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情人_肆拾一-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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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方凯程落座以后,方自在微微一笑,扫视了一圈不大的会议室,正式开始会议。
一场高管会议足足开了四个小时。
方自在合上文件夹,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望着已经有些疲惫的众人开口道:“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请各部门相互配合,最迟我要在这周三见到最终的企划案。”
众人巴不得赶紧走,面上保持着和善的微笑点头说“没有”,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在一旁沉默已久的方凯程却突然发了话,“等等,我有问题。”
方自在眼风一扫,淡淡的开口道:“你说。”
“我自动请缨,做娱乐产业的负责人,不知方总意下如何?”
主管们在一旁目瞪口呆,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小方总很看重娱乐业这条线,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过他的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小方总是准备自己带这条线的。
可眼下,方凯程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得要来掺一脚。
方自在调整了下坐姿,将钢笔帽合上,“给我一个理由。”
方凯程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我有信心。”
在后面坐着的卜谷正在飞速地录入会议记录,听到“信心”两个字差点没把电脑给打飞。
会议室里陷入了罕见的沉默,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尴尬。
方自在坐在位置上,双手交叠放在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凯程似乎是笃定了要拿下娱乐线的事情,好整以暇地坐在一边。
就在众人以为小方总要开始炸毛时,方自在却忽然笑了起来,转过头对着方凯程,“可以,但两个月内我就要看到成果。”
两个人之间看似云淡风轻,但说出来的话一个比一个狠厉。
方凯程点点头,起身出了会议室,主管们也瞬间溜了个干净。
剩下方自在和卜谷两个人。
卜谷坐在后面,望着方自在沉默的背影,结结巴巴地问道:“小。。小方总,这么重要的线为什么。。。要交给副总啊?”
方自在站起来,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教,他,做,人。”
卜谷感受到了前面突然而起的熟悉的炸毛气息,迅速低头闭嘴老实做人。
陆克帮霍启把行李搬上去后,恰好周屿澜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要回老宅吃饭。
霍启见他忙,两个人就约好下次再见面。
陆克走后,偌大的房子就剩下霍启一个人,显得有些冷清。
不过霍启很喜欢占满客厅一侧的落地窗。
波士顿的房子背光,很少能有见到大片阳光洒落的时刻。
这会儿不过十点,秋日的天气有些奇怪,有时候阴雨缠绵,有时候又日光满盛。
客厅里亮堂堂的,布艺沙发上落了浅浅淡淡的光影,看上去温暖又惬意。
霍启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景色,才回头继续收拾东西。
搬家公司陆陆续续将一些小家具搬上来,占了一些楼道里的位置。
楼盘是一梯两户,眼下邻居好像还没有回来,隔壁静悄悄的。
霍启蹲在门前帮着搬家工人拆装零件。
忽然,“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了,有脚步声夹杂在混乱的环境中。
霍启想应该是邻居回来了,但今天似乎不太适合打招呼,心道还是隔天再去。
这么想着,就有清楚的话音由远及近。
“知道了知道了,一天三餐药不能停。”
“那您可冤枉我了,我又不是一整天就坐在办公室里不出去。”
“您自己平日里多注意些,我周末回去看您。”
“哎呀您放心吧,先挂了啊,您多休息。”
那是一道极为年轻的嗓音,好像在打着电话,声音带着隐隐的笑意,声线温柔又平和。
霍启的指尖猝不及防地微微颤抖。
回头的那一秒,对面的门也正欲关上,对家玄关处只打了一盏暗黄的灯影,模糊了那人的样子,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他的轮廓。
霍启单膝蹲在原地,身姿有些僵硬,平日里运转清晰的大脑此刻有些混乱。
有工人连唤他好几声,才把他拉回现实中。
那人指着他的手,略微有些担心道:“霍先生,你的手。。。割伤了,要不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们来就好。”
霍启找回视线,定焦在指尖上。
刀片划破了一个小口,冒出点点血珠。
霍启点点头,进了房间找医药箱,坐在床边处理着伤口。
纵然只是一个小口,但还是有细微的痛感传来。
霍启想起他最后一次见到方自在。
彼时方自在削橙子划伤的地方要大得多,他按着一般的处理方法把药水涂上去,方自在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霍启没看他,专注在伤口上,抓着方自在的手,淡声道:“有这么疼吗?”
