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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黑吃黑-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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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以泽一旦笑起来就完全变了个样——眼里像有流光在转,哪怕他有时候只是百无聊赖地掀了掀眼皮,或者烟雾缭绕时眨了下眼,李明宇心里都止不住咯噔一下。
  杜以泽一旦不笑,或者不说话的时候,李明宇又觉得他似乎还跟小时候一样,因为两只眼珠黑得像秋寒冬日的夜晚,所以李明宇从来都看不清他眼里装着什么,也许是无边无际的忧愁,又或者是死水般的阴郁。
  可最起码的,杜以泽以前绝不会这样笑,他总是笑得很克制,无论是被表扬,还是拿第一,他要么牵强地扯下嘴角,要么礼貌地露出牙关。李明宇想起十五年前的某一个夜晚——那天应该还没现在这么冷,街道的地面上盖着黄色干枯的叶子,杜以泽穿打着补丁的齐膝短裤,他呈大字型站在天台边缘,两只瘦弱的膝盖打着颤,从背后看过去像是即将与谁进行拥抱。
  宽松的上衣被瑟瑟秋风卷起,李明宇看到他细窄的腰线,还看到他背上突起的两片肩胛骨,以及肩胛骨上交错的伤痕。那些伤痕是猩红色的,好似下一秒就要从里而外地生出两只巨大雪白的羽翼,将他从这儿带走。
  李明宇这辈子都没有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恐惧,像是有人抽掉了他的脊髓,直接击打在他的软肋上,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将杜以泽从天台上拉了下来。
  那时的杜以泽真是太瘦了,轻轻一拽就掉了下来,像接过一片羽毛,他僵硬地扭过头,李明宇便从他眼里看到了铺天盖地的失望。有一瞬间他还以为眼前站着的男孩是个没有生命力的尸体,眼睛深处藏着足以吞噬生命力的深渊。
  他觉得杜以泽难过也许是因为发现自己无法长出翅膀,可翅膀哪是谁都能长出来的?人要是长出翅膀,那还不得被送到动物园里关起来?
  比起被人关在动物园里,长不出翅膀也不一定是缺点。
  李明宇吐掉嘴里的烟头,一只鞋底压上去来回碾压。
  “其实——”
  “嗯?”杜以泽转过头,寂静的湖泊在此刻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李明宇一下出了神,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等一系列成语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女人都喜欢你这样的。”
  “是吗?”杜以泽摸了下脸,眼神顿时一暗,心想:我看这里的男人倒是都挺喜欢你。
  李明宇反问,“你难道没发现吗?”
  从他们到小枪城的那天起,街上的女人总是时不时地朝杜以泽望上两眼,甚至明目张胆地与朋友交头接耳。李明宇头两天还以为她们在看自己,于是故意摆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叉着腰,抬着下巴,嘴里哼哼唧唧。
  直到他们今天去配枪套,店老板娘拉着杜以泽站在门口讲了好一会的话。
  李明宇听不懂外语,自个儿去店里转了一圈,等他走出店门时,他才发现附近几家店里的女人都在朝杜以泽的方向探头探脑。
  如果杜以泽是个路人甲,李明宇定会对他的长相嗤之以鼻,可他自己也栽在了这张脸上,不服不行,只能迅速走到他身边,赶苍蝇似的朝四周瞪了一眼。
  “我跟你讲,现在有些女人跟流氓一样。”李明宇忧心忡忡地说,“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他又问,“你们早上都聊什么了?不就配个枪套吗?又不是买菜!还能讨价还价不成?”
  杜以泽后退了一步,两只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将他上下扫视一遍,然后他抱起手臂,似笑非笑地问,“你这么介意做什么?怕我抢了你的女人吗?”
  “就你?”李明宇嗤笑一声,“我这是怕她们受骗!”
  “受什么骗?”
  “你又不喜欢女人,她们肯定会失望死。”
  杜以泽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在李明宇的记忆之中,杜以泽确实没有讲过这句话,他愣了好一会,没好气地叫道,“那你当什么互撸娃?!”
  “你是不是误会了?”杜以泽耸肩,“只要好看,我都可以。”?
  “他娘的,你还男女通吃?!”
