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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在黑暗中-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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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岚山与沈流飞对视一眼,他们同觉惊讶与不可思议,倘若唐小茉说的是真的,这案子背后必然诸多牵扯,没他们刚才分析得那么简单。
  “我知道的都说了,”唐小茉把兜里的那包花花绿绿的药丸递给谢岚山,跟急于甩脱烫手山芋似的跺了跺脚,“赶紧把你的摇头丸拿走!”
  谢岚山瞪着眼睛看对方,满脸无辜,好像根本听不懂她说什么。差不多十来秒堪比影帝的表演之后,他忽然笑了,从那袋药丸里倒出两粒,抬手一抛的同时仰起头来,让它们轻松落进自己的嘴里。
  然后他对瞠目结舌的唐小茉扩大笑容,释放电力:“这是水果糖。”
  “你……你怎么这样啊?!”唐小茉都惊呆了,惊到望着明明不跟自己站一边的沈流飞,语无伦次道,“他他……他怎么这样啊?!”
  沈流飞也没想到谢岚山有这么一招,微微一怔之后,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这小子满腹坏水,比泥鳅滑手,比狐狸狡诈。
  “我哪样了啊,我说什么了?”谢岚山居然还板下脸,一本正经地教育起对方来,“咱们公安人员是有纪律的,怎么可以弄虚作假,罗织构陷呢?”
  唐小茉跟着谢岚山去了汉海市局,便将知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都交代出来。她说她的爷爷叫唐肇中,也是一名画家,可惜混得不如意,时常被所谓的评论家喷得狗血淋头,到最后是一幅画都卖不出去了。用唐爷爷自己的话来说,这个时代蝉翼为重,千钧为轻,艺术圈文化圈娱乐圈,圈圈如此,擅逢迎、懂炒作、会勾兑的人都成了大拿,真正的匠人却没有饭吃。
  后来唐肇中迫于生计,就放下了艺术家的身段,去应聘了美术馆管理员,就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张闻礼。彼时张闻礼还不是鹤美术馆的执行馆长,而是省美院美术馆的副馆长。听唐小茉说,张闻礼平易近人,与唐肇中关系不错,她放学回家总能看见张闻礼跟她爷爷热聊,至于聊得什么她当时太小,听不清也记不得了。
  唐肇中当上省美院美术馆管理员之后,每天接触大量前人优秀的书画作品,就从原创改为了临摹,他的画功日臻炉火纯青,画花画鸟画江山,都能跟原作毫厘不差,让那些鉴藏大家都分辨不出来。
  唐小茉说:“你们看到的那幅吴昌硕的红梅图就是我爷爷画的。”
  沈流飞很有礼貌,也很直接:“恕我直言,你爷爷的那幅红梅图离原作差距不小。”
  唐小茉急了:“那是他故意的!他怕有人拿他临摹的画拿去扰乱市场,每次临摹的时候都会故意露出一两处败笔,让别人知道这是假画,不是真品。”
  沈流飞微一颔首:“难怪。”
  难怪那画里的梅花笔力老健,豪放恣意,可画到枝干部分却跟换了个人似的。他想了想,眉头微微一蹙:“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你爷爷的名字。”
  唐小茉知道对方长居美国,不懂装懂地瞎点着头:“你是不是有国外的朋友买过我爷爷临摹的油画啊?我爷爷偶尔也临摹油画,玩嘛,他摹过一幅《戴珍珠耳环的少女》,脸是我的,耳环也没戴,反正这种明显的破绽都是他故意显露的。”
  在哪儿听过名字倒也不打紧,沈流飞微一颔首,说下去:“书画仿制大致分为摹、临、仿、造四种,摹是以薄纸覆在原迹上描着画;临是把原迹摆在桌前,照着它写或画;仿是单单模仿原迹的笔法结构,可能眼前没有蓝本;造是凭空伪造信手就画,或者干脆仿真印刷,你说你爷爷去省美院美术馆后开始临摹名家书画,到底是哪一种?”
  谢岚山不懂这千百年来中国书画造假的门道,问说:“唐老爷子造是不会的,那是临是摹还是仿,有区别吗?”
  沈流飞很肯定地说:“有区别。我是问你,你爷爷仿作那些名画时,眼前有没有原作?”
