新闻,那是一场豪门婚礼,美雪是幸福的新娘,而那个帅气的新郎我也认识,他经常来这个酒吧,只是我们从未说过话。因为他坐卡座,我坐散席,档次不同,阶级各异。
那一夜,我同样烂醉如泥,同样被人扶起,同样被人当成了玩物,不过这一次不是一个,而是五个。
他们用绳子把我的四肢吊在暖气片上,从凌晨一直折磨我到天亮。
他们为首的那个人我认识,外号“龙王”,圈里著名的双性恋,一个拉着箱子寻肉的高手。
他的背景深厚,就算偶尔闹出人命来,也总能找人摆平,是一个惹不起,也没人敢惹的角色。
在一波又一波的绝望和痛楚中,我没有等来重生,最后只是等来了屈服。
我流着泪,努力从绳网中抬起了头,我对他说:
“我错了……主人。”
他嘴角一张,突然笑了起来,跟在他身旁的四个人同时笑了起来,我也笑了起来。
原来快乐与痛苦之间,只差了这么一步。
原来我泥溷在生活的洪流里痛苦了那么多年,只是因为面对权利和财富,我还没有选择屈服。
·
在我强·奸了美雪之后,她说她不会报警,如果这只是小说中的桥段,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但在当时,我却真的相信了她。
后来事实证明,我的判断也并没有错,但是即便如此,却并不代表我可以放过她。
“因为她,我失去了一切。”我毕竟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生活了整整十年。我曾经恨她恨得彻骨,现在收拾她变成了我唯一的乐子。
一周之后的一个晚上,我知道季燃出差,就打电话把她叫了出来,让她跪在了冷水河河床的石头上,我拽着她的头发,从后面不停地草她。
我看着她不断摇摆的腰·肢,听着她迷离凄楚的呻·吟,最后我用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喉咙,细细地感受着源自她身体深处的脉动,我忽然间觉得——我们终于平等了。
她趴在石头上仰起了头,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像在月下奔涌不息的河。
我用手拍了一下她雪白的屁·股,“我不想做你的情人,让我做你的主人!”
第11章 裴叶
自从那晚之后,晚晚便消失了。
我和她之间没有电话,也没有微信,她选择了主动抽离,我选择了主动适应。
我不用熬到午夜再去等她的电话,不用因为找不到她再担心受怕,慢慢地我的作息也规律了起来。
在她消失的同时,美雪仿佛也跟着消失了,六月末到七月初,连续下了两个周的雨,可她一次也没来过。
其实我本来应该庆幸,但我却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蛋糕,不知道被什么人突然切走了一部分。
另外,我的烟瘾也大了起来,原来一天一包的小苏烟,突然变成了一天两包,偶尔还感觉不够。我每天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强迫自己必须每天面对电脑十二个小时以上,就为了把所有的精力都转移到创作上来。
就在我刚调整好自己,刚要进入状态的时候,七月中旬的一个雨夜,一通电话突然打破了这种持续多时的沉寂。
她来电话时,我睡得正熟,所以醒来后觉得手机铃声很噪,像一团不断跳动的火。
我接起电话,就听到她喊了一声:“爷……”
我没有回答,并非生气,而是突然觉得她这声“爷”,竟听起来格外亲切,完全没有了初次听到时的阶级感。
“爷,我错了……”她带着哭腔重复道,“你不要挂我电话。”
“你在哪呢?”我淡淡地问。
“这是哪,我也不知道。”
“发位置给我。”
几分钟后,我的微信铃声响起,我打开一看,她又发来了一张自拍。
自拍里的她,正对着镜头甜美地笑着,还摆起了剪刀手,感觉像一个诡计得逞的小丫头。
就在我刚想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她又突然发来了自己的位置,那位置与我所在的位置竟然是重叠的。
我对着手机屏幕轻轻一笑,下楼开了门。
她就站在门外,穿着我们初见时那身青白色的学生服,梳着双马尾,背着一把木吉他。
“你不是把我的号码删了吗?”我故意逗她道。
“您写剧本写傻了吧?”她嘟着嘴回呛道,“难道不知道有个功能叫’云备份’吗?”
我挑了挑眉,最后无可奈何地一笑。
·
她上楼后,我示意她坐在沙发上,然后给她倒了杯热水。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我刚在酒吧演出完,正好路过,就想上来看看。”
“看看?就只是看看吗?”我用调侃的眼神看着她。
她的脸轻轻一红,在暖白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动人。
“我已经给圈里的人说了,那种活我不想干了,以后不要再找我了。”她绞着手指,最后扭扭捏捏地回答。
我吃了一惊,很久没有说话。
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因为这代表着她与自己一部分的过去正式决裂,而要想获得新生,她必然能想到会困难重重。
“你是要回老家了吗?”我忽然想起她以前说过的话来。
她摇了摇头,“我想继续当歌手,已经有一家公司愿意为我出专辑了。”
“那恭喜了。”我笑着说,“是因为这个,所以不想做了?”
她又摇了摇头,“爷,你也知道的吧,现在已经不是出张专辑就能养活自己的时代了,更何况跟我签约的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之所以不想做还是因为前几天接了一个客人,他跟你一样,是个搞艺术的。
他问我:你知道女人身上最性·感的部位是什么吗?
我回答:是胸吗?
他摇了摇头。
那是腿,大长·腿?
他还是摇着头。
那是屁·股?
他继续摇头。
我有点生气,不愿意再猜了,正准备穿好衣服,回家睡觉,他突然抱住我,告诉了我答案,你猜他怎么说?”
我想了一会,说“不知道。”
“他说:其实女人身上最性·感的部位是脑。”
我突然笑了起来,鄙夷地骂道:“伪文艺。”
“所以啊,我就问他:先生,您同谁的思想性·交过吗?您最后高·潮了吗?”
我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最后他怎么说?”
“不知道。”晚晚摇了下头,“还没等他回答,我就出去了。其实最让我生气的并不是他的话,而是他的思想。因为他是在同我做完之后,才跟我讨论这个问题的,说什么女人最性·感的部位是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意思不就是说——因为你是个没脑子的女人,所以我才懒得同你的思想性·交,所以最后只能勉强用一下你的身体。你说卑不卑鄙?”
“卑鄙。”我说,“非常卑鄙,简直卑鄙极了!”
“我也这么觉得。”晚晚红着一张小·脸,一脸气呼呼的表情。
我捏了捏她的脸蛋,“那你为什么刚从一个文艺工作者的阴影里走出来,又跑到另一个文艺工作者这里?”
“爷,我觉得你跟他不同,你比他真。”
“‘真’这个词,可不能乱用!你还不懂这个词的分量。”我继续捏着她的脸蛋说。
“可我就是想用在你身上。”她不服气地嘟着嘴说,“原来我做那种工作,不过就是为了赚钱,为了积累人脉,想着哪一天自己能遇到贵人,就能一步登天,只是那贵人一直没来,我却等来了一个又一个魔鬼。
他们打我也好,折磨我也罢,不管怎么作践我都行,我始终相信我再脏,也总有一块地方是干净的,可是现在竟然有人想把那最后一块地方也夺走。”
“晚晚,他们不配。”我握住她的手说,“他们不配夺走你的梦想,你要永远相信一点,禽兽……总是隐藏在最高处的。”
她突然靠了过来,伏在我的怀里,许久没有出声,安静得像一只久伤不愈的小动物。
等我松开她后,发现她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痕,泪落无声,摇曳如檐前的雨滴。
她坐在不太明亮的灯光里望着我,在哽咽了一下之后,突然出声问道:“爷,你想听歌吗?”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摇了摇头,“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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