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念昔者-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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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长歌深深地看着许晨,后者怯生生地注视他幽深黑亮的眼睛,长歌心里叹了口气,胆小成这样啊,最后只说:“我开个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
许晨这才松了口气地趴回桌子上,两只手用力地绞在一起,他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只是笑:“吓死我了。”
长歌不再说话,他低头看书,可脑子里全是对方藏在柔软黑发之下的耳尖,粉色乖巧的看起来很诱人,让人很想一口咬下去。
喉头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长歌习惯性地想从口袋里摸烟,又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戒了,顿时有些烦躁。
啧,不过和他口中的室长比起来,自己算是成功了,起码他记得自己。
这一天过后,第二天长歌没有过来,第三天也没有,许晨觉得不安,害怕是自己说错了话,才给长歌打了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四五声,那头才传来一个沙哑慵懒的嗓音:“喂?”
许晨愣了一下,才惊奇道:“咦?你还没有起床吗?”
“啊……”长歌揉了揉头发,声音带上了浓重的鼻音,还带着难得一见的迷糊:“有些感冒,困。”
“吃药了吗?”许晨从床上跳起来,头撞上墙顶,发出一声惨叫。
“你小心些。”长歌失笑,又含糊着带过他的上一个问题,“我身体很好的,不用吃药。”
“那怎么行,你家在哪里?我带上药来找你。”许晨跳下床套上鞋子,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长歌不想吃药,更无法拒绝他,他用手贴着额头,上面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觉得头轻脚重,病得似乎比之前厉害了。
长歌报了地址,又念了一串数字,温声道:“你到了可以自己按密码,我怕到时候睡着了听不到门铃。”
“啊,好的,你先盖好被子睡一觉,我很快就来。”许晨着急的冲出去,碰到春风满面回来的室长,想了想又问上一句:“室长,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是不是应该带点东西呢?”
“唔……”室长作冥思苦想状,“这要看对方性别,要是女孩子的话,为了关系更融洽是应该带一些。”
“可……对方是个男的。”许晨犹豫,但是以他的角度来讲,女孩子才无所谓吧。
“那随你啦,”室长大摇大摆地回了寝室,一边回头贼兮兮的笑:“等你回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不是要告诉我你怀孕了吧?据我所知,你应该没有那功能才对,而且这绝对是噩耗。”
许晨习惯性的吐槽,立马换来室长“嘭”的一声把门关上,外带一声中气十足的“滚”。
许晨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喜好,就买了看望的标配水果,香蕉苹果火龙果。其实他有认真地思考过要不要再带个花篮上去,奈何他只有两只手带不了那么多东西只有作罢。
许晨按下密码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很快,连手心都是汗,他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呢,又为什么愿意信任一个相识不过几个月的朋友呢。
他把东西放好,换上拖鞋,注意到这里的备用拖鞋只有这一双,而且是男款,和自己的尺寸恰好。
许晨接了一杯温水,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
卧室是以黑白蓝为主色调的地中海风格,装潢大气,还有一个很大的飘窗。窗户半掩着,白色的窗帘被飞吹得鼓了起来,洁白又柔软的模样,许晨笑了笑,走过去轻轻把窗户合上。
长歌似乎还在熟睡,整个人都陷进柔软的大床中,只露出一张眉目如画的脸来。黑色的头发被汗水濡湿,衬出肤色的苍白,眉毛舒展着,呼吸均匀,看上去安静又无害,这个人啊就连睡着的模样都像是一幅画。
许晨又凑近去看他的睫毛,睫毛纤长,温柔地覆盖着眼睑,皮肤竟然也如白瓷般细腻,唇形很好看,只是因为病中显得没有血色,倒多了几分禁欲的味道,光是看着就觉得口干唇燥。
完蛋了,许晨想,自己居然沦落到对一个病人想入非非,实在太羞愧了,自己是来照顾他的呀。
长歌醒来了,表情迷蒙的睁开眼睛,唇角向上扬了扬:“你来了呀。”
“嗯,我买了药,喏。”许晨连忙把手中的水杯和药一齐递过去,碰到对方的指尖,耳朵悄悄红了起来。
长歌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手里的药皱了皱眉:“我很快就好了,药还是算了吧。”
“不行,你当我大老远跑过来干什么,快点吃!”许晨凶巴巴地命令,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
长歌吞药的时候许晨发誓自己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
许晨偷乐了半天,还以为他会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这样子反而更可爱了。许晨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人也跟着跳了起来。
长歌无语的盯住他:“你干嘛?”
