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朋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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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澡两人坐在客厅吃水果,哥哥喝饮料,弟弟喝啤酒,窗外的风很大,暖色的路灯下树被吹得歪斜。
这个平静的夜晚开始下雪。
棉絮一样的大朵雪花忽然降临,摇摇晃晃的坠落在灯光下,明煦看着忽然漂浮起来的棉絮,认真的看了半天才发现,不是漂浮,是降落。
“下雪啦!”明煦兴奋的转身拽住弟弟的手臂:“弟弟弟弟,下雪啦~”
周明峰学他上扬的语调:“对啊,下雪啦~”
周明峰忽然的冒出了很幼稚的想法,眉眼间展露出少见的开朗,拿着哥哥进了房间换衣服:“哥哥,我们出去看雪吧。”
明煦被弟弟二话不说的换上裤子裹上棉服戴好围巾,两人穿好之后一起拉着手出了门,在小区下的休息区看雪。
一走下楼,寒风迎面的扑了过来,明煦立马缩着脖子把脸藏进围巾里,蓬松的雪花呼啦呼啦的落在两人的头发上。
明煦被弟弟握着手,塞在弟弟的衣兜里,一蹦一跳的跟在弟弟的身边,吹了一会冷风,明煦也习惯这个温度了。
看着天上的雪花张开了嘴,想要守株待兔,等了一会没等到雪花乖乖飘进自己的嘴里,只能张着嘴不断瞄准雪花去接,尖尖细细的舌头翘起。
这样的舌头很适合接吻。
明煦没等到雪花,只等到突然贴上来的弟弟,两手捧着他的脸颊,很暖和。
明煦突然想捉小象了,不安的用胯轻轻撞了弟弟一下。
周明峰依然很克制,在他眼中,有很多事,都是对哥哥的侮辱。
明煦的日常照旧,又一天开始蹲在杨嘉轩家门口等他放学。
杨嘉轩答应给他的画,现在已经把弟弟也画出来了,目前就缺那一只猫和一只狗了。
今天他又遇见了那个大哥哥,大哥哥请他进他家里坐坐,明煦认为见了这么几次面,大哥哥不算陌生人了,也能安然的接受他递过来的饼干和巧克力了。
大哥哥依然会和他聊天,问一些他和他弟弟的内容,明煦都一一回答:“我们睡一起啊。”
大哥哥的眼神若有所思,忽然坐近了,贴近他的耳廓:“他碰你吗?”
……
晚上周明峰回到家,就看见哥哥坐在沙发上摆弄玩具,仿佛一只灵敏又愚钝的小狗,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立刻扭头,伸长脖子,亮晶晶的双眼黏住了他,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赤脚踩在沙发上一下站了起来:“弟弟啊!”
周明峰过去抱住他,看他纯净的双眼,就像晃晃荡荡的一汪清泉,努着嘴不停的说着,拿出杨嘉轩的画来给他看,指着上面的人解释这是我,这是弟弟,这是小猫和小狗。
条纹猫和斑点狗,条纹是豹纹,斑点是熊猫点,因为这样最贵最好。
对周明峰也是一样,面前的人透着琉璃的光,也是最贵最好的。
在那幅画被裱在墙上的第三晚,杨嘉轩的母亲来敲了他们的门,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凝重的尴尬。
周明峰请她进来坐。
她的手交合的放在双膝上,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看了一眼明煦后说:“让明煦去房间里玩一会吧。”
周明峰感觉到了异常,而且和哥哥有关,把哥哥牵到房间里让他一个人先待一会。
回到客厅,她梳理了一下条理,才开始说:“周先生,是这样的,我发现明煦他这两天,在等我儿子的时候,会在我家邻居哪里等候一会,我看他们关系还挺不错的样子,明煦还会吃他给的一些零食,就是。。。。。。”
她看了周明峰一眼,带着对他的担忧:“明煦他从那个人家里出来的时候有…生理反应,第一次我也没有多想,但是连着几天都是这样,我想……”
周明峰明白她的意思了,脸色非常难看:“谢谢你,我……我会处理好的,把那个人门牌号留给我一下。”
她抿了抿嘴唇,已经做完了自己该做了,用眼神表达自己对这个年轻人支持的态度后,她留下钟业的门牌号起身离去了。
周明峰独坐了一会,起身走向卧室,推开门,哥哥盘坐在床上在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认真。
周明峰在床沿半蹲,抓住了明煦的手:“哥哥。”
明煦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去找杨嘉轩玩,是不是还和别人玩了?”
