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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有如晴天-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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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瞒着顾承泽的外婆,怕老人家受不了那个刺激,只说承承这几天要住在何承枫那边复习。
  外婆边走边说着话,何承枫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外婆说:“承承那孩子老和承枫这么亲也不像回事。”
  他想起林翔那时候的污言秽语,不由得想起顾承泽俊秀的模样和殷殷的眼神,他脸颊一热,忙别开脸不去看床上的人。
  何承枫和他妈坦白是自己出手和人打架的。他实在不是读书的料。
  他妈想抽他一巴掌,看他身上也是花花绿绿的挂彩,劈下来的巴掌停在空中。恨铁不成钢道:“你看看承承因为你躺床上了!他要是有个什么事,你让妈妈怎么和人家交代!”
  何承枫没能去成社会大学,老老实实地去职高混日子。
  又一年,唐蔓寄了一大笔钱回来,说一切终于上了正轨,抽时间就可以回国省亲了。
  母女俩电话说了很久,顾承泽拉长耳朵又倔着不肯过去说话,可是那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耳朵里的样子只要不瞎都看的出来。
  外婆的视力在术后半年才慢慢恢复,然而视力依然很差,因为术后何妈妈再细心照料那也不是24小时贴身照料,所以至今看东西都是一片朦胧,雾里看花似的。可哪怕只剩下一分视力也能想象自己外孙想听电话又端着架子的模样,心疼又怜爱道:“承承还怄气呢。”?
  哪家小孩能怄一年的气,顾承泽也算是让唐蔓大开眼界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翔那句话鬼使神差地让何承枫在意了,他念了职高之后不如以前那样频繁地和顾承泽来往了。
  等顾承泽开口询问时,他发现两个人已经变成一个礼拜才坐下吃一顿饭的关系了。
  因为何承枫住校,一周回一次家。
  x镇中学是市里有名的高中,顾承泽的目标是那里。其实他完全可以去市里数一数二的高中读书,心里属意它不过是何承枫在该校隔壁的职高念书。
  何承枫把从x镇带回来的东西从书包里拿出来,递了两块饼给顾承泽:“拿着,那边特产,给你外婆也带一块。”
  “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顾承泽并不接。
  何承枫不敢看他,摇摇头笑:“没有。承承就是做错什么哥也不生气。”
  顾承泽从小不知道听了多少他哄人的漂亮话,都有了免疫力,此时再看何承枫打太极拳的回答方式,一时气结,愤然离去。
  何承枫无奈地叹气,才想起顾承泽的饼忘记带走了。
  “兔崽子,脾气越来越大了。”何承枫生出一种疲倦无力感,就像自己从小养大的乖宠物一觉醒来不认人了,还咬了他一口。
  太伤心了。何承枫自己拿起饼吃了起来,在百年老饼炉上烤出来的饼特别香酥,他提前两天预定,还排了二十分钟的队才买到几块,一想到苦心付之东流,又泄愤般把饼咬得咔哧咔哧响。
  何妈妈的肠胃很不好,回家几次都发现她在饭前饭后吃着药,何承枫倒是问过几次,她只回答是调理肠胃的药。何承枫也没追问,印象中他妈妈壮得像座小山丘,倒是有几次肚子疼得在夜里直哼哼,但吃过药一会就好了。
  何承枫也劝他妈去医院看看,还说要一起去,被何妈妈驳回:“我这么大个人了自己身体难道不爱惜吗,要你个小孩子操心?”
  何承枫当即表示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他今年暑假要去打工了。
  何妈妈没说什么,好像已经平静接受自己儿子不爱读书不会读书的事实了。
  又一年过去,时间匆匆似流水,平静而有条不紊,好在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你弟还是那么好看。”这是过年前的同学聚会上,见过顾承泽的女生说的。何承枫闻言一怔,就看到女同学目光停留的方向站着一身穿黑色外套的好看的弟弟,顾承泽这两年以激素鸡的生长速度长大,隐约俊朗出他父亲的影子。何承枫还记得那个男人,气宇轩昂,眉宇之间是一股特殊的气场,他小时候说不上来,现在乍看一眼顾承泽,他恍然大悟:那叫魄力。
  顾承泽是来等他回家的,出门前打听了他们聚会的KTV,过了十点不见何承枫回来,于是他闷声闷气地找过来了。
  弟弟被夸奖他心里还有些高兴,加上喝了点啤酒,KTV里温度高,他的脸上浮现明显的红晕。于是扬声问:“你怎么找来了?外面冷吧?”
