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配圈撕逼指南之巅峰演技-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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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力一经转移,他便忘记遮羞,把白天在西铁城专卖店外偶遇容川的经过清清楚楚叙述一遍,千帆找到难友,心情大好,同他相互戏谑几句后问:“我在日料店外望梅止渴,你在钟表店门口发愣又是怎么一回事?想买那个牌子的手表?”
“你太瞧得起我了,那么贵的表,5年之内我都不敢奢望。”
既然已被牵动心事,他干脆连知乎君索还礼物并快递途中丢失手表的事一股脑全说了,用意只是吐黑泥,结果竟意外的绝处逢生。
没等他说完千帆便斩钉截铁表示:“这点麻烦不算啥,找我就对了。西铁城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稀罕货,我朋友在典当行过手的名表很多,你把型号报来,我让他给你找块十成新的,你重新寄给知乎君,管保他看不出来。”
谢正衍半信半疑,千帆却像不许他犹豫的样子,连声催他说出手表型号,转身就去联系朋友,过不多久便胸有成竹的回说事办成了。
“我朋友说他店里正好有一块当票过期的,客人拿来典当时还没戴过,我跟他议了议价,他同意1500卖给你,这价钱能接受吗?嫌贵我再帮你杀一杀。”
正价8630块的手表1500块就能买到,谢正衍不相信天下居然有这等好事,喜出望外的想要一口成交,话到嗓子眼又缩回去,吃一堑长一智,他已经为贪图小便宜上了大当,如今难免杯弓蛇影。千帆他是信得过,可他那位当铺的朋友却不知底细,万一来个刘备借荆州有去无回,岂不连累千帆左右犯难?
千帆似乎没耐心等他决定,担保说:“钱你先不用给,等东西寄到知乎君手里,他验看了回说没问题再说付钱的事。这会儿才8点,还来得及叫快递,你把知乎君的地址给我,我让他先寄,待会儿把单号报给你。”
他施出雷厉风行的魄力,谢正衍压根跟不上脚步,阵脚一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千帆得到地址,打字数分钟,重新拿起手机,泰定得宛如断案如神的父母官,了结一桩官司,还不放过附带的连环案件。
“知乎君那边搞定了,下面我们来说说快递公司,你寄件时超重了吗?”
得知有超重还找快递员要了收费发、票,他似乎又多出几分胜算,让谢正衍找来底单分析上面的数据,按照发、票上的运费额度结合该快递公司的收费标准,他三下五除二算出谢正衍当时寄送的货物共计3。3公斤。
“你把快递单和发、票收好,明天我给你联系个帮手,跟你一块儿到那家门市部索赔,全额赔付估计很难,但绝不能让他们只出百来块就打发你,至少要把你买新表的钱追回来。”
第39章 目击
千帆所说的帮手是一位《上海早间报》的青年记者,周日早上他打电话联系谢正衍,自称是千帆的好朋友,名叫小郭,约他下午两点去那家快递公司的门市部。谢正衍提前半小时到场,两点正小郭如约而至,还带来一名背专业单反相机的男青年,介绍说是他日常搭档的同事小井,特意跟过来帮忙的。
谢正衍不住道谢,却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实施计划,小郭说:“你先把相关资料交给我,等下见到负责人什么都不用说,让我来跟他们交涉,问你话你只要点头就行了。”
谢正衍不明就里,提出一点疑惑,小郭笑道:“具体办法川哥都交代过啦,你放心交给我们,一准错不了。”
谢正衍正要问“川哥是谁”,忽然想起千帆的老ID叫“息百川”,这两个人多半也是他二次元认识的小伙伴,会这么叫他不奇怪。又见二人十分殷勤热心,若再提疑问说不定会引发不悦,使其误以为自己信不过他们,便忍住顾虑放任行事。
三人走进门市部,小郭理直气壮冲接待员喊:“我们有事想采访你们负责人,请他出来一下。”
见他和小井一齐亮出记者证,负责人很快出面,并同时认出谢正衍,也就明了他们此行的意图,客气委婉又有恃无恐的向他们解释了事情的经过以及公司方的立场。
小郭看他甩出“未保价的快件遗失只能按快递费的三倍进行赔偿”的霸王条款,平心定气说:“这位谢先生今早请我们帮忙打电话去贵公司的客服热线查询他当时投递的快件重量,并对通话进行了录音处理,您可以先来听一听。”
他用手机调出音频,播放完毕后接着说:“好了,您应该听清了,贵公司登记的货物重量是3公斤。下面再来看看谢先生出据的快递发、票,上面显示金额为52块,按照贵公司的收费标准计算,谢先生当时寄送的货物重量应为3。3公斤,与客服通报的数额相差0。3公斤,这应该足以证明货物在到达集散地登记前出现了部分遗失,谢先生说丢失的是一块价值8000元的西铁城手表,您作为部门负责人能否解释其中原因。”
这一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又证据确凿辞顺理正,恰似一把精巧锋利的剪刀轻松铰破负责人的沉着,他变着脸色与小郭争辩,拐弯抹角耍花枪,转眼又挨了实实一记棍子。
“如果货物不存在遗失,那就是快递员不按规定乱收费了,不然运费怎会多出好几块?谢先生,您投递时是亲眼见快递员称重的吧?核算过运费金额吗?”
