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吃黑-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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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然后就跑啊,躲啊, 然后就变成你现在见到的模样了。”
“那杀人的事情也是他陷害给你的吧……”李明宇自言自语道,“他都已经达到目的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尽管杜以泽自己也没有想清楚王家宇突下杀手的转变动机,但他引导道,“你要是我,你能甘心吗?”
李明宇呼吸一滞。
当然不能了,一辈子的大好前程毁于一旦,毁于自己队长的寥寥几语。谁能甘心?
“大概是怕我翻案。”杜以泽淡淡地说,“虽然不太可能,但我的确很想为自己正名。”
李明宇伸手捏了捏眉心,扬起头,苦恼地望着漆黑的车厢顶部,像在向杜以泽提问,又像在问他自己,“我还能相信你吗?”
杜以泽已经做到张口便是滴水不漏,他知道李明宇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我没必要骗你……我以后也不会骗你。”
在李明宇眼里,杜以泽大可不必说这种话,然而他心底里仍然残留一丝渺茫的希望,杜以泽这样讲意味着他并非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感受。
他想要相信杜以泽是为生计所迫。
“如果你骗我……”
杜以泽开玩笑说,“天打雷劈?”
“这年头都有避雷针,怎么也劈不到你头上。”
“那这样吧——”杜以泽想了想,道,“从今往后,如果我骗你,那我这辈子都没法得偿所愿。”
李明宇苦笑道,“竟然还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话一说完他就有点后悔。杜以泽已经失掉了自己的前程,而那样的未来是多少金钱都换不来的。
杜以泽没有接话,他知道李明宇是在借此讽刺他高昂的佣金,然而李明宇不知道的是,他并没有那么喜欢钱。
他曾经为了一次考试的第一名熬夜拼命,为了重点高中的奖学金茶饭不思,可如今的“榜单”第一的宝座却也难得让他提起兴趣。
他跟雇主们谈条件其实也不是真的在意那几十万的增减。既然大家都那么喜欢钱,宁可为此撞得头破血流,那么如果他也这样做,似乎就能证明自己也与大多数人一样,是一个有追求的人。
“得偿所愿”这四字对杜以泽来说太过于遥远了,犹如水中月镜中花。从他逃离基地的那一天起,他就注定孑然一身,一生再无可以失去的东西。
第47章
黑夜被无限延长,轰隆声犹如钟表的秒针一样响得规律。火车转了几个大弯,两人的重心一齐偏移,肩膀偶然紧靠在一起,对方的体温徐徐传来,也没有谁尴尬地躲避。
一段长久的沉默之后,李明宇又问,“你把顾溟送到哪儿去了?”
杜以泽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那雇主应该不是想要他的命,否则也不至于花这么多心思。”
这话从某种程度上安慰了李明宇,他只能寄希望于顾烨的神通广大。然而他仍旧难以感到安心,他虽不是最直接的背叛者,可说到底还是做了背信弃义的事情,不仅对不起顾烨,以后也不可能回去了。
另一方面,他又无法不去在意身边的男人。哎,杜以泽也够委屈的了,他还一个劲地让人家发毒誓,反倒显得自己怪刻薄的。
李明宇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平日里难得见到的深明大义,他理解每个人都有迫不得已的时候,求生手段也是不尽相同,他虽然干不出杜以泽所做的破烂事,但内心深处却又对他恨不起来。他不仅无法责备杜以泽,甚至为他感到可惜、无奈。他甚至觉得自己要是这些年来能为杜以泽分担一半痛苦,那他今天大概也不会做出这一系列的事情。
说到底,他忍不下心再去伤害一个生活的受害者。陌生人大概会对杜以泽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可是他不一样,他知道杜以泽的过去,知道他的软肋,他没法将其化为利刃,没法用利刃刺向他。
李明宇感到一丝迷茫,他不知道这列火车即将带他载往何方。他在这一片浓烈的黑暗之中看到了璀璨的阳光,鲜嫩的绿叶、抽芽的枝条。他看到自己和杜以泽两个人穿着短裤头,趴在门口的水泥地上;他看到自己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火柴,从里面倒出两只黑色的西瓜虫;他看到他们两人脸贴着地面,用手指头弹着蜷成球状的西瓜虫……
“你还不信我吗?”杜以泽转了个身。
李明宇眼神恍惚,还未意识到杜以泽正站在自己面前。杜以泽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握上他的手腕,拉到自己的衣服下摆。
“你摸到的都是我的过去。”
李明宇浑身一僵,血压猛然升高,终于从回忆里抽身出来。他摸到了杜以泽腰上凸起的增生,还有蜈蚣似的伤疤。只有在没有伤疤的地方,李明宇才能感受到他原本的皮肤质感,那是光滑、细腻的,也应该如自己想象中一般白净。
杜以泽带着他的手抚过自己刻着肌肉线条的小腹,即将带着他往胸膛上探去的时候,李明宇触电般地猛然将手收了回来,他知道杜以泽看不清自己的表情,所以眼神里更是毫无遮掩的慌乱与无措。
杜以泽将手指并拢,抬起手腕,用指背蹭了蹭李明宇的侧脸,“你刚才怎么哭了?”
