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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有罪推定-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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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这个恶心的男人说,“说要跟我来的可是你自己,都这时候了还躲什么?”他的表情变得扭曲至极。卫南叙知道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常人会在正常状态下出现的表情。
这可能是个梦,或者回忆。
这梦里,卫南叙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自觉往后缩了一下,可对方却又往前了一步,两人的距离变得非常近。然后恶心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那笑容慢慢扩大慢慢扩大,几乎占满了半张脸。
嘴角像是被利器切割了似的,诡异的角度与血肉分割的笑容让原本还算端正的长相变得异常恐怖。然后,这个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咧着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咳咳…你…咳咳……快过来!”明明说话都已经这么困难了,他还是坚持用含着满嘴鲜血的被切割开的裂口叫嚣着。
他掏出血肉模糊的性`器对他说,“要不要尝尝?”
卫南叙觉得想吐,想大叫滚开,但是下一秒,男人却突然转过身,在房间里跳起舞来,并且,他手中还挥舞着钝器。
“哥哥,你开心吗?”黑暗中,有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问他。
卫南叙看着这荒诞而难以理解的画面,才发现,这个男人正是那个躺在他身边的尸体。

003
卫南叙一身冷汗惊醒,他发现自己头上裹着什么东西,像是纱布。
“怎么了,做噩梦了?”他的律师正在削苹果。
他看着他的律师,“这是给我的吗?”他指苹果。
对方显然有些吃惊,但还是把苹果对半切了递给他,“你昏过去的时候给你做了精密检查,法证也来重新评估了你的检查报告,取走了你的贴身衣服,顺便补了脑CT,抽了新的血样,你的确有头部外伤,给你缝了几针。”他的律师咬着自己的那半个苹果,指了指他被包起来的脑袋,“对了,你刚才休克了你知道吗?”
“我听到你大叫我休克了。”
他的律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是过敏性休克。不过你到底对什么东西过敏呢?那个房间里什么都没吧。”
“也许对你过敏。”卫南叙脱口而出。他想,原来自己不但暴躁,难以控制情绪,而且还有奇怪的黑色幽默。
他的律师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为他倒了杯水,“喝点水,吃个苹果吧。”
卫南叙接过水,他的确有些渴了。
“要不是我们离医院近,他们立即给你打了肾上腺素,你可能已经死在路上了。”
卫南叙放下水杯,“谢谢你。”他瞥了眼病房外的警察,“救了我……”
他的律师正在擦手,“你想说什么?”
卫南叙发现这个人并没有看上去这样心不在焉,他总能发现他细微的诉求。但是即使如此,卫南叙也不打算跟对方说起那个梦境。所以他低下了头,任凭头发遮挡住了眼睛,“关于失忆的事,是真的。请你相信我。”他的律师说的没错,他应该利用自己的优势,年轻、外观的羸弱、未成年、某种程度上的受害者。

冯袁休察觉到了细微的差别,但是他又没办法把那种感觉具现化。他站起身,把手里的垃圾丢进垃圾桶,“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给你申请鉴定了。”他转过身来,“不过别抱太大希望就是了。”
“谢谢。”这个年轻人第一次用这样柔和的的语气致谢,“谢谢你站在我这边。”
“我的确站在你这边。”不管这年轻人的话是真是假,他想做好这次的工作是真的,“也正因如此,我会努力帮你争取减刑。”冯袁休如是说。
“哦。”对方这次的情绪管理做的很好,“所以你依旧认定人是我杀的咯?”
“我并不认为人一定是你杀的。”冯袁休是一个律师,也是一个有完整价值观的成年人,“但是你手持凶器,浑身沾满受害人的组织,身上还挂着受害人的眼珠躺在受害人身边。”他斟酌了一下语气,“这在一般人眼里,跟被抓现行是一样的。”
对方无从反驳,因此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谁会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杀人犯呢?冯袁休试着理解他。
年轻人抿着唇,一语不发,“谢谢,我明白了。”他又说了谢谢。
冯袁休想,这个人的谢谢,可真是一文不值。

