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无可赦-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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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以欺辱学生为乐趣的他,竟然栽在两个新来的学生手里?他们怎么敢?!
不由分说,口中被塞了牙套,牙齿断裂脱落处的伤口被触动,疼得他出了一脑门儿汗。
这还不是最疼的,白色小棒自胡教官额头划过——50毫安电流,足以将人电成脑残。
嗡——
如果大脑可以抽搐,他的大脑恐怕已经抽成了鬼畜视频。
看着面前肌肉痉挛的脸,闫思弦竟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快感,令他浑身舒泰。折磨人……竟是这样的感觉吗?
他舔舔嘴唇,白色小棒一下又一下自胡教官额头划过。
直到吴关握住他的手,将他制止。
“你没事吧?”
瞬间,闫思弦收起了痴迷的神色,严肃地对胡教官道:“张雅兰在哪儿?”
胡教官面露惧色,犹豫着没说话。
白色小棒刮向了他的额头。
三下。
胡教官翻起白眼,或许下巴已经脱臼了,嘴张着,露出一条肆意抖动的舌头。
十下。
异味!他的裤裆湿了一片。
十七下。
胡教官发出了轻微几声“嗯嗯啊啊”,闫思弦停手。
“我……说……”他说话已十分艰难。
闫思弦鄙夷地看着他。才坚持了5分钟。
一想到学生们接受电疗轻则半小时,重则三四个小时,闫思弦就觉得他受的罪还远远不够。
吴关却不纠结这些,不放心地按住了闫思弦的肩膀,闫思弦只好收手。
“她……关禁闭……死了……”
胡教官翻着死鱼眼,几个词机械地从他口中吐出,毫无感情,仿佛他所说的并不是一个人的生死。
吴关感觉到闫思弦颤抖的肩膀,手上加重了按他的力道。闫思弦靠着这只手才没有倒下。
真的……死了?
软弱不过持续了几秒钟,闫思弦很快冷静了下来。
不是早有心理准备了吗?不是早就有见她尸体的觉悟了吗?
闫思弦深吸几口气,“那尸体在哪儿?”
“埋了。”
“埋哪儿了?具体位置!”吴关点开手机上的导航软件,松开胡教官一只手,让他标记埋尸地点。
胡教官的手臂艰难地抬起,哆哆嗦嗦。
闫思弦凶狠地警告道:“你最好看准了,偏差要是超过100米……”他举了举白色小棒。
“知知知……道……”
三分钟后,胡教官慎之又慎地标记了埋尸地点。
“附近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吗?”吴关问道。
“标志性……土坡……人埋土坡底下……呃,还有……歪脖树……附近有歪脖树,当时天黑,我感觉……树……秃的,好像是棵死树。”
“土坡……歪脖树……”
吴关还想再问,胡教官却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屋里只剩两个清醒的人。
“可以给你的警察同伴打电话了吧?”闫思弦对吴关道。
第38章 鹰犬爪牙
“可以给你的警察同伴打电话了吧?”
闫思弦这么问,吴关也没太惊讶,他真的照做,用胡教官的手机联系了守在学校外的警察,将藏尸地址发出去,让他们带上警犬去搜尸。
做完这些,他才淡淡道了一声:“你猜到了。”
“不是猜,是推理。”
“哦?”吴关席地而坐,笑道:“你看过不少推理小说吧?”
闫思弦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张雅兰失踪后,我去找过她父母,以班干部关心同学的名义。
据她的父母说,张雅兰不想念书了,反正也念不好——这怎么可能?放假前她还一门心思要跟我考同一所大学。
他们说已经把张雅兰送到亲戚家的公司上班了,还给了我一个外省的地址。他们以为我不会去查……”
“你去了。”
“是,去了,他们给的址上的确是一家公司,一家接不到生意即将倒闭的广告公司,老板欠了不少外债,都快上吊了。
这样一家公司,老板就算想照顾亲戚家的小孩?怕也是有心无力吧。
我仔细打听了,公司从没有过张雅兰这个人,老板也跟张雅兰家没有亲戚关系。她父母撒谎。
等我回来,再想找他们,他们已经卖房子搬走了。”
“你就把自己送到亚圣书院来找真相?太冲动了吧?”
