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心啟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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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女人说的阿,说你已经三十三了,不要再像小孩子一样跌跌撞撞。」
「哦…」我略微舒心的笑了笑,可却又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劲。
「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辰哥阿!」他笑得露出满口白牙,毫无违和的摸着我略长的黑色发丝。
「…小你大头!本大爷可是比你老…」十岁这俩字我却是说不出口,岁月催人老阿…
「算了你爱怎叫怎叫,等找到心脏我就可以摆脱你了。」
「干嘛这样,我可是很喜欢小辰哥哥呢!」他一把还住我的脖子,整个身体像蛇一样缠住我。
「给我走开!!!」
王姨正扫着地的手顿了顿,怀疑房间那人是不是被车撞出躁郁症了。
第4章 行动
我藉复诊的机会重新回到穆安医院,做完检查的我懒洋洋的躺在走廊上的椅子上。
「少爷,回去休息吧。」
我斜睨了时刻跟在我身边的保镳,大概是自从车祸后母亲便强制给我安了一个…肌肉木头。
「我在医院散步一会,你先回去吧。」
「少爷,请不要让我为难。」
「……」我青筋爆起,瞪着那个面无表情的木头,再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站在我身旁的他。
「跟着吧,不过要跟我保持二十公尺以上的距离。」
「少爷…」
「再吵就开除你。」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等他默默退到一定距离后起身离开。
「跟上。」
他应了声后,紧紧地跟着我,避免和任何人有所触碰。
他说那种不断证明自己死亡的感觉糟透了。
「去心脏科吗?」他有些紧张的问。
「要不然呢,难道是精神科?」我压低声音没有看他,毕竟一个正常人可不会对着空气讲话。
他闭上嘴不再说话,只是握着我手腕的力道收紧了些。
走廊上医护人士和病患不停来回穿梭,我深吸口气,摆出自认为最友善的笑容,走到柜台前。
「你好,我想要找一位朋友。」
坐在计算机前的女人抬起头,法令纹深深刻在她嘴边,有些斑白的头发高高盘起于头上。她的眉间因长期皱眉留下些许纹路,粉底扑的脸苍白无血色。
…完全就是最难搞的那型!我暗自咒骂,想我美男计估计是没用了。
「叫什么名字?」她只瞄了我一眼,又埋头于那成堆的资料里。
我微瞟了整座柜台,除了她以外空荡无一人,奇怪明明是上班时间,年轻护士都跑去鬼混了?
「不知道。」
「…来乱的吗?」那大概是我看过最标准的白眼了,可有什么办法,我真的不知道阿!
「我是说,你可以给我看病患数据,我只记得他的长相。」
「你把病历当menu阿,说看就看!」
我被堵得说不出话,却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先转移话题。
「现在才两点,怎么柜台那么少护士?」
「这不还没找到人吗?前几个星期心脏科大换血,遣散了很多护理人士,我也是从别科先暂转来的。」
「大换血?只有心脏科吗?」
「对阿,不知道为什么,况且我们这么顶尖医院招人标准也挺高……喂,不知不觉就聊起来了,没看到我很多事要处理吗,一边去!」
我摸了摸鼻子,自讨没趣的离开。
*
「少爷请安心休息,有事就喊我一声。」木头毕恭毕敬的退出房外,随后带上了门。
「小辰哥,怎么办?」他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望着我,等待下文。
「只能硬闯了。」我捏着下颔有些粗糙的胡渣,沉声道。
「什么意思?」
「看不到就用偷的阿!」
「你是说,等门诊结束的时候偷偷进入吗?」
「那太难了,我觉得…在厕所里等到半夜再行动,电影都是这么演的。」我自信满满的拍拍胸膛,炫耀似的看着他。
「你忘了还有块木头时刻盯着你呢。」他嘟起嘴看着木色的门,显然有些不满。
「不说我都忘了,那人真是难缠…」我愤恨恨地将白纸揉成团砸到门上,完美的计划都被无关紧要的人毁了。
「那只能半夜从窗户偷跑出去了。」我重重叹了口气,这实在是下下策,先不说我手脚上的擦伤,外面那块可是专业的保镳啊!
