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环-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已在我心不必再问记着谁
留住眼里每滴泪为何仍断续流默默垂”
我继续向前走着,歌词和寒风逐渐消散于耳旁。
不知怎么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从体内带出温度迅速被冷冬汲取,凉凉的挂在脸上很不舒服。
——
“老板,你回来了。”
“嗯。”
亦宁把吃的给客人送去,给我递了杯热可可,还未散去寒气的我,使得这一杯热饮在我手中都无比发烫。
我把满天星放在桌子上。
“谢谢。”
“啊对了,刚刚魏总来了,给留了这个。”
我接过亦宁给的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份房产过户证明,是这间小咖啡屋以及后面的那片花海的。
之前温桐对这里不熟悉,其实这里一片天然的草地,比他看到的还要大,这小屋周围三公里,都错落着大大小小的花海,还有着天然的人行羊肠小道。
两个月前我从魏佑东那里把这个咖啡屋和这片花海盘下来了,也把亦宁重新应聘回来。
代价是我把公司卖给了魏佑东。
我非但不后悔,反而越来越喜欢上在咖啡屋里看人来人往的生活,咖啡屋的生意不错,周边发展起来了商业街和度假区,所以我这小咖啡店的生意大多是游客。
我和魏佑东在处理接手我公司的那一天喝的烂醉,他拍拍我的肩膀和我说:“你可真会算计,就你最会享清闲了……”
转过头去看他,他已经掉起了眼泪。
“……我就做不到,让自己闲着怎么能不难受啊……还是忙点好……”
——
热可可喝了大半,我的身体也回过来了温度,我把那盆满天星带到花房,把已经枯萎了的拿出去。
我叹一口气,按说这满天星是特别耐寒的,怎么到我这里就这么不给面子呢,我已经养死了三盆满天星了,竟然还不如我小时候养的好。
我蹲下身子拿手指逗弄逗弄新来的这位同学,花店的老板说这是新出的品种,花开的时候会是渐变的青绿色。
不知道我会不会将你养的很好,养花还真的是个技术活,也不知那人是怎么把你们养的这么活泼……
——
晚上的时候,这一片地界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荒凉了,华灯初上照应着这一繁华的城市景象。
在我咖啡屋的不远处,有一个才刚刚竣工的体育馆,那是成俊巡回演唱的最后一站。
我和成俊的经纪人打了个招呼,他把我带到了舞台前的一排位置上让我选一个就位,我没有坐下,在角落里找了个能清楚的看到LED屏幕的地方站着。
此刻的成俊正在卖力的歌舞,也不知道成俊是发了什么昏,在这寒冬腊月天非要来这才建好连暖气都没有的体育馆,不过好歹是室内的,不然来听歌的粉丝就有苦头吃了。
大屏幕突然暗了,不止屏幕,全场都暗了,舞台上只出现了一束追光,自上而下的照着成俊,把他就紧缚在那一束光的范围里。
“最后一首歌……我要送给我的朋友。”
歌迷顿时议论纷纷,都在问着彼此这朋友是谁。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真的给了我很多音乐上的帮助……”
“他是我在从事这个行业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对音乐有着憧憬和衷心的人……”
“……所以,这最后一首歌,我想让他唱……”
前奏响起,场上又多开了几束灯光。
“这也是他,提前录好准备送给他的爱人的,但没有来得及送出去,我知道他的爱人也来了这里……我代替他……把这首歌送给你。”
前奏结束,廖温桐清冽的声音响起。
这是我和他出去游玩是他在大街上给我唱的那首歌。
他明明已经送给我了……
场上的粉丝沸腾了一会儿又慢慢安静下来听歌。
我不知道她们在沸腾什么又在安静什么。
没有人能代替他,谁给的你们这个权利让你们代替他?
