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暖_零九九-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7奕缭敢猿サ乜吹侥腥司狡绕鹄矗Φ酶夏腥说募铡_怼惶塘说恪�
“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吧?”
“你不关注娱乐新闻,那时我又不出名,你怎么认识我的?我很好奇。”
“不准备告诉我?”
符修凑近广陵,几乎能细数男人低垂的眼睫毛。倏而男人抬眼,符修猝不及防跌进他深邃的眼眸。男人亲了亲符修的鼻尖,低声说:“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不是你找上我那一次。”
符修先是一怔,继而搜肠刮肚,仍然没能回忆的起来。
“你不记得很正常。因为那天,是我偶然遇见了你。”
那天广陵出差回来,途径一家甜品店,以前一直都是肖伯买了在家备着,那次广陵心血来潮,自己下车打算去店里买,然后他看见了符修,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青涩气息未脱的符修——一个人坐在最靠近橱窗的位置,正对街道,朝广陵的方向挥手,轻轻一笑。彼时冬季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眼睛清亮如泉,笑容暖似故人。刹那间的错位视角,让广陵震颤无比。
人的一生有很多无数偶然碰撞成的瞬间。在那一瞬间里,你可能会幡然醒悟某个道理,可能会觉得自己已然老去,也可能会意识到爱恋的降临,又或者,会突然想起尘封许久的过往、过往里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
“你当时笑得很像我母亲。”
他母亲会用那样的笑容哄他入睡,会摸着他的头说:“这么好的成绩,阿陵真棒”,会在阳台招呼他:“过来阿陵,多晒太阳才能长高”,会把花环往头上戴:“阿陵给我编的?妈妈好高兴”…………然而随着这唯一温暖来源的消亡,他的人生也逐渐从暖春步入了寒冬,一寒就是十四年,从此冰雪难融。
直到符修出现。
如出一辙的弧度与温度——难以置信的巧合,亦或是难以言说的天意。广陵迎来了他生命中的第二个暖阳。广陵开始相信,所谓的,我受的一切苦难都只是为了遇见你。
“听起来很离谱。但是,我当时想,只要能抓住你,用我后半辈子的福祉来换也未尝不可。”
符修听完只觉心里发酸。他从不知自己在广陵心里重要如斯。在他尚不知晓广陵是谁的时候,对方早已认定了他。
“所以后来调查我,看我不得意想帮我?还想开公司……”
广陵点头:“既然他们有眼无珠,那我就来做你的伯乐。我找过黄敬,但他始终没有答应我。是我疏忽,一心筹备却没有意识到陆羽竟将你打压到那种地步,要你低下头来求人……”
“其实本可以等公司成立之后把你挖过来,慢慢同你认识,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形同陌路……说到底我有私心。我太迫切了……迫切地想靠近你、与你朝夕相处……我更怕,怕你去找别人。即便至今,我仍在后怕……如果当初你找的不是我而是……我不敢想。”
“后来我曾一度后悔过——如果一切循序渐进,你待我会不会是另一番景象。但当时木已成舟,我为我的私心付出了代价。”
符修抱住广陵,眼窝转潮。若非重生,他对广陵的辜负,如何能赎。
广陵轻轻抚着他的发:“现在我又很庆幸。”
他终于将暌违已久的温暖如愿收入怀中,从此只话阳春不言寒冬。
“过去是我不好,是我混账,广陵……”符修吻上他,一声声“对不起”在彼此唇齿间消弭。广陵翻身将符修放在床上,亲了亲他发红的眼角:“不是你的错。”符修在男人颈间轻蹭,并呼唤他的名字。声声入耳,广陵心底软成一片,低头吻住青年不停呢喃的唇,吻着吻着就变了味。
☆、第 44 章
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不管酸甜苦辣,时间都像转风车似的一轮一轮滚过去了。
符修的日子过得很安宁。和广陵的相处不消多提,工作方面,同公司的合约还有半年到期,届时恢复自由身应该会更轻松些,开的店在没有明星招牌的条件下也进入了盈利状态——传说中的爱□□业双丰收。但符修反而觉得不安定起来。现在已经冬季12月,陆羽迟迟没有动作,像颗不□□,一直吊着符修的警惕心。
而被戒备着的陆羽过得反不及符修。
冬天天黑的早,女秘书看着外边黑乎乎一片,心里嚎了百十来遍我不想加班,最后还是捧着一摞文件鼓足勇气推开办公室的门,刚站定话还没说眼前就飞过一个不明物体,随即“乓”一声碎响。女秘书尖叫糊在嗓子口,一个寒噤从头凉到脚。
“什么事?”陆羽坐在椅子上,语调平淡,完全看不出刚才发了一通大火。
秘书咽了口唾沫,上前放下文件:“这些需要您过目。”
陆羽瞄了一眼:“我知道了,你下班吧。”
秘书心里头顿时欢天喜地地扭起了秧歌,应声退出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吁了口气。
这几个月来她家老板脾气见长啊,砸东西的声音就没断过,就他那桌上的杯子都不知道摔了多少了,刚刚又阵亡一个。唉哟喂这往后日子还怎么过……心都的揣兜里捂严实了,保不准哪天就吓蹦出来,要命嘞!