  同学们听说是何承枫天才弟弟,都不愿放过逗一逗学霸的机会,当下就有人出手要把他牵进来。
  手一握住顾承泽的胳膊,那同学就大呼小叫:“紧张啥啊弟弟,怎么跟个姑娘一样害羞哟?”
  因为场上有人唱歌和笑闹,所以并没有人听到那同学嚎的那一嗓子。
  顾承泽黑着脸,盯着何承枫跟一个女生挨着脑袋说笑的样子,他自己走过去说:“哥,姑姑说挺晚了,没什么事回家吧。”
  “哎呦何承枫,你还由你弟管着哪!”
  哪个嘴欠的呢。顾承泽眯着眼看说话的人。
  这表情,何承枫再熟悉不过了,是顾承泽生气了并且琢磨着要不要还击的表情。
  他搡了那说话的一把,笑骂了一句,并没有起身,对着顾承泽说:“这么晚你还出来?你也坐一会儿?我们等下还要加场呢。”
  顾承泽这人轴,在何承枫身上轴得尤其无法解释,他不为所动,棍子似的戳那。
  任谁都觉得这氛围有点诡异。
  一个很没眼力的女生道:“你弟很黏你呢,你们感情肯定很好!要不承枫先回去吧。”
  何承枫瞬间就想起林翔那句话,登时就涨红了脸,要证明什么似的,第一次冷着声音带了怒意对顾承泽说:“怎么不听话了,哥等等就回去,你自己先回家。”
  还是把他当小孩子那样哄着,顾承泽紧抿着嘴成一条薄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承枫感觉他双眼通红了。
  须臾间,他的心软了。
  可是八风不动的顾承泽不等他说出下一句窝心的话,扭头就走了。
  离开的背影还有些许少年的青涩与单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份青涩因为背脊的极力挺拔而变得有些锋芒。
  单薄依然单薄,还透着何承枫熟悉的固执。
  何承枫偷偷叹气,吆喝惊呆了一地的同学们接着玩。

  ☆、9

  9
  大年初一的一早,顾承泽陪着外婆去镇上某个佛寺敬香,他已经是一米七五的少年了,眉目已经长开,明明是清澈纯净的一双眼睛,但他总是思虑深重,所以整个气质又是冷淡的。
  佛寺在山腰处,前年刚修建了缆车,方便游客与香客,但依然也有像顾承泽外婆这样虔诚的信徒,一步一个脚印上山敬香的。
  外婆爬一半就坐下休息,嘴巴叨叨着自己这半瞎子还来爬山,也不怕爬山底去。
  顾承泽挎着篮子,里面是外婆年前就备好的上好的香与烛火。他给外婆捏腿,提议说:“换缆车吧?”
  “承承走不动啦?”外婆抬手摸摸他的眉头,“小孩子家家,总是绷着脸干吗呢,总是不开心。人这一辈子可短啦,蹬腿闭眼就完啦,再不开心多亏啊。”
  顾承泽摇摇头:“我没有不开心的。”
  “和承枫闹别扭了不是?”外婆低着头询问他。
  顾承泽不语。
  外婆看着远山说:“小时候你们就那么丁点大,有时候站在窗户下说话,那个儿还够不到窗户呢。我就往外瞧,这俩小鬼在哪玩呢,只听得见声音瞧不着影儿。你看这么多年,眨眨眼就过来了不是?时间过得太快,阿婆还记不起你们的模样你们又换了样貌。”
  ? ?老人家回忆起来真是抵挡不住,顾承泽看她说的十分自得便不打断继续听:“可能你记不起来了,你刚过来的那年夏天,有一次你妈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一时兴起带你剃了个光头,那青嫩头皮哟,还有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汪汪往下滚着泪珠,外婆可是记得!”
