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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束之高阁-第3章

小说: 束之高阁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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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走回去。也可以说是没心情,所以走着回去。他感到有些孤寂,特别是看到陈麓和张予明在一起时,想找陈麓吃个饭也怕打扰他们,就更觉得自己茕茕孑立了。
  因为是深秋,昼夜温差大,郑嬴出门时穿了外套,现在却仍觉得有些冷。他是比较怕冷的。他念中学的时候教室还没有空调,其他人都借故去办公室避暑,只有他泰然自若。现在也是如此,大热天的,除非是高温,他都不怕,一旦有些风雨,他非得钻进被子里。
  他一路上想了许多,无非就是一些自伤的情绪,他觉得他这辈子可能碰不上一个有缘人了,考虑了单身主义,又想到他母亲。他是不怕他母亲伤心的,一切伤痛都会被抚平,只要有时间。最后他想到张予明跟他说的,他表姐姜雯为漆律闹自杀的事,他自主把它补充成了一个凄美的故事。要是有个人如此喜欢我就好了。他叹气。
  一路上的顾影自怜没有让郑嬴过于忧郁,回到公寓,那些情绪便消失殆尽,他扎进工作室,打开电脑,埋头于HK的广告策划中。上午杨雪给他发了一些资料,他现在才有时间看。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
  “喂?”
  “郑嬴。”
  “嗯,您是?”
  “漆律。”
  郑嬴有些尴尬,他上午刚给人打了电话,却因为懒而没存备注。“漆先生……不好意思,我忘存了。”
  “叫我漆律。明天有空吗?”
  “哦好,漆律,”他用左肩托着手机,手里翻弄着一些资料,电话里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要回答对方,“有空。”
  “嗯。”他听见对方的声音,“明天和我一起去斯诺克?”
  郑嬴在思考,他有些心不在焉,又是很安静了,“我不会玩。”
  “我教你。明天八点半去接你。”
  “哦,好的。”
  漆律挂了电话。郑嬴还是有些怔愣。
  郑嬴作息没那么健康,有时候很早就睡了,今天因为广告的事忙到半夜,却还是没什么想法。他手下其实有不少人,但是他觉得这个单子他自己做比较好。“李景坤弟子的创意”他下了这个海口,必要亲力亲为、尽善尽美。到睡觉时已经一点多。
  郑嬴是被门铃声震醒的。他套上衣服去开门,打开门一看就懵了。
  门外是漆律,穿着一套休闲的衣服。看上去面无表情。
  郑嬴想了好久才意识到昨晚和漆律的约定。“漆先生。”他有些懊恼。
  “才醒?”漆律问,郑嬴把门大敞,到一边,让漆律进来。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忘了,对不起。”
  漆律点点头。“先去洗漱吧,现在还不迟。”
  “现在几点?”
  “九点。”漆律说。
  郑嬴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穿好衣服,他估摸着不会超过15分钟。
  “漆先生,我们可以走了。”他拿上手机,对漆律说。
  漆律正在打量他的客厅,不算太乱,只是有些空,“不着急。”
  话音刚落,门铃又响了。郑嬴纳罕地去开门,是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有些像杨雪。“漆先生在吗,他要的早点。”她手里提了份面和豆浆。
  “拿进来吧。”漆律说。
  郑嬴侧身让她进来。
  那女人把早点放到茶几上,然后就说:“那我先走了。”
  “吃吧。”漆律说。
  “啊?”
  “不是刚起?”
  “哦,好。”郑嬴为他这份细心感动了,同时又实在内疚,当他看到那份君临鳝鱼面是感动与内疚又融合成了吃到美妙食物的快乐。“漆先生,您真是太好了。”吃的时候又拿起手机玩,发现有很多未接来电。
  “总是忘记。”漆律微笑着。
  “嗯?”郑嬴抬起头看向他。
  “不是说好了叫漆律?”
  郑嬴匆匆吃完,和漆律一起下楼。一下楼,郑嬴心中一惊,忘穿外套了。他今天穿了件薄薄的灰色针织衫,想着车里有空调,也不计较了。
  到了地方,郑嬴才知道不是高级会所,而是一个别墅,建在半山腰,能看到海。这地方他和邵嘉来过,这是邵嘉表姐邵如沁的别墅,邵嘉曾经借来开过party。
  邵如沁是台湾人,很有气质,甜甜的脸蛋不像三十几的人。“漆律,你来了。”她的声音也甜,人如其名,“你的朋友?”
