胞弟之争-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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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说我坏话,以后别找我帮忙了!”
“不不不,我错了!”
两人笑闹了几句,贺灵炎就驾车走了。
那时陈纹玉又接到向阳的电话,说是礼物应该快送到了。
结果他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收到盒子,他打开一看,有些讶异,里面居然是无画相框,与他当初送给顾辕的大小一般。
他没多想,也没打电话跟向阳确认,故而他没能知道,这东西并不是向阳送的。
……
凌晨两点左右,贺灵炎驾车过来,见陈纹玉站在巷口:“这次准备多久不见人了?”
“三五天就可。”陈纹玉揉了揉眉心:“总觉得我越发狂躁,不知哪日就爆了。”
“你再继续待在你俩弟弟身边,迟早会疯掉的。”
“算了。都是命。”
贺灵炎取了升降梯给他,又拎了满满两袋吃食:“我就不陪你上去了。”
陈纹玉点点头,爬梯上了二楼去,便朝贺灵炎招招手,后者就带着梯子离开了。
第52章 纹玉出国
陈纹玉再次消失的第二天,赵廉就学乖了,直接打电话禀告给了顾明生。
得知爱子又不见了,顾明生却不显焦急,他还记得自己答应过陈纹玉不再寻找,因而只无奈叹气道:“随他去吧。”
这一次,陈纹玉只消失了四天,第五天一大早他就已经出现在了家中,一如上次,他面目轻松了些,嬉笑着做了一桌子卖相不好的早餐,又分别到两屋敲醒了赵廉和立秋夫夫。
“前些时候经常对大家发脾气,我向大家道歉,真是不好意思了!”他摸着后脑,对着落座的三人憨笑了两声。
谢奕秋松了口气,紧紧抓着郑立的手,小心地望着陈纹玉道:“纹玉,你……你有事就和我们说吧!不要都闷在心里,倒憋坏了自己,就不好了。”
“不用担心我啦!我有分寸的~”
“有什么分寸?”赵廉敲了敲饭桌,盯着瓷盘里的煎蛋斥道:“我看你是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出不来了!你以为消失几天,就有用了?不消泄出来,堆在心里头,日积月累的,到时候爆发起来,你恐怕要被炸的尸骨无存!”
陈纹玉的笑僵在脸上,他偏着头朝赵廉望去,涩声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纹玉……你离开这里吧!”
“什么?”
赵廉抿唇良久,复而才道:“陈太太已经故去,而你也愿意脱离顾家,那又何必守在这地方,让他们无尽地烦扰你?”
“可是,我能去哪儿呢?”陈纹玉二十年都没有离开过M市,他也不知自己该躲到哪儿去,何况,他原本答应顾明生不会走的。
赵廉想了想,叹道:“你不是有朋友在美国读书吗?不如去那边待上几年再回来罢。”
“向阳?”他呢喃道:“怎……怎好麻烦他?”
“他孤身一人在异国求学,你去陪陪他,倒是好事啊。”赵廉转头看向‘立秋’,又道:“或许你可以先到那里去,然后再转地方,让我们也找不到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他们三个,只是顾氏的‘下人’,看不住陈纹玉让他走掉了,责任也很大。
陈纹玉哽咽几下,低着头含糊不清地问:“……真要……如此?”
“我虽提了,可决定权在你呀,纹玉。我们……只想你好过些。”
谢奕秋闻言也附和道:“是啊纹玉,我和阿立也都不想看到你整日忧郁暴动,如果离开这里能让你快乐些,你就尽管走吧!莫要担忧,我们……我们会等你回来的!到时我们再开开心心地一起玩闹!”
“也好,反正我早就待不下去了。”陈纹玉轻笑,朝三人鞠了一躬:“只是父亲那边,对不住三位哥哥了。”
“会没事的!”赵廉和谢奕秋一齐喊道。
陈纹玉心里感动不已,却撇着嘴抱怨:“可是现在再收拾好麻烦呢!”
“签证已经办好了!至于行李什么的,你可以到了那边再买呀,所以,这是说走就走的旅行哦!”赵廉挑挑眉,跑到房中取来陈纹玉出行所需的各种证件。
“???”陈纹玉愣愣伸出手接过,表情古怪:“你早就盘算好了要把我弄走吧?”