气氛很尴尬,所以冯袁休以为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当他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衣角,“万一我真的没杀人呢?”
冯袁休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那双黑得仿佛能将灵魂吸走的黑眸,凝视着他,“你不能帮帮我吗?”
冯袁休不动声色打量面前的男孩,他有着一张堪称清秀的脸,这可能跟年龄有关,但是他的身体发育的很好,像是山间的小鹿,修长、结实、有现在年轻人中少有的匀称肌肉,他在看那些人给他检查时见过他赤裸的身体。
这使他漂亮而不显娘气,有韧劲而不具有攻击性。这是个好特质,但是在他这里走不通。

卫南叙看对方半天没搭话,“我知道嫌疑犯不能直接接触家属的,所以我只能依靠你。”
他的律师转过身来,看着他,浅色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法律援助中心给你指派律师,而不是你家里人给你请一个呢?”
卫南叙一时被问住,想了一会儿,“因为我的家属也是未成年,是限制行为能力人?”
他的律师看着他,眼眸里有细微的波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有这样的猜想,不过卫南叙,你是个孤儿。”
卫南叙不自觉捏住洗得泛白的被子,“是么,原来我是个孤儿。”
“我觉得很奇怪。”他的律师直言不讳,“你明明说自己全盘性失忆,对自己的事一无所知,可是你却觉得自己会有个跟你一样未成年的亲属,但是你却没有问起你的父母,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会寻求一个能帮助自己的亲属不是么?”
卫南叙觉得对方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这对他来说也是个谜团。对啊,他为什么觉得自己有个妹妹呢?
“你想起什么了么?”他的律师俯身看着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如果你的失忆是真的话。”
卫南叙看着褪色的床单,“我以为我有个妹妹。”
“可是你没有妹妹。”他的律师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这样的想法,也许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我记不清了,也许那里有我的妹妹。”
他的律师双手抱胸,由上至下打量着他,他能感受到哪视线,然后对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摞文件丢到了他的床上,“你的资料。”
卫南叙连忙伸手翻阅,卫南叙,男,17周岁,孤儿,高中辍学,纸上简单地写着他过去就读的学校信息,还贴着一张表情呆滞的证件照。
“我真是孤儿?”他不确定。
他的律师点点头。
“可是……”卫南叙微微皱起眉,也许那只是个幻觉,也许他的失忆让他产生幻觉。
“可是什么?你是想起什么来了?”
“没。”卫南叙合上那薄薄的资料页,还给对方,“我的脑子可能出了什么问题。我失忆了。”


004
冯袁休接过对方递回来的文件,“那好,我先帮你去申请取保候审。这几天你在医院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事,你还年轻,还能重头来过。”
床上的人呆呆坐着,低着头,半点都没有回答的意思。冯袁休拿上文件,就离开了病房。
出了医院,手机就响了起来。冯袁休接起电话,“肖凛,怎么了?”
那边肖凛咯咯笑了起来,“昨天晚上过得怎么样?”
冯袁休走到医院角落的长椅上坐下,点了根烟,“过得不太好。”
“怎么了?”
“因为你给我接了个烂差事。”
“什么烂差事,这官司不就是去少年法庭走一圈嘛,我看挺好的啊。”
冯袁休抖了抖烟灰,“你是警察,视角跟我不同。”
“别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模模糊糊,“再说这个案子真的不错,是复出的好机会。”
“我很累,肖凛。”冯袁休想,对于一个几年没工作的人而言,他的确已经不习惯这样的生活。
“可是你必须重新适应社会。”他的朋友肖凛这样劝说他,“袁休,我们都很担心你。”
“嗯,我知道。”冯袁休捏着手机,“所以我虽然讨厌,却还是接了这个官司。”
“哈哈哈。”他的朋友笑得非常爽朗,“对啊。既然你都为了我们接下案子了,那就好好干吧,这个案子可是我千挑万选的。”
“谢谢你。虽然我依旧觉得这是个糟糕的案子。”
“你这话说的,我可是毕业之后连续就业十年,对社会百态了如指掌,我选的案子准没错。”
冯袁休轻笑起来,“难道你还给我以外的人选过案子?”
“当然不是啊,除了你之外,我怎么会给其他律师选案子。”
“所以说,你破了很多悬案,抓了许多嫌犯,不过官司根本没打过吧?因此你看不出这案子有多麻烦。”
“可是这个案子社会关注度高,而且你……”
“行了,我们跳过这话题吧。”冯袁休并不想跟肖凛说太多工作的事。
电话那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担忧起来,“好吧,你要好好工作,千万别给我丢脸。”
冯袁休掐灭烟头,“我尽量。”
“别尽量啊,要全力以赴!”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兄弟,就当我求你了,你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家里不出门吧?”
“知道了,没事我挂电话了。”冯袁休挂了电话,靠在长椅上,觉得有些晕眩。

