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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亲爱的小孩-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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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争道:“不是。”
  顾慨棠说:“那我要睡……”
  “等一等。”窦争从被子里抽出双手,只见他脱下顾慨棠送给他的那双手套,珍而重之的放到床头柜上,换成跪坐的姿势后,窦争认真地看着顾慨棠,说,“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顾慨棠一怔,点点头。
  商量事的话就好说了,只要别再做什么奇怪的事——
  顾慨棠还在这么想着,脸颊突然被人亲了一下。
  干燥的触感,还带着温热的体温。顾慨棠不敢置信地看着窦争的唇。
  如果不是顾慨棠觉得不对,向后一退,照这架势,绝对会被亲到嘴上吧。
  窦争被他看的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他不想让顾慨棠觉得自己是在故意诱惑他,但如果真能诱惑到,他也高兴。
  顾慨棠勃然变色,声音颤抖道:
  “你……”
  “我就是和你说这件事。”窦争身体向前,一把抓住顾慨棠的后颈,强迫他不能向后退,“我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听看?”
  顾慨棠反握住窦争的手腕,把他的手震了下去,带着怒意道:“不用了。你走吧,我要睡了。”
  “你先听一听。”窦争表情淡然,“你没有女朋友,那方面的需求不小吧?海棠你已经是研究生了,你肯定懂。因为我喜欢你,而且我是男人,所以你不用负责。”
  “……”
  “我想让你抱我。”窦争道,“这是认真的。”
  顾慨棠想起自己还在医院的那个晚上。本以为他会就此罢手,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原地。
  顾慨棠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窦争:“知道。”
  “知道你还敢说?”顾慨棠说,“……你不自爱的话,没人会尊重你。”
  窦争的反应没有上次那样激烈。他像是深思熟虑过一般,回答道:“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没有我,你也会找别人,所以我还是争取一下。”
  顾慨棠觉得眼皮很是沉重,一种并不是肉体上的疲惫感弄得他睁不开眼睛。
  窦争小心翼翼地凑近顾慨棠,捏着那人的领子,他倾身向前,颤抖的嘴唇,逐渐逐渐向顾慨棠的脖颈处贴近。
  顾慨棠别过脸。
  窦争问:“不行吗?”
  顾慨棠‘嗯’了一声。
  窦争直起身体,说:“……互相帮助,我不会要求什么。那个,其实我很干净……”
  顾慨棠道:“可……,你是男人啊。”
  “我可以用手,”窦争急忙说,“用嘴也可以。你想怎么样都行,我没关系……”
  顾慨棠沉默了,顿了顿,说:
  “有一点,就是我那方面……需求不大。”
  窦争一愣。
  顾慨棠觉得自己说的足够清楚,很是难堪。如果窦争没有这么咄咄逼人,他也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话来,顾慨棠着实有些烦了。
  窦争还贴在顾慨棠身边,他离得很近,呼吸都打在顾慨棠的脖子上。
  这么冷的天,吹出来的气都是干燥的。窦争呼吸粗重,吹得顾慨棠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像是用力向前奔跑,撞上了一扇紧闭的门,撞得头破血流、心如刀割。
  但是窦争已经不会再继续软弱下去了。他抓住顾慨棠的头发,急促的呼吸声引得顾慨棠不得不直视窦争的眼睛。
  ……这个人还会哭吗?
