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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岁在长宁-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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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长宁躺在床上打psp,见张擐进来了也没什么反应,张擐趴在他的床边,说:“我错了。”
  “哪儿错了?”
  “应该提前跟你讲。”
  沈长宁还是一副黑脸,“那为什么不讲?”
  张擐呐呐地说:“怕你知道了觉得我是因为你才辞职的。”
  沈长宁本来还想继续板着脸的,可看到张擐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完全板不起来,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身旁的位置,“上来。”
  张擐乖乖地脱鞋上床躺在旁边。
  “有什么事情要提前两个人商量,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了对不对,你想一下,要是我不准备开这个公司了,也不提前跟你说,想着等清算完了再告诉你,你还是从别人那儿才知道的消息,你会怎么想?”
  张擐顺着沈长宁的说法思考下去,然后真心诚意地说:“我真的错了。”
  说完又补充一句:“可是你不能不理我对我使用冷暴力,你不理我我害怕。”
  还冷暴力?沈长宁终于失笑,“对,我也错了,我以后绝对不这样,咱们有事情都说出来好不好。”
  张擐点头,“嗯”。
  然后互相看着对方,不知怎么都笑了,沈长宁突然翻身压在张擐身上,一把抓起旁边的被子盖住两人。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张擐感觉有温热的吐气来到自己的额头、鼻尖、嘴唇、脖子,最后又回到嘴唇,想象中的吻却迟迟不落下,这种感觉简直磨人。
  还好没让他等太久,吻终于细细密密地坠下来,甜腻得不像样,舌尖被含住吮吸,狭小的空间里听得见唇舌勾缠发出的暧昧的水声,这个吻明明比之前的所有吻都要轻柔,可张擐第一次感觉快要喘不过气。
  沈长宁终于不甘心只囿于唇齿之间,辗转往下,含着张擐的喉结慢慢舔弄,突然听到一声细碎的呻吟,几不可闻,可瞬间沈长宁嘴上的力气就加重,呼吸也急促起来。手从背部往下来到腰际,挑起衣角,试图钻进去。张擐蓦地像受惊吓,一把抓住那作乱的手,黑暗中只听到沈长宁的声音暗哑又温柔,“乖,别怕。”
  张擐慢慢松开了手指,沈长宁终于如愿触到被衣物包裹住的皮肤,手掌在腰际来回的摩挲,嘴来到颈侧,沿着微微凸起的血管细细地舔吻,张擐被动的仰起脖子,觉得身体好像都不再是自己的。
  吻一点一点往下滑,双手也慢慢拉下睡裤,一直褪到脚踝,沈长宁终于做了每次枕在张擐腿上时都在期待的事情,从大腿根部一直舔吻到脚踝,特别是绷紧的大腿外侧肌肉线条,嘴唇反复的滑过。
  张擐小声的喊,带着隐隐的哭腔,“亲亲我”。
  沈长宁轻笑出声,重新吻住那两瓣唇,张擐的手缠上他的脖颈,亲密的交换彼此的气息和津液。握住张擐阴茎的那一刻,张擐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呼,和平时冷清的声音完全不一样,柔媚又腻人。
  沈长宁本以为自己会有不适,之前还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此刻才发现完全是多余,他不断变化手下的动作,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身下这个人,只想让他发出更动人的声音。张擐哪里扛得住,脑袋早已经是一片空茫,本能的夹紧腿,试图侧身弓起身体遮掩自己,被制止后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最后,两人是在彼此的手中射出来,沈长宁拉开被子去拿纸,眼前突然明亮,他看到张擐张着手掌一动不动,手上全是他射出的白浊,一副还没回过神的样子。沈长宁拿纸把他的手仔细擦干净,看到张擐连脖子都变成了红色,他俯身在那眼角犹带泪珠的眼睛上亲了亲,想去洗澡又舍不得此时美好的气氛,后来还是躺下搂紧面前的人,说:“今晚就在这儿睡好不好?”