凭什么要这么多人听廖温桐唱给我的,只唱给我的歌。
我猛然胸口闷痛,我抬起步子疯狂的跑出体育馆,演唱会上的喧嚣被我甩在身后,我一口气跑到了我咖啡屋后的花海。
屋后已经被我收拾的井井有条,我还在那花海中央安好了几只竖灯。
剧烈运动引起的呼吸高频率的挤压着我的肺部,我的胸部起伏的厉害,脑袋一昏我软倒在了石碑上,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那上面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带着花环,似是被人不经意间拍下的照片,笑的真实灿烂。
——
廖温桐已经离开我两个月了。
石碑冰凉,我像是感觉到了那日在医院紧拥住他时感受到的同样的冰凉,那是他最后温度,连从他手上褪下的戒指都是冰凉的,好像陪伴了我那么多年的廖温桐到最后只剩给了我这冰凉的温度。
直到今天才明白你不在的真正意义。
你不在了。
我看不到你,听不到你,却依然能看见你,能听到你,走到哪里都是你的身影。
你不在了。
我不能和你说说话,不能给你一个温暖拥抱,甚至连听听你的呼吸都是奢望。
你知道嘛,我花了多长时间才接受这个既定事实。
每天起床总要摸摸身边,才能反应过来没有你,早饭总是做了两份吃不完才能反应过来没有你。
可这世界,哪里都是你。
你怎么能忍心,留我一个人在这没有你的世上呢。
我趴在石碑上,哭的不能自已。
一月份的时候,这个城市迎来了它的第一场雪,我连忙跑到花海那里,把石碑上的积雪清理干净,廖温桐还是笑的那样甜,我吻了吻他,道了一声早安。
接下来的几天,气温就开始回升了,我挑了太阳最大最亮的一天,又去了我和廖温桐旅游的那个小镇。
小镇的年味气氛正浓,到处都是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我还是寻着记忆中的路爬上了那个土坡,那里还是有着写祈福牌的摊子。
我又买了一个,但是不知道写什么,就写了廖温桐的名字然后把左手上的其中一枚戒指摘下来系在了上面。
又突然想起来廖温桐写的那个牌子,我在红绸间翻翻看看,还真让我找到了廖温桐不让我看的那一份。
上面只写四个字。
心悦君兮。
我愣了愣,然后咧开嘴角。
傻瓜,我知道。
——
然后我摆好牌子,向那个塔前进,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来,把那个戒指取回来,带在左手无名指上,与中指上的戒指紧紧挨在一起。
我当然舍不得他。
——
我爬上了那座塔,爬到了最高层,风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大概是没有开发,四周的山区都显的十分荒凉。
我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心里想着,我带你一起上来了啊。
虽然风光没有耐看,但远处的湖很和我心意。
阳光撒在水里不融化,波光粼粼的闪着暖光,与天际一相接,好像通往天堂的大道一样。
能看到廖温桐从里面缓缓走出来,对我微笑着,我也对他微笑,向他走过去。
——
“我这么喜欢你,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啊?”
“……要!”
——
傻瓜,我在呢。
———————Bad End————————
第30章 happy end
又一次醒来只剩自己一个人。
魏佑东走到水龙头前,给自己洗把脸。
小时候每次魏佑东和别人打架脸上挂了不少彩的时候,小温桐都不许他自己碰,都是带着惩罚意味,狠狠地揉搓着魏佑东的脸,疼的他嗷嗷叫的时候又给他把脸擦干净上药。
那时候他几岁,十六七吧,不太记得了。
魏佑东是十岁见到廖温桐的,那一年廖温桐七岁,整个人软软糯糯的。
是廖父带着廖温桐去孤儿院送补助的资金。
廖温桐的妈妈生前一直在做些慈善事,魏佑东是他资助的第一个孤儿。
十岁的魏佑东已经是上六年级的人了,而且他也知道廖父不是来领养小孩的人,所以他没有像其他小孩一样看到孤儿院来了的陌生人就往前凑。
不过他也没有看不起那些孩子,像他们这种生而为孤的人,谁不渴望拥有一个家呢。
他在午饭过后就躲在大柳树下看会书,看累了,就倚着树迷迷糊糊的小憩一会儿。
觉得鼻子痒痒的,醒来就看见这个小人儿拿着根枯草在逗弄他,还把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啊,他们在分蛋糕了,你也去啊。”
“啊,这个,小王子,我也看过……你喜欢玫瑰还是狐狸呢?”