  “哎,话不能这么讲,我这是不对自己的人生设限。”杜以泽一本正经,且非常真诚地说,“其实我本来并不介意你……没想到你的要求还挺高,我可不想强人所难,免得哪天被你泼个骚扰的脏水。”
  摸都摸了还不叫骚扰?李明宇气得几乎跳脚,嘴里说的却是,“我这是为你好!谁知道那些女人……”
  “这个还真不用你操心。她们喜欢我,我也喜欢她们。”杜以泽朝前逼近一步,伸出一只手掌意味深长地在李明宇的胸口处拍了拍,“况且胸大屁股大,不是挺好?你说是不是?”
  李明宇头一次被自己的口头禅噎得哑口无言。


第55章 
  自打准备好枪弹以后,两人开始佛系度日。杜以泽并不缺钱,所以李明宇不必出门打工维生,他没事就去河边拽点野草捎给黑马,不然就是骑着白色的小摩托在小枪城里来回转悠。
  这些天来,他觉得自己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来找杜以泽聊天的女人络绎不绝,她们发现杜以泽并不如自己想象中一般清高、冷漠,反倒非常和善,人不仅绅士,还极会聊天,几句话就能把人逗得眉开眼笑。
  李明宇坐在乌烟瘴气的小酒馆里喝着闷酒,此时他并不是一个人前来消遣,杜以泽就坐在他身旁,只不过背对着自己,与人聊得正欢。烫着卷发的异域女人正笑得花枝乱颤,哪怕中间隔着一个杜以泽,他都能听到对方不停歇的笑声。热爱谈天说地的李明宇难得产生一种被人冷落的挫败感,他安慰自己这是语言障碍,不是因为自己没有魅力。
  其实今晚并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杜以泽的女人缘好得出奇,哪怕只是出去吃个饭,回头率都高得匪夷所思,于是李明宇便提议要来酒馆,说是消遣,实为猎艳,他认为这可以使他重振雄风,再不济也能让他展现自己的魅力水平。
  然而现实总是事与愿违,他刚找到目标,还没来得及出手,目标竟然主动朝他们走了过来,在杜以泽身旁落座,一坐便坐到午夜的钟声响起。
  李明宇终于忍不住拍了下杜以泽的肩膀,他今晚喝了不少酒,所以听起来醉醺醺的。
  “我先回去了。”
  杜以泽说着就要起身,“我跟你一起。”
  “哎,用不着!”李明宇将酒杯推给酒保,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杜以泽与女人迅速道了别,紧跟在他身后出了酒馆。小枪城今夜并无多少星辰,夜幕里挂着一轮细窄的弯月,只有一架直升机闪着浅黄色的信号灯从天际边缘掠过。深冬的冷风一吹,李明宇打了个寒颤,他抓了抓耳朵,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颇为幼稚,颇有点懊恼地说,“我又不是认不得路,你干嘛不跟她再呆一会?”
  “万一路上碰到麻烦,你能应付得了吗?”杜以泽亲热地揽过他的肩头,“我这是为了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他没想到这句话却让李明宇突然炸毛。
  “敢情我在你眼里就是一废物呗?屁用没有,是不是?”李明宇不耐烦地扒开肩头上的手臂,往一旁跨了一步,故意与杜以泽隔开一段距离。
  李明宇从小到大都在充当保护者的角色,现在环境一变,他却成了被保护的对象,不仅如此,女人们都朝杜以泽涌去,男人们见了自己却好似只想干架!他今晚好不容易才压下不断冒头的挫败感,现在倒好,杜以泽偏偏划了根火柴扔进他浸泡在酒精的大脑里。
  杜以泽眼底的笑意瞬间熄灭,他淡淡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李明宇加快了脚步,脸庞因为酒精而通红,张合的嘴里吐出大团的雾气,“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呆在这里?我他妈每天过得提心吊胆,你以为以为是谁害的?”
  杜以泽并不是不知道李明宇无法适应小枪城的环境,只不过他们现在确实不能贸然出城。尽管小枪城名义上归其所在的大城市管理,但比起触碰这种混乱地带,当地警署更容易被越权执法的行为所激怒。
  他的计划很简单,他要逼王家宇回去。事实上他已经向当地警署打了匿名电话,添油加醋地举报王家宇挑战当地权威,过不了多久王家宇就会接到上头的通知,要求他迅速撤队。
  他们暂且还可以呆在小枪城里,但王家宇绝对耗不过他们。
  李明宇没想到杜以泽对此一句辩解都没有,他只觉胸膛中的怒气无处发泄,愤愤将双手揣进外套的口袋,用力踩着松软的雪地,巴不得把地心踩穿。他想起杜以泽说过的“人生不设限”理论,又想起他之前在河边问自己有没有跟男人做过……干!敢情这王八羔子真的只是想找个人玩玩而已。
  他冷哼一声,“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自打碰到李明宇以后,杜以泽觉得自己真是将哄人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开心?”