「太危险了,小辰哥,你不需要为我做到这样…」他微垂着眼,修长的手抓着两侧的黑色裤子。
「明明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你还不把我当朋友阿!」
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反应过来后匆忙拉起我的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让小辰哥冒险。」他紧张地等着我回答,眼眸仍是依旧的真诚和坚定。
我叹了口气,默默地回握住他的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说只有我看的到你,如果我放着你不管,你怎么办?」
「那、那也不该是你的责任…」
「在这么嘴碎我就揍下去。」
他乖顺地闭上嘴,其实我知道他根本感觉不到痛,只是不愿让我生气罢了。
我轻笑了声,转头开始准备需要的工具,绳子、录音机诸如此类,想到便有些兴奋。
「先录好我的声音,敲门的时候震动开启…」
我蹲下身,放轻音量寻找能用的东西,突然一双大手从背后还住我整个身体。
「你…干嘛?」大幅的身体接触却没让我感到厌恶,反而给我莫名的安全感。
他在我颈上蹭了蹭,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想灵魂果然是不用呼吸的。
「谢谢你。」
第5章 线索
夜幕逐渐低垂,我在用完晚膳后迅速溜到房门口,和王姨跟那块木头道
「今天去医院有些累了,我现在就要休息,没事别扰我清梦。」我的声音透漏着无限疲倦,眼皮微垂,想他们是一点也看不出端倪。
「那少爷快些就寝吧。」
王姨整顿好房间便离开,而我微瞟了站回门边的木头一眼,揣度着他不疑有他的表情。
「别吵我啊,我起床气很大的。」
「是,少爷。」他恭敬的欠了欠身,想到他只避免外人闯进房间,却可没防里面的人逃跑便不禁在心底窃笑。
关门后随手将灯关上,顿时房内只剩从窗外透进的月光,而他坐在窗台上皱着眉望着我提前绑好的绳索。
「别怕,网上是这么教的,应该能行。」我咽了口口水,用气音说到。
「你小心点,我随时在你旁边。」
「真想象你一样直接飘到一楼。」扯了扯还算牢固的绳子,深吸口气,将一只脚踏出窗外。
「我也想代替你啊。」他无奈的笑了笑,神情还是有点紧张。
「亏你还有良心。」我紧紧抓着绳,身体已经整个悬在半空中,腿上的伤因摩擦到绳而有些疼。
「我是说,我成功的机率还比你这老男人大。」
「靠…」他一手摀住我因一时恼怒而忘记压低音量的嘴,有些好笑的看着我。
「老子从该死的三楼下去就找你算账。」我用头甩掉他的手,顿时觉得庭园的地近了很多。
「恭候少爷。」他学着那块木头的语调,还欠揍的行了个礼。
双脚终于踩到土地,我一边雀跃地在内心大叫,一边迅速的将绳头藏在宽大的树后,和房子颜色相同的绳在夜里算是隐身了。
「走!」我刻意避开监视器能拍到的位置,为此我还先调查家里所有的监控影像,真是不佩服自己都不行。
拦了辆出租车顺利地到达医院,我换好先前因为纪念而留下的病服,走进有些昏暗的心脏科分院。
「喂,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警卫一下就注意到了我,探出头询问。
「我刚才肚子饿,去买东西吃。」声音透着些微虚弱,被我弄得乱糟糟的发让我看上去很是狼狈。
「赶快回病房吧。」
我应了一声,临走前还听他不停碎念着。
「哪个科的护士让病患深夜四处走动,真是不象话…」
*
值班护士心不在焉的滑着手机,空荡冷清的走廊显得有些可怕。
偌间病房只有她一个护士,看来那人说的心脏科人事大换血是真的。
「待会有她忙的。」
「为什么?」他同我趴在一排椅子底下,小声地说。
「现在的病人都喜欢乱按紧急铃阿…看,来了!」
513房的红灯不停亮着,那护士匆匆忙忙的往右侧走廊跑去。
「你去帮我看,她处理好了马上大喊,反正只有我听的到你的声音。」
「好!」他兴奋的直接穿过椅子,往护士所在的病房飘去。
我立即起身放轻脚步,走进存放病历的房间,一格格抽屉开始埋头找起。
从最近的日期一直往前找,所幸近一个月因为医院人手不足倒也没什么病人。
「小辰哥!她好了!」
闻言我马上关了手电筒的灯,躲进一旁高大的柜子后。
另一房的紧急灯再次亮起,护士又匆忙离开,他紧飘在她身后,而我继续寻找。
经过几番回合后,我终于在第五格抽屉看到那再也熟悉不过的脸。
内心忍不住一阵窃喜,但还不是庆功的时候,迅速的将手机拿出,将较重要的病历表连续拍了几张照。