李明宇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他扭过头,脑袋里乱成一锅粥,马蜂窝一般嗡嗡嘈杂个不停。
“有什么好哭的?”杜以泽问。
“我他妈……”李明宇猛吸一口气,声音发着抖,“我他妈以为你……”
杜以泽未等他说完这句话,搁在他脸上的手突一发力,改为扣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带起的则是一声毁天灭地的爆炸声,如同高压锅突然炸在了李明宇眼前,尖锐的高音划破了他的耳膜,他只觉得整张脸瞬间发起了高烧。
“你喜欢我。”杜以泽以一种沉稳的、陈述的语气说道。
李明宇大张着嘴,两颗原子核在他紧缩的瞳仁里炸起,亮起冲天的火光与红色的蘑菇云。他想要否认,全身的零件却生了锈一般动弹不得。
杜以泽又说,“你硬了。”
我没有!李明宇想要这么喊着,下面却突然被杜以泽握住了。他低头一看,什么都看不清楚,于是又抬起头,嘴巴张张合合,最终微弱无力地骂出一句:“操……你……呜!”
杜以泽置若罔闻,以吻封缄,他身体前倾,用自己的体重将李明宇紧紧地压在货厢上,一只膝盖挤进他的双腿间,先一步收紧了握在他命根子上的手。
杜以泽也好几天没打理了,下巴长出胡茬,磨蹭着李明宇的下巴,触感粗糙。李明宇被人一握,直感到双膝发软,接着下巴又突然被人一掐,他痛得控制不住地张大嘴,男性的荷尔蒙即刻扑面而来,几近让他窒息。
他确实快要窒息,杜以泽的吻侵略性十足,铺天盖地,猛烈、疼痛,他的嘴角磕破了皮,一丝血腥味混杂着对方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
杜以泽也不再隔着裤子的布料进攻,他手微微上移,来到李明宇松垮的裤带处,贴着他紧绷的小腹伸了进去。热烈的激吻也在这个时候逐渐放缓,他从李明宇的口腔中退了出来,只是压着他的嘴角吸‘吮。
李明宇眼前卷起了彩色的漩涡,他伸出双手拼死抵着杜以泽沉重的肩头。杜以泽的手掌、手指上都是粗糙的茧,肌肤相贴地在他的敏感`部位上下撸动,让他站都站不稳。鼠蹊处窜起的电流强烈地击打着他的脊髓,直往脑门里钻,针扎一般轻微,快感却是铺天盖地。
“你……”李明宇断断续续地喘着气,使劲眨了眨眼,“哈……”
杜以泽温柔又有力地搓`揉着他的性`器。他侧过头在李明宇的耳珠上咬了一口,喘息间带出的温热气流钻进他的耳廓里,让他浑身过电一般地打了个寒颤。
李明宇咬着牙,闭着眼,想要并拢双膝。他架不住这种攻击,头脑昏聩,思绪断裂成碎片。
杜以泽吻着他的下巴,吻着他冒出薄汗的颈项,吻着他因为紧张而不停滚动的喉结,感受着他不时试图夹紧的双腿,抚弄的频率也跟着增高。
尽管杜以泽也硬得不行,但他只是隔着衣服的布料在李明宇的腰杆上蹭一蹭——不过如果李明宇不介意的话,他当然乐意把他就地正法,压在货厢上狠狠操干一番。
这样想着,他伸出一只手挤进李明宇与货箱中间,抓住他一片臀`部揉`捏起来。
李明宇浑身的肌肉紧绷,所以屁股摸起来也是紧绷绷的。杜以泽满足地叹了口气,他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要从这儿插进去。他要把李明宇干到求饶,干到他骂不出一句脏话,干到他高`潮、失控,干到他喝了酒一般浑身泛红。
李明宇脸红得像能滴血,两只手颤颤地揪着杜以泽的肩膀,伴随着火车行进的声响,忍不住从唇缝间冒出两句细微的呻吟。杜以泽再度感觉到自己的膝盖被人夹紧了,他提了速,附在李明宇耳边低声问,“要射了吗?”