哪知赵廉居然真的以右手抚左胸,微垂着头道:“为大少爷的幸福考虑是我的职责!”
“……”
谢奕秋抓了下头发甚是不解:“赵哥,你什么时候去办的?”
“纹玉上次失踪半月的时候。”赵廉咧嘴一笑:“我怕他偷摸出境去了,没个签证岂不是回不来?”
陈纹玉无语凝噎,转而又想起一事:“九巷地处偏僻,我走后,你们也搬回市里去吧!”他说着从衣服口袋取了支票出来,直接写了五百万:“你们仨买个大点的房子住吧!嗯……要是赵哥不想跟你们一个屋,那就买俩,买对门的那种!这钱,应该是够的了?”
“不……我不能收!”赵廉忙摆手,望着谢奕秋道:“你说呢?”
谢奕秋自然也是一样的不肯接受。
陈纹玉转了转眼珠:“这样吧,房子写我的名字,就当是我借给你们住的,总可以吧?”他说完又使出一贯的威胁:“如果你们还要拒绝的话,就是不拿我当朋友!”
“这……”谢奕秋询问似的看了看郑立后,与赵廉相视点头:“好吧。”
“这才对嘛!”陈纹玉把支票塞到谢奕秋手上:“奕秋,就由你来选地方吧!赵哥虽精明得很,可他坑害我几次,我记恨着呢,偏不要他来!”
赵廉哑然失笑:“又小心眼了。”
“哼。”陈纹玉仰头吐舌:“不要得罪我,否则是没有好下场的。”
这话,说服力还是很大的。
赵廉蓦地想起两位小少爷,笑叹道:“我以后可不敢了。”
陈纹玉不置可否,走到顾辙房中把藏在盆栽里的黑宝石戒指取了出来戴在左手尾指上,反正顾辙已不会到这里来了,他总不能浪费这么个宝贝。
又到自己房中取了个小皮包,把证件和卡都放进去,回到客厅后,他呼着气微笑:“赵哥,送我去机场吧。”
“还说记恨我,这又离不得我了?”赵廉哈哈直笑:“走吧。”
车子开到M市国际机场后,陈纹玉打电话问了向阳一些信息,便叫赵廉顺着地点帮他买机票去了。
向阳得知他要到美国来看望自己,喜上心头,表示什么都比不上接机重要。
十二点的航班,赵廉陪陈纹玉候着,临登机前,陈纹玉叮嘱赵廉道:“先别和父亲说,等我到了那边,再自己告诉他。”
赵廉点头,目送他的身影渐远。
这是陈纹玉十几年来第一次坐飞机,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晕,又担心自己时差倒不过来,因而一路上都抱着包闭目浅眠,十几个小时后,飞机在美国Z州降落。
在机场大厅里,陈纹玉将手机开机,正该是中国午夜两点,美国却是亮堂的午后。
出了机场,人群涌动,陈纹玉挎了挎身上的小皮包,径直拨通向阳的电话,笑着询问他在哪儿。
向阳知晓他的航班后便大概计算了一下到达时间,正午的时候就到了机场外围,两点接到陈纹玉的电话后,就举着写有他名字的告示牌蹦上蹦下地找人。
时隔一年的重逢,两人相顾无言,快步朝对方走去,抱在一起许久后,向阳才只哽咽出一句‘纹玉,好久不见’。
“一年零一个月,不算久。”陈纹玉笑着推开他:“小太阳,今后还是要多麻烦你了!”
“要待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
“不论多久都好。”向阳勾唇:“Wele!”
陈纹玉炸了眨眼,顺势接道:“Thank you,my sun。”
他的发音实在不够标准,向阳还以为他说‘my son’,顿了下,忍不住摸了摸头:“你说我是你的太阳?还是说……我是你儿子?”
“……”
美好而感人的氛围就这么被打散了。
陈纹玉握拳捶了一下向阳的肩膀,笑骂道:“你就别取笑我了!”
向阳憨笑:“不闹了!走吧,先到我学校去看看?”