明煦眨了眨眼:“这不能说。”
“为什么,哥哥已经有了自己的秘密,都不告诉我了吗?”
明煦想了想,凑到周明峰耳边说悄悄话:“有一个大哥哥,我和他玩游戏,他说不可以告诉别人的。”
周明峰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没有崩裂,只听到自己的声音依然温和:“玩什么呢?”
明煦努了弩嘴,困惑的也说不清楚。
“捉小象吗?”
明煦点了点头:“还有那个脏脏的地方。”他觉得这样的游戏很奇怪,但大哥哥似乎挺喜欢的。
周明峰反复的询问确认,确认了对方只是用了手,这件事发现得早。
晚一点,一步步的深入下去,就什么都没了。
周明峰站起身扶额,整个人都几乎僵硬了,明煦发现弟弟在颤抖,像是很生气,又像是很难过。
“玩游戏很舒服的。”戳着屏幕的明煦又消掉了一排糖果,想要宽慰弟弟的心情。
然后手中的手机被夺走摔在了地上,弟弟的神情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恐怖,那双手钳着他的肩膀,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周、明、煦!”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明煦被吓到了,但无处可躲,只能伸手抱住面前一派狰狞的弟弟。
那一句话点燃了周明峰的全部情绪,他已经开始头脑不清醒,在对方小猫一样凑上来的时候,反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明煦被打楞了,就缩起来委屈的捂着自己的脸颊,不明白为什么弟弟会打自己。
周明峰一巴掌打了下去,在情绪又一次将要爆发的时候摔门出去了。
上楼敲开钟业的家门,打开门,周明峰对着钟业一拳迎了上去。
第11章
这一架打得惊动了隔壁,周明峰喝骂着人渣,钟业则反问你是不是有病,而钟业练过截拳道,周明峰在外国读书的那两年练过跆拳道和泰拳,他两手上的功夫都是不遑多让。
杨嘉轩的父母心里记挂着今天的事,对外面的动静格外五感灵敏,听见声响就出来看是发生了什么,看钟业的家门开着,他俩正拳脚相向你来我往。
忙把他俩调解开了,钟业脸上挨了两拳想要报警,嘴角淤青冒了血丝,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样和他动手过,敢打他,他就要让这人倒霉。
杨爸杨妈忙拦着他,一言难尽的表情,周明峰清醒了一点,默认了杨爸杨妈对他的阻拦,周明峰也不想把这事闹去警察局。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周明煦。
才因为被保姆虐待去了一次警察局,这一次周明峰不想带着他再说一次,对,我报案,我哥哥被性|侵了。
他只想把这件事抹去,想把面前这个人杀了,而不是让哥哥再一次的收到审讯,然后在笔录中说出对方怎么触碰他,怎么诱骗他,满脸无知的说。
很舒服的。
因为这句话,他连毁了周明煦的心都有了。
就是这么的恨,麻木到没有感觉,但却在不停的滴血。
钟业用指腹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看着周明峰:“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人渣?你他|妈连自己哥哥都搞,还讲究这些?”