  郑嬴没见过邵如沁,邵嘉和邵如沁关系一般,两家一个在北京,一个在台北,只有逢年过节相聚一下。
  漆律向她点头,神色如常,说:“郑嬴。”
  “邵小姐。”郑嬴打招呼。
  邵如沁看了他一下,又笑了,“郑先生长得很漂亮。”她的台湾腔很好听。
  郑嬴其实也有一些台湾腔,他和人说话多了会不自觉转成那种软绵绵的音色,这事是邵嘉发现的。“我不敢在邵小姐面前班门弄斧。”
  邵如沁还是笑,说不清是什么情绪,“那律你照顾好小朋友。”然后转身,向其他人去了,这个转身的背影十分潇洒,是做给什么人看的。
  “你认识她?”漆律问。
  “我和邵嘉是朋友,之前听说过她。”
  “嗯,”漆律看了下右边,是宾客自取的食物酒水,“要喝什么。”
  “什么都行。”
  “香槟?”
  “哦,好。”
  别墅里还有其他人,十几个吧,除了邵如沁,没有其他女嘉宾,郑嬴还认识一个人,白羡周,也是台湾的,他家在台湾很有声望。他和邵嘉是前男友关系。他追的邵嘉。邵嘉当时也很喜欢他,但后来还是迫于压力分手了。邵嘉和他分手以后身边人源源不断。
  有些人见漆律在这边,也过来了,郑嬴不认识。他只在旁边自顾自地,不管周围人如何打量他。
  “你很少不守时。”穿着白色休闲服的人说,他长得端正,有一种温润的气质。他说话的时候向正在摆弄高脚杯的郑嬴看了一眼。
  漆律用高脚杯挡了一下他的目光,“他还不知道,还小。”
  “你也好意思。”那人揶揄,“看上去不像,是个好孩子。”
  “嗯”漆律看向郑嬴,目光很柔和,“慢慢来吧。”
  “漆大少也有今天。”
  “郑嬴。”
  郑嬴正陷入思绪里,手中是喝的干干净净的高脚杯,听到这一声。“嗯?”他抬起头。是白羡周。白羡周是的家族有几百年了,他的父亲是桂系军阀的嫡长子,当时跟着蒋公到台湾来的,他是最小的儿子,家教甚严。白羡周长得很文气,看上去十分可欺。郑嬴深知这个人城府颇深,邵嘉都折他手里了。
  “你跟着漆律来的?”白羡周问。
  郑嬴点头。
  白羡周违和地笑了下,晃了晃手中的酒。
  当初白羡周很爱邵嘉,据说为了和邵嘉在一起被他父亲打了个半死,在医院住三个月。当时邵嘉自然也是爱他的,邵父骂他跟谁不好偏要跟白家的,偷跑去台湾找白羡周。后来他一个人回来了。回来之后就找郑嬴。郑嬴目睹了他和白羡周怎么分手的,邵嘉打的电话,靠在郑嬴身上,对白羡周说“我们分手吧。”白羡周当时只说了一句话,“你想清楚了?”邵嘉挂了电话。后来两人再没联系过。
  过了一会儿,漆律叫郑嬴,“去斯诺克室。”
  和他们一起过去的有邵如沁和白羡周,还有两个郑嬴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个是方才和漆律交谈的人。
  邵如沁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毕竟只有她一个女人。她对人也是不偏不倚,连对郑嬴也会说上几句话。“律喜欢斯诺克。”她说。
  “我也喜欢。”白羡周道,“但是玩的不好。”
  那个端正温润的男人走进斯诺克室就拿起一支球杆,“看来我们是陪太子读书啊。”
  另一个长得英俊、尤显秀质的男人说:“毕竟律哥很少来嘛。”
  他们都拿起了球杆,郑嬴站在一旁,白羡周走过来和他说话。“那个是我哥,白羡庄。另一个是邵如沁的亲弟,邵如蕴。”
  郑嬴笑道:“你们家倒是喜欢庄周得很,但是却太严了,不像。”
  “名字是我妈取的,跟我爸离婚了。”白羡庄不在意地说。
  郑嬴像被什么蜇了一下,讷讷不敢言语。
  6
  “姐姐不会玩,律哥要教姐姐吗?”邵如蕴说,他的台湾腔有些娘。
  “没看见漆少带了朋友来,还是我来教如沁。”白羡庄笑道,同时他试着击了一个球,姿势很专业。
  邵如沁没说话,镇定地看着漆律,是在等他回复。
  漆律选了一支杆,递给郑嬴。
  “不不不,不用了,我不会玩,你还是教邵小姐吧。”郑嬴其实很不喜欢这种操作类的东西,他一向肢体不协调,各种运动都不适合。
  白羡周轻笑出了声。“要不我来教你,我也是半吊子,谁也不嫌谁。”
  邵如沁转身对白羡庄说:“选杆怎么选?这支你觉得怎么样?”