“等一下。”陈纹玉表情忧郁了一些,他犹豫着要不要给顾明生打电话告知一声,最后思忱许久,他还是没有拨通那个号码,只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便抽出手机卡折断了。
“我跟那边,算是断了。”陈纹玉望着向阳,沉思补充道:“就算不够彻底,起码也要断些时日。”
向阳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纹玉,只要你开心,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
“我们走吧!”陈纹玉重新扯开笑,拍了拍皮包:“陈爷我现在荷包富裕,你就乖乖地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是么?这里可不认人民币哟!”
“对啊,要到哪里换币呢?”
向阳用指骨敲他的头:“笨呀!银行就可以啦。”
“痛……”
听他撅嘴呼痛,向阳又轻轻给他揉了揉:“我就说你,愈发地会撒娇了~”
“略略略。”陈纹玉跑开一些,拦下一辆出租车,朝他招手:“快来快来!我不知道地方,我英语也不好!”
向阳轻笑摇头,跟他一起坐上出租车,流利地与司机交谈起来。
“果然是学霸,哈哈。”
向阳想到什么,转而问道:“你是租房还是住酒店?”
陈纹玉嘚瑟地大笑:“妥妥的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啊!包上一年再说!”
“也不是这么个挥霍法啊~”向阳叹气:“初来乍到,还是别太张扬得好,你就不怕被歹人盯上打劫你?”
“要钱就有!要命不给!”
“美国可不禁枪的,像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有钱人,一子弹就搞定了。”
“你别吓我!”
“我刚来的时候,同年级的一个新加坡裔富豪之子,整日整日地炫富,结果就被抢匪给绑架了,也不知道要了多少钱,收到赎金后,最后还是把人撕票了。”向阳歪着头正色道:“人财两空啊。”
陈纹玉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望着向阳道:“我想回家了。”
“骗你的!这就信了!小笨蛋!”向阳哈哈笑了两声:“总之,我在学校附近给你找个租屋,保证环境不差的!你呢,就先住几天酒店,好吗?”
“嗯。”陈纹玉点点头,突然之间觉得一点也不轻松。
其实出国,和躲在九巷那间封闭的二楼也没什么两样,都是在逃避,只是逃得远近问题而已。
思及此,他闭上眼淡漠地说道:“我先眯一会儿,到地方了再叫我吧。”
如果人可以永远不睁眼面对这浮躁虚妄的世界,那该有多好。
他如是想着,只觉心中有什么碎掉了。
第53章 死期
陈纹玉虽是闭着眼睛,却根本睡不着,等到向阳想要叫醒他,他自己就睁了眼,语调清明地问:“到了?”
向阳点头,付了钱,与他一同下车往学校走。
“你这学校不错嘛!”陈纹玉只望了一眼那一片华贵的欧式建筑,忍不住赞叹出声。
“还行,嘿嘿。要进去看看吗?”
“当然。”他欣然道。
向阳在学校许是挺出名的,一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当有人问起陈纹玉是谁,他就笑答:“He is my best friend。”
“我真是你最好的朋友?”陈纹玉听他对每个人都这么说,忍不住望着他,慢慢问道。
“必须是啊。”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跟别人介绍我是你男朋友?”
向阳愣了愣,摸着头道:“男朋友的英语你听得懂呀,我怎么敢偷偷占你便宜?”
“哦。”陈纹玉跟着他又走了几步,突然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我刚刚在想,要不要跟你试试看。”
“纹玉,你的意思是……?!”
“你说,要不要?”
向阳身子僵硬,慢慢偏头望着他,吞了吞口水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纹玉正想抬起右手掐他,但腕处使力还是会疼,故而他放下,又换成左手,拧了一下向阳的脸。
向阳眨眨眼:“会疼诶?”
“所以说,要不要?”
“纹玉。”向阳欣喜过后又惆怅了:“你、你不必这样,我知道你不爱我的。”
“所以说,要不要?”陈纹玉似乎只会固执地问这一句。
“不要。”向阳垂眸摇摇头,叹道:“你累了,我送你到酒店休息吧。”
“哦。”
在‘Blue Sky Hotel’为陈纹玉开了豪华单间后,向阳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道了‘再见’和‘有空来看你’就落荒而逃了。
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陈纹玉仰面躺在床上,刚呼出一口气便听到来电铃声。
我不是把卡掰断了吗?
他愣愣地寻声去找,却发现是手上那块破旧不堪的手表。
这是当初贺灵炎第一次出任务后送他的通讯手表,他都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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