陆羽往椅背靠去,面前白纸黑字的文件摊了一桌。
家里的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害他所有计划功亏一篑,不得不得重新布局。对那贱人的儿子倒是宠爱有加,这样护短的心肠他幼年至今可曾分到半分?!可惜,再怎么抬举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陆羽冷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得了他几次!
秘书收拾收拾东西,拎着包打算美滋滋走人时看见程舟从廊道那头过来。这个男人肤色偏深,五官端正,尤其那一双眼睛,很有气势,走路腰板挺得很直,看上去一身正气。虽比不上自家老板,呃不对,他的帅跟老板是两个画风的,不具有可比性。她下意识整了整衣角。
说来也奇怪,这个程舟虽然挂名是老板的司机,但在她看来,程舟干的活儿很杂,也经常跟在老板身边……抗压能力很强大啊。
“程先生。”
程舟也朝女士打了个招呼:“陆先生在办公室吗?”
一开始女秘书看程舟人高马大的,还以为不好接近,实际接触了才知道他并非如表面上不苟言笑。搭话必答,有忙必帮,对女性更是十分尊重,说话声调语气都很平和,很容易亲近的一个人。
“在呢,就是……心情不大好。你小心点儿,别撞枪口上。”
程舟点头,表示虚心接受了秘书的善意提醒。
敲门而入,陆羽抬头见是程舟,惊讶一瞬盖过烦躁,仅一瞬,
“你应该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
“对,我这就下班了。”程舟把手上提的东西放陆羽桌上。
陆羽瞥了一眼,是食物。“我不需要,拿走。”
程舟似乎对陆羽的不领情早有预料,脸色变也没变:“那么,我先走一步,再见。”
陆羽“腾”地站起:“没听懂我说的话吗?!拿走!”
听得身后人咬牙切齿,程舟只好转过来,从纸袋里掏了个饭团,撕开包装,递到陆羽面前:“你没吃晚饭,好歹吃一点。”被陆羽一把打掉,饭团咕噜噜沾了一路的灰尘滚到墙角。
“程舟,你好像越来越不拿我当回事了。”
程舟捡饭团的手一顿,眼神黯了黯,站起身把被浪费的食物扔进垃圾桶。“陆先生实在不喜欢,就扔了吧。”说完抬脚离开了。
留下的纸袋越看越扎眼,陆羽一挥手,里面的三明治、咖啡罐……撒了一地。
这阵子没一件顺心的事!
陆羽愤然坐下。偌大的办公室白哗哗的灯照着他一个人,楼外面是笼罩一切的黑暗。他独自坐了会儿,瞥见散在周围的食物,伸脚踢了踢易拉罐,又看了看袋子里的幸存者。
半晌,从幸存者里挑了个饭团。
尴尬。
陆羽撇撇嘴,扯开包装膜,大概方法不对,连带着海苔一块儿扯下来了。他皱眉看着眼前光秃秃的白米饭,把包装纸又印回去,结果并不如意。如是反复两三次,陆羽怒火中烧。
“该死的你到底会不会买东西!!这能吃吗?!!”
