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监护人请追认-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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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他的古板无趣的脸,现在再看他脸颊上隐现的酒窝,特别有喜感。
陆荆见他两只眼睛弯成月牙,长长的睫毛点缀其上,像是两把小刷子,刷得他心里边痒痒的。
“你先去洗澡吧,洗完澡我给你上药。”陆荆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着茶几上的那杯水开口道,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要伸手去碰一碰那两排睫毛了。
卓延点点头站起身来,“好,我先上去了,洗完澡我再跟你说我的事情。”
陆荆看着他上楼的背影,自嘲一笑,他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自制力过?他不傻,他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但他进退维谷。
之前的一个星期他故意逃避,却因为这种故意的冷淡使得卓延好不容易生出来的一些归属感烟消云散,他不忍心。但是,与卓延亲近,他又怕自己的自制力不够。先不说卓延现在还只有十六岁,即便他已经二十六岁,自己也不能去破坏两人之间唯一的维系。
独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卓延洗完澡先将自己脸上的伤抹好药,然后站在楼梯上面喊陆荆。
陆荆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跟着卓延去了卓延的房间。
卓延在陆荆面前没什么可羞涩的,他直接当着陆荆的面脱掉了上衣,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短裤,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上,陆荆的目光忍不住就落在了他纤细柔韧的腰上。
“麻烦你了,”卓延往床上一扑,将整片莹白细腻的后背暴露在陆荆面前,“真是遭罪,不能躺着睡了。”
陆荆见到他背上的伤痕,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他将药膏拿在手上,一点一点均匀地抹在伤处,动作很轻柔,跟他严肃正经的外表一点都不符合。
卓延没觉得有多疼,便双臂枕着脑袋,看向坐在床沿的陆荆,“我暑假和他们一起去武馆学武去了,回来的路上被常虎他们盯上了。”
陆荆“嗯”了一声,“被打成这样,看来学武也没起到作用。”
他碰到疼处,卓延“嘶”了一声,陆荆心里就是一抖,声音却很淡定,“疼了?”
“还好,不是很疼,”卓延待疼痛过后,反驳道,“我们才学几天,而且对方人多势众,我们也打不过啊。”
“所以你就想用黑三爷来吓唬他?”陆荆将伤处全部抹上药,放下药膏,“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黑三爷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会不会比常虎还要可怕?”
卓延趴在床上,歪着脑袋瞅他,“看来你对黑三爷也很了解。”
陆荆拿起床上的薄毯盖在他伤痕以下,“我若是不了解,恐怕你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你还能给我提示?”
卓延朝他笑了笑,心想陆荆果然有两把刷子。
“上次你腿受伤是不是他们找人弄的?”
陆荆站起身来,“不早了,你该休息了,这几天武馆就不要去了,在家看看书也挺好的,待常虎他们的事情处理完后,你们再去学武术。”
常虎之前犯过不少事,但最后都不了了之,这次可不能再让他出来继续为非作歹了,C城还是乱了点,看来需要整治整治了。
陆荆替卓延关上灯和房门,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卓延这一天因为被打,再加上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着实有些累了,而且刚刚和陆荆的关系近了一步,他的心情有些放松,不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之后,他穿好衣服下了楼,看见陆荆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便跟他打了声招呼。
陆荆放下电脑,起身从厨房盛了两碗粥出来,还有荷包蛋和包子,“等下是不是要去医院?吃完饭后我送你过去。”
卓延着实有些吃惊了,从昨晚开始,他就有些不认识陆荆了,因为陆荆跟他的印象中的模样差距越来越大,难道是他在后面的几年里碰上了什么大事才变成了“黑面阎王”?
不过也不对啊,陆荆的事业虽然遇到过一些困难,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顺的,一方面是他有能力,另一方面是他的团队有能力,电子科技更新换代速度太快,能引领潮流的就是胜利者,陆荆无疑是做到了这一点才会取得成功。
所以,有可能“黑面阎王”只是他的一个面具,毕竟,两个酒窝确实让人难以生出敬畏之意。
陆荆见他喝着粥还在想心事,不禁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卓延见他的脸又恢复了严肃正经,于是故意逗他,“我一直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陆荆停下来看他。
“你天天板着一张脸是不是为了隐藏你的酒窝?为了给人压迫感,让人感到害怕?”
