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是头狼-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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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手忙脚乱的抓起手机订机票,期间他差点儿没有摔倒,因为卫生间的地砖太滑。
路爵兀自笑了笑,自己这幅熊样,真挺像个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而他明明恋爱经验丰富。
他订好机票,三个小时以后就起飞。
路爵洗了个澡又洗了个头,换了一身特别精神的衣服。
黑色飞行员夹克,牛仔裤机车靴,路爵瞅着自己都上火。
最近S市的天气还挺冷的,倒春寒倒了大半个月。
路爵穿着这一身,帅是挺帅,但是走在大街上却忍不住瑟瑟发抖。
冷他也忍了,见喜欢的人必须得穿好看点。
但是转念一想,路天又看不见他,他俩甚至不能面对面好好的说上一句话。
他的心瞬间凉了,透透的。
机场的人不算多,路爵登机以后就坐在候机室里玩手机,注意力一直放在时间上,跳格子跳了几下立马就死,于是干脆不玩了,专心致志的等着广播。
一路上他兴奋得睡不着觉,距离越近越激动。
空姐善意的提醒他,时间还早,可以休息一会儿,路爵摆摆手说:“没事儿,我比较亢奋。”
下飞机的时候,来到了目的地,路爵就一直在想,这是小天成长的地方。
所以每个地方,他都看得非常认真,每处景物都不想错过。
小天训练待得地方是一个山窝,条件非常简陋,宿舍也是瓦房,看起来雨天甚至还会漏雨,冬天绝对也会漏风。
路爵心疼了一下,皱起眉头自言自语,“破成这样了,怎么不找人来修啊。”
他们的训练场很大,占地百余亩,用来进行各种各样的训练。
还没到的时候,路爵就已经听到了响亮的口号声,他竖起耳朵想要从中辨认出路天的声音来,可惜太难辨认了,他压根做不到。
路爵那个恨。
恨自己没有一双电子耳朵。
训练场早已有人在门口等他,一看见他过来立马跑过去敬了个礼说:“您就是薛上尉说的路爵同志吧。”
路爵点头:“对,是我。”
“他已经安排好了,您请跟我到这边来一下。”小同志领着他绕过大门,往铁丝网旁边走。
路爵目光向下,一不小心扫到了他手里握着的秒表。
真·掐着表。
绝了,路爵心想。
“我就只能在这铁丝网后面看啊。”路爵非常难过,“我近视眼,看见就只有绿茫茫一片,压根不见人。”
“控制在五米以外,要不然他该发现你了。”小同志说,“在前面等着,等会儿他们会在这里站军姿。”
路爵点点头,手抓着铁丝网,尽力地往前靠,整个人都贴在了前面,目光充满期待的看向训练场。
训练场上人虽然很多,但他最后还是认出了路天。
最挺拔最英俊的那个就是路天,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昂首挺胸一脸正气的就是路天。
我们小天。
路天目不斜视的从路爵面前五米远的地方经过,近距离看到他的侧脸时,路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控制不住的眼泪就要往下掉。
活的小天。
是好好的,没事儿。
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他就又瘦了,而且还黑了那么多,但却还是好看的,眼睛熠熠生辉,眉目深邃英气。
好看到路爵不舍得移开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路天。
看着他一步一定的迈着标准的军步堪堪停下,然后就只留了个侧脸给自己。
路爵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么多天来的思念,屏住呼吸,不敢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路天不知道身后有人注视自己,站得就像是雕像一样笔直。
身后的小同志提醒路爵,“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怎么那么快?”路爵吃了一惊,“我感觉才过去一分钟,你的表是不是坏了。”
“我记着时呢,你看,走到这儿刚好十分钟。”小同志举起表给他看。
真真·掐着表。
“刚刚你跟我说话,又浪费了半分钟。”小同志好心的提醒他。
路爵很想越过铁丝网去站到小天面前,光明正大的跟他打个招呼,想看看他见到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一个表情。
可是他不能,隔着铁丝网默默的注视他,已经是他们俩被允许见面的最大限度。
看一眼少一眼。
路爵叹了一口气,心里万般不舍,但还是别过了头。
“走吧。”他说。
“这还有两分钟呢。”小同志提醒。
“走吧。”路爵没有回头,“看到他挺好的。”
“真不看了?”小同志问。
路爵没说话,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午后的风吹过来,有些燥热。
路天凝视着空气,习惯性发着呆,完全不知道,他刚刚是和路爵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第58章
路爵是回到S市后手机上同时显示两个未接来电; 一个来自路天; 另一个来自老黄。
路爵毫不犹豫的给路天拨了回去。
路天沉默了很久,手机那头就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喂。”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路爵想起刚刚的场景,被他这声“喂”给喂得脑袋一空。
“嗯; 我听着呢。”路爵说。
“我很想你。”路天说; “超想。”
“嗯。”
“爵哥?”路天说。
“怎么了?”
