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论如何采撷高岭之花-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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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一个人去买东西了。他握住庄映棠的手,果然,他的两只手掌都勒出了明显的红痕,林挚看得心疼极了。
庄映棠却恍若不觉,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家里,感叹道:“打扫得好干净。咱们以后完全不用请保洁阿姨了,我觉得我还是挺有天分的。”
林挚:“……”少爷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他抽着嘴角说:“这样不行,咱们俩都忙,平时哪有时间打扫?保洁还是不能少的。”
庄映棠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那就等咱们两个休息的时候吧,一起做家务也很有情趣呢。”
林挚木着一张脸,心道一起做家务并不可能比一起吃脐橙更有情趣好吗?但是看着庄映棠兴致勃勃的模样,他又不忍心泼他冷水,于是趁着庄映棠洗手的功夫,火速下单了一个机器人。
晚饭是四菜一汤。林挚做的都是家常菜,但是胜在比较精致。庄映棠不大在意吃什么,稍微垫了半碗米饭,他就开始饱暖思□□了。
林挚坐在他对面给他盛汤,小心地撇开庄映棠不喜欢吃的香菜。暖黄色的灯光下,这样的林挚显得又温柔又人、妻,比这一桌子菜加起来都要可口。
庄映棠故意用露骨的眼光打量着对面的人,林挚偶然一抬眼,竟被他看得脸红了。
庄映棠得逞了还不满足,还要故意在桌子下头,拿脚磨蹭着林挚的小腿。
这下,林挚也彻底没心思吃饭了。
桌子上的菜都还没怎么动,两人就迫不及待地滚作一团,看样子是都饿得狠了。第一次时间并不长,但是激情澎湃之下也足够酣畅淋漓。事后,林挚贪恋地抚着庄映棠光裸柔滑的腰身,喃喃问道:“饿不饿?”
庄映棠懒洋洋地唔了一声,吊在他脖子上的手却并不肯松开。林挚轻笑一声:“起来些,我给你盛碗汤喝。”
庄映棠就着林挚的手,喝了一小碗炖的恰到好处的鸡汤,身心胃都愉悦了。他餍足地倚在林挚怀里,懒洋洋地打趣道:“小林子伺候得真好,回头想着下去领赏啊。”
林挚憋不住笑了起来,口中还十分配合:“是,谢陛下打赏呐。”
说完他心念一动:“唔,我还真想讨个赏。”
庄映棠这会儿心情大好:“想要什么啊,朕有的都赏你。”
林挚:“我想演你的新电影,真的想演。”
庄映棠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了,他沉吟半晌,还是坚持道:“除了这个。”
林挚一听就有点急了,同他争辩道:“明明是咱们的故事,你为什么就不让我演呢!”
庄映棠不满地撇了撇嘴:“你也知道是这个故事是以咱们俩为原型的?那我不会演戏,你知不知道?”
林挚有点发愣:“那怎么了?术业有专攻啊。”
庄映棠怒道:“所以你要跟别人演咱们的故事?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林挚愣了半晌,忽然恍然大悟。庄映棠说得对啊,这是他们的故事不错,可如果将来大银幕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何尝不是缺憾?林挚于是也不坚持了,庄映棠便缓了口气,道:“放心,选角不会出差错的。”
庄映棠新片的角色已经在留意了,大概过不了几天就要开始面试。而彭让给林挚签的新片下个月也要开拍了,林挚不日即将进组。这样算来,他们俩能像现在一样腻歪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了不到一个星期。庄映棠十分舍不得,恨不得天天在家醉生梦死。
可就在第三天,一个电话打破了庄映棠的奢望。
这天上午九点,庄映棠还窝在林挚怀里酣睡。昨天他们俩照例纵欲,挺晚了才睡下。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其实是很不情愿接的,尤其是这个号码还是个陌生号。
可架不住对方锲而不舍,电话铃声吵得人异常烦躁。
庄映棠的起床气非常大,接起电话的时候低气压都能顺着电话线攀过去。对面却恍若未闻地自报家门:“庄二少,我是谭总的秘书。”
庄映棠一下就清醒了。
据他所知,谭涟生最近被警方调查得焦头烂额,因为他们家人打了招呼,他现在大概还在局子里蹲着。那他的秘书给自己打这个电话做什么?求情?
