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是头狼-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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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见他,怕他质问,更怕他心疼。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路爵等得快发疯了。
他不安的拍着玻璃窗,询问身边的警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一切都被躲在门后的路天看在眼里。
“小天,就让我见一面好不好?”
路爵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渗出血来,胡子也没刮,整个人都颓废的要命。
路天看见他这样子,简直心疼到窒息。
最终,他还是一步一步从门后走了出来,整个过程都是低垂着头,不敢去看路爵的眼睛。
路爵的目光紧紧的跟随着他,压根不舍得挪开一寸。
明明就只有半个月没见,他的小天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路天的黑发有些乱乱的扎在眼前,两只耳朵不见了,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伤口,被纱布滑稽的包裹着。
他嘴边像虎牙一样可爱的小獠牙也不见了,路天用力抿着嘴巴,似乎是不想被他发现。
路爵强忍着没有哭,只是皱着眉头,拿起了面前的电话话筒。
路天乖乖的坐在电话旁边,原本挺拔的背部,此时却佝偻着,看上去有些打不起精神。
千言万语汇集在心头,一时间,路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于是他便默默的把手贴在了玻璃上,想要试图摸一摸小天的脸。
小天颤抖着把自己的脸贴过去,声音小到只有俩人才能听见。
他小心翼翼的问:“我的耳朵没了,牙齿也被拔掉了。我现在这样,一点都不萌了,我没有以前可爱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路爵的心头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痛不可抑。
小天该有多疼啊。
像是疼到要死去一样吧。
路爵的手在玻璃窗上滑动,艰难地说不出话来。
小天的眼睛依旧干净得像是湖泊,他望着路爵,仍然固执的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路爵摇摇头,“以前的我,喜欢以前的你。现在的我,喜欢现在的你。”
路天闭上眼睛,一行泪无声的滑落到脸颊,他声音颤抖的说:“我现在变成正常人了,跟你们一样。如果我能活着出去,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
路爵点了点头,“好。”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这些痛苦能够由他一个人来承担,即使是以双倍的方式叠加。
从会见室出来以后,重见天日,路爵一直隐忍着的情绪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泄口一样。
他打开车门,坐在车上,手搭在方向盘上,转过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贼难过,但是没有办法。
困顿以后,就会迎来光明。
第77章
路天走了以后; 路爵就把他所有东西都收拾起来了。
因为只要一看到和他有关的物品; 他就会不自觉的难过,心里一阵一阵的疼。
小天说,他宁可自己走地下道也要让路爵走平坦的大道; 但路爵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他少年懵懂时期就入了伍; 心怀一腔热血,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后来经历了意外; 失去记忆,心智相当成熟,正是谈恋爱的年纪; 却又懒得去应付感情上各种麻烦的问题了。
他也试过跟人认真的交往,奔着一辈子去的那种。
可发现最后还是相看两厌; 只能狼狈分手。
现实中两个人彼此都太计较得失; 自己多付出一点感情; 都觉得不平衡,时间越久积攒得牢骚越多; 爱得非常疲惫。
但是小天不一样。
他跟普通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 从来不会计较这些得失。
他会把一颗心赤。裸裸的挖出来送给路爵; 毫无保留,没有任何退路。
他的喜欢,笨拙而又天真; 所以显得尤其的珍贵。
路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江恒家的,一路上他的脑袋都非常空,像是做梦一样开着车到了地方。
然后停车; 转身就走。
有人好心的提醒他,“哎,小伙子,你车钥匙没拔。”
路爵连谢谢都忘了说,直接拔了车钥匙就走。
“小伙子,你的车门还没有锁上。”好心人继续提示他,“而且,这里不能停车。”
路爵茫然的抬头说了句,“谢谢。”
然后一转头就看到了周辞。
他穿着黑色风衣,跟路爵差不多高,因为瘦,所以显得更加的挺拔。
周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帮你把车开到地下车库,你先回家吧,这个状态,我实在是很担心你能把车给开到沟里去。”
路爵没有犹豫的转身,掏了掏兜,把钥匙扔给他,然后走了。
周辞上楼的时候,路爵正坐在客厅,看上去好像正在玩手机,但是他的姿势很久都没有动了,手机屏幕都已经自动暗了下去。
“喂,老哥。”周辞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你去见到小天了吗?”
