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晴天-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占用生产线不是小事,因为订单多起来的时候再开一个车间都不够生产,经常有单子被挤走的外办经理打电话回来嗷嗷叫,说你们再不给我安排生产客户就找别家了!何承枫担心顾承泽压力太大。
顾承泽风轻云淡地说:“你尽管放手去研发,其他事我顶着。”
一旁王衍哎哟哎哟噙着酒笑:“以后再不要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王衍知道顾承泽对何承枫的心思是在高考后去机场送行。顾承泽没等来何承枫,离开时那表情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一样,走得不甘心又决然。
等王衍看见跑得快断气追到了机场的何承枫,他就知道自己一开始就不要喜欢顾承泽啦,那两个人的心思是一样的。
☆、15
15
何承枫擦了擦眼睛,问:“走了?”
顾承泽点头:“刚走。”
何承枫揉了把脸,盯着地板片刻才道:“我妈出门了我才跑出来。”
跑得快死了还是赶不上。
王衍说:“承泽一直在等你来,最后是被阿姨拉走。”
何承枫能想象那情景,能想到顾承泽那失望悲伤的表情。他的承承走得多不甘心多不情愿。机场喧闹,人来人往,一个个都带着重影,声音变成了统一的嗡鸣,他身形一晃,这才感觉到四肢快失去知觉,他坐在椅子上用手掌盖住了脸,泪水无声地从指缝流出。
这下真的走了。
王衍坐下,安慰地拍拍他肩膀:“还会回来的,大哥别难过。”说完自己也难过得想哭。
林岚那时候就是个丫头,打扮得像失足少女,她十分嫌弃地开一包纸巾丢到他们怀里:“丢不丢人哦,要是真喜欢就追过去要么等下去,告诉人家你的心意,躲这里哭有什么用!”
王衍晃晃杯底的酒,因为记起一些往事所以目光有些找不准焦距:“操心担心有什么用,两个月时间好好想,需要什么数据案例参考可以找我帮忙找。嗯,内部不对外资料我也可以帮你搞到。”
何承枫真心实意道谢:“谢谢你王衍。”
谢什么谢,你丫的好好对我们承泽就是我谢谢你了。王衍在心里道。
回去之后,顾承泽就帮何承枫把简单行李搬到了他住的地方,顾承泽家里有总部的一些案例参考以及实验数据,是很多公司里没有的。何承枫每天把自己搞的脏兮兮的,身上头发都是原料,有时候睡前换衣服,抖着裤腿都能蹦出几粒聚丙烯原料或者透明色母粒。
顾承泽开玩笑:“这透明的很像你煮的西米露,不小心抓一把吃了我可完蛋了。”
顾总一句玩笑,何承枫紧张得每次下班前都在实验室仔细检查自己的每一个口袋和裤腿鞋子,就担心夹带了一粒丢进顾承泽喝的西米露里。
专门开一条小生产线意味着63口径以下的管子缺了一个机台,碰巧专管ppr产品的林经理接下一片房地产的单子,库存不够要生产,业务部说没那么多米数。
林经理不以为意:“那帮我下单生产啊。”
业务部主管说:“没机台。”
“怎么没有?ppr,公司除了我谁还推销啊?我不管,你给我安排。”
主管为难:“顾总说要研发新产品,那条生产线不能动。”
林经理不屑地笑:“谁研发?质管部那王胖子不是在哪个省的现场看管子爆裂情况吗,顾总自己研发?”
主管把听筒拿远了些又扯扯嘴角挨近:“车间的何工,他负责研发静音抗菌饮用水管。”
“什么野鸡院校毕业的工程师吗,他行不行,不行别耽误我的单子,这单要是跑了我后面就接不到他们二期的工程了,你看着办!”