末了还不忘用温热湿滑的舌尖卷过他一边的耳垂。
李明宇被他这么一舔,颤抖着牙关浑身一哆嗦,喉咙深处咕哝着还未骂出口的脏话,就这么泄在了他手中。
杜以泽这才松开对他的桎梏,不紧不慢地将手从他的裤子里抽了出来,还不忘在他的衣摆处擦了擦。
这一出太过于突然,李明宇已经被他整懵了,当然懵逼的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刚高`潮完,神智还不清醒。
直到杜以泽握着他的手腕,按到自己那根笔挺挺的玩意儿上时,李明宇猛然将他一推,几步跳到一侧的角落里。他看不清杜以泽在哪,所以警惕地贴着车厢内部的墙壁,急促地喘着气。
好在杜以泽并未追过来,他几步翻上一个货箱,准备在上面躺下休息。既然李明宇不帮他摸,那他只好早点洗洗睡了。
又是一片更加长久的沉默,密闭的空间内飘忽着特殊的气味,半天散不干净,时时刻刻地提敲击着李明宇的神经,提醒他方才发生了什么。
李明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喜欢我”那四字在他耳边无处不在地回响,几乎是锣鼓喧天。他想象着杜以泽说这话时的似笑非笑、胸有成竹的表情,终于打破这沉默,恨恨骂道,“操`你妈。”
过了一会,某一货箱的顶部传来了幽幽一声,“晚安,阿宇。”
第48章
二月底,冷风像刀子一般尖锐,贴着皮肤而过,好似能够刮掉最上层的表皮。火车的车厢虽然能够保护两人不受寒风的摧残,但车厢内的气温还是低得惊人。
李明宇后半夜才勉强睡着,他蜷在车厢的角落里弯着腰,抱着臂,冻成一团。杜以泽则几乎没睡,他从货箱上跳下,坐到李明宇身边。当他在巨大的噪音之中分辨出李明宇牙关打颤的细微声响时,他脱下自己的薄外套铺盖在他的脑袋上,遮住他大半个身体,然后背靠着车厢内壁闭目养神。
无垠的天幕柔软得像块深蓝色的枕头,没多久就被人粗暴地扯开了内芯,落下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货运火车穿山越岭,沿着蜿蜒细窄的铁轨缓慢爬行,犹如一只细小的黑色蠕虫。当它在最终目的地停下时,时针已经转过了下午六点。火车在行驶了十多个小时之后,终于来到了这座令人闻风丧胆的边境城市。
小枪城坐落于山谷之中,周边群山林立,烟雾缭绕。远处的山头已经盖上了雪白的棉被,藏在云雾里看不清楚。铁路线旁也铺了一层不浅的雪,只不过被来往走动的人群踩成了一片黄褐色的泥水。
李明宇是被杜以泽敲醒的,他一睁眼,发现车厢门已打开,而车厢外的火烧云将整片天空染成渐变的紫红色。
杜以泽从车厢内跳下,迎面走来了几个持枪的亚洲人,个个身材魁梧,神情凶狠,他们将杜以泽围在中心,似乎对这两人的到来很不满意,开口说的也不是中文。
李明宇的太阳穴一阵阵地发疼,他半睁着眼,双目无神地看着杜以泽在不远处叽里呱啦地讲着外语,讲了一阵,那些亚洲人似乎还不买帐,不耐烦地晃了晃枪口,试图赶他离开。杜以泽耸了耸肩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美元递过去,对方便自然流畅地接过钱揣进外套的内层口袋,然后将枪背回后背,扭头招呼起其他人卸货。
李明宇后脚就被人从车厢上赶了下来,手里还揪着那件挂在自己脑门上的衣服。
杜以泽走上前,伸出一只手贴在他的额头上。
“感冒了?你这身子骨怎么这么虚?”
李明宇将衣服揉成一团塞进杜以泽手里,“你他妈才虚。”
“你还不虚?摸两下就……”
“闭嘴!”李明宇怒目圆瞪,他深知自己打不过杜以泽,所以只能无力又愤怒地骂一嗓子,“我看你就是个变态!”
杜以泽反问道,“你不也是个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