“见到了。”路爵一提起这个,眼睛里才重新出现一点光芒。
“我咨询了很多专家,说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法,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是相比起他被折磨死……”
“我知道。”路爵略显疲惫的笑了笑,“谢谢。不过,我想知道的是,小天他还需要被关多久?”
“不确定。”周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刚述职,上面的情况还都不太清楚。”
路爵没说话,觉得自己很需要好好地去睡一觉,然后才有足够的力气去度过每一天。
他起身去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周辞说了句,“上头那位市长风头正劲,这个月就要换届,风云变幻莫测。等过了这段时间,再从长计议。”
路爵点点头。
周辞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发短信给江恒说:“爵哥回来了,跟行尸走肉一样。”
江恒回:“没了小天,他就是一副空壳。”
路爵醒来的时候只听见手机一阵震动,接通的时候听见那边的人在说话,他也没看清联系人是谁,就皱着眉头“喂”了一声。
“宝贝儿。”
路爵拧起眉头,慢慢地吐出四个字,“我操。你妈。”
任颐笑了笑,“别介,操。我啊,我妈没我活儿好。”
说完任颐坐在办公室的真皮转椅上,翘起唇角,松了松领带。
“任颐你他妈贱得够可以的。”路爵勉强压住火气。
“求我啊。”任颐说,“求我我就给你们一个出路。”
跟任颐讨商量,无异于与虎谋皮,路爵不傻。
“滚。”路爵连犹豫都没有就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两条消息发了过来——“路爵,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消息底下是一张照片,照片上小天被关在审讯室里,戴着铁镣铐。脸上是冷漠而又不屑的神情,一身伤痕。
看到这条消息,路爵立马就起身跳下床,带上手机出门去找任颐了。
“你现在在哪儿?!”路爵打电话过去,他没有接,于是只好给他发短信。
“我当然是在我家啊。”路爵说,“刚回家。”
然后他就给路爵发了个地址过来。
“我等你哦。”
路爵出门的时候,周辞和江恒都不在,他打车飞快的到了任颐家。
怒火攻心,在心头烧得越来越旺。
看到任颐给他开门的时候,愤怒值终于达到了顶点。
任颐穿着睡袍,冲他挑了挑眉。
路爵直接揪住他的领子,右手猛挥拳,冲他脸上狠狠砸去。
由于动作太过□□猛,任颐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路爵一把将他推到玄关处,拳头仿佛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操,路爵你疯了?”任颐起身反抗,拿起旁边的雨伞往路爵身上挥。
路爵压根就顾不上疼痛,疯了一样的攻击任颐,像是一头发了疯的公牛,连眼睛都充血变成了红色。
任颐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后,有些胆怯的往后退了退,余光瞥见客厅的水果刀,便眼疾手快的想要拿起来。
路爵先他一步上前,迅速掀了下桌子,水果刀顺势滚落在地。
任颐俯身去捡水果刀,手掌却被路爵狠狠踩在了脚下,指关节发出脆响,手指生生被踩断,他被疼得青筋暴起。
“疯狗!”任颐咬住牙齿把他猛地推开,左手拿着水果刀,朝他刺去。
路爵闪避不及,肩膀挨了一刀,鲜血立马渗了出来。
任颐眼神逐渐变得狠厉,想要再刺他一刀。
路爵感觉肩膀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他爆发出一声怒吼,双手死死攥住了任颐的脖子。
路爵疼得意识有些恍惚,咬紧牙关,看准了他的左耳,然后张开嘴,狠狠的咬下去。
尖利的牙齿就像是锋锐无比的捕兽钳,死死咬住不松,把他的皮肉咬破,撕烂。
鲜血在路爵嘴里散发出一股咸腥的味道,任颐挣扎着咆哮了一声,用力的捶打着路爵的身体。
