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_烂俗桥段-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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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有九张贴纸不是你的。”
任策刚要说他不管,就听白庆忆说了一句但是,然后把戒指还给他,左手手背向下张开五指,笑得比阳光还灿烂,“你可以先赊着。”
戒指穿过无名指,锁住两颗心。
适我愿兮,来日方长。
全文完。
番外:萱姐
这间房采光极好,白色带有淡绿叶纹的墙纸更显得室内明亮有生机,平开窗边立着一张木质花几,素白瓷瓶内养着两朵百合。程萱指尖轻抚细腻花瓣,洁白的花色衬着她艳红的指甲。
她的目光落在病床上,是人就难逃生老病死,曾经叱咤风云一手建起程家的老爷子,已经被病魔折磨得枯瘦干瘪,被单盖住的仿佛不是人体,而是一堆骨头。
“到底爷孙一场……”
程萱听他气若游丝,几个音节在空中发着颤飘过来,不想他再费力说话,抢先道:“我明白了,我会亲自去接他,您好好休养。”
*
任策对着台灯单眼看这块翡翠,质地干净,颜色均匀,灯下透亮璀璨,手感细腻光滑,真配白老师。
正幻想着白庆忆见到礼物时的反应,他已回到了家,站在玄关处一边换拖鞋一边喊:“小策,你回来了吗?”
“早到家了。”任策把翡翠收进絨盒,藏进抽屉後走出书房。白庆忆早上去幼儿园开会,自夏天的炎热中走回家,浑身黏腻很不舒服,解着衬衫扣子侧身避开任策的亲吻,“那小汪去接孩子了吗?”
“刚去了。”他又凑过来想亲,白老师挡开他的脸,“我全身出着汗,让我先洗澡行不行?”
小策摇着尾巴,“你洗完我有东西给你!”
两人是定日子做的,毕竟家里有个小姑娘,这种事得避着。前几天是六一儿童节,她小学的一个同学开了个睡衣派对,任策鼓掌表示全力支持,开车把女儿扔到别人家过夜,回到家就把白老师按在床上扒衣服。
难得的机会,一次当然不够,两次也不会满足,小狼狗逮到机会尽情撒欢,架起他的双腿,掐着细腰进出不停,两人灵肉都纠缠一起。白庆忆宠坏了他,这种时候竟然说儿童节快乐,还亲着他脸颊说我最喜欢你。结果是任策再也忍不住,发了狠地干,直接把他干下了床。白庆忆半个身子瘫在地上,被他一下子顶进最深处,眼泪立时就出来了。
白老师看着镜子内他满身的吻痕,回想起那晚腿就软。他留的东西进的太深了,好像几天了都清不干净,再次总结经验:床上不能说情话,小策会发疯。
不能再这么宠他了!
可是……
他抚上颈间素链,苦恼地想,做不到啊。
*
任策把香喷喷的白老师压在床上亲,从眉心到眼角,从鼻尖到唇珠,幸福得升天。
“嗯好了,乖,”白庆忆作势虚推他,“小楚快到家了,她还小,看见不好。”
“锁了门不怕。”任策在他颈窝间蹭,腻歪道:“我有礼物给你。”伸手从床头取过绒盒,放到他手心。
“是什么?”
“打开看看。”
白庆忆一看就笑出声来,“翡翠?”
“我托人从缅甸买的,今早拿回来,玉通灵性,能保平安。”
白庆忆伸手抱他,顺便翻了个身,换由他躺在他身上,“我戴上你看看?”
正合适。
任策高兴,“你以后就戴这个吧。”要去解铂金素链,却被白庆忆躲开,“你做什么?”
“这链子素,不好看,我们戴好东西。”
当初做链子也想做得奢华一点,但毕竟要装GPS,只能走清雅风格。白老师至今不知道自己的行踪,一直为任策所监视。他既然已改过自新,看着素链难免有罪恶感,爱情是互信,这种行为不合适,买翡翠也是想寻个由头把它换了。
怎料白庆忆想这是定情信物,难得硬气:“不要,我就喜欢这个!”
“这玉很灵的!我朋友说它帮他挡了一次车祸。”
“封建迷信,不听。”
“你不信我信啊!你得换这个戴我才放心。”
白庆忆爬起身,把翡翠解开收进盒子,说什么都不肯换掉。
任策总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哄来哄去都没用,最后唯有使出强硬手段。
*
程萱走出机场的时候,小楚正从画室的楼梯跳下,欢快地喊:“小汪!我们回家吧!”
