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实验室之学长的指导原则-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依旧喜欢的关系?」
「所谓『喜欢』这个词,实际上挺暧昧的不是吗?那跟是非题不一样,反正在考题前填上圈或叉、总该有一个是对的,不过、如果说出『我不喜欢你。』却又代表什麽呢?『不喜欢就是讨厌』、『没感觉』、『厌恶』……光是一句话就可以换做这麽多解释,如果不要受到语言的影响,能够真正明白的,不就是自己的心吗?但是、你又能真切的了解,喜欢的程度到哪里呢?」
阿彰听著遥远说的这些话,突然才有种体认:就算是正常人,也是有许多矛盾存在的,那麽自己应该只是多种违和感其中的一项罢了。
「我不了解,我知道我并不讨厌我的父母,我也不讨厌弟弟……他叫保,我都叫他阿保,不过我从家里搬到这里的宿舍来住的时後,却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昨晚阿保打电话给我,他问我星期天要不要回家一趟,虽然我并不觉得,回去有什麽关系,但就是拒绝了,阿保很生气的问我,我是不是在躲他,我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才好,我与他分开的时後,没有任何的感觉,什麽都没有,如果有感情的话,才会做出逃避的行为,因为什麽都没有,所以应该不算躲著阿保,但他若听见我这麽说,绝对会拿笔筒丢我吧?」阿彰又扔了个饭团到遥远腿上,自己则再拆了一个,因为刚才肚子实在非常饿的关系,所以吃东西的速度也变的比平时稍微快了些。
遥远不再拒绝阿彰给的食物,在咽下手上的最後一口白饭之後,拿起腿上饭团拆开,他边拆边看外包装,上头写的是火腿口味
「为何你弟会说你是不是在躲著他?你们兄弟有发生过什麽争执吗?」遥远问。
「其实从以前开始,我就一直认为阿保讨厌我吧?他从小就不太爱理我,我跟他说话时,他也总是不看我,可是当我说我要搬到宿舍住的那天,他却跟我说好喜欢我,叫我不要走,我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他,只说我已经跟学校申请了。」
「……同性恋也就算了,要是你接受了,这样算乱伦吧?」遥远吞著的饭差点哽在喉咙里,看来这个新人学弟经历似乎不怎麽单纯,或者该说,还挺有爆炸性的……
「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啦,因为我是养子。」阿彰笑了笑,「如果我是女孩的、或是阿保是女孩,这种情况就会变成三流爱情小说呢。」
「反正……那也是看你自己啦,我没资格说什麽。」遥远又开始撕著海苔,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就算我喜欢阿保,也不会想跟他变成情侣,不是因为他是我弟,而是因为我没有那种感觉在。」
阿彰说完拍了拍掉落在衣服上的海苔屑。
「如果没有爱到心痛的爱,不是真正的爱……」
「那是学长的亲身体会吗?」
「不、听人家说的。」
「那麽学长当初喜欢斋藤学长的情况呢?有到心痛的程度吗?」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早就有被拒绝的觉悟,所以第二天我还是照常我实验室跑,而夏弥的态度也没变。」
「啦啦啦……Love somebody tonight……听过吗?相当愉快的歌喔!」阿彰突然哼了起来。
「『Love somebody for life And I will never never never let the love
go』……」遥远把下面的歌词接下去,他知道这歌。
「原来学长也有看连续剧。」阿彰听见遥远唱歌,觉得很稀奇,所以有点惊讶道。在他印象中的遥远,真的是那种跟漫画电视无缘的人种。
「嗯、中间有跳过一两集没看到吧。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看剧情而感动的时刻……现在好像已经找不回来了。」遥远有些感叹。
好像人越长大,所抛弃的东西就会变的越来越多,然後变成以前孩提时代自身最讨厌的大人类型。
「『案件是发生在现场而不是办公室!』这样吧?」遥远右手做出拳头状放在嘴边假装成麦克风,然後说著剧中的名台词。
遥远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阿彰转头,看见遥远笑的表情,一瞬间觉得对方相当的可爱,因此不由得呆愣了会儿。
「怎麽了?干嘛一直看我?」遥远问。
「I wanna love somebody tonight 无论何时都不能失败 我在心底发誓 当我爱上某个人的时候 胸口怦然跃动
Love somebody tonight Love somebody for life……」
阿彰没有回答,只是这麽哼著。
那天晚上,伊东彰收到一封弟弟传来的简讯,内容写著:『见不到哥哥,我快发疯了。』
阿彰确认内容後,按下了删除键。
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土方、有人找你。」一位三年级学长听了阿彰说要找谁之後,转头往教室里喊。
正在整理有机化学笔记的遥远抬起头,透过教室玻璃往外看,正看见阿彰站在靠门附近笑嘻嘻的朝自己挥手。
遥远放下手中的笔,走向门边。
「实验怎麽了吗?」遥远问。他觉得阿彰应该是因为实验上有问题才来找自己的吧?