谢正衍已弄清小郭的作战方略,牢记他进门前的叮咛,使劲点头:“核算过,就是3。3公斤,他没有乱收费,确实是弄丢了我的东西。”
小郭搭腔:“谢先生坚持货物遗失,而且有事实证据支持他的说法,贵公司这边是什么意见?”
负责人歪嘴强笑:“就算东西遗失,也不能证明丢的就是几千块的名牌手表啊,而且我们公司早有规定,他没交保价费,我们只能……”
小郭和风细雨说:“贵公司当然可以坚持自己的原则,作为媒体我们不偏袒任何一方,只会公正如实的记录经过,然后交给大众舆论来评说,今天的谈话只是采访不是谈判,如果您话说完了,我们也告辞了。”
他向同伴递个眼色,谢正衍见他和小井都站起身,也跟随行动,负责人立马着慌。
“你们是想把这件事登报吗?”
《上海早间报》是上海销量最大的新闻日报之一,一半以上的市民都会通过纸媒或互联网进行订阅,消息发布到这个平台上,不出一日就会满城风雨。本来就有很多消费者对快递公司投保收费过高表示不满,这件事闹出去铁定又是桩负面影响,公司高层也必会追究当事门市部责任,单是内部处罚就够呛。
负责人权衡利弊,立即拿出见风使舵的处事妙招,堆着笑,一口一个“万事好商量”,恳求小郭等人高抬贵手,适当让步。
小郭询问谢正衍赔付底线,谢正衍性子软,觉得事情能够峰回路转已是不期之喜,什么趁胜追击穷追猛打他想都没想过,若问到具体该要多少赔偿金,他心里更是没底,便运用《孙子兵法》的以静制动一招,反问负责人肯赔多少。
负责人昨天就瞧出他是个嫩鸡,见他将主动权拱手相送,赶忙抢占先机,很“仁义”拍桌表态:“出了这种事我们也替顾客遗憾,公司方目前还没有类似先例,但看在谢先生和气好说话,是个厚道人,我们也不能让好人吃亏。本来按规定这种情况要由各部门负责人开会商议才能做决定,站在谢先生的立场看太浪费时间精力了,这样吧,我这里提个方案,让负责收货的快递员赔偿2000块,我本人再替他赔500,一共2500,如果能行现在就可以过现。谢先生,你看怎么样?”
谢正衍人穷,算不来经济账,只知道千帆替他买表花了1500,今天获赔2500,还能倒赚1000块,感觉白捡了一个大便宜,根本不准备还价,答应得比领奖券还欢喜爽利。
别过小郭小井,他美滋滋向千帆报喜,谢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帮自己解决了一桩大麻烦。得知他只拿到2500块赔偿款,千帆笑道:“你怎么不多要点,听那负责人的口气,你就是还4000他也会答应。”
谢正衍也笑:“不用啦,这件事是对我粗心大意的惩罚,能挽回损失就不错啦,再想着贪心发歪财,今后指不定还得倒大霉呢。对了,我用赚来的1000块请你吃日本料理吧,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我得好好谢谢你。”
千帆莞尔:“我朋友说那家日料店的食材不新鲜,他们去吃了都拉肚子,钱你先收着,等我想吃什么的时候再跟你说。”
“好,一定要说啊,别跟我客气。”
谢正衍心情大好,走路也踩了滑板鞋一样轻快,问千帆这会儿是否有空,能不能陪他聊聊天。千帆说:“有是有,不过我怎么听你那边很吵,在大街上?”