一个房地产的单子还那么牛气轰轰哦,款难回还难伺候,主管坐那一撇嘴,她哪能看着办,她赶紧拨打内线电话找顾总,顾总听完了来龙去脉,给了主管两个字:“没事。”
顾承泽有意晾着那林经理半天,下午对方沉不住气先给他打了电话,逼自己客客气气地说他的货很急。
顾承泽说:“你的货是眼前的利益,而公司现在研发的是长远的战略产品。也许那个别墅区的订单数量远没你的多,但是那个别墅区建成后会召开一次记者会,届时国内一线企业的负责人基本都会被邀请到现场,这是一次扩大知名度,提高品牌影响力的机会。”
他说的在情在理,那位经理沉默了片刻。
顾承泽接着说:“总公司那也支持新产品的开发,我们已经进行一半了,也许再半个月就可以完成,你看先过去一些货,后面不够的,对方边施工我们边生产。”
对方完全是断嘴葫芦不吭气了,口服心不服地挂了电话,心里暗自记住了车间的何工何承枫。
一天晚上顾承泽回家,看见屋里灯没亮,就知道何承枫大概还呆在公司加班,就拿着车钥匙重新回去。
大门保安见是顾总的车,急急忙忙放行,还不忘点头哈腰问候:“顾总这么晚还来公司啊。”
“谢谢老李,我回来找份文件。”车一溜烟开进停车场,自己绕小路去找何承枫。
保安诚惶诚恐,想不到顾总居然知道自己这个小人物,你看他没有传言中那么冷漠不近人情啊。
车间自然是有人值班,机器轰隆隆地响,叉车行吊热火朝天地开着,手工组和车床在打磨配件,搅拌房在烘干新一批原料,到处都没有何承枫的影子。
顾承泽闪身走去那条还没装路灯的小路,走向质管部的实验室。
走了没几步,后腰被一个东西顶着,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警告:“别喊,不然捅死你。”
快速扫一眼四周,黑漆漆的,车间离这至少一百米,叫人来估计自己都中刀倒地,而行凶者都逃之夭夭了。他暗自发誓,今晚过后要把实验室移出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再竖两排灯,要多亮打多亮,反正得亮如白昼。
“把最贵重的拿出来,别耍花样。”
顾承泽满心满怀地担心何承枫会不会有事,失去了反手的先机和决断,他逼自己冷静,手还是没动,因为夜风吹来,将后面劫匪身上的气味吹向了他。
“再不拿出来我真下手了。”说着,后腰的东西真加大了力道警告性地戳了戳。
顾承泽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接着一个弯腰,手臂以看不见的速度扣住了身后的胳膊,敲掉他手里的凶器,将他的手反剪到身后。
“哎哎哎疼,放手放手,顾总饶命!”恢复声音的是何承枫。
顾承泽替他揉揉手腕,莞尔道:“哥,好玩吗?”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是我了?”何承枫去捡掉在地上的东西。
“不是。我那时候担心你,所以一时不察没发现。”
关心则乱啊。
何承枫笑,带他去实验室看:“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样品做出来了?”
“你来看看就知道了。”何承枫旋身往一团灯光的地方走去,是意气风发的神情。
顾承泽在他身后快步跟上。
何承枫把手里的一根十公分长的白色蓝条管子给顾承泽,车边很光滑,是20的口径,外貌和以前的饮用水管无异,但内圈镶有乳白色物质。
“那是抗菌材料,纳米级的。我叫它ppr纳米抗菌静音管。”
顾承泽双眼一亮,握着管子激动地抱了抱他。
“别开心,别激动,我把抗菌实验做了,报告刚出来,但由于在静音管的基础上添加了其他材料,不晓得有没有破坏静音这个效果。。。。。。唔,明天再做一次实验。”
“所以,你刚才在黑暗的地方干什么?捡这根样品?”
何承枫很认真地解释:“做户外的实验呀,看暴晒几天有没有变形,骤热骤冷的会不会脆裂,再看看抗寒能力如何,等下我就把它放冰柜里了。”
“辛苦你了。”顾承泽去拉他的手。
上面都是茧子,绝对是粗糙干燥的一双手。顾承泽把它们握了又握。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他朝顾承泽笑了笑,宛若少年时那纯粹又开心的笑容一时让顾承泽失了神。也许是办公室的白炽灯太晃眼,也许是研发即将成功的消息让他太开心,顾承泽觉得全身陷在一片明亮温柔的花海里不过这种感觉了。
明艳明艳的世界,只有何承枫双眼饱含笑意地看着自己。
何承枫的双脚踩了踩地面,借着办公椅的轮子和握在一起的手将自己滑向顾承泽,膝盖相抵,快速在他嘴边亲了亲又退至一臂远的距离。
好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何承枫又笑着,那些细微的眼纹看在顾承泽眼里,仿似无形的钩子,勾着顾承泽的魂。
“哥,你真是折磨人呐。”顾承泽重新把他拉近,嘴唇贴着他的脖子克制地亲吻着。
一周之后,顾承泽带着何承枫约见了史密斯先生。
何承枫笑眯眯道:“借了顾总的光,我这回出差可是坐了飞机。”
原来,公司的报销有很严格的职称之别,比如像顾承泽之类的高管,出差都是由行政部安排机票和下榻的酒店,再下来经理和厂长又是次一点的待遇。至于像何承枫这样的主管,没急迫大事是不报销机票的。
“行了你,这里没其他人别跟我来这一套。”顾承泽的手藏在毯子下,摸到了何承枫的手指,将它们一根根重新熟悉,又交叉握住,心想,这一刻死掉也感觉很幸福了。
申报该新产品的专利权行政部门还在跑程序,所以这次只带去了产品实验报告和几根样品。史密斯先生摆出了谈判的姿态:“我本人还是很想看看静音的实验效果的,何工有没有办法?”