「小辰哥,她又好了!」他一溜烟飘回我身旁,月光洒在他身上恍惚有些透明。
「找到了,快撤!」我暗自别过头,想忽略他那不再那么明显的轮廓。
「真的吗?耶!小辰哥最棒了!」他难掩欢愉的大声笑着,一脚飞扑到我身上。感受不到重量的我也就任着他挂在身上,嘴角不察的上扬。
我们在下回紧急铃闪烁后拔脚逃出医院,警卫淡淡的瞥了换下病服的我,大概以为我又是哪个被搞到很晚下班的医生吧。
*
寻到还在原地的绳索,要爬上去比滑下来更费工夫,每爬完一楼层都要在窗台旁边休息下。
「小辰哥,小心一点啊。」
「知道啦,你婆不婆妈,从刚刚到现在讲多少遍了。」我微喘着气,明明是冷意入髓的秋晚,脸上的汗还是不自主的滑下。
「我担心你嘛。」他温柔的抹掉我鬓角旁的汗水,一袭白衫悬在和我同高度的空中,全身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
「…再一层就到了,希望木头没发现。」我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沙哑,强迫自己将视线转移,手上擦伤传来的疼拉回方才飞走的专注力。
「我去看过了,他还直挺挺地站原地呢。」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到达房间,里面还和离去的时候一样,像是没有人来过。
「太好了,快来看看你的病历。」我收起绳子藏到床底下,兴奋地掏出手机,明智的没有开灯。
他高兴地应了声,凑到我身旁,期待的看着黑暗中微微发亮的屏幕。
「我看看…你叫凌子凡。」
「名字真好听。」他傻愣的摸了摸蓬松的发,幸福地笑了笑。
「哪有人自己说的。」我白了他一眼,继续往下滑。
「入院日期…19xx,照你的出生日期算起来…二十岁?」
「所以我是二十岁过世的?英年早逝阿…」他有些沮丧的看着我,委屈的叹了口气。不想搭理他的自恋,我继续往下滑。
「先天性心脏病…視網膜遗失?」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手机微弱的光照不清他的五官,但看得出他也很困惑。
「虽然我是近视没错,但我还看得到阿!」
我歪着头思考了下,还未解开的谜团又裹上新的一层糊纸,让人有些烦躁。
「等等,怎么可能,我明明就是在最近的抽屉找到的…」我拚命的往后滑,略过详细的疾病数据,终于看到相似的表格。
「有了!这是最新的病历!入院日期是20xx…因心脏病离世,得年三十三岁。」
「三十三?那不就跟小辰哥一样?我们可真有缘!」
「可惜这时没照片,真想知道你三十三的时候长怎样。」
「谁会想要在生病的时候拍照啦!」
「反正肯定看起来比我老多了,那时候你还敢叫我老男人。」我嗤了声,继续埋头研究病历。
「先天性心脏病,难道是你的心脏坏死后被拿去做研究?我倒是没想到这点…」
「这是目前最大的可能了。」
「那接下来就是去找执刀医师!」
他有些兴奋的恩了声,睁大眼盯着我将照片放大,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看出角落洋洋洒洒写了俩字:骆宇。
第6章 寻迹
已经数不清第几次来到穆安医院,那块木头环着胸站在楼梯口,目光炯炯的盯着我,不管多少次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我微叹了口气,努力降低他的存在感,走向熟悉的心脏科柜台。
「你好,我想要找一位医生。」
「叫什么名字?」又是上次难搞的那位,为我从未好过的运气默哀一秒钟。
「骆宇。」
闻言她终于从一堆纸中抬起头,眼神有些沉的望着我。
「找他干嘛?」
「我亲自和他说。」不自觉的握住一直乖乖跟在我身旁凌子凡的手,虽然在别人看来,我不过是握紧拳罢了。
「他辞职了。」
心中喀噔一声,虽然有些失望,但又不是一定找不到,提着心紧接着追问。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好像是出国研习去了。」
「医院推荐的吗?」
「不是,他自己提出的。」
肩膀无力地垂下,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又断了,若是医院推荐的还有迹可循,可谁知道他会想去哪里实习…
「可以给我看他的照片吗?」
「骆医师年轻有为又知名,你若想知道他的相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