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造作不人生-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杜总,我……”
苻容继喃喃唤着,他想告诉杜若飞自己有些醉了,但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哐地一声栽倒了下去。
杜若飞骇然地丢了手里的杯子,赶紧上前来扶:“你没事吧?”
苻容继脸颊微红,眼神有些涣散,嗫嚅着也不回答。
“不是吧,醉了?这不是才喝了一杯吗……”
杜若飞无奈地将苻容继扶了起来让他去沙发上坐下,然后半跪到苻容继跟前问他:“你想喝点水,还是想去睡一会?”
苻容继却说:“你想喝点水,还是想去睡一会……”
“你重复一遍干什么?”杜若飞哭笑不得。
苻容继慢慢地说:“你重复一遍干、干什么……”
……
难道苻容继喝醉了会变成复读机吗??
杜若飞试探到:“杜总帅得惨绝人寰。”
“杜总帅得惨绝人寰。”苻容继老老实实地重复。
杜若飞憋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完后又去逗苻容继:“化肥会挥发,黑化肥发挥灰化肥发黑,黑化肥发灰会挥发,灰化肥挥发会发黑化肥挥发发灰会花飞!”
苻容继懵了片刻,执拗地想要重复:“化肥会挥发黑化肥发挥灰化肥发灰灰灰灰花飞飞飞灰飞……”
杜若飞乐到打跌。
苻容继双眸各含了一汪水色,他微恼地伸手想要去捂住杜若飞的嘴,却被杜若飞一把捉住了手腕。
杜若飞拉着苻容继的手顺势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气息交融,眷恋之人近在咫尺,杜若飞启唇,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你。”
闻言,苻容继忽而笑了,他吐气如兰,声音细小却无比清晰:“我也喜欢你。”
杜若飞愣了愣。
苻容继刚才那一句好像是在重复,又好像不是。
杜若飞有意再问,却见那人已经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窝进沙发里睡了过去。
“啧……”杜若飞认命般地去屋里拿了毛毯给苻容继盖上。
小白从里屋蹦出来溜达到杜若飞身边,蹭了蹭他的脚踝,杜若飞便将小白抱进了怀里摸了摸它的耳朵。
“汪!”阿黄奔过来吠了一声。
“嘘,别吵到人。”杜若飞俯身将小白还给它:“阿黄,你的占有欲会不会太强了点啊?”
阿黄呜咽了一声,欢快地摇了摇尾巴。
“不,我并没有在夸奖你……”
第10章 【十】
这几日,杜若飞的心情都特别好。
他的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小王的神经就特别不好。
“小王”杜若飞喊他。
小王跑过来做狗腿状:“主上有吩咐?”
杜若飞指着台正在工作的打印机,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你看看这台打印机,是否有从中窥视见那些资料它们不安与不甘的灵魂正嘶喊碰撞?”
……
小王颤抖了,他不能,他没有,他窥视不见!
但他是一个合格的秘书,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从善如流:“那一定是为了衬托一位辛勤的工作者与对落寞加班时光的叹息与唏嘘。”
“说得好。”杜若飞鼓掌道:“那些全部是你今天要完成的工作任务。”
小王捂着脸嘤咛一声干活去了。
“少男情怀总是诗啊。”萧楠啧啧感叹,捧着不锈钢茶杯宛如一个退休老干部。
有人探出头来问:“萧主管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茶了?”
“身体乃革命本钱,喝茶养生。”萧楠颇为得意展示茶杯说:“瞅瞅,特级武夷山大红……”
他“袍”字还没说出口,前台的小周飞扑而来哭嚎着打断他:“大少来了!”
这消息犹如大晴天打下一道霹雳,众人先是静默了一秒紧接着纷纷逃散求生,萧楠吓得连茶杯都扔了——命都没了还养个什么生。
“大少他人呢?”
“直接往叶主管办公室去了。”
“什么?!”萧楠大惊失色:“他和杜总的苟且之事终于被发现了吗?”
有八卦之士跑回来啐一口:“真要有那档子事,他们还能活到今天?”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那大少去找叶主管干什么?”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解。
叶行衍也很不解,他友好地提醒面前的男人:“杜总的办公室在三楼。”
“我来找你。”杜若晟说。他与杜若飞有四分相似,面容上的五官线条却更加刚毅,不苟言笑的模样压迫感十足。
叶行衍说:“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杜若晟单刀直入:“小飞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叶行衍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尽力不动声色:“您为什么来问我我呢?”