方自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还。。。还行,以后你自己要注意别被划到手,还是有点点疼的。”
霍启没答他,方自在又忽然俯身贴着他耳朵问道:“要不你给我吹吹,吹一下就不疼了。”
霍启利落地收尾,偏过脑袋,“你几岁了,又要含手指又要吹气,小孩都没你这么爱撒娇。”
方自在撇撇嘴,歪着脑袋不说话。
霍启蘸了些药水,按压在伤口上,眉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
他的手没少被划伤过,每次都是按照这个方法来处理。
只是这次真的有些疼。
另一边,方自在一进门就开始翻箱倒柜找文件,终于在沙发底下把遗漏的那张纸摸了出来,才长舒一口气。
方自在倒了杯牛奶,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上一边喝着一边放空脑袋。
隔壁好像搬来了新邻居,但是他刚刚忙着和钟叔打电话,所以没上前打招呼。
鬼使神差般,方自在想起他最后瞥见的单膝蹲在地上的身影。
只一眼他就记住了所有细节。
男人发尾整齐,侧脸的弧度是极好看的,只消一眼他就能确定这就是隔壁家的主人,因为气质格外不同。
只是很可惜没看到正脸。
新邻居好像很帅,方自在想。
方自在真的很想认识新邻居,但是无奈实在太忙了,不过片刻工夫卜谷的电话就来了,今晚有饭局,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方自在挂了电话,很丧的揉了揉脸颊,又拿起西装外套下了楼。
临走前看了一眼隔壁,楼道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大门紧闭。
方自在转身按了电梯,走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方自在回来的几天,却再也没有碰到过隔壁的人。
虽然可以直接上去敲门,但是方自在仔细想想是不是有些唐突了,还是等有机会能在外面遇到打个招呼先。
方自在周六回了趟方家主宅,隔天周日褚人承约了他,方自在实在缠不过,答应他早上见面,晚上还是回了市中心的家。
周日清晨,霍启正在烤着面包,家里忽然就停电了。
霍医生严格遵循餐食规律,想了想还是拿了钱包下楼去吃早餐。
住在CBD的好处之一,就是楼下有数不清的咖啡馆。
霍启随意挑了一家坐下,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些面包。
周末的人很少,霍启坐在角落里,刚好对着马路,看着来往的行人。
刚刚还下了一场雨,稍稍浸湿了地面。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外面又出了太阳,照在透明玻璃上,折射出七彩的光圈,明晃晃的,略微有些刺眼。
霍启从书中抬头,抿了口咖啡,顺便看了眼窗外。
马路对面有人,也在看着他。
舌尖卷到咖啡渍。
霍启下意识的皱眉,咖啡好甜。
方自在不爱吃西式早餐,他刚在后巷买了一份豆浆油条,正圾拉着拖鞋,站在路口等红绿灯。
红灯时间很长,方自在有些饿了,想想掏出了根油条啃得欢快。
有车从旁边呼啸而过,雨后的凉意擦上脸庞。
方自在微微抬头,视线穿过堂堂的风,落在窗前坐着的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那一颗,看起来正经又禁欲。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处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方自在连油条都忘了嚼。
那双眼睛他在梦中看过无数遍,但这是第一次真正碰见。
明明隔了一条马路的距离,方自在却看得很清楚。
男人眼角微微上挑,眼神里好像藏了许多东西,初与他视线相对,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要起波澜时又忽然变得有些柔软。
眼眸里分明藏着许多情绪,勾得方自在一动不动的。
天气转眼就变,风吹细雨淅淅沥沥的,又迷了方自在的眼。
男人似乎张口说了句话。
方自在隐约辨认出来。
“方自在。”
他在叫他的名字。
一颗心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有风从耳际刮蹭而过,皮肉发烫。
方自在微微喘息,不由自主地迈出了脚步——
第15章 我心归依
“方自在——”
有一道声音乍然响起,紧接着手臂被人大力拉扯回来。
方自在回神,有车堪堪擦过他的面前,带着尖锐的风。
褚人承把方自在牵到一边,皱着眉道:“你刚刚在干什么,差点就被车撞了知道吗?”
