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温柔-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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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让舒承坐在他对面,还上了茶,这对一个保镖来说可真是好礼遇啊。
“父亲,这小保镖可是我的人,您把人叫过来都不和我说一声,真是令人难过。”
唐予风几步就走到了舒承身边坐下,他看着唐聿,此时父子二人之间的眼神像是在交战一般。
舒承此时打破沉默道:“小少爷,唐爷只是把我叫过来问一些最近庄园里的事情,没有别的。”
唐予风冷笑一声:“你不是说伤口痛?”
舒承低头不再说话,把战场交还给他父子二人。
“风,你多心了,我没有想把你身边的人挖走的意思,这段时间我都不再庄园里,小舒掌管庄园里的一干事宜,我问他一些事,不过分吧?”
唐聿直接把事情点明,唐予风倒没了再较劲的意思。
他和唐聿又扯了些别的,然后把舒承带走了。
这一路上唐予风都很沉默,他面无表情的把舒承带回房,让下人们都离远点。
舒承刚踏进房,唐予风转身就把他逼到了门上,舒承垂着眼睛,眼中似乎带了一丝笑意。
唐予风真是谁的醋都吃,就连他父亲也不放过。
“你笑什么?”唐予风那一双眼睛简直都快把舒承给瞪穿。
唐予风抬手一颗一颗帮舒承解开扣子,一瞬间就把他的衬衫褪到了腰际。
“给你看看伤口?”唐予风把舒承翻过来,看着他背后的伤,突然抬手在那疤的附近摸了摸。
舒承觉得有些痒。
唐予风总是雷声大雨点小,舒承知道今天如果不把话都说清楚,唐予风是不会轻易放他走的。
“唐爷想要我去他身边做事。”
唐予风原本还呼气吹了吹舒承的背,听见这一句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松开舒承之后就把他扔在哪里没再管。
舒承感觉背后的人离开了,轻轻叹了一声气,转身把衣服重新扣好扣子,继续道:“他身边现在缺少一个管事的人,你虽然离开唐家已经半年,可是声望毕竟还在,谁都知道这唐家的天下迟早是你的,所以都不敢随意表明立场。”
唐予风点了一根烟,站在窗边慢慢吐纳着,“那你现在的立场呢?”
“我当然是要站在你身边,不过唐爷那边我还没有回绝,你就推开书房门进来了。”
当时为了不让这父子俩关系太过紧张,舒承只能说一些别的来缓和一下气氛。
唐予风转身把烟蒂扔进烟灰缸里,冷声道:“以后不用理他,谁都知道你不仅管理庄园的上下事宜,更是我的情人,他想把你从我身边调走,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他凝神想着的时候,舒承从身后抱住他,轻轻咬住了他的耳朵。
唐予风的身体很敏感,他回头瞧了一眼舒承,那眼神分明已经软了下来。
“你确定是情人吗?”舒承的声音很小,更像是呢喃,热气在唐予风耳边飘浮。
唐予风低头一笑,倒是有些腼腆,“男朋友。”
这两人又缠绵到了深夜,事毕,唐予风很认真的看了看舒承背后的伤。
舒承后背的伤口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主要是那时候子弹震到了舒承的骨头,骨头极其难将养,所以舒承道现在都还需要吃药修复。
唐予风的头枕着舒承的肩膀,他突然想起什么,道:“阿承,你以前说过心里有我的。”
舒承不知道唐予风脑子里又蹦出什么主意了,“嗯”了一声。
唐予风把手放在了舒承心口,他笑眯眯的说:“不仅要心里有我,心外边儿也要有我。”
“所以你想要我怎样有你呢?”
舒承问到了事情的关键,唐予风悄悄在他耳旁道:“我叫人来给你纹个身,就纹一个我的名字,怎么样?”