“我只有两条路,第一,找张雅兰的父母,第二,来亚圣书院。前者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并不难选。”
“你还有第三条路啊?”
“放弃?”
“这不是大部分人都会选的路吗?”
闫思弦不想就这个问题深聊,岔开话题道:“哦,对了,我还报过警……呵呵,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像新闻里上访的人一样,赖在警局里。
不过话说回来,张雅兰的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包括我父母,只是在警局耗了几天,你就是那时候见到我的吧?
所以,我得出推理结果:你是警察。
看来,你们真要对这所学校开刀了。”
“我看你挺适合当警察。”吴关道。
听不出他是不是调侃。
闫思弦却认真道:“你倒不太适合。”
“哦?”
“电击这种屈打成招的手段,我可不敢恭维。”
吴关耸耸肩,“电击什么的,完全是你这个非警务人员对教官的‘正当防卫’,我可没上手。”
还真是,对黄板牙和胡教官,吴关自始至终也没用一下电击,全是闫思弦动手。
虽然他并不排斥折磨人,却不喜欢被当枪使,不禁皱起了眉,“你们警察都这么坏?”
“彼此彼此。”吴关道:“对了,刚才同事告诉我一个消息。”
“什么?”
“校长回来了,刚下飞机。”
“好得很,”闫思弦翻着胡教官的手机通讯录,“打给他,今天就能一箭三雕了。”
吴关没回答他,而是通过窗帘边缘的缝隙观察着外面。
“情况不太好。”
“怎么了?”
“咱们失踪有一节课了吧?教官和老师已经开始找咱们了,等发现到处都找不到,你说他们会怎么办?”
“他们会……不好!小眼镜!”闫思弦噌碐一下凑到了窗前。
只见小眼镜被三名壮硕的教官连拽带拖地弄出了教室,看架势是要抓到电疗室拷问了。
小眼镜又哭又叫,两条腿在地上乱踢,像一只绝望的小兽。
闫思弦“跑了”,与小眼镜何干?就因为做了一节课的同桌,他就该遭受无妄之灾?
不能让他受罪!
两人对视一眼,吴关果断出门,“我来引开他们!”
闫思弦伸手拦他。
晚了,对方的行动速度太快。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闫思弦腹诽一句,用胡教官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是他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的号码,名为“李教官”。
果然,三名拖拽小眼镜的教官动作顿了一下,其中一人撒手,去摸口袋,摸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接听电话。
“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的声音火急火燎,不待闫思弦答话,那声音连珠炮似的继续道:“赶紧来操场!有人跑了!就是新来的小子,两个!得在校长回来之前……”
“我就是,”闫思弦打断了他,“我就是新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闫思弦看不清,却能感觉到对方在这一瞬的错愕,忍不住挑起嘴角笑了。
紧接着,是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你还敢来电话?!识相就自己滚回来!别被我抓住……”
吴关刚走到楼梯口,听到叫骂声,登时明白了,又掉头回了电疗室,果然看到正在打电话的闫思弦。
闫思弦:“你有本事抓住我再吹牛吧。胡教官……还有那个黄牙教官——抱歉,还没来得及问他名字——都在我手上,你们要不要考虑报个警?