听他说是,忙说:“天气预报说上海今天最高气温30°呢,你在太阳底下溜达就不怕中暑?快去找个坐的地方,叫点东西喝。”
谢正衍正走到高档商业中心,四周没有廉价的店铺落座,便要再走半条街去KFC。
千帆数落:“你刚赚了1000块,还节约个啥?再贵的店一杯饮料也不过100块,这你都舍不得?我听说对自己小气的人对朋友也大方不起来哦。”
谢正衍只好妥协,举目四望,发现左侧二楼的一家甜品店看起来还比较亲民,便上去点了一杯咖啡冰淇淋,和千帆愉快的聊起来。
“老千,你以前说你老家在山里,是真的吗?”
“真的,我前天刚回去过,又不小心踩到一堆狗屎,我妈还骂了我一顿。”
“哈哈哈,那珠宝设计师也是真的了?”
“嗯,除了没跟你爆真身,其余信息都是真的。”
“哦。”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是不是真丑逼?”
“哈?”
谢正衍一口冰淇淋险些没含住,这问题他确实好奇但压根不打算问,被千帆谈笑自若的主动提出,他像荷叶打伞遮不住羞,十分惭愧也十分内疚,觉得自己踩到了朋友的痛脚。
“没有,我当然知道你不丑啦,要不peafowl怎么会喜欢你,他的审美水平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高。”
他试图帮千帆打圆场,对方却耿直不讳的说:“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其实我退圈以后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向他爆照,要是不爱惜颜面早早让他看清我的本来面目,一切不幸都可以避免了。”
他叹惋一阵,仿佛生怕谢正衍不肯信似的补充:“我不是自谦,像我这么自大的人怎么舍得贬低自己呢,事实是我的确长得很丑,我妈常说我要是生得有小沈阳一半好看,跟我一块儿出门也不觉得丢人了。”
“……这么说自己的儿子也太过分了吧。”
“不,她是伤透心,彻底绝望了。给你描述一下吧,一个身高不到1米6,体重180斤的球型矮胖子,再配上歪瓜裂枣的长相,那就是我。当初在网配圈不敢面基不敢爆照就是为了遮丑,这些你都知道的啊。”
千帆越说得平常,谢正衍心里越难过,用若无其事来掩盖内心的自卑等于拿粗盐擦拭自己的伤口,滋味多痛他有切身体会,不想让朋友自暴自弃,他当即喝止:“你别口口声声说自己丑了,外表只是人的一部分,重要但不代表全部,你有那么多优点,足够弥补长相上的不足,多点信心,别自闭到不敢见人的地步。”
千帆反嗤:“你一个外人说得轻松,让你跟我这种丑八怪交往你肯吗?”
谢正衍不及细想,麻利点头:“愿意啊,如果你是女的,我就跟你交往。”
“啧啧,避重就轻全是套路,去掉如果,就说我现在提出要跟你做情人谈恋爱,你肯不肯?”
谢正衍听他语气严肃,倏的呆住,心脏如同拧紧发条突突加速,搞不清真假。好在千帆不久发出坏笑:“看吧,稍微一试你就露怯了,随便给人灌鸡汤的心理导师都是冒牌货。”
“不是!”
谢正衍急切反驳,也不管千帆是不是认真的,只怕真诚遭误解,仓错一番理定心念,义正辞严的声明:“好吧,如果有一天我和你都弯了,我第一个交往对象就选你,哪怕你比晏婴和左思加起来还丑,我也不在乎。”
“左思是谁?”
“西晋时的文学家,历史上有名的丑男,因为长得太丑,一出门就被街上的大妈们吐口水,所以轻易不敢外出。”
“哈哈哈,那我还比他好一点,出去收获的大多是同情的眼神。”
“就是了,所以要自信嘛,左思虽然丑,文学成就却胜过跟他同时代的美男潘安,可见才华也很关键。”
他循循善诱,哄得千帆乐乐陶陶,也不吝啬的赠予许多褒奖。
正是言笑晏晏,谢正衍漫不经心的转头远眺,突然叫对面咖啡店的窗户闪了神,那窗户里有一个了不得的灼眼目标——容川。
他使劲揉一揉眼皮,脸贴到玻璃上细看,的确是容川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