看得出唐予风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舒承说了句“好”。
唐予风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想着怎么处理庆华集团,唐家和庆华集团的项目现在虽然在进行,可也没说不能独吞的。
在意大利的时候唐予风就一直在心里计划,想着要用什么办法将庆华集团一击致命,又不伤及唐家利益。
回来之后唐予风就一直在安排,但是舒承却没有跟在他身边。
舒承为了唐予风的那个纹身计划,好好的在庄园养身体,因为唐予风不仅要叫人给他在心口纹一个“WIND”,还要在他身后纹一只他亲手画的老虎。
唐予风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舒承知道他现在身体已经不由自己了,于是只能随便他怎么弄。
而舒承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
他收到上峰命令传出唐家诗山庄园具体地图,舒承现在掌管庄园内一应事务,足以证明唐予风对他的信任。
而唐聿得知舒承深堂一战,以及意大利拼死保护唐予风,对舒承的怀疑也减少了很多。
否则也不会提出让舒承去他身边做事了。
不过舒承不管是待在谁身边,都是为了唐家做事,唐聿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性,也就不再强求,否则到时候只会适得其反。
时间又过去了三个月,舒承悄无声息的把唐家平面地图交给了上级,可是地下室旁边还有密道,舒承至今都没有接触过。
唐家现在只以为是一些竞争对手在针对他们,可是却没想到舒承的上级们早就悄无声息的下了一盘大棋。
庆华集团被唐予风逼得走投无路,曾经一个声名显赫的集团公司最终以破产告终,唐予风为舒承和自己报仇,但是这一切唐聿都看了个彻底。
唐聿对唐予风原本已经是稍微放下些心了,可是看见唐予风兵不血刃的把庆华集团拉下了马,这让唐聿心中不仅不舒服,还更加忌惮这个儿子的能力。
不过唐予风没心情去舒缓他父亲的情绪,新年伊始,唐予风为舒承纹身的计划正在顺利进行。
☆、二十一
冬天,唐家庄园内的暖气很足,舒承趴在一张有些窄的单人床上,姿势闲适。
这里是唐予风的房间,唐予风叫了纹身师过来为舒承纹身。
唐予风如果想做什么那大概是谁都拦不住的,舒承把上衣脱下的那一瞬,唐予风不得不感叹这男人身材可真是好。
结实又有力量,肌肉鼓动的时候简直性感无比。
唐予风连眼睛都不曾移开过,这种男人果然是在床榻间玩着来劲,唐予风觉得自己当年的眼光还真是不错,舒承虽然有些纠结,不过也顺从了。
看现在?不就是好好的被他给掰弯了么。
舒承现在安静的趴在床上,俯卧在臂环里,简直就像是一只温顺的猫咪。
唐予风没忍住去揉了揉舒承的头发。
舒承的头发平时都是梳上去的,被唐予风这么揉几下倒是有一两缕落了下来,这样看着有些野性。
纹身师手上拿着东西,这两个男人之间的互动弄得他头都不敢抬一下。
“之前我画的已经给你看过了,你就按照那个纹就是了,那个疤也能遮过去,精细一点。”
纹身师点头:“好的。”
舒承闭着眼睛,唐予风坐在舒承面前一直看着他。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舒承动心的,也许是从他在深堂打架的那一刻开始。
唐予风承认自己有很严重的慕强心理,他喜欢强者,而舒承虽然身份地位不如他,但是在其他方面却都是让唐予风特别崇拜的。
比如他那好像怎么也用不完的体力,就让唐予风又爱又恨。
舒承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他和唐予风四目相对,唐予风眼里又是爱意,又是崇拜。
“会觉得纹身别扭吗?”唐予风开始没话找话,为舒承转移注意力。
舒承摇头:“你帮我完成了一个心愿,我只是以前没有机会罢了。”
他的身份不能纹身,但是在唐予风身边当卧底纹身或许到时候上级不会给他来个处分。
唐予风只以为舒承这是在感叹身世的悲惨,也是,他以前那样努力的讨生活,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时间吧。
舒承慢慢的睡过去了,等再醒来时是唐予风叫醒的他。
坐起来之后就感觉身后一阵疼痛,纹身师来到舒承面前,纹下了那四个字母。
唐予风在旁边看的很是满意,他心里是想和舒承一起在一辈子的,这个纹身算是他给自己的一颗定心丸。
而舒承只是笑笑,从头到尾都没有再说什么。
这一年唐予风和南城的一位姓庄的企业家往来密切,舒承并不知道这件事,也正是因为如此,舒承在很多年后根本就没有把这两个人联想到一起去。
唐予风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舒承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庄家的底子也不太干净,唐予风不希望舒承再看见那些不好的事情。