……他们脑子进水了吧?
庄映棠没有说话。
谭涟生的秘书接着道:“谭总想要见您一面,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庄映棠闻言十分恼火:“不见,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想求情,找我也没用。这件事,第一我说了不算,第二就算我说了算,我跟他又有什么情分了?”
秘书却轻笑了一声:“二少,您误会了。这种事,该如何便如何,成王败寇。这也是谭总的意思。不过二少,您就不想听听谭总是怎么说的吗?庄董是您的亲哥哥,这么大的事,您不想知道全部真相吗?”
☆、第 104 章
谭涟生的秘书给庄映棠打来这么一通模棱两可的电话后; 就再也没了音讯。庄映棠这觉也睡不成了,他烦躁地思索了很久,决定还是去见谭涟生一面,听听他究竟要说什么。
这件事虽然证据确凿,可庄映棠却始终没弄明白庄映棠的动机。因为谭涟生再是庄家元老,可终究也只是个打工的而已。就算庄照岳死了,他还有儿子有弟弟; 公司又不可能落到谭涟生手上,他又为什么要冒这种风险?
这跟收益可一点都不匹配啊。
“你果然还是来了。”
短短一个来星期,谭涟生整个人就肉眼可见地苍老了十岁; 人也瘦了一大圈。他应该有几天没刮胡子了,花白的胡茬稀稀落落地长了一腮帮子,更显得人落魄。
庄映棠心里颇有些五味杂陈。谭涟生跟他的交情也就比点头之交强那么一点而已,可这个人会做人; 起码表面上对他一直都不错。他落到现在这般田地是自作孽,可也令人扼腕。
庄映棠问:“你想说什么?”
谭涟生对他笑了笑; 道:“这件事情我只道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二少好手段。”
庄映棠皱了皱眉:“确实天衣无缝,可惜过犹不及。要不是你耐不住性子先对周曜旬下手,我也不可能想到你头上。”
谭涟生一怔; 随即哈哈大笑:“我对周曜旬下手?我躲他尚且不及,又怎么会去招惹他?”
庄映棠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证据确凿,难道你还想说有人冤枉你吗?”
谭涟生不屑地嗤了一声:“大丈夫敢做敢当,我自己做过什么倒还不至于推三阻四。可你呀; 你怎么就这么鲁莽,怎么就不问问我有没有同伙?若是庄董精神还好,我猜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谭涟生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慢条斯理地说:“庄董活着的时候,我是公司二把手;庄董不在了,也轮不到我来做一把手,你就不想想是什么让我铤而走险?”
庄映棠心中一动,面色却只哼了一声:“人心难测,说不定你早对我哥哥不满。”
谭涟生不屑地看着他:“二少,你哥哥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我与庄董就算有些龃龉,甚至就算我恨他入骨,难道我就要杀了他?不,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有我的身家,你就明白了,就算是杀父仇夺妻恨也不至于的。”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庄映棠:“我肯冒险,自然是因为有与风险匹配的利益。”
谭涟生故意吊庄映棠胃口似的,说到这儿就顿住了。庄映棠可不愿满足他,他撩了撩眼皮:“我不懂你们那些利益不利益的。”
言下之意,你爱说不说。
谭涟生一怔,他本来也不是为了吊庄映棠胃口来的,只好无奈道:“罢了罢了。那是因为我找到了一个同伙,能让我得到最大化的利益——你不是做生意的这块料,而你侄子要回来执掌公司也要几年之后,几年的时间啊,足够做许多事了。”
谭涟生说到这里,庄映棠已经隐隐明白他指的是谁了。庄映棠到底年轻,心思激荡之下脱口而出:“你有什么证据!”
谭涟生笑了:“二少的怀疑不就是‘证据’吗?我与他各取所需,一拍即合,我要实权,他得名分。”
说到这里,谭涟生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却想不到我看走了眼,养了一头会反噬的狼……”
庄映棠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又不是唯一能看透真相的小男孩,再怎么怀疑也算不上什么证据。”他顿了顿:“倒是您,先是想杀周曜旬,现在又在我面前诋毁他,您就这么恨他么?”