「不是、我是来拿这个给学长的。」阿彰举起手上的半透明塑胶袋晃了晃。
「这是什麽?」遥远看到袋中白白的一块块,无法判定是什麽?
「苹果,我已经削好皮也切好了,要记得吃喔。」阿彰说完,抓起遥远的手,然後把袋子塞进他手中。
「干嘛给我这个?」遥远皱眉。
「An apple a day the doctor away」阿彰说的很顺。
「去你的。」遥远斜睨著眼。
「我很认真啊,昨天我考虑过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始负责学长的饮食,睡眠方面我管不到的话,那麽我至少要让你在吃方面很健康。」阿彰说的理直气壮,「学长如果不念本校研究所的话,至少还会跟我相处两年,我可不想在这两年内看到你又出什麽问题。」
「不要给我……」
「『多管閒事!』对吧?」阿彰替遥远接下话,「下次换点别台词吧。那我还有课,先走了、苹果一定要吃啊!」阿彰说完,转身就跑。这麽做的原因其一是他不要让遥远有机会拒绝,他大概能猜测到这个学长的性格,虽然表面上很凶但却是那种只要非关实验,而对方强势一点,他就不太能抵抗的人;其之二则是他上课也快迟到了,一年级的课几乎都满堂,他可是趁著下课从二楼爬到七楼来的。
回到自己的上课教室,下一节依旧是广濑副教授的『生态与环境』。
阿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这时坐他隔壁的朋友(开学一周後已经变朋友了)三木文也转头跟他说:「你刚去哪?助教其实後来又说,等等可能要分组做报告,我们一组好吗?」
三木文也是个头发剪的短短的开朗男孩,阿彰其实觉得他的眼睛很大、而且往旁边微微翘起,看起来有点像猫。
「我刚去三年级上必修那里找学长把苹果给他。」
「就你说的那个副局长?」三木问。
「是啊、是有趣的人。」阿彰笑道。
「我有稍微跟其他学长打听过,似乎很凶,你不怕他?」
「不会呀、土方学长那种程度很好应付。其实一旦知道对方的本质後,不管怎麽样的谩骂或是羞辱,对於我而言都只是尽力在掩饰自己的懦弱而已。」阿彰静静的露出微笑。
三木这时觉得,阿彰会说这种话,八成是碰过什麽事情吧……不过、似乎又不是自己这种交情能够问出口的。
「那个学长不会羞辱你吧?」三木只得问这个。
「不、他很好,是个有才能而且肯努力的人,但就是努力太过头了,我很怕他有天真的会死在实验室里头。」阿彰的口吻介於玩笑与认真之间。
「那……我想问一下,那个一号实验室,真的很多同性恋吗?」三木悄悄的问。
「你在乎这个?」阿彰感到好笑的反问。
「嗯……虽然这麽说很失礼,不过我的心态应该就是那种听八卦可以得到乐趣的那种吧?所以你也可以不回答。」三木率直的回答,他伸手翻阅著从学长那里传下来的旧课本,幸好教授上星期就说明年才要换新版本,这样便可以省去买一本课本的钱。
唉、上了大学後,每本课本都厚的跟英和字典一样,有时候还会用原文的精装书,要是选课选的多,光是花书钱,这个月都可以不用吃饭了。所以若课本有办法免费弄到手,当然还是拿免费的好。
「你挺老实的嘛!」阿彰对於三木的回答有些讶异,不过却笑开脸。
「这是我的优点。」三木点头道,「喜欢的事情就说喜欢、讨厌的事情就说讨厌,不过跟利益相关时就闭嘴,我是这种随便路上都可以抓的到的平凡人。」
「这样很好啊。」阿彰说。
对於那种能够很确定自己感情走向的人,他真的很羡慕。喜欢……讨厌……在这麽下决定之後,下一层的意识流动对自身而言就像被阻断了,他不知道後面会怎麽样,实际上他也跨不过去。