  顾慨棠已经没办法再说,更多伤人的话了。
  窦争的眼神看起来很冷静,而且认真。他回看着顾慨棠,一字一顿道:“迟早有一天,你是我的。我发誓。”
  那晚之后,窦争一如往常,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顾慨棠也没和任何人提过这件事,包括他一体同心的双胞胎妹妹。
  顾慨棠终于能下床走路时,北京已经开始集中供暖了。
  顾慨棠在恢复中心接受治疗,因为长时间没有锻炼,平时能够轻易完成的路程看起来遥不可及。他有些着急,治疗结束后还会自己训练,每每将后脚跟走到红肿疼痛,后来不得已要休息,以免得不偿失。
  毕竟是年轻人,恢复能力快,加上顾慨棠的配合,疗程进展算是很顺利的。
  集中供暖前的房间冷得像冰窖,即使进了房间也要穿厚衣服,供暖后温度就高了上去,连毛衣都不用穿。
  尤其是夜晚十二点钟,穿着睡裤都不用盖被子。
  顾慨棠对这种炙热的温度有一种难以表达的感觉。室温太热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做那个梦。
  那个只有很热时才会被唤醒的梦。
  顾慨棠一点都不想重温,可一旦陷入梦境,又迫切的想知道,对方究竟是谁。
  
   第38章 又是那个梦,内容隐晦,但困扰他长时间的梦。 
  
  顾慨棠临睡前就有那种预感,闭上眼睛后,果不其然陷入了那个炙热而潮湿的梦境。昏黑、滚烫,简直令人无法呼吸。顾慨棠在黑暗中和对方抵死缠绵,皮肤相贴的感觉真实的让人无法分辨这与现实生活中的区别。
  顾慨棠的头开始痛,血液全部涌到脑部,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啊……”
  对方的呻吟。勉强扭过来的身体,汗湿的手臂,紧紧搂住顾慨棠的脖子。
  急促的喘息。分不清彼此。顾慨棠着急的想要打开灯,他一抬手,画面顿时模糊了。
  而在这时,天亮了,窗外有光照进来,身下那人因为燥热而湿漉漉的脖颈,细长宛若禽类。最后撞进顾慨棠眼睛里的,是一朵模糊、但张扬、耀眼的花。
  顾慨棠猛然惊醒,剧烈呼吸。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又是那个梦,内容隐晦,但困扰他长时间的梦。
  顾慨棠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脖子,果然摸到了一手的汗。一到冬天,天气转冷,他被梦魇控制的几率大大下降,可几年来,供暖那天不可避免的会回想起这个梦,让顾慨棠十分无奈。
  时间越长,梦境的内容越丰富,顾慨棠记得东西越多。比如以前他想不起最后那个画面中,花的每个细节。现在却能将注意力集中在最后,有时候甚至在想,那是不是人身上的纹身?
  等到心跳平复,顾慨棠便下床洗漱。没有太过纠结。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窦争睡觉时间比较早,经常是顾慨棠还在电脑前复习,窦争就带着小野洗好澡回房间。相对的,平时窦争起的也比顾慨棠早。他会准备好早餐,等着顾慨棠醒来后吃。
  顾慨棠饮食的口味和窦争大有不同,但每次窦争都给他准备好,顾慨棠不好不吃,也不会提意见,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他右腿的伤口恢复的很好,没有再次出血,慢慢来的话,顾慨棠自己也能走很长一段路。
  顾慨棠刚从卧室走出来,就看见窦争陪小野玩机器人。窦争听到了声音,放下手里的玩具,他起身来扶顾慨棠。
  顾慨棠说:“你玩吧,我没事。”
  窦争没听,跟着顾慨棠走进洗漱间,帮他挤好牙膏,然后说:“我去给你倒牛奶。”
  顾慨棠‘嗯’了一声,就知道今天早晨要吃些什么了。
  窦争做饭种类并不单一,但比较固定,并且以星期为周期。打个比方,星期一的三餐与下星期一一样,但肯定与星期二不一样。
  用热牛奶泡的,只能是燕麦和蛋奶星星。考虑到昨天吃的是燕麦,那今天应该是那个了……
  顾慨棠漱掉口中的泡沫,用毛巾擦了擦脸,他慢慢走到餐桌前。窦争正好从微波炉里拿出热牛奶,倒在白色的瓷碗内,放到顾慨棠面前。
  微微冒着热气的牛奶,一块墨绿色的酱瓜,还有一个剥了皮的红心西柚。顾慨棠还没说话,窦争就拿起纸盒,很豪爽地往顾慨棠碗里一倒。只听得星星形状的硬物碰撞发出的声音,一股香气扑鼻而来,暗黄色的谷物类食品挤在牛奶里,略一搅拌,开始膨胀。
  顾慨棠心中叹了口气。
  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在他看来,蛋奶星星,这是小朋友吃的东西吧。事实上那也确实是给小野买的,因为买了很多,所以顾慨棠和窦争也跟着吃。
  顾慨棠拿起勺子轻轻搅拌了两下,用刀切开西柚,放到嘴里。
  那是早晨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果,在室温内放了一会儿,但还是有些凉。顾慨棠吞下一个西柚后,起床前的燥热消失殆尽。
  小野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玩具。只听积木之间相互碰撞,小野用口发出‘呜呜’的声音,听着似乎是在模仿飞行器。他是个太过于乖巧的小男孩,大概到了这个时候,才能让人深切的体会到他只是个三岁多的孩子。
  窦争拉开椅子,坐在顾慨棠身边,然后说:
  “我出去买点东西,你有事要出去吗?”