方自在还有些恍惚,又忍不住再往咖啡厅那边看过去。
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咖啡店的门口,神色冷峻。
褚人承还在他的耳边喋喋不休,“你到底在看什么,一大早的遇见真爱了?”
方自在觉得这个“真爱”听起来有些意外的顺耳,但还是回头白了褚人承一眼,“我遇没遇见跟你有什么关系?”
褚人承挑了挑眉,“当然有关系啊,我现在跟你可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不然追你这两年是我闲得慌吗?”
神他妈的恋人未满,方自在觉得像褚人承这样毒舌的小孩是仇人还差不多。
但不得不承认,褚人承一出现连空气都变得活跃起来,方自在也不若刚才那般出神。
霍启刚从心头的微震反应过来。
方自在刚才不要命般地过马路,让他瞬间乱了分寸,连咖啡杯都来不及放好就冲了出去。
他还差几步就要可以抓住方自在的。
但有人比他更快。
那是一个很高的年轻人,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跟方自在讲话的时候眉飞色舞的,嘴边总噙着淡淡的笑。
他揽着方自在一边说笑一边离去。
霍启站在原地,目光与方自在投过来的视线似有若无的碰撞。
但他眼中全是错乱和疑惑。
霍启的直觉在拉响警报,这完全不对。
他几欲迈开腿追上去时,又被咖啡店的工作人员叫住,“先生,先生,请你等等。”
霍启回头,店员小跑到他面前,把书递给他,“您的书忘带了,”又不好意思挠挠头,“然后书上还沾了咖啡渍。”
霍启把书握在手里,甚至还能闻见一些咖啡的香气。
那是他刚刚太着急而不小心打翻的。
霍启朝小店员点点头,“是我的问题,谢谢你。”
等他重新回头时,方自在却已经消失在拐角了。
霍启拿着书的手不自觉收紧,另一只手更快地拿出手机,直接摁下了五年前的那个号码。
他初到美国曾经打过方自在的电话。
那头却永远都是关机的状态,而霍启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他和方自在纠葛太多。
这通电话是始终打不出去。
那便算了吧。
而这次——
“您好,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眼前小雨有渐大的趋势,路上的行人都慌乱起来,杂乱的脚步混着泥土的气息,一时间街上显得有些混乱。
霍启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抬步顺着人流走去。
方自在瞒着他一件很重要的事,霍启几乎可以确定下来。
雨水打湿了他的脸庞,但霍启却还是慢慢的走在路上,思绪翻腾。
说要爱的人是他,耍手段的人也是他,一声不响瞒着的人还是他,把人的感情反反复复折腾,到头来他却可以无事般转身就走,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路人都对这个在雨中行走的先生有些好奇。
他手中拿着一本书,任由雨滴飘落在他身上也不着急,只是一双乌沉沉的眼里有光,像愤怒,像无解,还搀着一道说不清的情绪。
是久别经年,重逢后的喜悦。
巧的是,那天后方氏的分部出了些问题,方自在直接出差去了,霍启没有等到人。
周一霍启到二院报道,还没享受到国际人才的贵宾待遇,就被心外科的主任直接拖上岗位,连轴转了三天才勉强停下来。
葛主任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回到办公室后看见在做总结的霍启,一拍脑袋才想起来二院心外科来了个不得了的霍医生,又连忙召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