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为云开-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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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明手抚了抚额头,心里叹了口气。
“高速都上了,掉头?”周清飏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上的俩人,千里迢迢跑过来,他还以为谢云开看的是女朋友,结果是个男的,他本就只爱须眉不爱巾帼,对于这种信号的捕捉也异于常人,总觉得俩人有戏的很,眼眸也很有内容的暗了下去,他想帮谢云开一把。反正最近正是家属参观基地的,这位受伤的赶上了。
他心里想的是私事,但是还义正言辞地说着道貌岸然的话,“反正也是去医院,要是不耽误你朋友的事情,我们部队医院的医疗水准治疗你朋友的皮肤伤也该不是大问题。”周清飏观察入微,从江月明上车的那一刹,身高体重,外貌特征,性格特点都有了估量,车里面弥漫着浓浓的药膏味道,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而且他眼尖的发现这人右胳膊上的纱布可是他们医院最新研制的。他本以为江月明也是谢云开众多少爷党中的一个,哪成想江月明和谢云开是同行。
谢云开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但是艺人和普通人不一样,尽管江月明受伤,但是行程却耽误不得。
“哥哥,你档期?”谢云开侧着身子,由于车开的速度很快,一个转弯他直接贴上了江月明的耳朵,嘴唇似有似无的擦过江月明的耳垂,想要问的话只问了一半。
坐在他身旁的江月明整个人都如过电一般,全身的肌肉在谢云开的嘴唇碰到他耳朵的那一瞬间全部罢工,他连后退离得远一点都做不到。
谢云开擦着江月明的耳边而过,他伸出左手撑住江月明那侧的车窗才止住方才转弯的惯性,鼻尖萦绕的不是江月明胳膊上的药膏味道而是江月明身上的,体香?还是衣服洗涤之后的味道,他还想再闻闻分辨一下,江月明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江月明手搭在谢云开撑着车窗的胳膊,轻轻把对方的胳膊放了回去,他耳廓有些泛红,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没事,都往后推了推。就是怕太叨扰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受了伤没办法,有些活动出席不了,有些却能带伤上阵。
李小雷作为周清飏的头号脑残粉,还在心里默默吐槽老大今天开车的技术下滑了,他哪里知道有人是有意为之。
前排的周清飏瞥了眼后座的俩人,嘴角笑了笑,“不叨扰,不叨扰,可能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周清飏从俩人的谈话里弄清了江月明的身份,他把对方的名字发送回去调查了一下,发现对方的履历比他们还简洁,周清飏开着车,看了眼手机上的资料上面写着钢琴特长那一项笑了一下。
直到到了训练基地,江月明看到一众家属才明白周清飏所说的麻烦是怎么一回事。对方居然让他这个病号登台表演!这演出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既不是家属,也不是文艺兵,怎么就让他登台表演,而且他还要和谢云开联手弹奏?!开什么玩笑!谢云开那样子也不像是会弹钢琴啊?
谢云开受伤训练不了自然要单独安排住处的,而部队里因为要安顿家属,房间紧张的很,所以把江月明和谢云开安排到了一个房间里,房间的床确是一个大大的双人床。若是以前谢云开觉得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没什么,但是刚才在车上他那似有似无的一吻却让他有些别扭了。
江月明当然也不自在,他不确定对谢云开有没有别的想法,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反映不正常。他拍过很多吻戏,当然都是正常男女的吻戏,但是那都是戏里,即使他演绎的再精湛,在吻戏这一点上,卡之后他立马回到自己的身份中,吻自然也没有别的想法,也没有一个吻戏让他有想法。这是一个演员的最基本素养,他可谓是恪尽职守。