  窦争指的是顾慨棠要不要再去康复中心。
  顾慨棠摇摇头。
  窦争道:“那你跟小野在家?”
  “好。”
  窦争说完,却没有起身,而是看着顾慨棠吃饭。最开始被窦争看着吃饭,顾慨棠还会不好意思,觉得手脚都不会放,但现在已经没有别扭的感觉了。
  顾慨棠喝掉碗里最后一口牛奶,窦争便收拾干净桌子,他拿起钱包后,说:“我走了。”
  小野听到动静,连忙抬头,问:“你去哪儿?”
  窦争说:“我去买蜡笔和奶粉。”
  小野‘哦’了一声,示意理解。
  窦争弯腰穿鞋,叮嘱道:“听叔父的话。他腿不行,你别闹啊。”
  小野拉长音说:“好——”
  顾慨棠并不擅长照顾小孩子。春节时,偶尔有亲戚将孩子寄放在他家,顾慨棠都会很紧张的叫来顾慨梅。因为看见顾慨棠这个表情冷漠的‘哥哥’,大部分小孩都会被吓哭,顾慨棠是很害怕孩子哭的,光靠他一个人,实在是无法应对。
  小野就不同了,顾慨棠对他非常熟悉,两人感情要好,相安无事。
  顾慨棠坐在靠窗的地方。窗外有一棵十分高大的树,冬天的阳光顺着树叶间的缝隙偷偷映在顾慨棠的书页上,留下刺眼的光点。顾慨棠下意识锻炼病腿,看一会儿书就起来活动一下,他沏了一杯茶,很浓。
  小野自己玩了大约半个小时,就觉得无聊了。他放下手中的积木,装作漫不经心的走过顾慨棠的书桌前,平均一分钟路过两三次,眼睛往顾慨棠的书本上瞥。
  在小野高频率的路过下,顾慨棠笑了,他朝小野招手,说:“小野,过来。”
  小野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坐在顾慨棠的左腿上。
  他指着顾慨棠的书,问:“这是什么?”
  顾慨棠说:“这是生物书。”
  小野用短短的手指翻了翻,问:“怎么有那么多图片?是给小朋友看的吗?”
  顾慨棠想了想,回答道:“你说得对。”
  小野盯着杂志上鲜艳多彩的照片,表情认真而且严肃。阳光下,他的睫毛尖好像有光。
  小野坐在顾慨棠的腿上,顾慨棠就没办法好好看书了。但他一点也不着急,顾慨棠安静的等着面前的小孩一页一页的把书翻过去,翻书速度之快,表明小野并没有看懂文字,只是欣赏了一下图片。
  小野晃着自己的小腿儿,伸出食指指了指上面,问:“这是什么?”
  他的手指凌空悬在书上,像是怕弄脏了顾慨棠的书,想来窦争平时没少教小野,让他少碰顾慨棠书架上的东西。
  顾慨棠说:“这是双叉犀金龟,也叫独角仙。”
  小野点点头,说:“很好看。”
  顾慨棠说:“是的,这种独角仙力气很大,能拖动自己体重十倍的东西,而且,还会飞。”
  小野仔细盯着上面的图片,许久都没有翻一页。
  顾慨棠说:“你想要吗?——我可以送你一只。”
  小野回过头,眼睛又黑又亮:“可以吗?”
  “不可以的话我就不问了。”
  “那我想要。”小野回答道,“它会咬人吗?”
  顾慨棠想了想,说:“也许,但它没毒,应该没关系。”
  男孩子不像女孩那么爱干净,他们大多都喜欢玩虫。顾慨棠小时候也曾经疯狂的迷恋过大自然孕育的各种生物,有一次为了逮虫,他爬到树上,把虫放到口袋里,结果不小心压碎了,弄了一身。或是躺在臭气熏天的泥地里抓虫。那是现在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的场面,在小时候却根本不会在意。
  顾慨棠看小野感兴趣,便给他多讲了几句。
  小野今天早上起的有些早,加上供暖后室温上升,他很努力的听了一会儿,就坐在顾慨棠的腿上睡着了。
  顾慨棠轻声讲了几句,没听到回应,侧身一看,就发现小野已经闭上了眼睛。
  顾慨棠静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抱起小野。幸好小野不胖,尽管顾慨棠有一条病腿,耗费了不少时间,但最后成功抵达。
  顾慨棠拆开被子盖在小野身上,就在这时,窦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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