他试过了,不过……依旧没有那种肯定的自觉。
或许就如同遥远所形容的,『心痛』感觉,那种抓不到的触感,对了、空虚,嗯、确切的以形容词表现,也许就是『空虚』这两字。
对家人……对朋友……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那种珍贵的感觉。
在广濑教授再度带著他呐本厚的要命的生态环境课本慢吞吞的走上讲台前,阿彰都在想著自己的『病』。
03
『夏弥,我有件不太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一下,你听过就算了。』
『嗯?什麽事?』
『我喜欢你。』
『你……有什麽特别要求吗?』
『没有,因为我知道你喜欢的是谁,而我只是想告诉你心情而已。』
『对不起……』
『你一点错都没有,不是吗?』
『遥远……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我相信。』
『那在说吧,对了、副教授今天交代下来的工作是什麽?』
『到蝶室采卵,顺便把花盆里的杂草拔一拔。』
『那现在去?』
『好,啊、你今天有没有吃早餐啊?没吃的话蹲著拔草後会站不起来的。』
『……我好像是那种,只要有谁常对我好,就会喜欢上对方的人。』
『我还是会对你好呀。』
『三号队长……』
『嗯?』
『你也是个傻瓜呢。』
当有人觉得杯中的水空了一半时,就有人会认为水是半满,所谓、事物的本质到底是怎麽样子的呢?若把水倒进量杯中,计算出来有一百毫升,这真的是精确的数字吗?
毕竟、计算方式,也不过是人类定义度量衡的其中一种罢了。
既有的事情无法改变,所以更动的只有定义,那在什麽时空、什麽位置、什麽周边情况,数学家是无可救药的浪漫者,医生奉行现实主义并向其低头、至於哲学家则是想太多的无聊人,那麽、恋爱中的人,一定是个傻瓜吧?而且还是幸福的傻瓜。
阿彰把手臂枕在脑後,眼睛瞪著天花板,宿舍的床是上下铺,两人一间,房里只有厕所,洗澡用的淋浴设备每层楼有两大间,他睡上铺,而睡下铺的则是造园系同年的人,其实同寝室的一般都是同系所,但今年昆虫系与造园系的新生各多出一名,所以就被排在一起了。
「这麽早就睡觉真好……该死的教授,才给两天耶、两天能画草图出来给他就该偷笑了!」造园系的月曜寺那岐念著,手还拼命用色铅笔涂著明天就要交出去的庭院设计平面图。
「你也可以早睡呀。」听见月曜寺的抱怨,阿彰依旧躺床上应著。
「我要是早睡,图就交不出来啦。天啊、我才一年级,而且也不过开学一个月,那教授怎麽回事?以为每个人都有个建筑师老妈吗?不管是平面配置图还是交叉透视图,全部没有教就叫我们画,要不是以前常帮老妈代工画图,哪有可能弄得出来?」月曜寺边画边叫。
「那你其他同学怎麽办?他们会吗?」阿彰问。
「会个头,所以前两次交作业我都看到很惊悚的画面,什麽平面图上的树居然可以看到根,而且还有画全身的人,他妈的、就算教授没教,自己也该去查一下平面图到底是什麽吧?平面图不会有人类出现!就算有人也不会画成那样!」月曜寺用蓝笔涂著水池,嘴巴骂著脏话。
不过阿彰已经习惯月曜寺的说话方式了,对方是个有趣的家伙,对於各方面的事物所做的评断,都让他感觉有种相合现实的微妙。
「那教授都不说什麽?」
「因为那教授本身也是个大烂货,我涂了半天也不过八十五分,结果那种一看就知道乱撇出来的东西,居然也有七十,原因是蛮有创意的,创意你的鬼,下次我画只大象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