“我不想听小飞撒谎。”杜若晟说。
所以你就来听我撒谎了是么……
叶行衍决定装傻:“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如您直接去问若飞?”
“你也知道,小飞的情况比较特殊。”杜若晟略略思索了一下,又说:“你作为他的朋友,我希望能在必要的时候提醒他不做错的选择。”
叶行衍却说:“若飞他出于本心做出的任何选择我都无权干涉。”
杜若晟紧盯着叶行衍片刻,最后起身告辞。
叶行衍拎起话筒打内线电话:“战略阵地转移了。”
“了解。”电话那头的杜若飞应了一声,迅速跳起来将办公桌上吃麦x劳赠送的小玩偶一股脑地扫进抽屉里,又拿出象征着杜氏集团的模型掸掸灰摆好。
杜若晟敲开海明公司总经理办公室时,一眼看到了正襟危坐的杜若飞,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他不由得笑了一下。
杜若飞被他笑得有些悚然。
杜若晟走到杜若飞面前坐了下来,问:“下周,回家?”
……
“哥啊,为什么你和别人都能好好说话,到我这就宛如患了失语症。”杜若飞忍不住问。
杜若晟懒得和他扯皮:“回吗?”
“回啊,老爷子不是说想我了嘛。”杜若飞说。
杜若晟略一点头,又说:“听说你最近在开发新产品?”
“是啊。”杜若飞说:“样品应该快出来了。”
杜若晟说:“资金,技术上有问题的话就和我说。”
杜若飞说:“暂时没有问题。总公司最近效益不是也有些下滑么?”
“这些不用你担心。”杜若晟说。
杜若飞撇嘴:“你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杜若晟听罢略略一叹:“老爷子准备病退的消息现在还封锁着,等公布出来的时候,杜氏旗下的企业股票可能都会有波动,你要做好风险控制。”
“嗯,知道了。”杜若飞说。
杜若晟略微犹豫了一下,突然问:“小飞,你认识楚天河吗?”
杜若飞愣了愣,随即答道:“他好像是行衍的旧识。”
“叶行衍?”杜若晟挑了挑眉。
“是啊,他怎么了吗?”
“没,没事。”
杜若晟敛眸回忆起前几日酒会上那个名为楚天河的英俊青年,他用完美的笑容和无可挑剔的礼仪掩盖了转瞬即逝的敌意。
细雨,秋凉。
屋内湿润温暖,冰冷的落地窗上雾蒙蒙的一片,小唐在上面画了个猪头。
楚天河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以资料抽打之。
小唐抱头鼠窜,哀嚎求饶:“楚总,楚总!别打了。”
楚天河停下动作,双手抱胸问他:“我要的消息查到了?”
“查到了!”小唐连忙上前邀功:“这是杜成平的病例报告,据内部消息说,杜成平他似乎在准备病退。”
楚天河翻阅手里的病例,片刻后轻笑:“这可的确是张好牌啊。”
小唐心领会神:“需要我现在去联系媒体吗?”
“不,不急。”楚天河说:“向海明公司订购商品的合同签了吗?”
“签了啊。”提到这个小唐露出了一丝不解:“楚总你不是想要打压海明的股价吗?何必又和海明签下那样的紧急订购合同,我们也不缺库存商品啊。”
楚天河心情不错,难得耐心:“小唐我问你,这份订购合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小唐想了想说:“订货量大,时间紧急,违约金高。”
“没错。但是还有一点,这份合约所订购商品的原材料是具有时效性的。据我所知,海明并没有足够的库存,现在他们主要的进购途径是宏建。而这类原材料的其他途径我已经尽量垄断了……”楚天河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你猜猜若是宏建此时毁约了会发生什么?”
小唐恍然大悟地说道:“宏建毁约,海明缺少制造商品的原材料就不得不违约,信誉必定损坏,还要支付高额的违约金。”
楚天河颔首道:“等到那时候再曝光杜成平病退的消息,海明内忧外患,股票一跌,我们就开始着手收购。”
小唐兴奋起来:“真是够缺德的!”