卫南叙去做了精神鉴定,冯袁休并没有陪同,他只是被通知他已经做了鉴定,他的失忆是真的。
他的朋友肖凛非常担心他,从他回国那年开始就一直风雨无阻地关注着他。
冯袁休答应肖凛喝酒,只是例行公事,为了让肖凛看看他还活着,并且没有什么异样。
也许是因为他听肖凛的话考了律师执照,又接下这个案子的缘故,肖凛这次显得很高兴,也很兴奋,他喝了很多酒,“这案子打成了对你有好处。”他的话不自觉多了起来,表情还有点得意。
冯袁休给肖凛的空酒杯里倒上水,“事到如今你还指望我成什么金牌大状?”
“我又没强求你做什么……”肖凛把杯子一扫而空,“你现在好歹是个挂名律师,你要是想保住这个差事,总得稍微打个官司吧?疑?你给我倒了什么,矿泉水?”
“你喝太多了。”冯袁休半眯着眼,抿了口酒,“今天散了吧。”
肖凛一听冯袁休的话,立即哭丧着脸,“再喝会儿吧?”
“你明天还上班呢,走吧。”冯袁休催促起来,他想回去。
肖凛这才意识到对方的抗拒,醉意渐渐退却,“老冯啊,人离了谁不能活呢,沈瑜她……”
冯袁休赶紧给肖凛递了杯红茶,“走吧。”说着站起身,“我去买单。”甚至不给对方一个说下去的机会。

肖凛强烈要求送冯袁休回家,冯袁休看着他涨得通红的脸,“你先把你自己送回家吧。”
肖凛不信邪,“我没醉!你看!我好好得呢。”说着在冯袁休面前转了个圈。
冯袁休摆摆手,“好了,各回各家吧。”说着就在街上拦了辆出租,把肖凛给塞了进去。
送走了醉鬼,冯袁休也一个人踏上归途,摇摇晃晃到了家。
打开门一股雨后尘土的气味铺面而开,冯袁休这才发现自己出门时忘记关阳台的落地窗,地上湿了一大片。
他换上室内鞋,从储物柜里拿出拖把,低头拖地起来,拖完地又洗干净拖把挂在晾晒架上,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早早躺上了床,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迷迷糊糊,冯袁休很快就有了困意。
久违地做了个梦,梦里,好些年前的沈瑜问冯袁休喜欢她什么,冯袁休想了一会儿笑着反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画面里的沈瑜年轻漂亮,不带一丝杂质。冯袁休直勾勾用上帝视角看着梦境中的沈瑜,感到窒息般的痛苦。
沈瑜……沈瑜…他在梦里喊着对方的名字。
“你还有脸管我?”可是不过转眼,沈瑜就成了那个绝望而倔强的沈瑜。
她站在被偌大的客厅里,哭得声嘶力竭,“倒头来你还是只关心自己!”
她粗暴的擦拭着不断涌出的眼泪,“哪怕你对我还有一丁点儿的情谊,我也不至于变成这幅德行……”
“那你想怎么样?”梦里的自己满脸的不耐烦,一脸厌弃地绕过满地的玻璃渣跟被砸得稀巴烂的电视,给自己倒了杯酒。
“我想怎么样?”沈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睫毛膏眼线晕了一脸,那张曾经漂亮的脸也因此显得狼狈不堪,“事到如今,你他妈的问我想怎么样?”
他转过身,看着沈瑜,沈瑜又气又急地看着他,他们对视的时间很长。
他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可是沈瑜那娇小的身体却因为他的行为而气得发抖,她不停哭不停哭,哭着哭着,眼泪变成了红色,满脸的血肉模糊。
她的嘴张张合合,似乎还在不断的骂,可是四周突然就像被消音了似的,变成了默片。
冯袁休开始害怕,他端着酒杯往后退,面前的沈瑜却步步紧逼,然后一片静默之中,她的声音变得特别冷,她说,“你为什么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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