“我……”许晨支吾着,忽然灵光一现:“我买了水果,想洗个苹果给你呢,生病多吃水果会好的比较快。”
长歌点了点头,许晨立马屁颠屁颠地去洗苹果,拿了水果刀坐在他面前削皮,最后把削得丑得不成样子的苹果递给他。
长歌倒是没流露出一点不满,反而很高兴的样子:“很甜。”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人来了就好,一看到你我就觉得病好了一大半。”
许晨瞪圆眼睛,然后“噗”的一声笑出来:“别拿这种客套话诓我。”
“不是客套,”长歌看着心上人的眉眼,认真道:“许晨,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我也从来没有邀请过任何人来过这里,只是,因为是你而已。”
因为你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你不知道我把你放在心上放了多久,久到一想到那些踌躇不敢上前的时光就觉得胸口发痛。在终于敢接近你后,想着有一天也许你会来到这里,所以所有的东西都购置了双份。
这些话,以长歌的性子是不会说出口的,他一贯点到即止。
许晨听着他的话,呆了很久,手指都绞到一齐去,最后也只闷闷的说了一声“嗯”,可是他管不住自己心跳声,一声一声撞击着胸腔,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长歌含笑注视着他,吃了药之后开始犯困,他躺回床上,轻声说:“我想睡会儿,你要是无聊可以先回去,或者在客厅里看电视也可以。”
“我去看电视吧,”许晨笑了一下,轻轻把门带上,笑道:“好梦。”
长歌低声应了一声。
关上门后,许晨整个人顺着门滑到地上去,他像濒死的鱼那样大口地喘气,耳朵里回荡的全是自己的心跳,似乎要盖过这世间所有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勾搭上心爱的大大们啊……绝望……
第8章 欲望
电视打开了却不知道该看什么,许晨抱着膝盖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出神,这不对劲,这太奇怪了。
犹豫再三还是打了电话给左萌,他用一句话成功堵上对方“被遗弃太久的怨念式长篇大论”,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但是足够坚定,那是他鼓足全部勇气的结果。
他说:“左萌,我想我有喜欢的人了。”
“啊……”左萌才从梦乡里爬起来有些迟钝,等她反应过来激动地骂了一声脏话,“这是好事啊,干嘛要用大义就死的语气说出来。”
“可是,”许晨咬了咬嘴唇,忽然有些无力:“他也是男人。”
那边安静了很久,左萌从床上坐起来,心里涌起澎湃而复杂的情绪,最后她轻声说:“许晨,我知道之前那件事你一直很难走出来,但是你别因此畏缩,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不要在意其他人怎么说。你没办法管住他们的嘴,你只能确定自己要怎么选择。”
“我……我知道,只是,如果他性向和我不同怎么办?”许晨郁闷的低着头。
“哪有掰不弯的直男呀,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一定喜欢女人呢?”左萌相当激动,又笑嘻嘻地说:“你跟我说说,你们现在什么情况,我帮你分析。”
“嗯……他生病了,我现在在他家。”许晨捂着发烫的脸,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发展趋势不错,”左萌严肃地点头,继续盘问:“还有呢,之前的。”
“我必修课的时候他都会来和我坐在一起,去看过我打篮球,还……喝我喝过的水。”许晨的头越来越低,听到那头的笑声更让他难以启齿,“他还经常说一些很勾人的话,但是我不确定他的心意,他看上去像直男。”
“你不用告白,他一定对你意思,你只要一直暗示他你是愿意的就可以了。”左萌快笑抽风了,“还有啊,许晨你能不能别这么纯情,间接接吻有必要害羞成这样吗?我能不能问问,你心上人贵姓啊,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许晨觉得实在是不想伤害她的少女心 ,毕竟长歌可是她的男神啊,只说:“你以后就知道了,我挂了啊,我的感情顾问。”
左萌低声嘟囔了一句“忘恩负义”之后,她又低头,出神了许久。
许晨没吃午饭很快就饿了,他从冰箱里找到做好的三明治,加热吃了。暖饱思淫l欲,他抱着膝盖昏昏欲睡,等他醒来的时候外边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迷迷糊糊看着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长歌,看上去精神好了许多。
许晨咧嘴笑开:“你好了吗?”