陆荆淡定回答:“你想多了。”
继续喝粥吃包子,完全没有被卓延的问题问倒。
卓延却没有觉得挫败,反而觉得陆荆故作淡定的模样很好玩。
两人吃完早餐,陆荆开着车将卓延送去了医院,自己就去了公司。
杜渐今天气色好多了,医生早上给他换了药,卓延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床上用勺子喝粥,杜薇就在旁边看着。
杜渐见到他过来,眼睛一亮,“卓延。”
卓延笑着在他床边坐下,“今天还疼不疼?”
杜渐摇摇头,他看着卓延嘴角的青色印记,很是惭愧,“还是我们连累了你和韩昌。”
卓延却想到了前世,杜渐高三就辍学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估计跟常虎他们不无关系。
“要是只有你们两个,那损失可就大了。”他看了一眼杜薇。
杜渐没说话了,确实如此,要是没有卓延他们,杜薇可能就……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病房门开了,就见韩昌从外面探了一个脑袋进来,看到三人,露出一个傻笑,“燕子,你来得好早!”
卓延正准备回话,就看到跟着韩昌进来的张丽,他立刻起身迎上去,“张姨,您怎么过来了?”
杜薇见状也站起来了。
张丽手上还提着一个保温桶,笑着走到病床边,将保温桶放下,看看卓延,又看看病床上的杜渐,面露心疼道:“你说你们这几个孩子,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要不是我问阿昌这小子,他还不愿跟我说。”
韩昌挠挠头,小声嘀咕,“又不是什么好事……”
卓延笑得乖巧,“张姨,这是我和肠子的同学杜渐,这是杜渐的妹妹杜薇。”
杜渐仰头看着张丽,一脸认真,“张姨好。”
杜薇也叫了一声,她现在已经将头发扎上去了,露出一张很是漂亮的脸蛋,张丽见了顿时就喜欢上了,笑得愈加慈祥,“我都听阿昌说了,你们俩个也不容易。”她将保温桶打开,对着杜渐,“阿渐啊,这是阿姨昨晚熬的鸡汤,你可要多喝点,养养身体。”她想到这两孩子没父母照顾,心里就很怜惜。
杜渐伸手捧住,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又似乎没有,来自长辈的好意他不愿意拒绝,也不打算拒绝,“谢谢张姨。”
张丽坐下来,看着他瘦得没肉的手和胳臂,心里有些发酸,“小心烫。”她说完又转头跟杜薇说,“你们以后常来我们家吃饭,阿姨做好吃的给你们吃,看这瘦的。”
杜薇平日里寡言少语,看起来冷冰冰的,但现在在张丽面前却变成了一个乖巧娴静的小姑娘,无它,只是因为张丽太过和蔼可亲,她不由自主地想去亲近。
终究只是个小姑娘,对于长辈的关爱,尤其是来自女性长辈的关爱令她很是心动,这是身为男生的哥哥所没有办法给予她的不一样的温暖。
杜薇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谢谢张姨。”
韩昌是第一次见她笑,突然就觉得心里边怪怪的,脸上还有些热热的,他不自在地扭过头去,试图通过与卓延聊天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燕子,我跟你说,那个常虎好像来历不俗,昨晚上我爸回家后挺愁的,平常不抽烟,昨晚可是抽了好几根。”
卓延脸色没怎么变,这样的事情他见多了,常虎现在的确是个麻烦。
C城的势力分布他可能没有那么清楚,但是依据前世看到的卷宗,如今黑三爷已经算是道上的老大,他手下的黑色产业遍布C城,只是隐藏得比较深,警方目前还没有得到可靠的信息,但是警方不知道的事情,卓延知道得挺多的。
如果将前世的那次大清洗提前的话,C城会不会不一样?可如果现在时机未到,他会不会破坏了如今的这种平衡?
“燕子,想什么呢?”韩昌撞了撞他的肩膀。
卓延回过神来,淡淡笑了,“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知道一个犯罪分子的罪证,你会不会去举报?”