  张擐的回应是把脸整个埋在他的怀里。
  
  第29章
  
  第二天两人都起迟了,还是被大宁宁叫醒的。平时差不多七点张擐就会给它换水,喂营养膏,今天快九点了还没人管它。
  大宁宁怒了,一边嗷嗷叫一边把已经空了的猫碗用爪子推过来推过去,在地板上发出呲啦的声音。
  张擐一下就被惊醒,“啊,我的猫”,跳下床就往外跑,留下刚睁眼正想跟张擐温存一会儿的沈长宁刚伸出的手就定格在那里。
  那晚以后,两个人都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特别是张擐,以前打电话前他还是会有点担心,会不会太勤,会不会打扰到沈长宁,可那天后不知怎么就完全不会再有这样的顾虑。而且现在比之前腻人百倍,在家里简直像个连体婴一样,动不动就抱在一起,亲亲又摸摸,大宁宁表示完全无法直视。
  两人,准确的说是沈长宁带着张擐,解锁了n种姿势,但一直没有做到最后。张擐这个本世纪最老土的gay是完全不知道同性之间到底怎么做爱,还以为就是摸一摸顶多用嘴。沈长宁倒是知道,可查资料的时候看到一个帖子,是个小受发的,大意是绝对不要找新手开苞,又流血又撕裂又两个月下不了床,简直字字泣血,吓得他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元旦请朋友来做客,张擐本来想的是自己做菜,做得好与不好起码都是心意,可沈长宁不答应。
  “那么多人得做多少啊,特别是还有张旺那只猪,太累人了,不做不做。”于是在雨停阁订餐让人送过来,不过张擐还是坚持煲了个汤。
  第一个到的是李盛男,张擐和沈长宁站在门口迎接她,张擐看到她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李盛男完全被张擐给她拿拖鞋时,弯下腰漏出的一点锁骨上的红色印记吸引,冲沈长宁不怀好意地笑,说了四个字:“下不去嘴。”
  沈长宁脸被打得啪啪响,不过他脸皮向来比天还厚,面不改色,一手揽着张擐一手推着李盛男往里走,回道:“就你话多。”
  不一会儿其他人陆陆续续到了,沈长宁都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大家都没有什么吃惊的反应,大宁宁受到了众星捧月的礼遇,一帮平均年龄都超过三十岁的人围着一只猫,这儿摸摸那儿碰碰,还因为抢着抱差点打起来。沈长宁的朋友都是特别有分寸的人,并不是完全的回避张擐和沈长宁的关系,反而也会像对其他情侣那样好奇怎么在一起的,两个人谁说了算之类的问题,可以看得出他们是真的接纳。
  张旺一看到来送餐的人就在那儿啧啧,“沈总,我这不远千里万里的来你就给我吃外卖”。他现在在祖国的最南边做生意,还真当得起这千里万里。
  沈长宁正在帮张擐一起摆碗,眼皮都不抬,“你要是敢吃我绝对敢做,不就做个饭嘛,多大点事”。
  张旺想到有一次吃到的鬼畜版西红柿炒鸡蛋,闭上了嘴巴,他不跟炒个西红柿鸡蛋不放糖就算了还要放耗油的人一般见识。
  一帮人一边斗嘴一边吃饭,张擐不会剥虾,每次都只能吃到最下边那点肉,壳里还剩老多,沈长宁发现后就一直剥好了再放他盘里,坐在李盛男旁边的沈洁观察后感叹:“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以前我哪儿想得到沈长宁还会照顾人的样子”。
  李盛男突然回想起沈长宁之前交过一个女朋友,当时还年轻,他们一起去山顶看银河,那女孩抱着手臂说好冷然后就水光盈盈地看着沈长宁,沈长宁居然把自己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边,回了句:“嗯,还好我穿得多”。李盛男想到那女孩当时铁青的脸,一个没忍住,嘴里的饮料就喷出来。
  “啊,李秋水你怎么这么恶心。”
  “你再闹信不信我吐你碗里”。
  张旺哭,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
  吃到一半,沈长宁接了个电话,餐厅有点吵就去了阳台,一直打了快半小时都没回来,阳台没有暖气,张擐担心沈长宁只穿着毛衣会冻着,就给他拿外套过去,走近一点就听到沈长宁的声音。
  “妈,我不是小孩子了,想跟谁在一起,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有分寸。”
  “您也帮我劝劝爸爸。”
  张擐抿了抿唇,还是没有过去。
  这次一帮人没准备通宵,去年元旦在李盛男家刷了个夜整整一个星期才缓过来,人不服老不行,大家都再也不是熬完夜还能再去嗨一天的年纪了。十二点一过,人就陆陆续续走了,张擐和沈长宁面对一下子安静下来的客厅,突然都生出了几分寂寥。
  张擐第一次主动过来抱住沈长宁,沈长宁笑着回拥,说:“以后我们每年都一起跨年好不好。”
  “嗯”。
  张擐的离职日期终于批了,腊月初九。