顾承泽想了想,静音的实验设备公司自然有,但那是一套大家伙,以前在省内开交流会,那可是一辆工具车都勉强装下的机器呢。
何承枫先开口:“史密斯先生有空来现场亲证效果吗,也让我们好尽地主之谊。”
史密斯翻开一个文件夹,确认接下来的行程,他做事风格有着自己严密的计划性。浏览完之后,就建议:“三天后我去贵司参观,不知道在时间上与二位有没有冲突?”
顾承泽点头:“欢迎之至。”
当晚,二人没有逗留,在凌晨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怎么改都是被锁了。。。小肉渣渣全换省略号。。。。
☆、16
顾承泽没有叫司机,何承枫替他开车,即使两个人都很疲惫的样子,但何承枫还是让顾承泽先休息去。说他是脑力劳动者,累乏了大脑还怎么转呢。
副驾上的顾承泽探身亲了亲他,此时像一只被卸去爪牙的大狮子,安静无辜地蜷在那补眠。
何承枫在等红灯时替他拉了拉滑下的外套,看他露在空气里的修长雪白的脖颈,手控制不住地伸过去,来回在那里摩挲按揉,温热的手掌探进衣服里,顺着脊柱上下摸着。
顾承泽被摸得很舒服,哼哼地发出一些模糊的□□,感觉自己做了一个被何承枫抱在怀里疼爱的梦。
他梦见何承枫像小时候那样,抱起他坐在他的大腿上,安抚地摸着他的后背,跟他说:“承承来,哥疼你。”
顾承泽下车时脸色很不好,走路姿势很奇怪,何承枫正纳闷他那张脸怎么说冰霜就冰霜呢,再一看他去房间拿了裤子进浴室就明白过来了,扶着墙在那笑得快直不起腰。
顾承泽出来就去挠他,还跳到他背上去咬他耳朵:“让你笑让你笑!只会点火不会灭火!”
打闹着两个人滚到地毯上,顾承泽压着何承枫,明显的晨勃像两块硬铁熨帖着彼此的欲望,顾承泽的吻压下来,何承枫配合地闭上眼睛张开嘴。
与以往的亲热不同,这次两个人都像较上了劲儿,脑袋左右摆动,下身模仿着挺送的动作,何承枫失去了主动权,耳垂被含在顾承泽的嘴巴里嘬着,最热的气息全灌进耳朵里直往心口撞。他像渴水的鱼,张开嘴重复着说“承承承承”,顾承泽一遍遍回应他“哥。。。。。。哥”。
顾承泽把两个人的欲望都抓在手心里,上面流满了湿湿的液体,他几次抓不拢,从手里滑了出去,越着急越滑,顾承泽索性蹬掉裤子,抓来何承枫的手,让他一起握着。
当手心被惊人的热度烫到,何承枫陡然清醒,双耳充满了他妈妈弥留时抓着他的手说的那句话:“你要听妈妈的话,听话,听话!”
当时身边还有其他亲人,何妈妈说的只有母子俩心知肚明,何承枫流着泪心里挣扎又痛苦,那句话像一把带着钢丝的刷子用力反复地刮着自己的心脏。
他妈妈到死都要何承枫答应他,不要和顾承泽在一起,不要走那条路。
他突然坐了起来,手掌捏住顾承泽的肩膀,在他怀里低声又沮丧地说:“承承,不可以啊。。。。。。”
顾承泽没说什么,抱着他沉默很久才说没事,可以等。
等你释然等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