谭涟生也不生气,他玩味地看着庄映棠:“其实你心里已经怀疑他了,只不过是想让我给你看证据吧?”
庄映棠不置可否。
谭涟生坦然道:“那小子做事滴水不漏,比你强多了,我手里并没有他多少把柄。你若是真的有兴趣,可以去找我的秘书,他会给你看一点有趣的东西。”
说完,谭涟生又找补了一句:“不过也算不上什么证据。”
庄映棠严重怀疑谭涟生是想摆他一道,可他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去见了谭涟生的秘书。此人不愧是跟了谭涟生许多年的老人,一见着庄映棠时,连脸上的表情都与谭涟生如出一辙。他笃定地对庄映棠一笑:“庄二少,您果然还是来了。”
庄映棠十分讨厌他和谭涟生这种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不耐地看着秘书:“你要给我看什么,现在就拿出来吧。”
秘书倒也没卖关子,他点点头,道:“好,您稍容我片刻。”
说完,秘书拿出了一张一早就准备好的照片。
庄映棠一看这照片就皱起了眉头,秘书拿出的这张照片,与周曜旬给他看那张“证据”,是在同一个地方拍的,主角依然是他和林挚,不过若是仔细观察,这一张的背景却是有三个人:谭涟生、司机和周曜旬。
庄映棠心中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秘书笑了笑,道:“我没什么意思。连谭总都说了,这东西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证据’,我手里就只有这点东西,该怎么处理,您看着办。”
庄映棠面沉似水:“有原件吗?”
秘书耸耸肩:“自然是有的。我留着这东西只有烫手,给您再好不过。您要是想去鉴定便尽管去,不过嘛,我若是您,就不费这个功夫了——谭总伪造这么一张照片干什么?又不能减刑。”
庄映棠没有说话,只斜睨着他。
秘书说:“您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直接拿着东西去找周总对质,人哪,要是心里有鬼,第一反应大概是怎么也骗不了人的。”
庄映棠并没有听秘书的,他一边叫人去找靠谱的鉴定机构,一边打电话联系周曜旬,准备约他见面。
不论真伪,事情总得说清楚。
庄映棠从秘书那里离开时还想不到,周曜旬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第一次无法接通,庄映棠还没觉得如何。电话不通有很多种情况,信号突然不好、恰好在电梯里,太正常了。可庄映棠在去周曜旬家的一路上打了不下五个电话,永远提示无法接通,庄映棠便觉得不妙了。
这时庄映棠已经到了周曜旬家门口了,门虚掩着,他推门一看,满地狼藉,人去楼空。
庄映棠当时就炸锅了。
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庄家自有人擅长寻人的。庄映棠没有用过这些人,可他知道该找谁。他不怎么熟练地翻出一个号码打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庄映棠冷冷吩咐道:“帮我找一个人,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庄映棠想起刚才谭涟生对他说的话:“周曜旬这个人,心思殊为缜密,做事天衣无缝。只一点,他还年轻,遇事不大沉得住气,要不也不会前脚接了调令,后脚就火急火燎地把我弄进来。”
谭涟生的话,他已经信了八成。他要是心里没鬼,又跑什么呢?
庄映棠折腾了一天,除了坏心情一无所获。林挚收工回家,就见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连灯也不开。林挚愣了愣,走过去揽住他:“怎么不开灯?”
庄映棠反手抱住林挚的腰,把脸埋在他肩窝:“我累。”
作为一个正常的体贴的情人,在爱人说出“我累”的时候,大概会说:“我下面给你吃啊”;或者:“我煮汤给你喝啊”;再不济也会直男热水大法:“多喝点热水啊”。但是林挚深知庄映棠不是普通人,所以也不能用普通的法子哄他。于是林挚把庄映棠打横抱起来,道:“那我陪你休息吧,我也累了。”
庄映棠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瞪了林挚一眼,嗔道:“直男!”
林挚一边抱着他往卧室走,一边不满地絮絮道:“直男会这样抱着你吗?直男只会叫你滚起来陪他打游戏吧……”
林挚一直把庄映棠抱进卧室,两个人的身体一起陷在软软的大床里,好像整个世界都被包裹在一团云里。庄映棠觉得既安全又舒适,依赖地往林挚怀里又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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