“爵哥。”
“嗯?”
“没什么我就是叫你一下。”
“……非要这么跟我尬聊吗。”
“不是,爵哥。”路天说; “你是不是哭了?”
他怎么听出来的?
路爵心里被一万个问号的弹幕给刷屏了,想他好歹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什么危险的场面没见过; 强子拿枪顶着他脑门的时候没哭,跟人打架打到骨裂也没哭。他觉得爷们儿就不应该掉眼泪。
但是在认识小天以后; 他发现自己不仅笑点变低了; 就连泪点都变低了。
路爵压根不承认; “没有,我最近有点感冒; 所以声音听起来不太对。”
“我在这边训练得很好; 天天起得早睡得也早。每一样我都拿第一; 等我回去时你再见到我,估计就是另一副样子了。”路天说,“我挺开心的; 你也要开心。”
我已经见到了。
路爵笑了笑,“我也很开心啊,你好好的。”
“行; 那……”路天坐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圈圈,小声的问,“不亲一个吗?”
路爵咳嗽一声,环顾机场的四周,低头发出一声“么。”
“没听见。”路天挺无赖的说,“太小声了。”
路爵怕被人看到,老脸一红,捂着手机说:“你可听仔细了。”
路天点点头,发觉他压根看不见自己点头后“嗯”了一声。
“么么哒!”路爵几乎是用力喊出来的,周围的行人纷纷看向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
路爵直接无视,索性放飞自我,又冲着手机喊了一句,“么!么!哒!”
字正腔圆,抑扬顿挫。
比小学生念课文还标准。
虽然没有真的亲到,但路天在手机那头兀自笑得跟狗一样,直想往后翻跟头。
“好甜。”路天说,“么么哒!”
路爵关上手机,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齁得他有点受不住,像是喝了一杯草莓味的奶茶,而且还是加爆爆珠的那种。
挺可以的,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感情变化不要太快。
路爵赶到警局的时候老黄已经找他半天了。
一看到他人,老黄立马就跑过来问:“刚刚打你电话一直是占线儿,你干嘛去了?”
“我跟小天通电话呢。”
“这一天都没见你人影,你去哪儿嫖了啊。”老黄喝了口茶。
“我能去哪儿嫖?还不是去我们经常去的那个地方。”路爵瞥了他一眼,“你带我去的那个老地方。”
“滚犊子,不跟你开玩笑了。说正经的,刚刚任颐打了电话过来,问你在不在。”老黄说,“他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来慰问你,可见是真爱。”
“去你大爷的真爱。”路爵想起来仍然觉得反胃,“你没看他盯着我那眼神,就跟看一块儿肥肉一样。”
“不过任颐确实干了件人事,他给我们增员了。”老黄说,“全力协助我们去调查那个杰克儿。”
“嗯。”路爵说,“他应该的。”
“这个任颐除了人不行之外,其实政。治手腕儿还是蛮强硬的。”老黄说,“他觉得毒品走私能拉动经济增长,所以一直对这事儿睁只眼闭只眼。”
“国情不同,那个博。彩国家跟我们没法比。我们跟它学干嘛?东施效颦?”路爵不想再多说,皱了下眉道,“任颐既然松口了就是好事,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要干什么?”