  郑嬴还是和白羡周一起,他不喜欢运动,正好和他叙叙旧。“你刚才恼了邵如沁你知道吗?”白羡周微笑着说。
  “怎么?因为漆律要教我?这也情有可原啊……”郑嬴纳罕道。
  “她心高气傲,怎么会接受别人不要的。反正漆律不会教她,她也识趣。”
  郑嬴哭笑不得,“你们这些人弯弯绕绕的,说句话都要想好几个意思。”
  “谁说不是呢。”白羡周说,“漆律打的不错。有点杀气。”
  郑嬴随他看过去,漆律正和白羡庄对打,邵如沁和邵如蕴在一旁交谈。漆律的手臂很长,把袖口挽了几道,骨骼劲美,露出的那截小臂十分白皙。他的侧脸在郑嬴看来很欧式,专注的神情让他更像一座阿波罗的雕塑了。漆律一杆进洞,回头向郑嬴这边看了一眼。
  “嗤。”白羡周又笑,“孔雀。”
  这句话郑嬴没听清,“嗯?”
  “他现在还好么?”白羡周转移话题。
  “
  还成。”郑嬴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你们不能了么?”
  “不能了。”白羡周露出了云淡风轻的笑容,郑嬴却觉得很哀伤,“隔着太多事了,他觉得很累。我不想让他难受。”
  “来,”白羡周又说,“总不能不教你。”
  “算了吧,我不想玩。”
  “讨好漆律吧,”白羡周拿起一支杆,摆弄了几下,“你来这不就是要讨好他?”
  郑嬴只好拿起球杆。他们在另一个桌上,白羡周告诉他姿势,有关的有趣的故事。不一会儿,漆律过来了,白羡周就知趣的让开了,“你要讨好的人来了。”
  “手臂要直,再往前。”漆律说,他的手抚摸着郑嬴的脊背与手臂,帮他调整姿势,“出杆要稳。”
  郑嬴随他所说击球,没中,母球滴溜溜地转了一会。郑嬴换了位置,漆律又让他击球。击了四次,皆不中。郑嬴有些气馁,“我还是不玩了吧。”
  “再来一次,”漆律在他颈边说,“稍微再往下点,看清方向,出杆要稳。”
  郑嬴实在不喜欢,但是迫于漆律的压力,只好继续击球。还是不中。
  “再来……”漆律接着说。
  “我不想玩了。”郑嬴打断他,口气很生硬,放下球杆。他心中积蓄着莫名的怒火和烦躁,他必须离开这里。他穿过邵如沁和邵如蕴,走出斯诺克室,走到了可以看见海的阳台上,他在这里玩过一个多月,对这栋建筑很熟悉了。然后他才慢慢平静下来,感到十分后悔。
  漆律在他身后。 “以后不喜欢可以直接说。”
  这句话又让郑嬴恼了。他的脾气不好,身边的人都知道,但是他的烦躁来的快去的也快。“我想走了。漆先生应该不需要我相陪吧。”他转过身来说,嘴角向下弯,眼睛也看着别处。
  “我送你,这里不好打车。”
  “不用了。”郑嬴拒绝,漆律有些惊讶,这是郑嬴第一直接拒绝他,“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敢劳烦您。”然后他就自己走下楼,特意不经过来的时候的大厅,从后门走了。
  漆律回到斯诺克室,白羡庄笑道:“脾气还挺大的。”漆律心情不大好,瞥了他一眼。
  “毕竟是小朋友。不过人呢?”邵如沁说,往漆律回来的地方看去。
  “走了。”
  白羡周笑起来:“他脾气不好,又不开车,是要走回去的。”
  白羡庄疑惑地看向白羡周:“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是嘉的朋友,和嘉好的像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上次借如沁的地儿,他也是生气了走回去的。”白羡周说,他看向漆律:“嘉不会让他的朋友受委屈的。”
  漆律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然后走出了斯诺克室。
  “我说,”白羡庄用胳膊肘抵了抵白羡周,“你故意的?”
  “嘉要是知道郑嬴被漆律看上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来,他把郑嬴当亲弟弟,我可不希望他觉得我在帮漆律。”白羡周走出几步,到球桌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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