魏佑东不说话看看把他书拿走的小孩,心里嗤笑着,这小屁孩怎么能读懂这其中的含义。
当时怎么想的呢,
这小孩儿,真烦。
不会游泳的人被人推入冷潭中,只有无谓的挣扎和刺心的绝望。
可推你下水的人是你最爱的人,能怎么办,我甘愿沉溺。
爱你和生命对等。
医生宣布抢救无效。
噗通。
魏佑东被廖温桐推入深潭。
连带着翰宇。
许翰宇跌坐在了地上。
魏佑东瞬间像到了时间的□□,拉扯着医生大吼大叫,给自己的情绪找一个寄托。
反比翰宇的沉默。
不对,他没有沉默。
他什么也不说,从地上撑着身子起来,去抱抱已经盖住白布的温桐,然后把他手上的戒指脱下来。
他什么也不说,眼泪也不停,可他的动作却在无声的哭喊着。
哭喊着这个灵魂现在。
很难过。
不止一个难过能形容的,这个灵魂,因为巨大的绝望和失去爱人的残酷,正在迅速的剥离本身。
——
魏佑东是真的很烦,自打从孤儿院沾上这个小鬼之后,就甩不掉了。
廖温桐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来孤儿院找他了,他看起来很闲嘛?
“你怎么老是来找我啊?”魏佑东提高音量吼着一点一点靠近他的小孩儿。
明明院里的小朋友那么多。
“我没有朋友……”
小孩儿委屈的皱起小脸儿,魏佑东该死的心虚了。
“那那就跟着我吧……”
——
这一跟,就跟进了心里。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身边又多了许翰宇。
“佑东哥,这是翰宇。”
认识许翰宇,魏佑东才重新定义闹腾这个词汇,发觉廖温桐怎么会无比的可爱。
“许翰宇你给我从树上下来……带着温桐一起下来!”
“许翰宇你不准偷看温桐的题本!”
“许翰宇!给我把你的脏爪从温桐脸上拿下来!”
……
“温桐,你怎么不给我带早餐呢……只有翰宇有……”
“因为哥的高中部离我有点远嘛!”
那时候心里酸酸的东西,魏佑东还不懂是什么,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就做了错事。
“许叔,您放心,这只股没什么问题,而且汇丰项目的汇款不是还没上报嘛,先暂时坐支,等回款了再塞回来就行……您不是一直想从廖叔那儿分出来嘛……”
——
“你可是会给自己找清闲啊。”
佑东坐在许翰宇对面,看着他签一沓的转让书。
“那哥你就忙点吧!”
魏佑东一愣,翰宇抬起头,与他相视一笑。
翰宇走的时候,拍拍佑东的肩膀。
恩仇全泯。
——
“魏总,您也喝了不少,帮您叫个车?”
魏佑东心里揶揄着,还不都是你灌的。
艹,真他妈的狠,为了几百万光白酒他就生生的接了一斤多,但能出口的只能是鬼话,“不用了,这儿离我家不远,我溜达回去就成,李总,合作愉快啊!”
寒暄着送走了那厮,魏佑东开始慢慢往家走。
他确实是醉了,但他酒品很好,除了泛红的双颊和双眼,自主意识还是很不错的。
夜里的寒风很凉,清冷的街道只剩周遭写字楼里还亮着的灯才能昭显点烟火气。
魏佑东又去便利店买了瓶酒,他不希望自己还这么清醒。
一边和一边走,时间长了,脚下就不稳了。
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像小孩子得不到想要的糖果就坐到地上撒泼耍赖一样。
嘴里夹杂着廖温桐的名字,不知道在呢喃着些什么。
杨灵刚下班就在马路上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他还以为这幅模样是出了车祸呢,靠近一看发现并不是这样。
“喂!你没事儿吧?”杨灵拍拍坐在地上的男人。
魏佑东抬起头就看见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可无奈酒劲上头了,再好的自主意识也被酒精吞蔓了。
“喂?!”
杨灵吓到了,这男人干脆神志不清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杨灵摸摸他内侧的口袋,摸出来一张名片,“魏佑东?怎么这名字这么熟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