  十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她还小,唐小茉努力回想了一下,惊呼道:“好像是有原作的!有一回我去爷爷的书房玩儿,看见有一幅作品摆在他的桌子上,他也不知是临是摹还是兼而有之,反正一见我进来就很生气,推我出去又锁了门。”
  沈流飞淡淡说:“那就是张闻礼借职务之便,让你爷爷把馆藏的名家原迹带回家去临摹了。你接着说。”
  唐小茉接着说下去:“那阵子我爷爷很高兴,每天都笑呵呵的。我爷爷这人是画痴,真的是用生命喜欢画画,能画画、能被人肯定他的画,挣不挣得到钱倒无所谓了。可惜好日子总不长久,突然有一天美院美术馆发生了一场火灾,还烧死了两个人。”
  陶龙跃插话道:“这新闻我看到过。七八年前的事儿了吧,好像是馆里老旧的电器设备发生短路,藏品又都是书画这样的易燃物,一下就烧起来了,好多馆藏名家书画都付之一炬,真是可惜了。”
  唐小茉点点头:“张闻礼辞为这事辞职了,我爷爷也很受打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很长时间。有一天我听见他们两个在吵架,我爷爷特别激动说‘已经死了两个人了,我再也不能这么干了!’再后来他出去旅游散心,从此再没回来,民警跟我说他是坠山了,人虽没找着,但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谢岚山沉吟道:“当年引咎辞职的张闻礼摇身一变,又成了艺术圈里人人尊敬的大人物,他倒挺本事的。”
  沈流飞看着唐小茉:“你确定你在外网上看见的这幅《洛神赋图》是你爷爷画的?”
  唐小茉重重点头:“确定。画上有一块污迹,是我那时候不懂事儿,不小心泼上去的,我手指印儿都落在上面了呢。而且我记得很清楚,我爷爷坠山前两天,这幅画才画了五分之一,他出事以后,这画也消失了。”
  谢岚山警觉道:“难道说,唐老爷子并不是坠山身亡,而是被人挟持到某个地方,逼着把这幅足以滦镇的《洛神赋图》给画完?”
  沈流飞说:“如果唐小姐说的是真的,那就很有可能。然而口说无凭,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画给找回来。”
  唐小茉完全坦白,她成天混迹在盗墓贼跟文物贩子出入的地方就是想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她也确实知道最近有个人想把几件宝贝弄到国外去,神叨叨的,听上去就是从鹤美术馆里盗出来的。
  陶龙跃赶紧问:“那文物贩子住哪儿,公安上门请他配合调查,他总不能不说吧。”
  “你傻啊,”唐小茉可能天生跟陶队长不对付,一听他说话就想回呛,“你上门说你是公安,人家能承认自己是盗墓贩子吗?”
  陶龙跃反应也快,马上接口:“那就化妆侦查,旁敲侧击呗。”
  “这倒可以!”唐小茉两眼放光,晃了晃梳着一头彩色发辫的脑袋,“我知道那人经常出入的地方,一家藏得特好特隐秘的俱乐部。”
  “那就简单了!伪装买家,上俱乐部里跟他谈价钱,想办法把话套出来,他一定知道那几个劫匪藏在哪里。”陶龙跃一拍大腿,双目炯炯地望着唐小茉,“小姑娘,俱乐部具体地址在哪儿?”
  “我不说。”唐小茉看看陶龙跃,又看看谢岚山与沈流飞,“我说了你们也混不进去。”
  谢岚山问她:“为什么?”
  唐小茉说:“不是我不配合,那是一家女性俱乐部,只对女人开放,带把的是不能进去的。”
  陶龙跃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你刚才说的文物贩子是女的啊?!”
  唐小茉点头如捣蒜:“是啊,不仅是女的,还是大美女。”
  一直处于聆听状态的丁璃坐不住了,这是难得的机会,她来当警察又不是为了成天写报告查资料的,这跟坐写字楼有什么区别?她高高举起一只手,主动请缨:“我是女的呀,我去最合适了!”
  陶龙跃看丁璃一眼,连忙摇头:“你不行,你还没转正呢,还是文职工作者,那些文物贩子太危险了。”想想又很为难,整个重案组就丁璃一个女警员。
  “那俱乐部门口倒也没写着‘男人与狗不得入内’,你们真想要进去,也有办法。”唐小茉的目光越过陶龙跃,直勾勾地盯在了谢岚山脸上,“但公安这身份就别想了,只能扮公关。”
  陶队长感到全体公安的男性尊严受到了挑战,跳起来嚷:“这怎么行!”
  原本丁璃跃跃欲试,还想努力为自己争取,一听这话立马幸灾乐祸起来,跟着附和:“这怎么不行呢?这都什么年代了,这叫平权懂不懂?你们男人常去酒吧夜总会应酬,女人们有钱也有闲,当然也可以为自己找乐子了,又不定要干什么,跳跳舞、喝喝酒嘛。”
  唐小茉俐齿伶牙,说出来的道理一套又一套:“你们看看现在刑侦题材的影视作品,男人要卧底,扮的是毒贩是强匪,最不济也是扮混混扮流氓,凭什么女警察当卧底,扮的都是什么情妇、小姐。同是为国效命,你们老爷们就高人一等呢?”