程萱这次来,是请白庆忆回去,所以一个手下没带,不想给他造成要抓人的印象。她拦了一辆的士,报上别墅区的名字,发现自己声音竟然带着笑。
那时小楚正踮着脚,在雪柜里取出一条红豆雪糕,小汪流着口水朝她看,她摸出零钱又买了一条。
她背着画板往家走,程萱看车窗外风景后移。两人在别墅区门口遇见。
程萱撑着一把小阳伞,低头看这个咬着冰棒棍的小女孩,觉得模样熟悉。
小楚仰头看漂亮大姐姐,颜狗毛病又犯了,笑得跟朵花一样,“你好!”
程萱抬头左右望了望,别墅区没有住户证就不给进。她摘掉墨镜蹲下/身,眉眼一弯,笑容和白老师很像,“你好呀,小朋友。你住在这里吗?”
小楚害羞地点点头,“嗯。”
“是这样的,我弟弟住在里面,但我没有住户证进不去,你帮帮姐姐好不好?”
“这个……”三年级的小楚十分为难,向小汪投以求救目光。
狗狗汪了一声,像在说别怕。
“姐姐没有骗你哦,”程萱从手机挑出一张白庆忆的照片,“这是我弟弟,你们这住户不多,应该有印象吧?”
小楚瞪大眼睛,“你弟弟?!”
“怎么了?”
“我、我从没听爸爸说过啊!”
*
程萱站在玄关处,审视厅内布置,首先注意到电视机柜上一排裱装的家庭照片。任策抱着白庆忆笑得十分欠揍,萱姐心烦地移开视线。
小楚招呼她坐,还热情地叫上了姑姑,“姑姑喝什么饮料?”
“白水就好,谢谢小楚。”她向后撩了撩头发,问道,“你爸爸在哪?”
“卧室吧,我去叫他出来。”她放下水杯,蹬蹬蹬地跑向一楼卧室。程萱紧随其后,却见小女孩几次都转不开门把,“完了,叔叔把门锁了,他一锁门我爸爸身体就不舒服。”
程萱警醒,“你说什么?身体不舒服?!”
小楚还未解释,就听里面突然一声重响,似乎是什么摔倒了地上。
紧接着传出白庆忆的呼喊声:
“任策!不行!你别过来!”
“我说了你不准过来!”
“别碰我!……唔!我说了不要!手拿开!”
“不可以……!放开我!!”
“……小楚,给姑姑拿把刀过来。”
*
任策稍微用些技巧就把白庆忆压制住了,一手锁住他两只腕子一手摘下素链,终于如愿以偿,嘴上还在哄:“乖,听话。”
白老师被暴力就范,眼睁睁看着自己戴了多年的项链被他解开,而且再无回还的机会,置气地踩了他一脚,“放开我!”
小策赶忙松手,讨好地给他揉手腕。白老师毫不领情地挣开,走向房门不想再理他。手搭上手柄,往内一拉。
“程萱?!”
她手持一把瑞士军刀,正要对付门锁。两人撞了个正着,刀尖对着他小腹,她呼吸一窒立刻把刀收了回来,才抬头看他惊讶的面容。
美好的模样。但她目光一寸寸往下,脖颈处的暧昧红痕,半开的领口,凌乱的衣衫,是不该属于他的污渍,她眼睛暗了下去。
任策自后把白庆忆收入怀里,警惕地看着程萱,一边帮他扣上衣扣,像一只在宣誓主群的野兽,“你为什么在我们家?”
程萱内心生出一种尖锐的愤怒,或许说是嫉妒更为贴切。她还未开口,小楚蹬蹬蹬地跑来了,“姑姑!姑姑!我找不到钥匙!”
真是亲生的,你这个引狼入室的小叛徒。任策咬牙切齿,“白小楚!回你房间去!”
无辜的小楚:“哈?为什么?”
白老师不喜欢程萱和他的女儿这么亲密,也命令道:“听话,回你自己房间。”
*
程萱把检验结果放在茶几上,推到白庆忆面前,“不信你可以自己看。”
他果然拿起细看,肝癌第四期,肿瘤已经扩散,越看越悲哀。到底是他的爷爷,曾经十分爱护他,于情于理他都该去陪他最后一程。
“快死了,一把枯骨头。”
白庆忆转头看了看任策。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皱着眉头沉默不语。他把报告单放回茶几上,“什么时候的飞机?”
“你要是想走,我们现在就去机场。”
“我们商量一下,”他客气地指了指桌上的果品茶水,“你随意。”
*
任策说可以,又不依不饶地拿出那块翡翠,要他戴上。白庆忆随他摆弄,心思全不在这上面,“就你和小楚两个人在家,真的可以吗?”