吼完拧巴了半天,最后不情不愿地咬了一口。
元旦当天下午,广陵带符修回老宅。他本没有这个打算,但符修看他一年之中除了春节其余节日都不回家,平时电话也很少打,12月底的时候说了一句:“你元旦不回去看看么?”广陵思量了几天,决定带符修一起回去。
“你怎么昨晚才告诉我,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好……”
昨晚只听广陵简单提了几句家里人的性格,对于他爷爷广陵也没有多说,符修的紧张不言而喻。
“没事的。”广陵停下车,握了握符修的手,“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符修摇头:“我无所谓,你难得回来一次,别因为我跟家人起冲突就好。”
广陵抿唇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099:程舟,来,加戏了!~(≧▽≦)/~
程舟:……
099:本来你只有开头结尾两个镜头的!而且没有名字的那种!就问你开不开心!爱!不!爱!我!~(≧▽≦)/~
程舟:……
陆羽:别理她,她抽风。反正以后还是会专门写咱俩的。
099:(╬▔^▔)凸
程舟:饭团————
陆羽(打断):扔了。
程舟:哦……好吃吗?
陆羽:…………………………………………好吃。
☆、第 45 章
广心月万万没想到元旦广陵会回来,当下喜不自胜。倒是符修第一眼就愣住了。这个言笑晏晏的妇人不就是那天在林深家里看见的那个么?不过既然对方没有认出他来,他也没有必要声张。
“这位是……”广心月瞧着广陵旁边身量瘦削的青年,心里吃惊。今天广陵会回来已属意外,带人回来更是前所未有。
“我爱人,符修。”
广陵的言简意赅直截了当也吓到了符修,但话既已说出口,没办法,符修只能硬着头皮问好。广心月如遭雷击,一时毫无反应。符修的问好像是沉进了大海,拎着礼品的手悬在半空,尴尬非常。广陵皱眉,将东西揽到自己手里,正准备往屋里走,便见广瑶从楼上麻雀似的飞下来。
“哥!你回来啦!今天怎么回来了!”
符修面前窜出来一张朝气蓬勃的少女面孔。
“啊!”少女亮晶晶的眼睛转到符修身上,尖叫一声,“你你你不是那个明星吗?!啊哈哈哈真的真的!”眼瞧着就要一个熊扑过来,突然刹住车:“可是你为什么回来我家?你认识我哥?”
广陵板着脸又重复了一遍惊人之语。
广瑶遭受到暴雷攻击。
符修无奈又头痛地笑。
“总、总之,先进来……”广心月终于开口。
她没听错,她没听错!她的侄子……竟、竟然和男人……
广瑶毕竟是年轻人,接受得快些。“对嘛!一直在门口说话也不是个事儿啊!进来进来。”但看她妈的脸色,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要是被爷爷知道……广瑶单想想就从头凉到脚。
广心月的态度一目了然,广陵放下礼品,拉着符修径自上楼。
广瑶畏畏缩缩地扯扯广心月的衣袖:“妈……这……”
“爷爷呢?”
“和肖伯一起散步去了。”
“别在你爷爷面前多嘴,听见没?”
“我当然知道。但是……你看哥那样子,像是打算瞒吗?”
广心月闭了闭眼,心下大恨。
到底是作了什么孽!作了什么孽!!
“你妹妹真活泼,和你完全不一样。”符修笑。
广陵沉默。他还在为刚刚符修吃的闭门羹耿耿于怀。
“没关系的。这很正常,你总不能要求她一下子接受。”符修安慰完又开玩笑道,“没把我扫地出门就万幸了。”
广陵蹙眉看他:“我不会让你——”
“我知道。”符修压平广陵眉中心的褶皱,“我是说,你小姑对我足够包容了。别不开心,啊?”
男人垂眸点头。
“这个房间……是你母亲的?”符修转过身来纵览房间。典雅朴素是第一感觉。可能因为被罩、窗帘、桌布都采用恰到好处的暖色调,采光好的时候,比如现在,置身其中会无端感觉温暖。
“嗯。”
符修拿起桌上的相框,相片里的女性大概就是广陵的母亲。和他想象的一样,温婉娴静。身旁是笑得欢畅的小孩。“这是你?”广陵面上微微一红,符修知道答案了,惊奇一声,故意道:“原来你也能笑成这样啊?”
“小时候……”
“我还从来没见过呢。你现在笑一个。”
广陵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但耐不住符修纠缠,咧开嘴撑出自觉很大的弧度,面部肌肉牵引怪异,看上去异常滑稽。符修笑得靠着广陵的肩直喘气。
广陵,这些年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