  谢岚山一旁附和着点头,微笑道:“这话有点道理。”
  唐小茉冷不防地在陶龙跃腰上掐了一把,一脸嫌弃:“再说也轮不到你啊,身板是壮,但线条太粗,不美型。”她再次盯着沈流飞与谢岚山,司马昭之心已昭然若揭:“他俩还差不多。”
  谢岚山笑了。为免真被赶鸭子上架以美色破案,他得赶紧说话:“我有个提议,不是男女不平等,是丁璃演不了能有钱收藏文物的霸气御姐。我们重案组没人,可以向法医队借嘛,我看这次行动,苏法医挺胜任的。”


第50章 不戴珍珠耳环的少女(3)
  在等候唐小茉消息的期间,谢岚山与陶龙跃对犯罪现场进行了二次勘查,他们来到鹤美术馆的围墙外,顶着炎炎烈日,在鲜花、大树与黄杨灌木丛间仔细搜寻。
  鲜花一簇簇,大树一行行,紫藤与爬山虎几乎将美术馆外墙完全覆盖,绿树浓荫夏日长,这天气在美术馆里吹吹空调赏赏画倒是不错,但在户外找证据就是活受罪。
  弓腰在灌木丛里找了一个小时后,陶龙跃直起上身,用袖子擦了把汗,喊了谢岚山一声:“嗳,太不容易了,歇会儿吧。”他不是扛不住热,实在是太热了。
  “哪行都不容易,”谢岚山也热,头发在脑后绾了个小辫子,露出清清爽爽的一截后脖子皮,“没让你耕田犁地就不错了。”
  “你说你这两天都跟沈流飞出去找线索,发现什么了?”
  “我发现沈流飞挺帅的。”谢岚山一抬脸,手指摸索下巴,端详着陶龙跃微微笑起来,“他简直是人形百科,什么都懂,但又时冷时热,时静时野,叫人一点看不明白。”
  “我是问你案子发现什么了!”陶龙跃气得要翻白眼,这丫方才什么情态,怎么跟怀春少女似的。
  “哦,”谢岚山想了想说,“他对凶手做了侧写,大概率是男性,25岁至35岁,身材高大,品学兼优,为人谦逊,可能从事管家、助理之类的服务性工作。”
  他稍一停顿:“你想到谁?”
  陶龙跃说:“刘明放?别的倒符合,可有一条对不上,这王八羔子一点也不谦逊,而且他怎么也是投行老板,不算。”
  “侧写只是一种科学的侦查方法,破案的辅助手段,和最终的凶手有出入,也很正常。”谢岚山在矮灌木丛后的隐蔽地方,看见了一条染血的手帕,眉头一紧,“再说他跟伊芙琳关系不简单,更有动机了。”
  陶龙跃诧异:“不简单?哪种不简单?”
  谢岚山反问他:“郎情妾意,你说哪种不简单?”
  陶龙跃还是不太信:“你怎么知道的?”
  谢岚山说:“我听李国昌的助理说的,没明说。但你想想,真要卖画,保利、苏富比、佳士得,那么多大拍行,也是李国昌过去一贯的选择,为什么这回偏偏看上刘明放那小公司了呢?”
  陶龙跃知道这俩人有过节,还是夺妻之恨,所以没急着下结论,细细思考之后,才跟着点了点头:“不过确实很奇怪,根据保安队长老齐的口供,听说他是因为路过时被美术馆巡逻的狗咬伤了,才到保安室里休息了一下,你说慌不慌缪?大半夜的怎么会路过美术馆。”
  “更奇怪的是,案发前两天我在祁连那里做心理辅导,正巧撞见刘明放了,从他包里掉出一个东西,时间继电器。”谢岚山戴着取证用的手套,捡起那条手帕闻了闻嗅,发现上头不是鲜血。
  “那种能够造成短路停电的继电器随处都能买到,不能说明刘明放就是凶手。我知道你为祁连抱不平,但咱们也不能公报私仇是不是——”
  谢岚山忽然回头,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了陶龙跃:“那这个呢?”
  “这是……?”陶龙跃第一眼反应上头是血,仔细看了才发现不是,闻了闻,“红墨水加黏绸剂,还装得挺像的。”
  他的眼睛突然大亮:“难道说……那天刘明放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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