“还有只狗呢。”
“你别和我说笑,我真的不放心。”
任策与他交换了一个吻,“那事情做完了,就快点回来。”
或许几年前他不会允许白庆忆跟程萱走,现在他不在意。因为他的心在他这,留住了心,他去哪里都会回来。
*
上次两人坐得这么近,是什么时候的事?
程萱喜欢一款以茶花为基调的Chanel Fragrance。她这个人长情,白庆忆在她成年时第一次闻到这款香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还用着同一款。茶花开在她每一寸肌肤上,不能说不勾人。
两个人长得是一种相似的好看,很招人注意。年轻的小空少在起飞前例行检查,没收住频频瞟去的好奇目光,却被她一个冷眼吓了回去,速速退开。
白庆忆翻着书页,还能留意到这两人间的无形战场,明显就是没在看书,“你要是能对人友善一点,哪怕是装的,都会有很多人迷恋你。”
萱姐撇了撇嘴,我又不要其他人喜欢,“处理这种关系太麻烦。”
他没有应声,是要继续看书。程萱不舍得话题结束,生硬地继续道:“你……你结了婚,过的好吗?”
他手上的戒指太刺眼,她不知道想听到什么回答,又想他快乐,又不想他表现出对任策的爱意。但答案显而易见,“过得非常好,建议你也找喜欢的人结一个。”
她想看窗外风景,才想起遮光板已经被拉下。半晌,她才哑着声音回答:“我会的,明年就结,公家人。”
哪里像一个要步入婚姻殿堂的女人。她三十好几了,从未明白过什么是爱与珍惜,白庆忆选择暂时忘却仇恨,接下来的十分钟他忍不住对她温柔,“你已经身处高位,什么都不缺,再往上爬你真的开心吗?”
“停留在原地我也不会开心,”程萱看进他柔情真诚的双眼,头一次感到害怕,害怕自己生出邪念,一下机就把他给敲晕绑到郊外私宅去。她移开目光,“没有什么值得我开心了,一开始就做错了,现在只有往上爬,才算有个可以麻痹自己的目标。”
“你可以赎罪。”
“比如?”
“起个孤儿院?”
“白庆忆,”程萱的笑容苦涩,她摇着头说:“你真是个圣人。”
*
程老爷子已经脱了人形,白庆忆差点认他不出。爷孙两个人在病房里单独呆了很久,谁都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程萱敲门让护理进来注射葡萄糖,白庆忆借机去趟洗手间。她俯身为老人整理头发,听见他微细的声音如蚊鸣:“他不该生在程家。”
现在才醒悟,也不算晚,到底在临死前与他最挂心的小孩达成了和解。
*
人死得无声无息,葬礼铺张得满城皆知。程家是商业巨鳄,程萱更是未来的高官夫人,准女婿说了葬礼要隆重,谁敢不从。
白庆忆改了姓不方便抬棺,但还是要哭孝守灵。程老爷的亲戚旧友惊讶地发现消失多年的小少爷,免不了寒暄问好。有眼尖的记者立刻捕捉到这一幕,稿子没写到一半就收到了萱姐的亲切问候,颤着手把记忆卡格式化。
天朝另一方的任策划着手机新闻,感叹岁月无情,浪淘尽多少英雄豪杰。当然他的愁思持续不了一分钟,很快就成了“我太太要回家了!”的欣喜,小别胜新婚嘛。
小楚因为幼年的经历,算是个早熟的姑娘。而且她老爹什么德行她还不清楚吗,一看他表情就知道爸爸要回家了,高兴之余也要叮嘱:“你不准折腾他!”
“你把女魔头放进来我还没和你算账,我们私事你竟指指点点了?”
小楚仗着有狗撑腰什么都不怕,“总之我不许爸爸腰痛!”
小汪凶狠地汪一声。
“和你爸爸说去,叫他别撩我。”叫他千万别再说什么快进来深一点我爱你,他一说这些话任策就失去了理智,想想又傻气地笑了起来,“我真是个幸福的男人啊。”
*
一点都不幸福的程萱,小心翼翼地问白庆忆能不能吃顿晚饭,“赵XX说的,你要实在来不了,我明天送你去机场。”赵XX是他未来堂姐夫。
他摸了摸身前的翡翠,拒绝地无比干脆,“那我就不去了。”
飞机是明天的,今晚他会有什么事情做,无非是在酒店和任策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