……
楚天河拿起桌上的材料劈头盖脸地扔过去:“这叫策略。”
小唐被砸得昂面躺倒,从此以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惹谁都不能惹楚总。
大厦将倾前,最怕无人察觉岌岌可危的基石。
当所有一切如楚天河所愿般以排山倒海之势步步崩坏之前,萧楠只是惊异于宏建的言而无信,但当他查完近期的订单后,手便有些抖。
杜若飞听闻消息后,迅速开会做出应对。
海明先是停了所有生产线上交付期长的商品,尽可能地挪出些原材料救急。然后杜若飞与叶行衍即日赶到宏建与负责人进行交涉,奈何对方圆滑无比,软硬不吃,宁可违约也不肯再提供原材料。
交涉失败,萧楠开始费尽心思挖掘其他能够订购到原材料的渠道,却也四处碰壁。
此时杜若飞方觉被套路,分析矛盾所在,究其始作俑者,千丝万缕的线索都汇聚在楚天河这打了一个死结。
杜若飞捂脸长叹:马失前蹄。
叶行衍要去找楚天河谈判,被深谙此道的杜若飞坚决拦下,他不管楚天河的目的是什么,总之他的人他得好好护着,决不放出去低声下气地受委屈。
叶行衍心情复杂,半响只是说了声谢谢。
多年后众人的一次聚会里,杜·若飞夫斯基用了这么一段话来描述这次的事件:这是一场阴谋,是一场战争,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博弈!炮火连天,危机四伏,资本主义的丑陋嘴脸一览无遗,但是人们无所畏惧!全世界的无产阶级联合起来!胜利终将是属于我们的!
叶行衍挣脱了爱人的怀抱,扑过来恨不得抽死他这个身价千万上亿的无产阶级。
第11章 【十一】
回首可付诸一笑,过程却艰辛无比。
杜若飞不得不停了手里开发新产品的进程,整日奔波于材料周转,尽量减少公司损失。只是忙碌如此,他也坚持接送苻容继上班,下班,买菜,做饭。
同居的生活好像一汪幽深的潭水,呈现在表面上的,是克制,是隐忍,是波澜不惊,而深藏在底的,是秘而不宣的暗流涌动。
杜若飞活了二十七年,格外擅长插科打诨,嬉笑人生,可唯独将感情拎得清清楚楚,每一次被人告白,全部都认真拒绝,丝毫不给对方任何回寰的余地。有的时候连叶行衍都不知道,杜若飞到底是真糊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又或许,是活得太清醒了。
若是没有铺好康庄大道和后路的话,杜若飞就不会做任何逾越的事。
但是苻容继却不一样,他并没有给自己任何希望。因为没有希望,所以对杜若飞的爱慕就变成了绝对禁忌的事,可是,正如伊甸园的禁果,潘多拉的魔盒,越是禁忌的东西就越是诱人,亚当和夏娃最终会吃下禁果,而魔盒也最终也会被潘多拉打开。
如果说杜若飞是在步步为营攻城掠地,那么苻容继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相互暗恋这种事,亦或南辕北辙,亦或殊途同归。
此时的杜若飞并不能知道这么多,这几天他都累得像只阿黄。
苻容继心疼却也无可奈何,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晚上吃牛肉炖土豆好不好?”苻容继问。
“好啊。”杜若飞松了领带,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阿黄摇着尾巴迎过来绕着人转了几圈,杜若飞左手拎狗粮,右手拿菜叶,把两只小家伙一块儿喂饱了。
苻容继用高压锅将肉炖下,又煮了汤,炒了青菜,端菜上桌时,抬眸看到杜若飞窝到了沙发上小憩着。
那人似乎就这么睡了过去。
临近傍晚,略有些晦暗的光模糊了杜若飞原本线条明朗的五官,他微微张嘴,呼吸平稳。
苻容继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别样的情绪,这份情绪来得太过突兀而激烈,震得他有些头晕目眩。
他想尝尝杜若飞的味道。
念一至此,冲动宛如洪水猛兽,以理性铸成的千里之堤,溃败得一发不可收拾。
苻容继轻唤:“杜总?”
没有回应。
“若飞……”苻容继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