初雪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途经小区,他站在绿化带后面,葱郁的树木遮掩住了他的身影,那一对兄弟牵着手走在雪中。
很美好的画面,傻哥哥和努力抚养哥哥的弟弟,美好中带着人世无常的心酸苦楚。
在他眼中是这么认为的。
努力的弟弟,和值得被保护的哥哥。
下一刻,哥哥张开嘴翘着舌头迎接雪花,漂亮的模样,会无知无觉的勾人。
牵着他手的人,捧着他的脸颊吻了上去,一个很长很深的吻。
钟业站在暗处,嗤的一下笑了,觉得自己真是想得太多了。
人间果然是泥沼坑。
别人染了一身,他也没有洁身自好的打算。
谁怕谁呢?他要敢说他猥|亵明煦,他就敢说他们乱|伦,谁都不会是干净的。
杨爸杨妈听着钟业的口出狂言,脸色变了几变,看向周明峰的眼神也复杂了起来,带着一种不想搀和的姿态,回避了起来。
对于杨爸杨妈来说,这事实在难处理,如果明煦是一个正常人的话,那么按照他自己的意愿来处理是最好的,不管怎么样,她俩都会帮明煦帮到最后。
可明煦是个傻子。
这就谈不上帮助了。
是周明峰一直在养他,而且他也的的确确依赖着这个弟弟,是赖以生存的根本,也是罪恶的源泉,这样复杂的关系,她俩真不敢随意搀和。
略微劝了他俩几句,说了几句公道话,两人就抽身离去了,关上门都还在为此觉得心惊肉跳。
钟业看着周明峰,挑了挑眉,做出宽大的姿态:“报不报警,你选。”
周明峰冷脸看着他:“钟业是吧?我不会忘记你的。”
钟业耸了耸肩。
看吧,人间都是泥沼坑,不干不净的谁都脱不了身。
不过这泥沼坑中,周明峰最后留给他的眼神,真是比刀还利。
希望他能长久的保持这样的锋利吧,可别只是一时意气,转眼就消磨殆尽了。
反正钟业是不怕的。
因为这个世界不止是泥沼坑,还是化骨池。
玷污清白,腐蚀傲骨。
……
周明峰回到家里啊,明煦听到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知道是弟弟回来了,缩在床上还在想为什么弟弟会突然打自己。
在他的记忆中,从小到大,他都没被弟弟这样对待过,他很疑惑,是发生了什么。
脸还在火辣辣的疼,等了一会,弟弟都没有进房间来,明煦爬起来到门缝边向外看,看见弟弟坐在沙发上喝啤酒。
罐子都被他捏的咔咔响,非常的可怕。
弟弟喝完酒在外面坐了很久,垂着头一声不吭的。
他肩膀宽阔,两手撑着膝盖,手心向下垂着,忽然的一动,身体支了起来,站起身朝着房间走过来了。
推开门,就看见蹲在门边守门缝的明煦。
明煦仰起头,看不清弟弟脸上的神情,就看见弟弟忽然弯下腰急速靠近,一把将他捞进怀中。
明煦心底立马雀跃了起来,还没抬手搂到弟弟的脖子,弟弟就已经松手把他扔在了床上,倾身压了上来。
明煦懵懂的接受着,弟弟忽然俯下身抱着他,脸埋在他的脖颈,在轻微的颤抖,然后听见他哑着声音:“哥……”黯哑又模糊的音调。
明煦抱住弟弟的脑袋,下意识的用手一下一下的抚摸。
弟弟又开始痛苦了。
明煦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件事之后,明煦被限制了出门,周明峰三令五申反复的让他记住,绝不一个人出门,绝不让别人脱他的衣服,绝不让别人碰他的身体。
然后勒令明煦一条一条的背出来,解释其中的含义。
明煦答应得不情不愿,他还是想出门的,他要去找杨嘉轩玩。
这个念头永远是念头了,明煦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再出门了,杨嘉轩也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不许他再和明煦哥哥玩了。
孩子和傻子都在忧愁着。
半个月后,他们搬了家,换了住处,周明峰挂了学籍,由上学改成了上班。
周爸周妈因为这件事特意打过电话给周明峰,他们说周明峰魔障了。
这才多大一点的孩子,十九岁,偏差了一点,后来的事都相去甚远了。
这就是一场魔障,周明峰拿他当美梦,出不来了。
隆冬腊月,第一个只有他们两兄弟的春节,他俩在冷清的家里过节,周明峰在酒店定了一丰盛的一桌送上门,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也依旧冷清。
只有明煦的喘息声能给这个冷清的冬夜增添一点热度,他始终都记得明煦说。
很舒服的。
那他让他舒服。
就像钟业一样,一点点,一步步的,打开他。
明煦早就忘记了一开始的惊恐和害怕,因为很舒服,就像吃奶油蛋糕吃到饱,吃夹心巧克力吃到樱桃馅一样的感觉好。
循序渐进,逐渐深入的,就走到最后一步了。
他显露不出半分妩媚,是永远的纯洁,用纯洁的模样来勾人,愚钝的一下一下快乐哼哼着,从声音里就能直白的听出他得到了几分享受。
有一次将要进入状态,明煦忽然□□的跳起来,要去拿蛋糕吃,拿了蛋糕回来,周明峰只好把人抱在怀里,等他先吃蛋糕。
等到明煦吃完了,他的性趣也不复存在了。
看着怀里傻乎乎的人,将近二十年,第一次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确实是魔障了。
周明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