  李明宇犹如占了上风的将军,阴阳怪气道,“嚯,这才多久你就忘干净了?”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公寓楼下。李明宇三步并两步地迈上楼梯,杜以泽紧追不舍。房间的大门一关,杜以泽伸手去握他的胳膊,“你是在跟我发脾气吗?是因为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原因吗?”
  “不然呢?你他妈倒好,自个儿过得逍遥自在。”
  杜以泽皱起眉头,“我怎么了?我不是走哪都带着你吗?”
  “你别扯淡!”
  “你把话讲清楚!”杜以泽一手抓着李明宇的肩膀将他按到墙壁上,直视着他的双眼沉声道,“难道这些天是我不愿意带着你?你他妈自己不乐意跟着我,骑着摩托乱转,怎么现在变成我一个人图逍遥了?”
  李明宇握住杜以泽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嘴里冒着酒气,“你想让我怎么跟着你?他娘的,你就这么喜欢让老子当电灯泡?”
  话一出口,两人都沉默起来,尤其是李明宇,前一秒还气势汹汹,下一秒就开始怀疑人生,他觉得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含着股莫名其妙的酸味。
  杜以泽直接将这股酸味理解成醋味。
  “你是因为那些女人才……”
  “放屁!跟她们有个屁的关系!”李明宇像是被人猛然踩到了尾巴,他蛮横地打断了杜以泽,耸着肩膀急促地喘气。
  杜以泽站在阴影中,李明宇则刚好被窗外暗淡的月光所笼罩,他撇着头,也不与杜以泽对视,眼珠局促地沉在眼底,两只手抓着大腿侧的裤子布料焦躁地搓`揉着——一切微小的举动与表情都指向了同一个事实:他在说谎。
  杜以泽看了半晌,突然如释重负地松开手,转身走进浴室里准备洗漱,“不是就好。”
  李明宇呼吸一滞,他听到杜以泽的声音混着流水的哗啦声从浴室里传出:“我就说嘛,你的肚量不该这么小才对。以前你去各种夜店酒吧里找女人,我也没阻拦过你。况且你买春那次——要不是青龙给我打了电话,你以为我乐意妨碍你快活么?”
  这一番话让李明宇醍醐灌顶,他曾经以为自己对杜以泽与对待青龙无异,然而今天仔细一想,这样的类比放到杜以泽身上似乎并不成立——他并不会介意青龙出去找女人花天酒地,不会跟着青龙傻笑,更不会因为看到他赤裸的一小截肩膀就起了反应。
  杜以泽将花洒的水开到最大,借着这嘈杂的水声,一个人靠在瓷砖墙上想着李明宇的脸,顺带掩盖自己的喘息声。
  他不仅想着李明宇的脸,还想着他早晨换衣服时露出的线条坚硬的后背,紧翘的臀瓣,想着他稍一逗弄就烧红的柔软的耳尖。
  他现在就可以从浴室里走出去,在李明宇的拒绝与惊恐之中把他给办了——这种事他当然干的出来。叱咤风云的狐狸手腕无数,能不能办成一件事的决定性因素取决于他想不想办。
  难得一见的是,他并不想这么做。
  李明宇虽然性格粗犷,但毕竟不是块坚硬的石头,强行摸他两下可以,但要玩一出霸王硬上弓,那性质可就变了,很大程度上会闹掰,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乱子,或者被王家宇钻了空子,随便哪一点都可能变成致命伤。
  但有一点杜以泽已经默认:李明宇似乎已经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特别到如果有一天李明宇挂了,他觉着自己指不定还会沮丧好几天,甚至为此喝两口闷酒都有可能。
  走出浴室时,李明宇早已经躺到床上,沉默地将头蒙在被子里。
  “醒酒了没?”杜以泽直接掀开他的被子,“我看你真该戒戒酒。”
  李明宇伸出胳膊去抢他手中的被子,“关你屁事?”
  眼见交流不成,杜以泽只好关掉头顶的灯,他并不急着睡觉,反而询问起李明宇的意见:
  “那个女人明天约我去她家看电影,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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