  离别似乎是最有效的滤镜,一沾上离别的色彩,好像那些之前的所有不快、摩擦都变得模糊,清晰地只有别人的好和可爱。
  张擐请处室吃饭的时候,气氛有点沉重,他一个一个的敬酒,很多人都哭了,让张擐都觉得眼眶有点热。特别是小夏,今晚喝得最多,喝到后来还抱着张擐嗷嗷哭,嚎:“主任,我舍不得你”,本来大家都想哭,一看他这样又都笑喷了。
  大家都喝了挺多酒,等沈长宁来接自己的时候张擐终于见到了小夏的女朋友,高跟鞋,抹胸裙加正装外套,盘起的头发,鲜红的唇,确实如李盛男所说,看起来跟小夏南辕北辙。
  远远可以看到她是在数落小夏的样子,小夏也不知道听没听,手一直去拉她的衣服领口,想把领子合起来遮住露出的肌肤,张擐忍不住笑出来,两个人看起来诡异的和谐。
  果然爱情有无数种样子,张擐想。
  回去的路上在沈长宁的车上,沈长宁问:“辞职了你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沈长宁转过去看了一眼坐在副驾上的人,又迅速转过头,“那来公司帮我忙好不好?”
  张擐心里默念“远香近臭”“距离产生美”无数遍,虽然心动得想马上点头,还是狠心拒绝:“不了,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
  “也行,先玩儿段时间再说”,沈长宁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张擐于是开始了不用上班的幸福生活,早上做早餐送沈长宁出门,然后就打扫卫生、看书,下午出门溜达会儿,然后再回来做晚饭。黎生听过他的一日日程后,忍不住扶额,“你怎么过得跟个家庭妇男一样”。
  可张擐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啊,可以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好好帮沈长宁养一养应酬太多弄出来的胃病,他觉得一天过得很有意义。而且最近张擐沉迷于给沈长宁买衣服,从内衣内裤到外套鞋子,他无比享受在商店站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着衣服,想象沈长宁穿上它的样子,有热心的店员在结账时会问是给朋友买的吗,张擐摇摇头,有点腼腆的回答:“是很重要的人”,说这句话时他脸上的笑容是不可捉摸的温柔。
  不过快到过年时,沈长宁却越来越烦恼,过年是个大问题,把张擐带回家怕他受委屈,不回家过年又对不起爸妈,直把他折磨得头痛。沈长宁就是平日里皱个眉张擐都会揪心很久,自然也发现了他最近的反常,再稍微一想就猜到了原因。
  大年二十七那天,沈长宁正在收拾带回家的东西,张擐说:“黎生约我跟他和蔡蔡一起过年,我答应了。”黎生确实邀请他过年,不过邀请的是他和沈长宁两个人,他当时并没有答应,说是要看沈长宁的安排。
  沈长宁一愣,几乎是有点狼狈的点头。
  黎生接到张擐时看到只有他一个人,什么也没问,只是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并不觉得沈长宁有什么值得指责的地方,只是他以一个朋友的角度,太为张擐感到委屈。不过张擐好像并没有这个反应,他和蔡蔡时刻关注张擐的精神状态,无论什么时候都拉着他一块活动,为了怕他胡思乱想晚上还一起斗地主,可后来他们发现张擐好像真的没什么不开心。
  每天晚上接到沈长宁的电话的时候仍然笑得跟朵花儿一样,提醒沈长宁少喝酒,不要吃太多油腻的东西。
  后来黎生终于忍不住,问:“他回家过年你没有觉得不高兴吗?”。
  张擐像听到什么奇怪的事情,皱着眉回答:“为什么要不高兴,这不是正常的吗”。
  黎生都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张擐却好像突然弄明白他到底想问的是什么,很平静地回道:“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是当做最后一天来过的,所以除了他这个人本身以外,其他事情都不那么重要。”
  黎生觉得自己好像终于发现张擐的思维有时会让自己感到莫名的原因了,在他的整个生命力,他把自己放得太渺小,渺小到就像星系里的一粒尘,而沈长宁是他的整个,也是唯一的太阳,供应着他所有的能源和信仰,可是万一,有一天这个太阳灭了呢?或者被其他星体遮挡再也照不到这个方向呢?
  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终究要用寂寞来偿还,他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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