  ? ?顾承泽一想,好想真有其事。
  ? ?“你因为光头躲家里许多天闷闷不乐,承枫就来啦,给你捉蝴蝶,摸知了你还是不开心,后来他问我啦,怎么让承承开心?我就跟他说,大概他也一起剃光头吧。老太婆就这么一说,第二天他真顶着个圆亮脑壳来了!剃头打三光——外婆在他脑袋敲了三下,他有样学样,重重在你脑袋上也敲了三下,你还记得不?你后来还找阿婆告状来着……”
  外婆的回忆这样清晰,顾承泽自然记起来了,他后来很用力地敲回去了,何承枫疼得直咧嘴呢。他突然心底悲伤,他感觉何承枫一直在云山雾绕的群山之外,他一眼就能看见他站着的地方,可是真抬脚去追,又觉得距离怎么也没有拉近。
  想想年夜饭那天,四个人坐一起。两个小鬼,一个热情地招呼吃喝,殷勤布菜,一个木着脸,只回答长辈的话。
  那木着脸的不用说也知道是顾承泽。
  外婆“哎”一声道:“说多了是外婆啰嗦,承枫这孩子对你好,他妈妈平日里照顾帮衬我们不少,再有矛盾咱不能明面上冷着脸对人家懂吗?你妈妈是给他们钱不假,但谁能做的像你姑姑那么仔仔细细啦?就是请保姆,那些钱都不够啊。”
  “这世上,人情债最难还的啊孩子。”说完拍拍裤腿又站起来,往佛寺走去,“你还小又爱钻牛角尖,外婆不希望你太把一些人和事挂心头啦……”
  清早香客不少。
  古寺雄浑古朴,山上清冷的空气将这座几百年的寺庙包裹其中。雾气很重,像兑了水的牛奶被瓢泼在山峦之中,顷刻就凝固,罩着山峰;再看大殿之中的那尊大佛,他眉目慈悲,嘴角凝结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俯视着尘世。
  都说佛像有三十二相,但在顾承泽心中,他们无一例外的慈悲,庄严和端详。
  外婆恭恭敬敬地上香,嘴里依然念着千篇一律的“身体健康学业有成一切顺利”。顾承泽环顾身边恭敬的香客,也有模有样地跪拜,在心里念:“佛祖,保佑我和何承枫都好好的。”
  他像咳嗽的小孩被家长警告不准吃饼干,后来偷偷吃了一样,他趁外婆没发现,赶紧起来,背着手眼睛左右乱瞄,就看见一个熟人跑过来。
  顾承泽一个头大。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谁长得跟你那么像呢!因为你不像是会跪拜求佛的人嘛!”
  顾承泽有心想给说话人的那张嘴插满香。
  外婆已经起身,笑着问这是谁呀。
  “奶奶你好,我是顾承泽的同桌,我叫张宝。”
  外婆:“哦好孩子有礼貌。你家长呢?”
  张宝手往后一指:“那儿呢,在等这里的和尚安排房间。”
  “你住这儿?”顾承泽终于有了反应。
  张宝苦恼:“是啊,我去年开始就被我爸拎上来,说要吃斋念佛,求佛祖保佑他生意。。。。。。”
  外婆笑着点头:“难得你年纪小小有这份心。”
  张宝苦笑:“不,我是被逼的。。。。。。”
  然而外婆和顾承泽没空陪张宝继续站着听他吐苦水。张宝坚持一路送他们到佛寺门口,站在那巴巴地看他们下山。顾承泽从认识张宝开始那小土豪的体重就没脱离过“肥胖”,看他呼哧呼哧喘得厉害,顾承泽叹了叹气,拍拍他的肩膀:“无聊的话就看看书,日子很快打发的。”
  张宝大为感动,觉得顾承泽真是贴心,已经考虑到他在这里会无聊了,还好心提了建议,关心他的学习。
  张宝是“执手相看泪眼”,顾承泽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走了几步,晨钟响起,深沉洪亮。顾承泽心中一震,想起一句“惊醒世间名利客,唤回苦海梦迷人。”他直觉这钟声是对他心中所求的警告,在说:“那是不该想的人不该想的事,该回头是岸。”
  可是岸在哪?
  何承枫不就是他的“岸”不是吗?
  顾承泽带着那个年龄特有的倔强和反抗,陪外婆下了山。
  等他终于和何承枫同一个学校,他发现何承枫真的变了很多,他甚至有了一个小女友。
  他们保持着说不上来的默契,依然一起吃饭,偶尔一起上学,但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隔阂仿佛是一朝一夕就竖立起来的城墙,坚不可摧又无迹可寻。
  什么时候开始的谁也说不上来,也许是那夜何承枫顾及面子赶他回去,也许是从林翔说那句话开始,也许是慢慢的不再有交集,越走越远。
  梅子熟了,雨点落了,又是一年梅雨季节,王衍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给顾承泽发微信:“除湿器记得开。”
  很久顾承泽回道:“前两天已经搬出来用了。”
  潮湿天气,顾承泽都特别注意,防止湿气入侵,那段时间手头的工作能压缩尽量压缩,也拿出比平时更高的效率完成,但这意味着他的压力更大。
  前段时间,秘书小李拿来了这次的新员工入职申请给他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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