他也疑惑谢云开不算是吻的一个吻,怎么就让他心潮波动,暗涌不止了呢?他竟然另一个男人有了这样的反映,虽然一直和父母和朋友说无论将来的另一半是男是女,只要喜欢就好,但是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对一个男人的好感,对谢云开的好感若超过了兄弟和朋友这个界限,他们俩个都很危险。尤其是谢云开这个直男,他本也不是弯的,自然不会想着掰弯谁。然而这种莫名其妙,自己不能掌控的情绪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即使心里反复暗示自己,但是江月明对这种感觉放纵了一次,他还是选择了顺其自然。
幸好经纪人的一个电话,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喂?杨哥,我。。。。。。”
还没等江月明说完一句完整话,对方机关枪扫射的质问就开始了,“江月明,谁让你自己出院的,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胳膊容易感染!你要是不想拍戏就直说,你还能不能把自己放在心上了,啊?这么多年,你都很有分寸,怎么遇到一个谢云开你就没了分寸了,他小不懂事,你也跟着他闹?你俩出去吃个饭我就不说什么了,我刚才去病房人告诉我有人给你办理出院了?你开什么玩笑,现在你是出院的时候吗?你跟我说实话,你人在哪呢?别告诉我你和谢云开在一起,要不是你是直的,谢云开是男的,我都怀疑你和他私奔了!。。。。。。”
江月明想告诉他可能他也没那么直,他听了好久,久到都要打瞌睡了,对方才听到是在医院里才放心一点,知道是在部队医院里,自己进不来才死心,最后转告他老板让他提前进休假才挂了电话。
“你跟你舅舅说了?”江月明挂了电话,转身问喂食的谢云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在他接电话的时候把自己的小龟拿了进来。一人一龟,你投我吃,配合的天衣无缝。
谢云开点了点小瞎子的头,告诉他吃的差不多了,还蹲着和小东西闹着玩,江月明靠在他身旁的桌子上,长腿交叠,也伸手跟着逗了逗他。小东西发现异常,伸长脖子咬了他一口,就飞快的划到谢云开的手指后,双手扒着谢云开的手指头,打量着这个闯入者。
“没事吧?他咬人还挺疼的,我看看。”谢云开宠溺的揉了揉小东西的小脑袋,起身问。
江月明摇了摇头,“没事,他没用力。谢谢。”
“哎呀,哥哥还老这么客气,真是的。我舅舅那人就是一个吸血鬼,该反抗的时候就反抗,你和他吵几次就好了。”谢云开不甚在意,这事情就是随口的一句话,以他舅舅宠他的程度,要天上的月亮都能给摘下来,这点小事真的不算什么。
“洛总平时人挺好的,是我主动要工作的,不过这下好像还得和合作方说要延期了。”江月明想想都头大,好几个大合作商,都是得罪不起的,杨江真的能杀了他。
“我和我舅舅说了,他答应我要他自己亲自说,都和他是老朋友了,不算啥。哥哥,你就安心养伤吧。”谢云开拿起浴巾去了浴室。
留在房间里的江月明当然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亲自给谢云开的舅舅打了答谢电话。
“哥哥!你能帮我一下吗!这水龙头我关不上了,这都是啥啊!”谢云开洗完竟然发现水龙头关不上了。
江月明咬了咬嘴,手里的纱布换了一半就让他胡乱的系上了,心其实比胳膊上的纱布缠的还乱。
他拉开浴室的门,雾气里,依稀看到谢云开修长的身影,他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他,胡乱的拧动开关,“你拧反了,这水龙头两道开关,固定在中间水流才停。”江月明弄完了,浑身也被淋的半湿。漂亮的锁骨在衬衫的遮掩下,春色半露。
谢云开迅速裹上浴巾,去检查对方的胳膊,“得了,哥哥也洗吧,我给你包上保鲜膜。成了,浴巾给你放在门边,有需要叫我。”说完谢云开关上了门。
隔着一扇门,那一双肩胛骨在江月明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他居然起了反映,似乎从青春期过后他基本再没用过左手解决问题,一是因为工作太累没时间也没精力解决这个问题,一是因为这种事也就那么回事,忍忍就过去了。今天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看着镜子里自己,伸了个中指鄙视了自己一下,又把手伸向了开关,调到了冷水。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上昨天的,明天休息,后天更神仙,再后一天更这个。
第17章 第十七章 演出 上
江月明裹着浴袍从里面出来,冰凉刺骨的水终于把他身上那点浮想联翩冲进了下水道,保鲜膜的隔水效果原本不错,但是方才兵荒马乱之中,还是没能隔绝水源,他有点疤痕体质,左胳膊上的伤也不易愈合。所以这会儿浴袍也只能穿上一个胳膊,另一个露在外面。