和舒承相处久了,唐予风居然也开始渐渐的在意形象了起来。
这几年唐家彻底转型,深堂隐藏得更加深秘,舒承一直都在跟着唐予风前去,也处理了一些事情,深堂的具体地图和密道他也差不多都弄清楚了。
舒承悄无声息的做了很多事,唐家两位主人不会想到自己的秘密正在一点点泄露出去。
而正当舒承想办法想将深堂平面图送出去的时候,唐聿和唐予风同时接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那天晚上父子俩一起去参加一个晚会,当场有很多权贵都在场,唐家这些年往这方面砸下去的钱不少,与此同时也接到了很多内部消息。
唐家有一个已经隐藏了多年的内鬼。
这个内鬼是哪一方的自然是不言而喻,但唐聿和唐予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内鬼是上面派来的,那么他们的目的绝对不是暂时性的,而是要彻底的击垮唐家。
看来唐家这些年的低调并没有为自己换来一线生机,反而是更加引起别人的瞩目了。
唐聿和唐予风对视一眼,大约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凝重的情绪。
舒承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上面的人给卖了出去,唐聿和唐予风知道家中有内鬼,但也不敢大肆宣扬。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想了很多办法,决定引蛇出洞。
这还是这两父子第一次如此齐心协力,他们知道唐家若是想保得长久,那就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唐予风回来之后稍微洗漱了一下,舒承在外面等着给他擦干身体系浴袍。
浴室的门没有关,如果是往常的话唐予风绝对是会泡个澡的,可是他今天却没什么心情。
舒承能看得见唐予风回来之后脸色就不太好,他主动问起:“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感觉你和唐爷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算太好。”
唐予风的声音在浴室里悠悠传来:“前几年做的事情又要再做一遍,唐家终究是太大了,谁都能插眼线进来。”
听见唐予风的话舒承隐约能猜出一些事情来,不过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只是唇角轻勾,看见唐予风出来之后像往常一样为他擦干净身子再穿上浴袍。
“我知道了,需要我做什么吗?”舒承从一旁递了一杯水给唐予风,唐予风接过喝了一口。
他看着舒承轻轻一笑,并不怀疑他任何,只是道:“我和父亲已经想出办法了,这些天我们就都安分一点待在庄园吧,我想请一些人来庄园里开个party,到时候我把名单交给你,你选一块空地,装些隐形的监控。”
舒承点头:“好。”
唐予风虽然没有明说,不过舒承已经明白他和唐爷想要做什么了。
这种时候最好只是按兵不动,可是他想要尽量隐藏,他的上级却听到风声,说唐家庄园内有一份秘密文件,需要舒承尽快拿到。
舒承虽然有些无奈不过也应下了,他现在简直就是如履薄冰。
唐家两位主人的信任极其难得,但他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舒承把手放在心口,他难得的感受到了一丝迷茫和失去自我的落差。
可是这人世间的路哪怕是再艰难,也都要一直行走下去。
这一年舒承二十三岁,他来到唐家已经将近四年,在唐家的地位却开始逐渐变得举足轻重了起来。
唐予风办的这个party请了很多上层名流,唐家诗山庄园平日里极其少对外开放,这一次能被邀请过来的人都觉得荣幸至极。
舒承一直在暗处,他把party的流程安排好,就没有再在现场出现过。
他需要拿到那份文件,但是却不能平白无故的就这样直接潜入书房。
唐爷的书房外面有很多人把守,舒承如果贸然前去的话只会受到怀疑。
这天因为庄园里要开party,所以舒承也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衬得他更是身长玉立。
他戴好监听耳麦,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舒承对party的流程已经是熟记于心,现在应该已经是整个party的高。潮,舒承对耳麦那边的人小声说了一句“行动”,就开始迈步走在别墅的走廊上,不急不缓,看着倒像是散心。
因为有舒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