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校草白月光_夂槿-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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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扬点点头,站起身给他让了个位置。
看着大流氓走出去,看着他们班的后门又重新关上,温扬才把头转回来,又一次趴回了桌子上。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还是很困,可温扬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大流氓被叫走了格外久,一直到数学课下课,都还没回来。
温扬有点儿坐不住了,他想跑去办公室看一看麻雀老师找大流氓究竟有什么事儿,可又不太好意思。
人就是被班主任叫走了半节课,又不是被妖怪抓走了,他这么找过去,被大流氓看见了,肯定又要讲骚话,说他黏人,一节课都离不得…
温扬越想越脸热,彻底放弃了跑去办公室的想法,可又实在是忍不住,最后只得转头看花熠,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花熠正拼乐高拼得不亦乐乎,无意间一偏头,就发现温扬直勾勾看着他,一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花熠吓一跳,“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温扬回过神,移开视线摇摇头,“没事儿。”
顿了两秒,花熠突然回过味儿了,“你想问阿昀是吧?”
被他点破,温扬更别扭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才不是。”
好兄弟家的小孩儿有多爱口是心非,花熠还是知道的,也不拆穿他,只说,“麻雀老师找他干嘛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在老师面前一直都是好好学生一个,不会有什么事儿,估计就是又有什么竞赛了阿或者碰上好题了。”
听了花熠的话,温扬小小松了口气,继续嘴硬,“谁,谁担心他了。”
“我担心我担心,”好兄弟家的小孩儿得顺毛哄,花熠一边深感自己责任重大,心里盘算着等邵宁回来了要勒索上两包烟作为精神损失费,一边又多说了两句安抚小孩儿,“不过一般来说是真没什么事儿,之前你还没转来时候有一次,他被叫走了两节自习课,放学了班里人都走光了,他都还没回来,我等不住找过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正跟英语老师一起做竞赛题做得容光焕发…”
温扬这下放心了大半,绷着脸点了点头,转过头去又趴下了。
可这份放松并没有持续多久,课间过后,就该是麻雀老师的语文课了,可上课铃都打了两分钟了,麻雀老师却还是没来。
当然,邵宁也没有回来。
这下连花熠都觉出不对了,讨论竞赛题讨论得再热火朝天,也不至于打了铃还不来上课阿!
温扬更是彻底坐不住了,“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可还没来及迈步,后门就又开了,李星宇喘着气跑进来,两步蹦到了温扬眼前,拽着他胳膊使劲晃,“辞哥辞哥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温扬被他晃得整个人都发懵,一下没能说出话来。
花熠看不下去,从另一边跨过来拉住了李星宇,低声呵斥道,“别乱叫,有话好好说。”
李星宇不敢晃了,声音跟着压下来,语气还神秘兮兮的,“我刚不是好奇麻雀老师跟唐神怎么都没回来吗,就上楼去看了一眼,结果,结果,就看见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
“谁?”温扬跟花熠异口同声。
“我也不认识阿,”李星宇挠头,“一男一女,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金钱气息,我感觉,感觉应该是唐神的爸妈?”
这话说完,温扬还没什么反应,花熠脸色就是一变,他问得很急,“那你听见他们说什么没?”
“听听见了一点点,”李星宇小心觑着两人的脸色,颤颤巍巍说出最后一句,“他们说,说,说要给唐神转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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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三十五杯甜奶
李星宇一句话就像记惊雷; 惊得温扬懵了神; 惊得他背撑在课桌上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再回过神,温扬才发现自己早已经冲出了教室; 冲向了楼上的办公室。
一脚踩在最上级台阶上的时候; 温扬突然就清醒了。
他这样跑过来,是想做什么?
质问大流氓为什么突然要转学,还是挽留他不要转?
哪个都没意义,没立场,更没理由要这么做。
像是一瞬间失了所有力气; 温扬没再往上跨最后一步,反而撤了一步转过身,靠着楼梯扶手坐了下来。
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 怎么变成他听见大流氓要转学; 反应大得就好像他马上要错失什么珍宝一样。
温扬想不明白; 脑袋乱得像团被猫玩过的毛线,一根根都交错缠绕在一起,根本找不到头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忽然响起麻雀老师惊讶的声音; “宋辞?你怎么在这儿?”
温扬猛地回神,他抬起头盯着麻雀老师看了两秒; 才反应过来麻雀老师在问什么。
这问题就问得非常好,温扬也很想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我”温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怎么答; “我我就是”
磕巴了半天,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行,”麻雀老师一挥手,“身体不舒服就休息一节课,这假老师准了。”
说完,麻雀老师就转过身,抱着保温杯晃晃悠悠下楼了。
温扬站在原地茫然了片刻,直到麻雀老师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麻雀老师的意思。
这是默许他去偷听了?
从来没做过这么,这么不礼貌又很没出息的事儿,温扬整个人都绷得比平时还要紧些,像个小机器人一样一步一步挪到了麻雀老师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门是虚掩着的,透过狭窄的缝隙能看见里面的三个人。
大流氓,还有一对男女,据说是大流氓的父母。
刚开始时候,三个人的声音都不高,温扬只能听见他们在说话,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可没多久,里面的女声就陡然尖利了起来,“唐昀!这就是你跟父母说话的态度吗!”
紧接着,邵宁的声音也比之前大了一些,语气是十足的漠然,“我态度怎么了?我只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给您们传达我的立场,我不会转学,请您们回去。”
“唐昀!”另一个男声也高了起来,“你马上就要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任性了两年还不够吗!”
“任性?”一直面无表情的邵宁忽然笑了一声,很短促,声音里却透着凉意,听在人耳朵里,让人莫名就背后生寒,“您觉得我这两年都是在任性?”