半穿着衣服的人走到床边就被谢云开猥琐的姿势给惊着了,谢云开背对着他,盘坐在床上,脸朝着床头,打着石膏的右手通过一个白白的绷带绑在脖子上,长长的龙猫睡帽尾巴被他咬在嘴里,他左手按在屏幕上,右脚,没错就是右脚大拇脚趾十分灵活的接替了右手的活,而且十分敬业的超常发挥它的灵活程度。江月明觉得自己的脚指头是根本放不到iPad上的,整个脚掌能够到都是奇迹了,江月明不得不再次感叹谢云开的身体柔韧性是真好,脑袋都快贴到床上了。
“哎我去!阿珂你会不会玩啊,你一个刺客你跟我说你从正面冲?还有小乔,对面的周瑜是你老公没错,但是你俩都隔了好将近两千年了,樯橹都灰飞烟灭了,况且你俩还是敌对阵营,姐姐你能不能别老越塔追他了?要不你俩等七夕?你那扇子是一个都舍不得用啊。下路的射手,咱能别再和兰陵王单挑了成不,你站我这个辅助身后不行吗?给我个承伤的机会成不?带不动啊,同志们!”谢云开语气里都是气急败坏,显然遇到的队友一个比一个坑。
果然,没几分钟就被人家团灭,一波给赢了。谢云开啊了一声把iPad扣了过去,并发誓再也不玩了,连掉了四颗星都掉段了,还玩个屁啊。
“你辅助用的谁?”江月明靠在靠在床头柜旁,一边擦药一边问床上生无可恋的人。
谢云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显然是吓得不轻。“哥哥,你走路都没声的么?吓死我了。”谢云开用唯一能活动的手拍了拍胸口,那力气大的,好像真能把刚才吓出来的小心脏给按回去一样。
江月明探了探头,摊了摊手,“我都在这喘了十分钟的气了,你太认真了。”
“用飞哥辅助啊,带不动。哎呀,哥哥,你咋还自己动手了,快快快给我给我!”谢云开笑嘻嘻的凑到江月明身边,刚才败局的游戏早就扔到脑后了。
谢云开的动作一点都不熟练,小小的棉签在他手上抖的就差一把火就能成火柴了。江月明一把握住谢云开的手腕,“谢云开,刚才你一脸兴奋的过来,我还以为。。。。。。我自己来吧。”江月明重新夺回主动权,自己清理伤口了。
谢云开坐在凳子上,单手搭在桌子上,眼睛都快贴到江月明的胳膊上了,他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的盯着。江月明被他盯的十分不自在,忍不住开了口,“要不,我先停一会儿,你先喘口气。”江月明瞪着大眼睛看着谢云开不确定地说道。
其实他还有半句话没说,他真怕谢云开这一口气憋过去,明天的演出连弹就成了他单人单臂独奏了。
谢云开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当江月明再次拿起棉签的时候谢云开又来了,这回眼睛里全都是跃跃欲试,但是谢云开又不开口,就那样努着嘴盯着,江月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就是一条胳膊么,他要就拿去,反正就这一条伤臂,最坏的结果就是伤上加伤了。
“要不你再试试?”江月明的话音刚落地,谢云开就跟得了进攻号角的小士兵一样嗖得一下冲了出去。
江月明咬着下嘴唇,平静的面庞下,藏着的是另一副誓死如归的表情,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临,他转过头来,看着那蘸着药膏的棉签停留在距他胳膊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算了,哥哥,还是你自己来吧。你介意不介意都得穿我衣服了,哈哈,你啥都没拿。我给你找睡衣去。”谢云开把棉签物归原主,去干他力所能及的事儿去了。
江月明无声的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刚好像贝加尔湖畔的涟漪,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更加迷人,谢云开压根就没看到这一画面,他正犹豫选一套多来A梦的睡衣,还是和他身上一样的龙猫睡衣呢。
“哥哥!你穿哪个睡衣?我带的都是卡通的,你最喜欢那个动漫?”谢云开隔着门扯着嗓子喊,他还以为部队的门和家里的一样密不透风,隔音效果绝佳,他喊的声音确实有点大。江月明被他的声音震掉了一跟棉签。
“我们要红色的!”窗外传来整齐化一的声音,随后是齐刷刷的跑步声,这次江月明保住了这袋里的最后一个棉签,但是桌子前的消毒水全军覆没了。
“哎我操。”谢云开几步跨到床前,外面齐刷刷的不是自己的那些损友又是谁?“滚蛋!”谢云开从箱子里扔了一堆特色小吃出去,天女散花似的。果然这比什么千言万语要管用的多,在部队里连小吃的包装袋都看不见,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