韩昌不假思索,“当然啊!还留着他祸害人?”
卓延一愣,忽然就想通了,不错,如果提前将这些害人的送进监狱,那么就可以让更多的人免受灾难。一想起前世卷宗上那位黑三爷所犯的事儿,卓延就觉得心里发寒。
管他合不合时宜!
而且,如果这次能够引得政/府震动的话,常虎即便有后台,那位后台也会因为害怕引火烧身而放弃常虎,以常虎以前所犯的的事以及警方还未明确知悉的罪过,他恐怕要在监狱里面待很久,到那时候,常虎可能已经没有办法威胁到他们的安全了。
“肠子,你真的很棒!”他拍了拍韩昌的肩膀,极为赞赏。
韩昌不明所以,只知道呵呵地笑。
中午的饭菜是张丽送过来的,卓延吃完后表示要回去拿书过来复习,就先离开了。
回到家,他给陆荆发了一条短信说是借用一下书房的电脑,陆荆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卓延仔细回忆着这个黑社会组织到目前为止的相关罪证,然后将它们一一打印出来,再将文档从电脑中仔细清除,用一张最寻常的信封将几张纸装进去,并在外面用左手写上“韩明收”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接着背着书包就出了门。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是,他还是要去做。
他来到韩昌家的小区,今天是工作日,小区里面现在没什么人,他上了四楼来到韩昌家门前,确保周围没有人看见,才将信封从门缝处塞了进去。
幸好现在的小区里面都没有安装摄像头,他应该不会暴露。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背着书包重新回了医院。
张丽还在医院里面没有离开,她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索性没什么事情,就在这里照顾着点。
卓延推门进去的时候,韩昌和杜渐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张丽则拉着杜薇的手跟她说着什么,杜薇脸上带着微笑,时不时地点头。
这样平静而幸福的生活真希望不会被打破。
韩昌正无聊着,见到卓延进来,面露喜色,“燕子,怎么回去这么久?”
“有些累,在家休息了会儿。”卓延将书包打开,递给韩昌一本书,“看你这么无聊,就给你带了本书。”
韩昌一看书名,哀嚎一声,“燕子,你带什么不好,偏偏带英语书,你这不是存心让我不痛快么!”
卓延又递给杜渐一本,然后坐下来,“现在你痛快了,高考就会让你不痛快了。”
张丽闻言点点头,“小延说得对,你英语太差了,是要多学学。”
韩昌只好硬着头皮看起了单词。
这时候,病房门又开了,一个男人扶着另一个年轻小伙子进来了,卓延看过去就是一愣,这不是他在农贸市场撞到的那个男人么?
男人扶着年轻小伙子在隔壁空着的病床上躺下,轻声道:“你先休息,我去外面买点饭过来。”
年轻人点了点头。
卓延看到他脸上、胳膊上都有伤,那男生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便扭过头去看卓延,见到卓延脸上的伤,也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你们好,我叫迟斌。”
卓延他们俱自我介绍,迟斌显然一个人太过无聊便跟他们攀谈起来。
聊天中,卓延知道了迟斌的一些情况。他在B市读大学,家住在C城,这次暑假回来在家附近找了个兼职,想赚点生活费,在工作的时候遇到有人来店里找茬,他看不过去就冲上去制止,结果被揍了一顿。
从他讲的话来看,这人是个挺有责任心和正义感的人。
韩昌早就对大学很向往了,便问:“你是哪个大学的?大学好不好玩?听说进了大学就不用天天累死累活地读书了,是不是这样?”
迟斌跟韩昌倒是挺投缘,闻言笑了笑,“唉,不是什么好大学,就是个三本,环境工程学院,只怪我当初没好好读书,到了大学后悔了,就打算好好读书,只可惜也没用了。”
卓延不禁看向他。
韩昌不解,“为啥没用啊?”
迟斌叹了口气,“谁不知道现在学会计好找工作,学金融能赚钱,可你说,学环境工程有啥用?根本就没有对口的工作,我还打算去考个证,以后好找工作。”
张丽听了点点头,“是这样,我有个亲戚家的孩子大学学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