“嗯,好多了,多亏了你。”长歌颔首,一边系领带一边说:“所以为了报答你,我请你吃饭。”
许晨揉着头发坐起来,看到身上盖着的被子脸红了一下,扭捏得不行:“就……就我们两个人吗?”
长歌怕他害羞,笑着说:“你可以叫上朋友一起。”
许晨掏出手机给左萌打电话,开门见山的问:“有人请吃饭,你来吗?”
“我刚吃过呀,”左萌皱着眉头,又忽而笑开:“是谁请客呀?不会是经常蹭课的那位吧,不过怎么平时也不见你出勤率这么高啊,你是不是也是故意的?”
许晨心虚地瞟了一眼长歌,很义正言辞地又重复了一遍:“你烦不烦,到底来不来?”
“来来来,当然得去啊!”左萌十分干脆。
“你刚不是说吃过饭吗?”许晨表示嫌弃。
“啧,吃垮你家那位的胃口还是有的。”左萌嘚瑟道。
长歌觉得两人聊得太久,而且他耳尖的听到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危机感让他请了清嗓子,扬声道:“许晨,出门之前先洗个澡吧。”
“卧槽,你们进展神速啊。”左萌目瞪口呆,这占有欲,满满的腹黑攻的既视感。
“闭……闭嘴,待会儿再联系你。”许晨果然如长歌所料,羞愤地挂掉电话,抬头看着长歌,半抱怨半嗔怪的说:“你干嘛说这么大声,而且我也没有换洗的衣服啊。”
“你可以穿我的。”长歌挑了挑眉,重新走进房间里。
许晨小碎步跟上去,趴在门口张望:“但是……你比我高那么多,穿不下吧。”
长歌从衣架取下来一件和白色的衬衣和一条破洞的七分裤递给许晨,眸色幽黑深沉,风轻云淡的说:“刚好有码买小了的,你穿应该正好。”
许晨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接过了往浴室里走。
刚好吗……可是破洞牛仔这种东西他真的会穿吗?
长歌情不自禁往浴室的方向瞟,想象着在水汽中若隐若现的身体。他舔了舔嘴唇,觉得口干舌燥,起身接了好几杯冰水才生生压下这股燥意。
看来自己实在太高估自己的忍耐,也太低估了自己对那个人的渴求。
长歌深深地看着从浴室走出来的许晨,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他又喝了一大杯水以保持冷静。
可是眼前依旧是他乌黑柔软的头发,湿漉漉地淌着水,眉眼清秀干净,嘴唇泛着水红色的光泽。水滴一点一点滑进锁骨,白色的衬衫半敞着,可以依稀看到里面清瘦但线条流利的身体,双腿细长笔直,再下面是半藏在拖鞋里的可爱的脚趾。
长歌走到房门口去,声音有些哑了:“你把头发吹干就赶快下来吧,我去取车。”
“好,”许晨配合地点头,扬起手上的毛巾问:“用这块毛巾擦头发可以吗?”
长歌从喉咙里“嗯”了一声,把手插l进裤兜里走到门外。他在车里抽了半支烟,将窗户打开好让味道散尽,才把车开到小区门口。
看到站在那里张望的人,缓缓将车停下,等他系好安全带,才踩下油门,一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头发没吹干?”
许晨不在意扒拉了一下头发,笑:“我讨厌吹风机轰轰轰的声音,对了,”说着,他像小动物一样皱了皱鼻子:“你抽烟了呀?”
长歌“唔”了一声算是承认,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不会了。”
“是因为有不开心的事情吗?”许晨好奇地问。
长歌声音如同珠落玉盘:“没有,只是因为