唐父唐母被面前少年过于冰冷的脸色和声音惊到,竟然一下没说出话来。
可毕竟是久居上位者,唐父很快就回过了神,气势比之前不减反增,“不是任性是什么?你告诉我是什么!放着最好的私立不去念跑来这么个什么都不是的学校,休息时候让你来公司提前熟悉学习,一次也没来过,该去结交的人不结交,就知道跟花家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鬼混!还总往你那个天天只会用木头做小玩意儿的外公那儿跑!唐昀你自己来说说,这不是任性是什么!”
唐父一口气吼完,按着心口喘气,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模样。
邵宁冷漠地撩起眼皮看着他,“那就当我是任性好了,您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回,我还要回去上课。”
总是如此。
不是这两年这样,是这两世,这两辈子,都是这样。
在原来的世界,他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很“听话”,走的每一步,都从来没有超出过他父母给他划定的范围。
从念小学开始,别的小朋友还在外面招猫逗狗,他就在家里学习;念中学时候,别的同学在外面享受青春,他还在家里学习;到了大学,别人谈恋爱到处旅游,他已经开始接手公司的事物。
他真的从来没想抱怨过,相反,还一直都在告诫自己,站在什么样的位置,就去担负起什么样的责任。
可得来的结果是什么?
结果就是他最敬爱的外公去世时候,他在国外开会,没能赶回来见到最后一面;他最好的兄弟花熠突发心脏病,临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他,他却在飞机上没接到。
最后,终于轮到了他自己。
那场所谓的意外车祸,邵宁自己心里有数,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当时和他父亲竞争同一个项目的最大对手策划已久的。
从始至终,他的三十二年,没有一天真正为自己活过。
死前还有意识的最后一秒,邵宁只觉得自己悲哀。
谁知再一睁眼,他竟然穿越了。
穿来的这个世界和曾经的世界是那么像,可又比曾经的世界好太多。
他还这么年轻,外公健在,花熠每天都在身边活蹦乱跳,甚至连他到死都惦念不下的温小扬,也能每天都在眼前冲他笑了。
可同时,他的那对父母,那对从来没把他当做一个独立的人,只当做一个赚钱固业的工具的父母,也在。
他已经尽力去躲开了,可他们却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上课上课!”尖锐的女声唤回了邵宁飘远的思绪,“你在这学校上了两年,就把你上成这个样子?”
“您们想要我什么样子?”邵宁蓦地抬起头,紧紧攫住唐母的眼睛,借着十八岁的身体终于讲出了那句三十岁时候说出来嫌矫情的话,“您们真正关心的从来都不是我,只是最大限度地利用我来维护巩固你们所谓的事业,说到底,我在您们眼里也不过就是工具一个。”
“胡说八道什么!”没想到邵宁会这么说,突然被戳破真实目的的两个人都愣了愣,只能提高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你看看你现在,在这破学校念了两年,念得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
邵宁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跟有的人讲话注定是讲不通的,他摇摇头,不想再搭理,抬步就要往外走。
可还没来及挪步,办公室的门就突然被人大力推开,紧跟着,响起道格外清脆又带着怒意的少年声音,“什么叫好好说话?你们跟他好好说话了吗?”
邵宁猛地抬起头看过去,办公室门口,从来都是能动手绝不动口的小朋友站在那儿,身形绷的死紧,垂在两侧的手紧攥成拳,瞪圆了眼睛看着唐父唐母。
太突然了。
邵宁根本没想过会在这种时候,这种这么不堪的时候碰到小朋友,小朋友竟然还就这么站了出来,替他说话。
脑袋一下就成了一片空白,邵宁呆愣在原地忘了反应。
唐母已经尖着嗓子朝温扬吼了,“你又是谁?我们家的家事,你有什么资格置喙!”
“没教养!”唐父立刻接上,“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这话戳到了温扬痛脚上,他脸上露出一瞬的茫然,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凶巴巴的模样,张口准备还嘴。
那一瞬的茫然转瞬即逝,可还是落进了邵宁的眼里,他只觉得像把尖刀直直刺进了心里,刺得五脏六腑都生疼。
终于回过神来,邵宁两大步上前挡在了小朋友身前,看向唐父唐母,声音冷得像在掉冰碴,又带着根本不容反抗的压迫感,“给他道歉。”
唐父不由心惊,在那一瞬间,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眼前这个还没真正满十八岁的少年吓到了。
眼前少年除了这张脸,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甚至于整个人身上泄露出的过于锋利的气质,都实在不像是十八岁。
唐父一边心里忍不住暗喜,儿子现在这样倒是比起之前的唯唯诺诺来更适合真正接管他的事业,可一面又觉得被下了面子,板着脸质问,“道歉?唐昀,你让我跟这个没教”
“养”字没来及再出口,邵宁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足够高的身高已经能让他跟唐父平视,“我再说一次,请您跟他道歉。”
说出来的话明明礼貌无比,可任谁都听不出里面恭敬的味道。
唐父怎么可能拉下脸来跟温扬道歉,何况他根本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两个人对视着,一时间谁也没说话,空气里都仿佛弥漫开了火|药|味。
“用不着,”温扬轻轻拽了拽邵宁的衣服,上前一步,仰头直直看向唐父,“您没说错,我是没教养”
“不准乱说!”邵宁低声贴在温扬耳边佯凶了一句,又伸手想把他往身后拽。
温扬没应,挥开他的手,盯着唐父继续往下说,“我是没教养,没人教过我怎么好好说话,可您不一样,想必您是既有教养又有地位,怎么也不会好好说话?”
唐父一下被怼得没说出话,温扬也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视线从他身上略过又落在了唐母身上,接着说了下去,“什么叫现在这个样子?唐昀现在怎么了?次次考试都是我们年级第一名,老师都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