路爵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打死也不松口。
“啊啊啊啊啊!”一声惨叫传来,任颐踹了路爵一脚,然后他就看到一只血淋淋的耳朵从身上掉了下来。
任颐被眼前可怕的一幕给刺激到了,疼到痉挛,在地上狼狈地打滚,根本直不起身来。
路爵气喘吁吁的站在一边,嘴边全是鲜血,“把小天的耳朵还回来。”
他的目光冰冷而又危险,吓得任颐一边移动一边摇头。
“还有一只。”路爵面无表情的捡起带着血的水果刀,一步步冲他走近。
“啊——”任颐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捂着血肉模糊的脸颊,牙齿咬到生疼。
路爵冷哼一声,蹲下身,把刀贴在他的脸上拍了拍,“你自己动手。”
任颐露出看见魔鬼的表情,颤抖着摇了摇头。
“快点!”路爵厉声命令,“不然我……”说完路爵用刀把儿在他裆。下指了指,“把你这儿给割了。”
任颐盯着水果刀,刚想要接过来,路爵手往后一撤,“啧,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说完,路爵眼睛都不眨一下,把任颐另外半个耳朵给削了下来。
任颐昏厥了过去,失去了所有知觉。
路爵走出门的时候,才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
他毫不迟疑打车去了机场,买了一张飞往外国的机票。
*
路爵不知道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他压根不敢在任何公共场合里出现,也不敢实名注册登记任何社交软件,因为只要留下痕迹就会被找到。
江恒他们是通过朋友跟他联系的。
“周辞说,让你别担心,在国外待着,不要回去。”朋友跟路爵交接的时候,给他带来了一张小天的照片。
照片上,小天挺拔的坐在审讯室里,目光湛然而又勇敢。
“现在任颐正在发了疯一样找你,他们家的老爷子刚刚去世,势力被削弱了不少。等换了届,观察一下形势你再回去。”
路爵听了,夹着烟的手颤抖着接过照片。
等朋友走了,他才慢慢的蹲下来,在异国的街头泣不成声的哭了起来。
为了小天他可以无所不能,所向披靡,但是也只有小天,可以瞬间击溃他所有的心理防线,让他变成一个泪点低的小朋友。
冷清的街头,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急急忙忙瞥他一眼,心里不免疑惑,究竟是什么能让这个一米八几的汉子哭得这么伤心。
有个推着铁皮车卖咖啡的老人从他面前经过,走了几步又停住。
从车上拿下来一杯热咖啡递到他面前。
路爵恍然抬头,扔了手里的烟赶紧去接,说了句谢谢。
老人可能是听不懂他的语言,慈祥的笑了笑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难关,年轻人,别沮丧别掉眼泪,你的爱人会心疼。”
路爵不觉心头一暖,从兜里掏出几枚硬币递过去。
老人摆摆手,“送给你,不要钱。”
第78章
路爵在国外度过的这一个月; 重新恢复了健身。
情绪也逐渐明朗起来。
他每天都起很早去体育场跑步; 每次都能看到住同一栋楼的邻居是个足球运动员也在跑步。
俩人早晨见面的时候,会互相打一声招呼。
足球运动员时常邀请他一起吃午饭。
这边清晨会起大雾,跟青山镇一样; 但不同的是; 在这里,太阳出来的时候; 草地上全是露水,散发出好闻的味道。
让他稍稍振作起来一些精神。
有人在草地上练声,好像是附近小学的一个合唱团; 偶尔会念几句诗歌。
稚童的声音仿佛被天使吻过,带着一种得天独道的清澈和干净。
路爵的外语飞速的进步; 学了不少单词和短语; 才差不多能听懂这首诗的意思。
隽永非常的段落。
“我爱你; 如同日常所需一样必不可少,
如同阳光与蜡烛。
我自由地爱你; 如同人们奔赴正义。
我纯洁地爱你; 如同人们躲避颂扬。
我爱你; 用那将我陷入往昔痛苦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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