哦,对了,我得提醒你,胡教官可爆了不少猛料,杀人、故意伤害、猥亵强奸女生……啧啧啧,你们还有心思抓我?我要是你,现在就考虑要不要自首。”
操场上三名教官也顾不上管小眼镜了,围在李教官的手机跟前,神色凝重。
小眼镜站在一旁,肩膀一下一下抖动,他在哭,却不敢出声,也不敢逃,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想干什么?”李教官问道。
“张雅兰,我想知道谁该为她的死负责。”
“张雅兰……是不是那个……”“就是……错不了……热死的……”“不是赔过钱了吗?”“是啊,我听说父母同意私了……”
……
电话那头,三名教官咕咕呿呿一阵,终于统一了意见。李教官道:“你找错人了,我就是个打工的,拿钱干活儿,你说的这些,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你有什么问题还是找校长吧。”
李教官倒是个能屈能伸的,再开口时,态度已经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当然要找他,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们配合。”
“你说。”
“不准伤害学生。”
李教官几人连忙四下张望,似乎察觉到自己被监视了。
闫思弦又道:“警方已经介入了,不想惹麻烦得话,就别在这个档口上作妖,对他们好点,争取戴罪立功。
当然,要是你们非要顶风作浪,为了查出我的下落对别的学生搞暴力逼供,我也不介意把胡教官的手指头一根根割下来送给你,到时候你自己去跟警察解释。”
说完,闫思弦果断挂了电话。
吴关:“你倒是敢越权做主,还戴罪立功,谁批准了?”
闫思弦嗤之以鼻,“你有什么立场指责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还去把人引开,怎么引?出去裸奔?”
吴关:“……”
警校优等生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来自熊孩子的恶意。
第39章 渡劫(1)
闫思弦始终盯着操场上的几人,直到看见三名教官打发小眼镜回教室,他才放下心来。
“看来不用咱们联系校长了,有人替咱们传话。”
“嗯。”吴关示意闫思弦也坐下,“天太热,不知要等多久,尽量减少运动吧,咱们得保持体力。”
闫思弦坐下,毕竟年纪小,脸上带着得意之色,“找来找去,谁能想到咱俩就藏他们眼皮子底下,我真期待答案揭晓的时候这帮孙子脸上的表情。”
吴关给他浇冷水,“听说过瓮中捉鳖吧?你现在就是鳖,现在变数太大,随时可能节外生枝,得意什么?”
闫思弦没好气地撇他一眼,“你才是鳖。”
吴关看他生气,觉得好笑,“哎,我听说你家条件不错,你爸生意做得特别大,老上新闻,你又是家里的独苗,他们怎么放心让你瞎折腾?太危险了吧。”
闫思弦挑眉,“你查我?”
“你可是实名举报亚圣书院,警方对你稍做了解也很正常。”
“稍做了解……”闫思弦有意挖苦他:“啧啧啧,我看你别干警察了,去写小说吧,就你这含糊的用词,保准不被和谐,说不定还能一本成神月入过万。”
“你少贫嘴,回答问题。”
“危险吗?有点吧,想不让家里人担心,不告诉他们不就得了,上了这么多年学,别的没学会,报喜不报忧总得会一点吧……话说,什么时候能从这儿出去?热死了。”
“出去?……哎,我最担心的是没有直接证据。”
“什么意思?”
“即便找到张雅兰的尸体,学校大可以推脱,说张雅兰趁外出就医逃走……哎!但愿尸体上有能把案子坐实的证据吧……
还有那些遭到猥亵性侵的女生,让她们站出来指认凶手,恐怕也是阻力重重。
我师傅说,未成年人性侵案,最大的阻力来自被害者的监护人——家长怕丢人,不愿意声张,90%的凶手都能逍遥法外。”
“可恶!”闫思弦撩起T恤擦擦汗,“你们警察就不能给点力?”
“第一,我还没毕业,不算警察,第二,警察办案也得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
“呵呵,”闫思弦不想继续跟他废话,干脆往地上一躺,闭目养神。
自从被关过禁闭室,闫思弦耐渴的能力似乎变强了,此时虽然口干舌燥,却也没觉得特别不适。
刚才的一番折腾,肾上腺素飙升了一把,现在平静下来,倦意渐渐席卷而来,十几分钟后,他打起了瞌睡。
可是心里还装这事儿,哪儿敢睡着。
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吴关的声音:“困了你就睡吧,我盯着。”
闫思弦终于安心睡去。
……
他是热醒的,醒来先伸手按亮了一部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睡了四个小时。
渴。渴得不想说话。
吴关道:“一个坏消息,一个更坏的消息。”
闫思弦懒得搭腔,吴关继续道:“坏消息是:校门口来了好多学生家长——是来维护学校的。
刚才我的警察同事试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