“上头刚定好行动方案。”老黄说,“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路爵跟着他一起走到了办公室,半倚着桌子边缘,一眼就看到他桌子旁边有个米黄色的保温杯,上头画着一只黄色的卡通小鸡,“这谁的?这么可爱。”
“路天留这儿的,我给他买的。”老黄说,“前阵子他总在我这儿待着,喝水连杯子都没有,我去楼下超市买了个。”
路爵闻言,立马拿起杯子,接了点水,捧在手心里喝了一口。
老黄呆呆的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这,我刚刚用过。”
路爵一口水喷出来,呸了好几下说:“滚。”
“小天哥哥一走我就用上了。”老黄故作娇羞的捂住脸说,“啊啊啊爵哥,咱俩间接接吻了。”
“屁话少说,赶紧办正事。”
“好好好,办正事办正事。”老黄打开芝士文件,用鼠标点了两下说,“这个样子的。”
这个杰克不仅是外国人,而且好像还是某个州长的儿子,身份特殊,所以在没有人赃并获之前,没办法逮捕他。
杰克在老狗他们这个贩毒团伙中主要担任的就是散货,是他架起了Z、L两国沟通的桥梁。
在行动指示中,路爵跟老黄他们需要智擒这个杰克。
所谓智擒,也就是,他们需要扮成一群买货的商人来跟杰克接头,然后在杰克把货给交出来的时候,来个一网打尽。
“这招儿一点儿也不新鲜,我以为智擒能有多智慧呢。”路爵说,“还不是要考验我们的演技。”
“听周辞说你演技过人。”老黄说。
“也就还行。”路爵听他提到周辞不免有些感慨,突然想起这茬,于是说道,“我去看看周辞。”
周辞的家在传说中每个月物业都一万多的贵族小区。
这小区放眼望去就只有几十户,进大门的时候,保安将路爵拦住了,要他出示身份证。
路爵出门压根没把身份证带在身上,于是便掏出手机道:“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
“怎,怎么了?”
江恒说话不怎么利索,听得路爵只着急。
“我在周辞家小区门口呢,他看我是个没身份的人,所以拦着我不让进,你让这保安帮我开下门。”路爵说。
“成,你把手,机拿给他。”江恒说。
路爵闻言把手机递给保安,那边俩人得对了五六分钟的话,保安才打开大门,狐疑的盯着路爵看了一眼,然后说:“电梯密码是四个零加门牌号。”
路爵瞥了他一眼走进门。
哥看着就这么不像是能住的起高档小区的人吗?哥好歹也穿着一千块钱一双的鞋子呢。
路爵气得不行,打算以后有钱就在这片儿买个独栋大别墅,天天从这小区门口过,一天三遍的让他开门,烦死他。
路爵敲开周辞家的门后,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给他开了门,毕恭毕敬的朝他鞠了一躬然后比了个手势,“里面请。”
路爵点点头,脚底下踩着厚厚的地毯,跟着他七绕八绕的走进了一间欧式风格装修的房间。
江恒就站在门口,冲他摆了摆手,“怎么突然,想,到这儿来?”
路爵摸了摸鼻子,“没事儿,我就过来看看我兄弟辞哥,挺想他的。他现在怎么样了?”
“前两天,我给他做复健,的时候,他的,脚趾,好像动了一下。”江恒说。
“哎几天不见,你说话好像利索不少啊。”路爵拍了拍他的肩膀,“比以前有进步。”
“我现在,天天,给他念日记。”江恒挺开心的,“口条儿,顺了不少。”
“他脚趾动了就说明有意识啊,恢复得不错。”路爵挺高兴,“等他恢复了,也就能查出来那个内线了。”
说完路爵走到床边,看了周辞一眼。
他躺了那么长时间,已经瘦得脱了形。
原本神采飞扬的脸上,只剩下一双凹陷的大眼。
周辞的双眼皮其实很深,眼窝有点偏向于欧美人的那种深邃,因为瘦了下来,所以更显得突出,活像是电影里的ET外星人。
因为长时间没有光照,周辞的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白。
他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